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假裝叛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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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假裝叛變
老山豹蹲在池塘邊的石頭上，看似認真的洗著菜，眼神卻一直在四處搜索。
忽然聽得雞鴨撲騰翅膀叫了幾聲，然後便聽草叢深處傳來鄭匪的聲音。
“豹叔。”
老山豹並未看到鄭匪身影，只聽到對方的聲音，想來是怕自己被監視，於是一邊嘩啦著水清洗菜葉，一邊低著頭小聲回應。
“小兔崽子，你怎麽一個人偷偷進來，要是被抓住了怎麽辦？”
鄭匪聲音含笑：“放心，誰能比我熟悉這邊的情況啊。”
老山豹想著也是，鄭匪這兔崽子跟條泥鰍似的，又無比熟悉天龍山和天龍寨，抓他可不容易。
“豹叔，現在山寨情況如何？”
“程毅君這小子，雖然看上去掌握了天龍寨，但私底下，還是有很多兄弟不服他的，只是冒頭的都被關入了地牢，還用了刑，大家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老山豹洗菜的速度很慢，他呸了一聲繼續說：“特別是方大前那小子，如今翻了身，誰都不放在眼裏，整天囂張跋扈，耀武揚威。地牢裏都是他動的手，可現在卻是程毅君眼前的紅人，沒人敢忤逆他。”
鄭匪想起昨日差點非禮鄭若雨的人，阿明似乎就叫他“方首領”，他忙又問：“雨兒怎麽樣了？”
“你放心，我昨日讓人給若雨送姜湯的時候，特意讓人留心了。她沒什麽事，只是半夜那方大前回來，竟想欺負大小姐，好在被程毅君攔下來了。現在她就住在原來的屋子裏，程毅君並沒有為難她。”
“方大前這個畜牲，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老山豹亦是滿心氣憤：“你放心，我正琢磨著什麽時候下毒呢，到時候毒死這丫的王八蛋！”
“豹叔，你不可妄動，我還想通過你，幫我聯系和策反那些舊部呢。”
老山豹一聽，眼睛亮了起來：“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志氣，一定會奪回寨子的。”
二人又溝通交流了幾句，但擔心程毅君暗中派人盯著，也不能待太久。
老山豹便與鄭匪說，他手下有幾個還是可以信任的，一定幫鄭若雨暗中聯系舊部，只等著鄭匪一聲令下，他們就一起對抗程毅君，奪回天龍寨。
鄭匪走之前，還與老山豹道謝，說上次正霆多虧老山豹幫忙，才能那麽順利的離開。
老山豹拎著籃子站起身，還有些疑惑，他也沒怎麽幫助正霆，不過老山豹也沒多想，而且鄭匪已經離開了。
-
-
阿明來到了廚房，給鄭若雨準備午飯。
老山豹雖然咋咋呼呼，說話也大聲，脾氣暴烈，但對人還是很友善的。
特別是阿明以及馬聰聰，他們是分別負責鄭匪兄妹飲食的，老山豹偏愛兄妹倆，對阿明和馬聰聰態度非常好。
可自從阿明叛變後，老山豹就沒給過阿明一個好臉色。
今日午飯，老山豹已經準備好了，並且拎著食盒，說要自己給鄭若雨送去。
阿明有些為難：“五爺說，大小姐不允許私下接觸別人，讓我送去。”
“他程毅君算老幾，今日我就要親自送，我要看看，你們到底有沒有對大小姐做過什麽！要是你們苛待大小姐，從今日起，老子就不做飯了，你們都餓死算了！”
阿明攔不住，還被老山豹直接撞的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老山豹拎著食盒，風風火火的趕往鄭若雨的住處，阿明只能緊跟其後。
“小雨兒，豹叔我給你送飯來了。”
老山豹人還未進來，聲音就已經傳入了屋內。
鄭若雨穿著素布衣衫，長發被綰成一個簡單發髻，上面並無裝飾，只插著一支樸素的桃木簪。
聽到老山豹的聲音，鄭若雨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來。
“豹叔。”
