凡煙小說

??79.獨一無二

關燈
79.獨一無二

男人的身體雖然沒有女人柔軟,但鄭匪覺得正霆抱著很舒服。

他身形修長,肌肉勻稱,肌膚·勝·雪,就像是一塊無暇美玉,但身體火力似乎不高,帶著點人類的體溫和玉器的涼意。

不過抱一會兒,這塊美玉就會變得十分溫暖,讓人愛不釋手。

“鄭翡翠,你能不能別亂·摸。”

正霆額角青筋暴起,忍無可忍地捉住了鄭匪往胸口裏鉆的那只手。

鄭匪已經有了睡意,也不知是不是有些迷糊不清醒,嗯嗯的應下,轉瞬手又放上去了。

正霆微微嘆息,算了,由他去了。

-

-

清晨的陽光破開霧霭,穿過陰翳濃密的樹林,灑落下斑駁光影。

濕潤微涼的空氣中,摻雜著草木的清新氣息。

這一覺雖然不能平躺,坐著睡的也不舒服,但鄭匪倒是一夜無夢,難得好眠。

他睜開眼,便發現自己抱著正霆的腰,頭枕在對方的肩膀上,被對方環抱著。

恍惚間,他又想起了昨日清晨,原本是他抱著正霆的,可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是被抱著的那個。

雖然鄭匪總有種難以名狀的微妙情緒,但他懶得深究,也無所謂。反正他們互相擁抱,也不在乎是誰抱著誰。

正霆細密的長睫上沾著細小晶瑩的露珠,那是山間霧霾所化,讓他整個人都籠罩在朦朧的霧氣之下。

他雖沈靜的閉著眼,卻像山巔綻放的一朵雪蓮,一副冰清玉潔,不可侵犯的仙神之態。

鄭匪最討厭他給自己的這種感覺,他可以這樣形成一層屏障,隔絕他人,但是不能隔絕自己!

所以之前他總是發瘋,他想將仙人拽落凡塵,想要這朵不染紅塵的雪蓮,滾上一層世俗。

可他內心中又愛極了正霆的這種姿態,這是他沒有的,也是這世間所有人都沒有的。

正霆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鄭匪心中悸動不止,他坐起身,看著對方俊朗的面容,一時情難自禁,極其珍視虔誠地親wen了仙人的唇。

正霆的唇上還沾著霧氣,濕潤,微涼。

鄭匪生怕弄醒對方,所以只是輕輕一wen,便立即分開了。

雖只是淺嘗·輒止,但他卻很心滿意足。

之後,鄭匪起身,往密林深處走去。

靠在樹幹上的人,眼睫輕顫,那雙波光瀲灩的眸子睜開,暈開一抹水蒙蒙的霧氣,接著長長吐了口氣,肩膀微沈,平覆了下呼吸。

-

-

鄭匪回來的時候,懷中抱著許多野果,手中還拎著幾只山鼠。

正霆已經生了火,他坐在篝火旁,略微沾染濕氣的衣服早已烘幹,他擡眸望向滿載而歸的鄭匪,嘴角牽起淺淡的笑意。

鄭匪將山鼠丟在地上,然後將野果放在一旁,瞇著眼微笑著說:“前方有一條小溪,可以洗漱,你是先吃東西,還是我帶你先去清洗一下。”

“先洗漱吧。”

鄭匪就知道正霆愛幹凈,所以都沒有坐下,他笑著答應,帶著正霆去了小溪邊。

小溪十分隱蔽,在一片雜草灌木叢之中,若非能聽到輕微的涓涓細流聲,只怕難以察覺。

鄭匪撩開雜亂的野草,踩著布滿青苔的石頭,這才到了小溪邊。

正霆一直仔細的查看著什麽,隨後他蹲下用清水漱了口,洗了臉之後,才問道:“你在這裏有沒有碰到其他人?”

