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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時間緊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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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時間緊迫

這些年,代黑鷹也有過不少女人,但大都只是露水情緣,張念娘是第一個與代黑鷹有過如此長感情關系的女人。

代黑鷹很是寵愛張念娘,擔心女兒不能接受,這才偷偷給對方租了院子,金屋藏嬌。

二超知道的也不多,而剛剛鄭匪與代黑鷹也談過此事。

只是鄭匪與正霆其實並未過多透露自己的身份,只說他們是飛鷹寨的人,奉寨主之命,追查蘭鳶之死的真相。

而二人定情的那枚戒指,便是屍體上留下的重要線索。

飛鷹寨雖依傍黑虎幫,可前段時間黃玄虎剛被天龍寨重創,此時,代黑鷹可不敢得罪天龍寨。

於是沒有隱瞞,解釋說他發現代靜萱註意到了這枚戒指,所以他便故意當著兒女的面,將戒指賞給了三當家翟山。

戒指賞賜給翟山的時候,是在案發前三日。

代黑鷹當時很肯定的和鄭匪他們說,翟山這個人雖然魯莽沖動,但最聽他的話,不可能無緣無故跑到天龍寨去殺人。

鄭匪一臉認真的表示,他十分相信代黑鷹的為人,還說他也不願意看到天龍寨和飛鷹寨起沖突,讓別人坐收漁翁之利。

這句話顯然被代黑鷹聽到心裏去了,這才同意撥人給鄭匪他們用,並配合他們調查。

但是五日後,若是他們兩件案子都沒查清楚,那便直接走人。

看朱大剛剛緊張的程度,私下還叫大當家的女人為念娘,可見關系不一般。

鄭匪便讓二超先出去準備一些熱水,說他們暫時在此處住下,讓他收拾幾件屋子出來。

二超雖然感覺住在此處十分晦氣,但他們這些幫派經常殺劫擄掠,倒也不覺得震驚,便乖乖的出了屋子,忙活去了。

“朱大,你就沒有什麽告訴我的?”

朱大頭一扭,口氣不好的說:“我知道的和二超知道的差不多,沒什麽好說的了。”

“哦?”鄭匪胳膊支在桌案上,撐著頭,笑盈盈的看著朱大,“那個念娘看上去應該不過三十來歲,可謂是面若桃花,風韻猶存哪。哎,可惜年紀輕輕就慘遭橫禍,真是紅顏薄命。”

朱大眼底透露出幾分悲痛之色,沈默著沒有回應。

鄭匪繼續說道:“你們大當家的眼光還是不錯的,挑的女人,連他手下的人都喜歡。”

這句話在朱大耳邊炸開,他眼中閃過一抹心虛,就像是心中隱藏最深的秘密被人點破了一般,又有些惱羞成怒。

“你亂說什麽呢!你胡說八道!”

“哎哎哎,別激動,讓外人聽到可怎麽好。”鄭匪嘴角浮起一絲壞笑,“要是被代黑鷹知道了,不是剛好拿你洩憤?”

“我與念娘……”朱大急忙解釋道,“我與張夫人清清白白,你千萬不要亂說。她性格好,對大家都很溫和,但絕對是個正經女人,絕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是嗎?說說看。”

朱大一改剛剛的態度,極其配合的說他只見過張念娘幾次面。

不過張念娘待人寬厚,體恤下屬,之前她說朱大和她在鄉下的弟弟長得很像,總會關心朱大,還說平時私下裏,直接叫她念娘就行。

“就這些?”

朱大點了點頭:“今日若不是張哥有事,讓我幫忙將大當家買的點心送過來,我也沒機會再來這裏。”

“張哥又是誰?”

“張哥是張竹,他與張夫人是遠房親戚,張夫人這邊所有事都由張竹負責。大當家與張夫人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他們見面都是張竹幫忙安排的。”

朱大說罷,見鄭匪若有所思的盯著自己,說道:“張夫人是個好人,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

鄭匪擡手攔住了朱大的話,眼神往外望去,便見二超回來了。

二超說他收拾出了兩間屋子,但他與朱大必須留下幫忙,而另一間屋子必須放屍體,所以想問問,鄭匪與正霆是否願意住一間。

“可以,辛苦小兄弟了。”鄭匪微笑著起身,他拍了拍朱大的胳膊,笑著說,“這五日,還勞煩你們照顧我們了。”

