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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厲鬼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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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厲鬼索命

天空飄滿烏雲,黑沈沈的一片。

眾人圍坐在一起,所有人的臉色與這昏沈的天色一樣,氣氛有些凝重。

唯有正霆,面色如常,與平時一樣正專心的給傷者診脈看傷。

鄭匪與劉三刀等人商量,準備等待夜色降臨,就開始實施計劃。

鄭匪千叮嚀萬囑咐,讓鄭若雨一定不要擅自行動,一定要聽他們的安排。

鄭若雨乖巧地點頭答應下來,微笑著說自己一定萬事小心。

眼見天色更為昏暗,就要入夜了。

眾人燃起篝火,開始炙烤今日捕到的野物。

許是有些緊張,鄭若雨吃了好些東西,她摸了摸飽脹的胃,有點吃撐了,便想要去方便一下。

馬聰聰不放心,就起身跟上了鄭若雨,在附近警戒防守,以防意外。

鄭匪扒拉著燃著的火堆,金色璀璨的火星紛紛揚揚,火光映照在他哪張俊朗堅毅的臉上,他的眼底也投射出點點灼熱的光亮。

正霆走過來,坐在鄭匪身旁,握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膝上,給對方把了把脈。

他長睫微垂,看似漫不經心,狹長的眸子裏卻透露出溫潤的微光,表情沈靜穩健,給人一種沈著可靠的感覺。

正霆收回手,從他的包袱裏拿出一個藥瓶,倒出一粒藥丸,遞到鄭匪面前。

鄭匪接過,丟入口中,直接吞下了。

他視線掃了下正霆的那個包袱,笑著問道:“這程毅君對你的小醫館就一點防備也沒有?你居然能帶回這麽多藥出來,還沒驚動任何人。”

正霆將包袱包好,系上系帶,正欲回答,滴答滴答,雨落了下來。

“你身上還有傷,不可沾染雨水。”

正霆忙站起身,拿起之前準備好的碩大的芭蕉葉,將鄭匪擋在了葉下。

眾人紛紛躲在樹下避雨。

雨勢平緩,不算大,但也不算太小。

已經入秋,雖白日天氣尚熱,但早晚有些寒涼。此刻冷風驟起,伴隨著冷雨打在人的身上,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正霆仔細地遮著鄭匪,避免他淋濕身體。

鄭匪輕笑了聲,一臉無所謂的與正霆說道:“我傷口都快長好了,一點事都沒有,不用這麽緊張。”

正霆眼一橫,冷睨著鄭匪,帶著幾分警告的說:“你好好愛護自己的身體,否則折騰的可是我。”

鄭匪擡頭看著那幾片綠油油的芭蕉葉,他被正霆護在身前,後背緊貼著對方的胸膛,整個人依靠在溫暖的懷裏,心口一陣發熱。

鄭匪側過頭,嘴角含笑,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與正霆說道:“我就喜歡折騰你。”

正霆眉心蹙起,本有些不滿的看向鄭匪,見對方那張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以及明艷的笑容,一時語塞,別扭的別開了眼。

約莫過了半炷香的時間,鄭匪臉色一變,眼神四處搜尋一番,忙問道:“雨兒呢?雨兒回來了沒有?!”

篝火已經被雨水澆滅,天色太暗,又隔著雨幕,鄭匪看不太清眾人的面容。

劉三刀喊道:“小雨兒在不在?應一聲。”

眾人安靜片刻,沒有聽到回應。

鄭匪忙問道:“大家有沒有看到小雨兒?”

眾人紛紛發聲,有人說剛剛鄭若雨去方便後,就一直沒回來。

另一人也說,馬聰聰也沒回來。

“壞了!她不會是……”鄭匪神色大變,整張臉煞白一片。

“你們別跟來。”

丟下這一句,鄭匪二話不說,就往林子裏鉆。

眾人也有些慌張,不知該不該跟上鄭匪。

正霆沒來得及拽住鄭匪,他正想邁步離開,想了想轉頭與跟上來的劉三刀說道:“劉三爺,你帶眾人潛藏在附近,我去追鄭匪。”

劉三刀聽命,停下了腳步,又問了句:“要不要帶上幾個兄弟?”

正霆搖頭:“不必,人多目標大,你們等我消息。”

“好。”

劉三刀答應的幹脆,待正霆離開,這才撓了撓頭。

他未免太聽正霆話了一點,每次對方下命令,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服從。

對方好像天生有一種不怒而威的領袖氣度,與鄭匪一樣,讓劉三刀無法違逆他的命令。

張山峰不放心的過來問劉三刀道:“三爺,我師父身體羸弱,你讓他一個人去,會不會有什麽危險啊?”

劉三刀抱著臂,還在想著剛剛的問題,聽到張山峰問自己,一臉鎮定的說:“他說不用人,就不用人,他讓咱等著,咱等著就行。他和大王一樣,做事都是有把握的。老子腦子不行,可不能給他們添亂。”

什麽老子不行?