鄭匪詫異,他立即聽出了正霆的言外之意,眼神四處搜索檢查一番,道:“有人來過這裏。”

“看青苔上留下的痕跡,應該只有一人,不過比你早到很久。”

鄭匪想,難怪正霆慢條斯理的洗臉漱口之後才說這事,原來是因為那人來的過早。

他之前想著這條小溪周圍都是雜草密林,也是因為自己熟悉這裏,才能找到這條小溪,便沒想過會有其他人會發現這裏,沒想到還是大意了。

鄭匪摸著下巴,疑惑的問:“會是誰呢?”

“將痕跡掩藏,我們一起去找找。”正霆站起身,極目遠眺,道,“天龍山鮮少有外人敢踏足,既然只有一人,說不定是寨子裏出來的人。”

鄭匪心中一陣驚喜,他忙掩藏二人來過的痕跡,接著便與正霆追蹤尋找起來。

這人熟悉天龍寨的環境,將蹤跡隱藏的很好,他們費了些時間,才找到不遠處的一片竹林。

可此處地勢開闊,周圍有許多雜亂的巨石,竹林也不似山間樹木那般濃密,躲都不好躲,一點也不像藏人的地方。

鄭匪眸中滿是疑惑,便去瞧正霆。

正霆眼神掃視一圈,眸光微閃,指向不遠處。

鄭匪順著他的手指的方向望去:“青蛙?”

一只青紅條紋交接的肥碩青蛙,正趴在一棵翠綠的竹子上,它發出低沈的呱呱聲,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望向這邊。

“是一種毒蛙。”正霆拉住鄭匪,提醒道,“不要動它。”

剛提醒完鄭匪,便又聽到沙沙的響聲。

鄭匪看了過去,只見一條毒蛇從一塊石頭下游了出來,正昂著脖子,吐著信子,盯著二人。

這畫面有一種詭異的感覺……

鄭匪覺得這毒蛙和毒蛇就像是針對他們一般,死死的盯著他們,警告二人不準靠近。

鄭匪看向正霆,卻見他露出笑意,然後拱手作揖,朗聲道:“李老前輩,晚輩正霆,打擾了。”

正霆話音剛落,鄭匪就聽見一聲奇怪短促的鳥叫,接著毒蛙便跳到了另一棵竹子上,爬的更高了些,毒蛇也游走,鉆入了石縫之中。

鄭匪喜出望外,喊道:“怪老頭,你在哪兒?”

只見身穿灰撲撲衣衫的李川烏從一塊大石頭後現身,他無語的看著鄭匪,咬牙切齒的提醒道:“叫什麽叫!”

鄭匪激動地跑向李川烏,這次倒是識趣的壓低了聲音:“怪老頭,你沒死啊,真是太好了。”

李川烏白了鄭匪一眼:“哼,借你吉言。”

鄭匪四下張望,忙問道:“這裏就你一個人嗎?還有沒有其他兄弟?”

李川烏眸色微沈,他側過身,露出身後的那塊巨石。

巨石很大,旁邊還堆疊著幾塊石頭,裏面卻凹進去一塊地方,隱約可以看見一片衣角。

鄭匪快步上前,便見到石頭下的秦二娘。

鄭匪臉色一變,立即撲了上去:“二娘,二娘你怎麽了?”

秦二娘臉色蒼白,毫無血色,胳膊上纏著做繃帶的布條,身上有濃重的血腥氣。

鄭匪沒敢推搖秦二娘,生怕自己手重,再傷了對方。

秦二娘聽到鄭匪的聲音,眼睫顫動,費力地睜開了眼。她看到鄭匪,使勁牽起嘴角,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小土匪……匪兒……”

秦二娘說話都費勁,於是只能用溫柔的眼神看著鄭匪。

“二娘,是我,是我……”鄭匪握住秦二娘的手,察覺對方身體很燙,忙著急的轉頭喊道,“正霆……”

正霆長腿跨了兩步,便走到了秦二娘的面前,他蹲下身幫秦二娘把了脈,之後從懷裏拿出藥瓶,倒出兩粒給秦二娘餵下。

鄭匪待他餵好藥丸就問道:“如何?”