老山豹看到鄭若雨，不禁心裏發酸。
雖然鄭若雨臉上的巴掌印早已消腫不見，可脖子和手腕上還有淤青。幾日不見，她消瘦不少，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在那張蒼白的小臉上，顯得更大了。
“這群王八犢子，是不是欺負你了？！”
老山豹將食盒放在桌上，忍不住握住了拳。
“豹叔，我沒事，咳咳咳……”鄭若雨生怕老山豹沖動，替自己出氣，受到什麽傷害，忙笑著問，“豹叔今天做了什麽好吃的？我都餓了。”
老山豹聽說孩子餓了，連忙打開食盒，擺出一道道精致的菜肴。又聽鄭若雨咳嗽，忙又問：“你是不是受寒生病了，怎麽一直咳嗽？”
“沒事，不過是昨夜淋了雨而已。”
鄭若雨確實有些發-熱，畢竟昨日不僅淋了雨，後來還用冷水擦了身子，一早醒來，就頭輕腳重的，顯然是染了風寒。
但她不願老山豹擔心，就笑著揭過了這件事，還高興的說：“這一看就是豹叔特意為我做的，都是我喜歡吃的菜。”
鄭若雨坐下身，正準備用飯。
阿明卻攔住了她：“大小姐，容阿明先檢查一下。”
老山豹一聽，臉就綠了：“怎麽，我還能毒自己家閨女？！”
阿明抱歉的笑了笑：“只是例行檢查而已，也是好在五爺面前交代。”
老山豹臉色鐵青，鄭若雨卻停下筷子，綿裏藏針，口氣滿是輕蔑的說道：“豹叔，畢竟他是程毅君的人，他要檢查一番，就讓他檢查好了。”
阿明被如此說，也並未變臉色，他認真的檢查一道道菜品，就連米飯也扒開看了看。
片刻後，阿明恭敬的遞上筷子。
鄭若雨接過筷子，臉色冰冷的說：“你出去，不然我沒有胃口。”
阿明頷首，往旁邊退了兩步，滿是抱歉的說：“阿明盡量不礙著大小姐的眼。”
老山豹正想將人拎出去，鄭若雨卻給了對方一個眼神，微微的搖了搖頭。
之後，二人也並未多說什麽，鄭若雨只是說她特別懷念老山豹的廚藝，還說就是最近胃口不好，讓老山豹下次不必準備這麽多分量。
鄭若雨很快就吃完了飯，老山豹便拎著食盒回去了。
這邊，豐樹前來匯報，與程毅君說了老山豹親自送飯，以及阿明檢查阻攔的事情。
程毅君正認真的看著桌上的山寨布防圖，握著毛筆，在上面圈圈畫畫。
聽了豐樹的匯報，他神色淡淡的說：“老山豹一向疼愛鄭匪以及若雨，若雨回來，他若不去探望，才會奇怪。”
“不過，屬下總是不安，畢竟老山豹對鄭匪忠心耿耿，屬下擔心他聚眾反水。”
“你繼續派人盯緊他便是，若鄭匪暗中聯系他，也方便我們抓捕。”程毅君說著停了筆，問，“秦二娘和李毒師找到了嗎？”
“屬下已經派人搜尋了，上次在西山，看到了有人活動的蹤跡，可李毒師狡猾的很，我們去的時候，他們早就離開了。”
“秦二娘受了重傷，李毒師必會照顧左右，他們二人不足為懼。倒是這個鄭匪……”程毅君皺了皺眉，滿心疑惑，“難不成上次他們走散後，鄭匪還沒有找到劉三刀他們？”
豐樹說：“鄭匪如此疼愛大小姐，若知道大小姐被我們抓了過來，不可能一直按兵不動。除非……大小姐就是故意被我們抓住的，這是鄭匪他們的計謀。”
程毅君嘆息了聲：“鄭匪雖然聰明，有智謀，但不太可能會讓若雨冒險，除非若雨提前一步執行了計劃，讓自己作為誘餌被我們抓住，亦或者是因為正霆，是正霆攔住了鄭匪。”
“正霆？可他不過就是個大夫而已。”
“呵……”程毅君輕笑一聲，頗有深意的說了句，“他可不簡單。”
-
-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山寨內燃起了燭火。
阿明拿著食盒，過來給鄭若雨送晚飯。
鄭若雨正在作畫，看到阿明，一雙杏眸望了過來，裏面映襯這燭火，微微波動。
阿明語氣溫和的說：“大小姐，一會兒再畫吧。”
鄭若雨沒有理會阿明，依舊埋首作畫，期間還忍不住咳了幾聲。
“阿明見大小姐有些咳嗽，特意燃了炭火，給大小姐熬了姜湯，現在就給您端過來。待您用過晚飯，也好喝些滾熱的姜湯，驅驅風寒。”
阿明說著又下去了，沒一會端來了一個小火爐，爐子上正煮著姜湯，散發出濃郁的姜香味。
“大小姐。”阿明再次喊了鄭若雨一聲，眸光沈靜地看著鄭若雨的眼睛。
鄭若雨這才停筆，她也看向阿明，二人眼神交匯，皆有無聲的情緒閃過。
“你……”
鄭若雨放下毛筆，正欲說些什麽。
