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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一起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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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一起中毒

張竹身量很高,長得眉清目秀,他穿著長衫,身上有股書生氣,與朱大和二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抱了抱拳,行過禮打過招呼後,滿臉悲傷的問:“我來的路上聽說昨天發生的事了,我能不能先去看看我姐。”

鄭匪同意了,張竹便進了屋。

張竹看著躺在床上,毫無聲息的張念娘,面色凝重,眼底閃爍著淚光,看的出來二人感情確實不錯。

半晌,張竹整理好情緒,這才出了臥房。

張竹說他與張念娘雖不算嫡親姐弟,但情義深厚。

鄭匪道:“聽說你們大當家的每次和張念娘幽會,都是由你來安排的。”

張竹點了點頭:“是。”

“那你對張念娘的事應該很清楚了。”

“你們想問什麽只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

鄭匪笑了笑,直白的問道:“張夫人平時和誰走的近?有沒有什麽私交密切的男人?”

張竹臉色變了變:“這位公子怎麽會問出這種問題?”

“看你這表情,你是不知道嘍。”

一旁的朱大也有些不悅,跟著說道:“我之前就和你們說過了,張夫人為人溫和,對所有人都很好,但絕不是作風不正的女人。”

“她作風如何我不清楚。”鄭匪挑了挑眉,望向朱大,“但既然她對所有人都很好,說不定有許多自作多情的男人喜歡她,向她暗中示好呢。”

朱大一聽,心虛地閉上了嘴。

正霆與朱大他們說道:“你們先退下吧。”

朱大梗著脖子,二超立即點頭答應,拉著朱大退出了屋子。

正霆看著張竹的眼睛,說道:“張念娘懷孕了,這件事你知道嗎?”

張竹整個人楞了下,臉上滿是震驚,說話都有些磕巴了。

“你說……說什麽?!念娘她懷孕了?”

正霆答道:“是,應該快有四個月了,所以還看不出來。”

“懷孕?四個月?”張竹依舊是難以置信的表情,發現自己失態,這才說道,“可是這件事她為什麽要瞞著大家?”

鄭匪問:“所以,你們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懷孕的事?”

“她並沒有告訴我,至於大當家的,我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說。”

鄭匪繼續問:“張念娘真的沒有情夫?”

張竹搖頭:“以我所知道的事情來看,念娘並沒有私交親密的男人,服侍姐姐的王婆子可能知道些什麽,但她也死了,只怕無從求證了。”

正霆修長白皙的手指動了動,擡眼看著張竹,又問:“你可知道張念娘的定情戒指在何處?”

“戒指?”張竹回憶了下,答道,“前些日子,大當家的將戒指賞賜給了三當家的。我擔心少主和大小姐發現了什麽,就提醒念娘將戒指收起來,暫時不要戴了。”

鄭匪說:“可這間屋子,我們已經翻遍了,並沒有找到那枚戒指。”

“她之前就說收起來了,應該就放在首飾盒裏,難道被人偷走了?”

鄭匪沒再繼續追問,而是突然說:“張念娘這邊由你負責,可你昨日為何沒來,反而讓朱大前來送點心?”

張竹臉上露出一絲窘迫來,見鄭匪盯著自己,只好說道:“我……我昨日幫著兄弟們一起收債去了。”

“收債?”

“這件事本來也不是我負責的,但我聽收債的兄弟們說,收債的時候可以拿些‘供奉’,我就……”張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雖然姐姐也幫我存了些錢,但畢竟我們並非親生姐弟,我怎好拿她的錢,所以才……”

正霆與鄭匪互視一眼,他視線往下,看向張竹的手,然後一個眼神,鄭匪便懂了自己的意思。

鄭匪毫無征兆的與張竹動起手來,張竹顯然沒有預料到,一招便被對方制服,右手被別到了身後,引得他一陣哀嚎。

張竹掙紮了下,沒掙脫開,不滿的說道:“你這是做什麽!”

“你去收債,武功應該不差吧。”鄭匪看著對方掌心的繭,微笑著在他身後說,“這手很適合拿刀。”

張竹答道:“飛鷹寨的人都會點武功,雖然我武藝平平,但沒人敢在飛鷹寨的地盤與我們收債的人動手。”

鄭匪琢磨著對方的話,接著一把放開了對方。

張竹活動了下手腕,臉上閃過幾分惱怒。

“抱歉,在下這位兄弟做事沖動了些,還請張竹兄弟不要見怪。”正霆露出微笑,彬彬有禮的擡手道,“我們暫時沒什麽要問的了,張竹兄弟可以先回去了。”

張竹看了眼張念娘臥房的方向,轉身正準備離開,卻又被鄭匪叫住了。

“張念娘喝的那個什麽松蘿泉,你可知是何人所贈?”

