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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老當益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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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老當益壯

果然,下一刻鄭匪就抓住了二超的衣襟,將他按在了桌子上,並揚起了手中的匕首。

桌上的碗筷落地,發出瓷器碎裂的聲響。

代靜萱心下一驚,急忙抓住鄭匪的手腕,阻攔道:“鄭匪,你冷靜點。”

鄭匪盯著二超的眼睛,似有什麽情緒從二超的眸中一閃而過,隨之而來的便是恐懼。

二超連連求饒道:“鄭寨主,我只是想安慰你,沒有其他意思,還請鄭寨主饒命。”

鄭匪的力氣,豈是代靜萱能攔得住的,他手起刀落,匕首紮在了二超的脖子邊,貼著動脈紮進了桌子上。

若鄭匪手抖,偏那麽一點點,二超的脖子便會受傷。

屋內十分安靜,只聽得到眾人的呼吸聲。

“呵呵……”鄭匪忽然輕笑出聲,他收回匕首,滿臉笑意的說,“你說的對,還好死的只是狗而已。”

代靜萱以前只覺得鄭匪是個有點聰明,但非常沖動又大大咧咧的人,卻沒想他今日會給人一種偏執陰狠感覺,讓人捉摸不透,感覺畏懼。

鄭匪將二超拽起身,拍了拍他的肩:“抱歉,我和你開個玩笑,沒嚇著你吧。”

二超咽了咽口水,搖了搖頭,低著頭不敢看鄭匪。

鄭匪看了眼打碎的碗盤,與散落一地的早飯,滿臉歉意的說:“哎呀,浪費了這一桌的早飯了,一會讓人再給你們上一份吧。”

說完,鄭匪就出了屋子。

阿明早就等在屋外,見鄭匪出來,先是給他披上一件外衣,然後舉著傘,一路小跑跟在鄭匪身後。

“少主,這是要去哪裏?”

“去找大黃和二黃。”

“兄弟們已經在找了。”阿明見鄭匪不為所動,只得說道,“二夫人很擔心你,若是您淋雨生病了,只怕少不了二夫人一頓責罵。”

鄭匪這才止住腳步。

阿明見狀,繼續說道:“二夫人剛剛說了,她已經吩咐下人準備熱水了,讓您一定得回去,沐浴更衣。若是感染風寒,她就拿阿明問罪。少主,您還是先回去吧。”

如此,阿明才算將鄭匪請回去。

鄭匪洗了個澡,換了身幹爽的衣服,便見秦二娘端著一碗熱粥進來了。

秦二娘將粥放在桌上,拉著鄭匪過來,讓他趁熱先將粥喝下。

她則拿起一旁的梳子,幫鄭匪梳著頭。

“你從小就是一頭小卷發,每次出去瘋,回來的時候,頭發散開,就跟那小野人一樣。”秦二娘一邊幫鄭匪梳頭,一邊說道,“現在頭發雖柔順了些,還是有些卷,不過比以前好梳多了。”

鄭匪其實吃不下,但他了解秦二娘,於是端起碗,吃了口熱粥。

“你這孩子,小時候就喜歡往山裏鉆,還喜歡撿些野貓野狗回來養。”秦二娘口氣溫和,動作輕柔,“時間久了,就把他們當做最好的朋友和夥伴了。我知道今日之事,對你的打擊很大。我雖然不知你最近和你二叔三叔他們在做些什麽,但萬事都要沈住氣,切不要先亂了陣腳。”

“我明白了,二娘。”

“你二叔已經去查了,一定很快就有線索的。”秦二娘手放在鄭匪的肩膀上,“我其他的都不擔心,只是擔心你。”

鄭匪握住秦二娘的手,微笑著說:“二娘,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別太傷心,老山豹餵養的那只母狗還活著,還有四只小狗崽,咱們以後再養。”秦二娘就像哄孩子一樣,安慰他道,“咱們家小土-匪最會養東西了,一定會再次培養出什麽無敵狗戰士的,對吧?”

兒時秦二娘就會叫鄭匪小土-匪,以前只要他和老頭子鬥氣,都是秦二娘過來哄自己的。

他轉過身,抱住秦二娘,眼淚無聲的滑落。

“二娘,你說他為什麽不下最毒的藥,讓它們立即斃命,非要下這種毒,讓它們經歷痛苦而死。”

秦二娘撫摸著鄭匪柔軟卷曲的頭發,道:“或許就是故意的,想要刺激你,想讓你氣憤,讓你無法冷靜的思考和應對。”

鄭匪輕輕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陰狠:“等我抓住他,一定不能輕易讓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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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匪養的狗,不似京城裏那些富貴人家裏的狗那樣嬌貴,天龍寨每日三餐所剩的殘羹剩飯,便是他們的食物。

寨中的兄弟們,除了鄭匪、鄭若雨以及幾個首領,大都是在分批一起用飯的。

每次用過飯後,廚房的人會過來收拾飯桌,再將那些剩飯剩菜收集起來餵狗。

而老山豹在上菜之前,都會檢查,經過上次飲酒過度,導致眾人腹瀉之後,老山豹更是認真嚴格,從未出過差錯。

昨晚的飯菜,大家吃了也並無任何問題。

鄭匪了解過情況後,就去找正霆了。

正霆正研究一堆略顯惡心的東西,見鄭匪來了,便說道:“我剛剛沒經過你同意,解剖了一只狗。”

鄭匪情緒很平靜,問:“結果如何?”