“二夫人身受內傷,又因身上的傷口導致發熱,前兩日雖未淋到雨,但是受了風寒,我一會給她施針,你們在一旁守著些。”

“好。”

鄭匪立即答應,起身就拉著李川烏,背過身站在一旁。

“怪老頭,二娘是怎麽受傷的?我二叔呢?”

李川烏嘆息了聲,說秦二娘是在撤離的時候,為了護住其他兄弟才受傷的,而趙二錘當時善後,讓他帶著受傷的秦二娘先走。

他們雖然躲開了追兵,但趙二錘不知所蹤。

“不知所蹤?我二叔與你們走散了?”

李川烏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他這麽討厭我,若非情況緊急,怎會讓我帶二娘走。可他若是逃脫,第一時間肯定會來找我們的,但是我與二娘暗中找了很多次,都沒碰到那二錘子。”

見鄭匪臉上滿是擔憂,李川烏又說道:“你不必著急,天龍山這麽大,他為了躲避追兵,一定藏的很隱秘,必不會隨便被人找到的。”

“多虧你照顧二娘,否則……”鄭匪轉頭看了眼石頭後的秦二娘,眼中滿是慶幸。

正霆給秦二娘施了針,她便昏昏欲睡,全身放松下來。

正霆讓鄭匪不要打擾秦二娘,之後便與李川烏說了劉三刀所藏匿的大本營,讓他等會就出發,帶著秦二娘去找劉三刀。

劉三刀身邊畢竟有些人手,而且與天龍寨也保持著相對安全的距離,秦二娘身上有傷,還是暫時留在劉三刀身邊比較安全。

李川烏有幾分猶豫,正霆卻很堅持。

“李老前輩,若你一人,倒是不用擔心追兵,可二夫人現在身體有恙,為了她的安全,還是與劉三爺他們匯合比較好。”

李川烏道:“我並非不願去,只是這幾日程毅君總是派人前來搜山,我擔心被發現。”

“此事不必擔心。”正霆微笑著說,“鄭匪會幫忙解決的。”

鄭匪雖不知正霆是真的有計劃,還是故意這樣說,打消李川烏擔憂的,但他還是立即跟著附和:“對,交給我好了。”

幾人又聊了一會,正霆與鄭匪便準備先回去了。

秦二娘這一覺睡的很安穩,鄭匪離開的時候,有點舍不得,捧著秦二娘的臉,在對方額頭上親了一口。

這下倒是將迷迷糊糊的秦二娘弄醒了。

鄭匪滿眼抱歉,倒是秦二娘眸中滿是慈愛,只是嘴上還是說了對方一句。

“都多大了,還親二娘,也不知道避嫌。”

鄭匪笑了笑:“我不管,你是我二娘,我是你的孩子,不管長多大,我都可以親二娘。”

秦二娘聽了鄭匪的話,心中感動,眼中隱隱閃動著淚光。

鄭匪不太適應這種煽情的氛圍,便叮囑李川烏,一定要將秦二娘安全的送到劉三刀的大本營。

秦二娘還想詢問具體情況,卻見鄭匪笑瞇瞇的捧著她的臉,又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然後讓秦二娘放心,一定要相信自己與正霆,安心的與劉三刀匯合。

正霆與鄭匪告別離開,李川烏等秦二娘休息片刻,便背著她往劉三刀的大本營而去。

-

-

回到之前休息的地方,鄭匪將火再次燃起,一邊烤著山鼠,一邊詢問正霆,是否有什麽計劃。

正霆早上到現在都沒吃東西,拿起地上的野果,用衣袖擦了擦,答道:“你就不想報覆一下方大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