“松蘿泉?”張竹眼底有些迷茫,隨後說道,“念娘飲食都是由王婆子負責的,應該是她買的吧。”

“沒事了,你回去吧,若是想到什麽重要線索,一定要及時告訴我。”

待張竹離開,鄭匪看向正霆,道:“他武功平常,倒不像是兇手。”

“有些人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說不定只是善於偽裝,實則卻是武林高手呢。”

正霆的側顏非常好看,劍眉入鬢,睫毛卷翹濃密,就像是被畫上去的一般,鼻梁高挺,下頜線清晰,很具有男子魅力。

原本正霆這種五官端正,極為正氣的長相,頗具王者之氣,但他膚色冷白,唇色偏淡,加上眉眼間的愁緒,便顯出幾分病態脆弱來。

即便如此,依舊如那聖潔的高嶺之花,有種遙不可及,不可高攀的感覺。

呵,高不可攀?

鄭匪忽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正霆的下巴,將他臉扳過來面向自己。

正霆驚訝地瞪大了眼,問:“你做什麽?”

鄭匪松開正霆的下巴,嘴角浮起一絲惡劣的笑,又抓住他的衣襟,將他扯了過來。

正霆哪裏經得住鄭匪如此大力的拉扯,整個人越過塌上案幾,狼狽的撞在鄭匪的懷裏。

他已經有幾分惱怒了,只是面上不顯,冷眼看著對方,也不說話。

鄭匪卻很心滿意足,什麽遙不可及,高不可攀,還不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他想對方離他多近,就有多近。

鄭匪跟個瘋子似的,又笑盈盈的放開了正霆,還解釋說:“我覺得你剛剛說的很有道理,就試一試看看,你是不是也是隱藏的絕世高手。”

正霆面色更為蒼白,他坐直身體,整理了下衣襟,依舊不聲不響。

鄭匪反而有些難受了,正欲再說些什麽活躍下氣氛,便聽到外面吵吵嚷嚷起來。

二人出去一看,是代靜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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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慢慢暗了下來,代靜萱穩穩地坐在廳堂之中,她今日要住在此處。

代靜萱來了之後,便讓朱大將兩具屍體拉去埋了。

朱大有些為難,低聲詢問是否要問下大當家的意見。

代靜萱拍了下桌子,反問道:“怎麽,你是覺得我爹會將她埋入代家墳地,葬在我娘旁邊嗎?”

朱大立即不敢說話了,和二超一起,將兩具屍體拉走了。

二超怕小院子這裏無人照顧,便先回來了。

代靜萱便讓二超把房間收拾出來,她也要住在這裏。

鄭匪倒是無所謂,畢竟代靜萱有一句話說得對,他們查案,朱大的幫助不大,倒不如她這個飛鷹寨的大小姐好用。

至於他們怎麽住,那便是他們自己的事了。

二超做好晚飯,便端進了屋,他還有一個菜,就讓幾人先用飯。

代靜萱看了鄭匪和正霆一眼,拿起筷子說道:“我早就餓了,咱們先吃飯,之後再說說案子。”

三人便動起筷子來。

正霆嘗了一口,面色微變,好似想說些什麽,擡眼見二人都吃了菜,只是嘆了口氣。

鄭匪看到正霆臉色不對,問道:“怎麽?飯菜不合你胃口?”

正霆放下筷子,搖了搖頭,聲音平淡的說:“不是不合胃口,是菜裏下毒了。”

代靜萱:“……”

鄭匪:“……”

代靜萱:“公子,你可真會開玩笑。”

正霆:“我並未開玩笑。”

代靜萱見正霆表情嚴肅,僵硬的轉頭看向鄭匪。

鄭匪扯了扯嘴角:“他確實不愛開玩笑。”

代靜萱立即放下筷子,便想著怎麽將飯菜吐出來。

“無妨,先不要運功……”正霆話還未說完,便見兩人封了穴道,想要運功逼毒。

二人齊齊轉頭望向正霆,眨了眨眼,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麽辦。

鄭匪有些無語:“你不早說。”

正霆更無語:“你們給我說話的時間了嗎?”

代靜萱急的滿頭大汗:“先別說這些了,現在怎麽辦?”

正霆道:“我可以解毒。”

鄭匪這才露出一抹輕松的笑意:“對對對,他醫術可高超了,我現在就去拿他的藥箱。”

正霆:“不用,門肯定被鎖了。”

鄭匪卻已經到了門邊,他不信邪的推了一把,果然被鎖住了。

若是往常,他一腳踢開門便可,然而此刻身體軟綿綿的,有股蠻力在身體裏橫沖直撞,卻推不開一扇門。

他喘著氣,慢吞吞的轉身,想詢問正霆怎麽辦,便見正霆從發間拿出幾根銀針,又從袖口以及領口抽出幾根。

鄭匪滿臉驚訝,他以前倒是小看正霆了。

代靜萱臉頰緋紅,她不停地抓撓身體,眼神已經開始有些迷離:“這……是什麽毒?怎麽渾身無力,又感覺有點癢。”

“大概是合歡散之類的藥物吧。”正霆將銀針放在幹凈的碗裏,將酒水倒了進去,依舊是淡定自若,老神在在的模樣。

【作者有話說】:好了,中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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