話剛出口，便見阿明微微搖頭，眼神往外瞟了瞟。
鄭若雨收住話，口氣依舊是之前那樣的冷漠鋒利：“看到你，我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就不想吃飯。”
“阿明明白，但大小姐身體為重，五爺聽說你生病了，很擔心你，讓我一定要照顧好大小姐。”
鄭若雨冷哼一聲：“不過是怕我有個意外，你們不好再拿我威脅我哥罷了。”
阿明也不反駁，道：“大小姐快些用飯吧，一會菜都涼了。”
阿明一邊說，一邊走到走到鄭若雨身旁，拿起桌上的紙筆，在上面寫了一段話，遞給了鄭若雨。
鄭若雨看過上面寫的字後，眸中閃過一抹驚喜和詫異。她拿過阿明手中的毛筆，在上面回覆了對方一句。
她知道暗中有人偷聽，所以表面上還是故意裝作在與阿明談話的模樣，問他：“聰聰怎麽樣了，程毅君答應我不會讓他死，他有沒有找人給他醫治？”
阿明剛好也已經寫完，將毛筆遞給對方，答道：“五爺讓人給他包紮止血了，並熬了藥，只是他不願喝藥……”
鄭若雨的手頓了下，滿眼擔憂地看向阿明。
阿明忙說道：“大小姐放心，五爺讓人照看著，不會讓聰聰出事的。”
鄭若雨沈默一瞬，將剩下的話寫完。
阿明看了眼上面的內容，lu開袖子，露出胳膊，上面有一條蜿蜒的紫色血痕。
那條彎曲的血痕就像是活了一般，順著血管流動。猶如一朵紫色絢爛的花兒，亦像是一條游龍，靈動又詭異。
鄭若雨看著上面的紋路，既覺震驚，卻又不明所以。
阿明就繼續在紙上寫著什麽，沒一會二人就寫滿了兩張紙。
阿明還在奮筆疾書，鄭若雨眼睛驀地睜大，又慢慢的平覆下來，眉眼間有幾分欣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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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叔。”
老山豹並未看到鄭匪身影，只聽到對方的聲音，想來是怕自己被監視，於是一邊嘩啦著水清洗菜葉，一邊低著頭小聲回應。
“小兔崽子，你怎麽一個人偷偷進來，要是被抓住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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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山豹想著也是，鄭匪這兔崽子跟條泥鰍似的，又無比熟悉天龍山和天龍寨，抓他可不容易。
“豹叔，現在山寨情況如何？”
“程毅君這小子，雖然看上去掌握了天龍寨，但私底下，還是有很多兄弟不服他的，只是冒頭的都被關入了地牢，還用了刑，大家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老山豹洗菜的速度很慢，他呸了一聲繼續說：“特別是方大前那小子，如今翻了身，誰都不放在眼裏，整天囂張跋扈，耀武揚威。地牢裏都是他動的手，可現在卻是程毅君眼前的紅人，沒人敢忤逆他。”
鄭匪想起昨日差點非禮鄭若雨的人，阿明似乎就叫他“方首領”，他忙又問：“雨兒怎麽樣了？”
“你放心，我昨日讓人給若雨送姜湯的時候，特意讓人留心了。她沒什麽事，只是半夜那方大前回來，竟想欺負大小姐，好在被程毅君攔下來了。現在她就住在原來的屋子裏，程毅君並沒有為難她。”
“方大前這個畜牲，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老山豹亦是滿心氣憤：“你放心，我正琢磨著什麽時候下毒呢，到時候毒死這丫的王八蛋！”
“豹叔，你不可妄動，我還想通過你，幫我聯系和策反那些舊部呢。”
老山豹一聽，眼睛亮了起來：“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志氣，一定會奪回寨子的。”
二人又溝通交流了幾句，但擔心程毅君暗中派人盯著，也不能待太久。