張山峰反應了會兒,才知道劉三刀說的是自己的腦子不行。

他雖然擔心,但也信任正霆。畢竟一直以來,正霆說的話,全都沒有食言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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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傳來沈悶的雷聲,夜雨瀟瀟,樹葉被雨水砸的嘩嘩作響。

趁雨勢不大,鄭若雨離開的不久,鄭匪跟著對方留下的痕跡,說不定還能在對方暴露之前尋到對方。

而且很快天就黑透了,即使他目力優越,只怕也會失去鄭若雨的線索。

其實,他只是口頭同意了讓鄭若雨作為誘餌,進入天龍寨。

但實則他是想穩住鄭若雨,等計劃實施之前,打暈對方,再由自己去做誘餌。

可是,他與鄭若雨從小一起長大,雖無血緣關系,但兄妹情深,對方又怎會不知自己想法。

就算鄭若雨沒想到,可她為了避免疼愛自己的哥哥中途後悔,也會提前推行這個計劃。

鄭若雨故意表現的胃口很好,一副達成所願做了誘餌的樣子,實則就是為了讓鄭匪降低戒心。

他怎麽就沒想到呢!

他怎麽可以這麽大意!

鄭若雨應該是怕暴露眾人躲藏的營地,所以走了很遠的路。

鄭匪一直追著對方的蹤跡,卻因為走的急,血氣翻湧,扯動的傷口有些隱隱作痛。

他捂住胸口,微微喘著氣,卻不願放慢腳步。

忽然,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來人一點腳步聲都沒有,站在自己身後,鄭匪竟毫無察覺。

他心中大驚,下意識的一個手刀橫劈過去,卻聽到熟悉的聲音。

“鄭匪。”

鄭匪堪堪收住手,他差點誤傷正霆。若他沒能及時收手,這一個手刀下去,說不定能將對方的脖子劈斷,可真是兇險。

正霆將芭蕉葉舉在鄭匪的頭頂,夜色太深,並未註意到鄭匪眼中閃過的擔心和後怕。

他滿是憂慮的說:“你身上都淋濕了,要是傷口……”

鄭匪心中十分惱火,口氣也不太好,打斷了他的話,質問他道:“你跟來做什麽?”

正霆聽對方這種口氣,又緊張對方身體,語氣也有幾分冷硬:“怕你找死。”

鄭匪咬了咬牙,覺得此刻不是吵架的時候,卻又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你怎麽找到我的?”

森林中漆黑一片,二人只能看到對方模糊的身影。

正霆聲音清冷,答道:“循著你身上的氣息找來的。”

鄭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一個人的鼻子再靈敏,也不可能真的超過狗。

就算正霆天賦異稟,可此刻還下著雨,周圍都是濃郁的泥土與草木的氣息,怎麽可能因為自己身上的氣息找到自己。

而且,他剛剛沒有聽到任何動靜,正霆就悄然無息地出現在自己身後,他卻毫無察覺。

這事有點說不通,有點奇怪。

“你的身上的草藥氣息太淡了,所以還是靠運氣。”正霆與往常一樣,聲線很穩,語氣平淡,“剛剛我在後面喊你,你怎麽也沒反應?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鄭匪微微蹙眉:“你喊我了?”

“可能是雨太大了,你沒聽清吧。”

鄭匪想,應該是自己太緊張急迫了,模糊了自己的判斷力,所以才會疑神疑鬼的。

“我要趕緊找到雨兒,你先回去。”

正霆搖頭,擔心天色太暗,對方看不清自己的態度,又說道:“要麽我陪你一起,要麽你跟我回去。”

鄭匪心中著急,咬牙警告:“我也可以將你打暈,或者將你捆在這裏。”

“可以,如果你要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我也無話可說。”

正霆口氣輕緩,不疾不徐,伴著窸窣的雨聲,聲聲字字帶著些繾綣溫柔的落入鄭匪的耳中。

“讓我在這種惡劣的天氣下,淋雨凍死也好,被野獸吃了也罷,等我變成惡鬼,一定夜夜入夢,控訴著你的絕情。”

若不聽這話的意思,只聽對方那蠱=惑-迷人的聲音,還以為正霆是在說情話呢。

鄭匪心頭微微悸動,可後槽牙卻都要咬碎了。

若他真將正霆丟在這裏,說不定對方真會死在這兒。

最終只得妥協,二人結伴,一起尋找鄭若雨。

夜色越來越深,雨終於停了下來。

只是鄭匪與正霆,雖然有幾張芭蕉葉,卻也被林中灌木打濕了全身。

鄭匪本就已經濕透,擋不擋雨沒什麽所謂。所以他盡量讓芭蕉葉護著點正霆,可沒想到對方與自己一樣,衣服都在滴水。

二人走了好遠一段路,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聲音。

鄭匪臉色一變,立即往聲音來源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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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鄭匪:正霆說他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正霆:???什麽時候???

鄭匪:你說自己若死了,就變成惡鬼,日日入我夢,纏著我,哎真拿你沒辦法~

正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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