“腹中的食物確實有毒。”

“什麽毒?”

正霆搖了搖頭,見鄭匪沈默,他又說道:“雖然不知道是何毒,但這種毒只針對狗,不論是人,還是其他動物,吃了並無反應。”

鄭匪看著那堆惡心的糊狀物,露出一抹欽佩的表情:“你……自己試毒啊?”

“當然沒有,我有自己的方法。”正霆睨了鄭匪一眼,問,“你那邊有沒有查出什麽線索?”

鄭匪眉心蹙起:“豹叔管理嚴格,廚房那邊所有人都排除了嫌疑,沒有問題。”

“這種藥對人無害,不一定必須進入廚房提前下毒,昨晚用飯的時候,任何人都可以隨時下毒。”

鄭匪悵然的長嘆了口氣:“如此一來,就難以查出證據,鎖定兇手了。”

正霆忽然說道:“我聽阿明說,你們寨子也有一個用毒高手。”

鄭匪怔了下,擺了擺手說:“不會是他的。”

“我並未說是那人,只是想讓他過來看看,或許他能提供一些線索。”

鄭匪有些為難:“可是怪老頭自從與二娘二叔鬧掰了之後,除了我爹,沒人能與他說上話。”

“怪老頭?”

鄭匪口中的怪老頭,名叫李川烏,不過,這名字許是化名。

山寨之中,除了老寨主,無人知其來歷。

很多年前,他受傷嚴重,是被老寨主扛回山寨的。經過精心的治療,才得以康覆,之後他就留在了山寨中。

李川烏之前也為山寨立下過不少功勞,因為用毒狠辣陰毒,一直被其他寨子所忌憚。

後來不知為何,與秦二娘鬧掰了,特別是趙二錘入了山寨後,他與趙二錘也是水火不相容,更是將自己封閉起來,不與任何人往來。

李川烏雖不再為山寨效力,但也不為他人所用,心甘情願的留在山寨,住在柴房中,做了一個砍柴郎。

每日上山撿柴,劈柴,沈默不語,對任何事都不感興趣。

李川烏住的柴房,就在廚房後方。

鄭匪帶著正霆去找李川烏,遠遠地便見到一個穿著粗布麻衣,滿臉胡子的瘦弱老人。老人亂糟糟的頭發束在腦後,站在棚裏,掄著一把大斧頭正在劈柴。

正霆見對方劈起柴來十分輕松,毫不費力,不禁感嘆道:“天龍寨果然是臥虎藏龍,一個看似孱弱的老者,竟能揮動如此沈重的斧子劈柴。”

李川烏每日只撿柴劈柴,其他的一概不管。劈完柴就丟在那裏,自會有人過來整理。

鄭匪揚起笑臉,前去打了個招呼:“叔,都下雨了,還劈柴呢。”

李川烏就像是沒聽見,繼續劈他的柴,他身軀瘦弱,雙臂卻滿是肌肉。

鄭匪收起傘,走到李川烏身旁,說道:“叔,昨日有人給咱們寨子下毒了。”

這句話讓李川烏動作停滯一瞬,他擡起渾濁的眼,掃了眼鄭匪,之後繼續低頭劈柴。

“人沒事,但是我的狗都被毒死了。”鄭匪好奇的問,“你說什麽樣的毒,對人和其他動物都無害,卻能毒死狗呢?”

李川烏依舊沒有反應。

他沈寂多年,兄弟們生病,讓張山峰治的半死不活,他都不管,自己的狗死了,更無法激起他心中波瀾。

“怪老頭,我小時候被你下過幾次毒,我老爹總是維護著你,我如今做了天龍寨的寨主,也沒與你秋後算賬,你好歹得識點擡舉吧。”

李川烏掀開眼簾前的碎發,看了鄭匪一眼,用鼻音發出一聲輕哼聲,滿是不屑。

鄭匪年紀輕,根基弱,若不是趙二錘與劉三刀沒有異心,力保他坐上寨主之位,只怕他在這個位子上坐的也不安穩。

“我知道,你覺得我不過是個娃娃,打心底裏不服氣,更不想聽我的。但這毒難倒了我家正霆神醫,我這才想到你,來找你的。若是你也不能知道這是什麽毒,只怕這世上便無人可知了。”

李川烏分神瞟了眼正霆,彎身又拿了幾塊柴過來。

鄭匪繼續說道:“難不成,你多年未再用毒,技藝已經退化,無法辨別是何毒物了?”

“哼。”

激將法對李川烏沒什麽作用,只聽到他再次輕哼一聲。

“算了,正霆,你還說什麽找他就能查到線索,我看還是二叔靠譜。”鄭匪說著就要拉著正霆離開,“咱二叔心細,一定能查出用毒者是何人。在他這裏,不過是浪費時間。”

“砰”的一聲,李川烏將斧頭砍向放柴的木垛上,那木垛瞬間裂開了。

鄭匪朝著李川烏豎起大拇指:“怪老頭,你可真是老當益壯啊。”

【作者有話說】:秦二娘:小土匪他還是個寶寶啊~

鄭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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