老山豹便與鄭匪說，他手下有幾個還是可以信任的，一定幫鄭若雨暗中聯系舊部，只等著鄭匪一聲令下，他們就一起對抗程毅君，奪回天龍寨。
鄭匪走之前，還與老山豹道謝，說上次正霆多虧老山豹幫忙，才能那麽順利的離開。
老山豹拎著籃子站起身，還有些疑惑，他也沒怎麽幫助正霆，不過老山豹也沒多想，而且鄭匪已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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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山豹雖然咋咋呼呼，說話也大聲，脾氣暴烈，但對人還是很友善的。
特別是阿明以及馬聰聰，他們是分別負責鄭匪兄妹飲食的，老山豹偏愛兄妹倆，對阿明和馬聰聰態度非常好。
可自從阿明叛變後，老山豹就沒給過阿明一個好臉色。
今日午飯，老山豹已經準備好了，並且拎著食盒，說要自己給鄭若雨送去。
阿明有些為難：“五爺說，大小姐不允許私下接觸別人，讓我送去。”
“他程毅君算老幾，今日我就要親自送，我要看看，你們到底有沒有對大小姐做過什麽！要是你們苛待大小姐，從今日起，老子就不做飯了，你們都餓死算了！”
阿明攔不住，還被老山豹直接撞的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老山豹拎著食盒，風風火火的趕往鄭若雨的住處，阿明只能緊跟其後。
“小雨兒，豹叔我給你送飯來了。”
老山豹人還未進來，聲音就已經傳入了屋內。
鄭若雨穿著素布衣衫，長發被綰成一個簡單發髻，上面並無裝飾，只插著一支樸素的桃木簪。
聽到老山豹的聲音，鄭若雨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來。
“豹叔。”
老山豹看到鄭若雨，不禁心裏發酸。
雖然鄭若雨臉上的巴掌印早已消腫不見，可脖子和手腕上還有淤青。幾日不見，她消瘦不少，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在那張蒼白的小臉上，顯得更大了。
“這群王八犢子，是不是欺負你了？！”
老山豹將食盒放在桌上，忍不住握住了拳。
“豹叔，我沒事，咳咳咳……”鄭若雨生怕老山豹沖動，替自己出氣，受到什麽傷害，忙笑著問，“豹叔今天做了什麽好吃的？我都餓了。”
老山豹聽說孩子餓了，連忙打開食盒，擺出一道道精致的菜肴。又聽鄭若雨咳嗽，忙又問：“你是不是受寒生病了，怎麽一直咳嗽？”
“沒事，不過是昨夜淋了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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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願老山豹擔心，就笑著揭過了這件事，還高興的說：“這一看就是豹叔特意為我做的，都是我喜歡吃的菜。”
鄭若雨坐下身，正準備用飯。
阿明卻攔住了她：“大小姐，容阿明先檢查一下。”
老山豹一聽，臉就綠了：“怎麽，我還能毒自己家閨女？！”
阿明抱歉的笑了笑：“只是例行檢查而已，也是好在五爺面前交代。”
老山豹臉色鐵青，鄭若雨卻停下筷子，綿裏藏針，口氣滿是輕蔑的說道：“豹叔，畢竟他是程毅君的人，他要檢查一番，就讓他檢查好了。”
阿明被如此說，也並未變臉色，他認真的檢查一道道菜品，就連米飯也扒開看了看。
片刻後，阿明恭敬的遞上筷子。
鄭若雨接過筷子，臉色冰冷的說：“你出去，不然我沒有胃口。”
阿明頷首，往旁邊退了兩步，滿是抱歉的說：“阿明盡量不礙著大小姐的眼。”
老山豹正想將人拎出去，鄭若雨卻給了對方一個眼神，微微的搖了搖頭。
之後，二人也並未多說什麽，鄭若雨只是說她特別懷念老山豹的廚藝，還說就是最近胃口不好，讓老山豹下次不必準備這麽多分量。
鄭若雨很快就吃完了飯，老山豹便拎著食盒回去了。
這邊，豐樹前來匯報，與程毅君說了老山豹親自送飯，以及阿明檢查阻攔的事情。
程毅君正認真的看著桌上的山寨布防圖，握著毛筆，在上面圈圈畫畫。
聽了豐樹的匯報，他神色淡淡的說：“老山豹一向疼愛鄭匪以及若雨，若雨回來，他若不去探望，才會奇怪。”
“不過，屬下總是不安，畢竟老山豹對鄭匪忠心耿耿，屬下擔心他聚眾反水。”
“你繼續派人盯緊他便是，若鄭匪暗中聯系他，也方便我們抓捕。”程毅君說著停了筆，問，“秦二娘和李毒師找到了嗎？”
“屬下已經派人搜尋了，上次在西山，看到了有人活動的蹤跡，可李毒師狡猾的很，我們去的時候，他們早就離開了。”
“秦二娘受了重傷，李毒師必會照顧左右，他們二人不足為懼。倒是這個鄭匪……”程毅君皺了皺眉，滿心疑惑，“難不成上次他們走散後，鄭匪還沒有找到劉三刀他們？”
豐樹說：“鄭匪如此疼愛大小姐，若知道大小姐被我們抓了過來，不可能一直按兵不動。除非……大小姐就是故意被我們抓住的，這是鄭匪他們的計謀。”
程毅君嘆息了聲：“鄭匪雖然聰明，有智謀，但不太可能會讓若雨冒險，除非若雨提前一步執行了計劃，讓自己作為誘餌被我們抓住，亦或者是因為正霆，是正霆攔住了鄭匪。”
“正霆？可他不過就是個大夫而已。”
“呵……”程毅君輕笑一聲，頗有深意的說了句，“他可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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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山寨內燃起了燭火。
阿明拿著食盒，過來給鄭若雨送晚飯。
鄭若雨正在作畫，看到阿明，一雙杏眸望了過來，裏面映襯這燭火，微微波動。
阿明語氣溫和的說：“大小姐，一會兒再畫吧。”
鄭若雨沒有理會阿明，依舊埋首作畫，期間還忍不住咳了幾聲。
“阿明見大小姐有些咳嗽，特意燃了炭火，給大小姐熬了姜湯，現在就給您端過來。待您用過晚飯，也好喝些滾熱的姜湯，驅驅風寒。”
阿明說著又下去了，沒一會端來了一個小火爐，爐子上正煮著姜湯，散發出濃郁的姜香味。
“大小姐。”阿明再次喊了鄭若雨一聲，眸光沈靜地看著鄭若雨的眼睛。
鄭若雨這才停筆，她也看向阿明，二人眼神交匯，皆有無聲的情緒閃過。
“你……”
鄭若雨放下毛筆，正欲說些什麽。
話剛出口，便見阿明微微搖頭，眼神往外瞟了瞟。
鄭若雨收住話，口氣依舊是之前那樣的冷漠鋒利：“看到你，我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就不想吃飯。”
“阿明明白，但大小姐身體為重，五爺聽說你生病了，很擔心你，讓我一定要照顧好大小姐。”
鄭若雨冷哼一聲：“不過是怕我有個意外，你們不好再拿我威脅我哥罷了。”
阿明也不反駁，道：“大小姐快些用飯吧，一會菜都涼了。”
阿明一邊說，一邊走到走到鄭若雨身旁，拿起桌上的紙筆，在上面寫了一段話，遞給了鄭若雨。
鄭若雨看過上面寫的字後，眸中閃過一抹驚喜和詫異。她拿過阿明手中的毛筆，在上面回覆了對方一句。
她知道暗中有人偷聽，所以表面上還是故意裝作在與阿明談話的模樣，問他：“聰聰怎麽樣了，程毅君答應我不會讓他死，他有沒有找人給他醫治？”
阿明剛好也已經寫完，將毛筆遞給對方，答道：“五爺讓人給他包紮止血了，並熬了藥，只是他不願喝藥……”
鄭若雨的手頓了下，滿眼擔憂地看向阿明。
阿明忙說道：“大小姐放心，五爺讓人照看著，不會讓聰聰出事的。”
鄭若雨沈默一瞬，將剩下的話寫完。
阿明看了眼上面的內容，lu開袖子，露出胳膊，上面有一條蜿蜒的紫色血痕。
那條彎曲的血痕就像是活了一般，順著血管流動。猶如一朵紫色絢爛的花兒，亦像是一條游龍，靈動又詭異。
鄭若雨看著上面的紋路，既覺震驚，卻又不明所以。
阿明就繼續在紙上寫著什麽，沒一會二人就寫滿了兩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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