二超倒是很會來事,忙露出一張笑臉,湊過來說:“公子說笑了,大當家既然留下我們二人配合幫助兩位公子,您只管使喚便是。”

“二超小兄弟,你以後肯定前途無量。”

鄭匪與對方虛情假意的客套幾句,便進了張念娘的屋子。

正霆已經將屍體整理好了,他洗幹凈手,得到的結論與起初屍檢結果相同。

對方身上也並沒有留下什麽線索,只有屋內放著的香囊,引起了正霆的註意。

正霆將香囊遞給鄭匪:“你聞一聞。”

鄭匪滿臉嫌棄的接過,拿到鼻尖嗅了嗅,之後皺了皺眉說:“不就是普通香囊,裏面都是些香料幹花而已,氣味沒什麽不同。”

正霆打開香囊,將裏面的東西倒了出來。他挑出一塊幹巴巴的小指粗的樹枝,道:“你再嗅一嗅。”

鄭匪瞇了瞇眼,還是配合的湊過去聞了聞。

這個味道有些熟悉,好像曾經聞到過。

鄭匪眼底閃過一絲光芒,隨後又露出疑惑的表情:“兇手留下的碎衣好像有這種氣味,但又不太對。”

“不錯,這是一味藥材,名叫雙喜。此藥材有清肝明目,提神醒腦的功效。在有些地方,取此種藥材放於香囊,贈與傾慕之人,有成雙入對,兩生歡喜之意。”

“也就是說,兇手很有可能是張念娘的情郎?”

“不能如此武斷,畢竟香囊裏放藥材香料也屬於正常現象。”正霆解釋道,“而且兇手留下衣服碎片上氣味有些許不同。我想應該是焚燒雙喜熏了衣衫,身上又染了什麽香粉,氣味摻雜在一起,才會讓人一時之間無法辨別到底是何氣息。”

“用草藥熏衣服,我二娘……”鄭匪察覺自己說漏嘴,忙又改口道,“以前在家裏的時候,我家人也會用草藥熏衣服。此種做法並不稀奇,而且很多人所用草藥都不同,這查起來豈不是大海撈針?”

“無妨,我嗅覺靈敏,即使多種氣味摻雜在一起,只要我聞過,就能辨別出來。”

鄭匪心虛的偷偷看了眼正霆,對方嗅覺靈敏,該不會早就認出自己了吧?

那他為何不點破?

難道和自己一樣,只是覺得好玩?

既然正霆沒說破,那他不如靜觀其變。不管正霆是何居心,他與自己實力懸殊,總歸跑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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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天剛亮,鄭匪就被正霆喊了起來。

只有五日時間,二人的行程很緊,他們準備先去見見那個所謂的三當家翟山。

翟山昨日宿在蓮花苑,一身酒氣的窩在溫柔鄉。

朱大和二超打聽到了翟山所入住的房間,鄭匪也不等二人前去通報一聲,直接擡腳踹門,破門而入。

翟山衣冠不整,躺在大床上,睡的正香。

撞門的巨大聲響,將他驚醒。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不耐煩地嚷嚷道:“誰特麽的這麽吵,想死是不是!”

“喲,醒啦。”鄭匪不客氣的坐在軟塌旁,拿起桌上的點心吃了一口。

翟山長得較為粗獷,下巴很方,長滿青灰色的胡茬,倒三角的眼睛裏,透露出幾分精明狡猾。

昨夜應該是飲了不少酒,翟山眼睛紅腫,充滿血絲,眼底一片青影。因為未梳洗,頭發也有些亂。

他看了看鄭匪,心中滿是疑惑,完全不知對方是何人。

朱大和二超趕緊跑了進來,與翟山解釋了清楚了事情。

翟山十分不悅,但他非常敬重代黑鷹,即使對鄭匪沒有好感,還是願意配合他們。

糕點太甜,鄭匪實在吃不下,將糕點丟了回去,拍了拍手說:“三大當家的,你這日子過的挺瀟灑啊。”

翟山裹了下衣衫,口氣冷硬:“有話直說,別在此處耽誤爺的時間。”

正霆進來後,便先觀察了一圈,這才微笑著走了過來,拱手作揖,禮貌的說道:“叨擾三當家了。”

翟山掃了正霆一眼,剛剛還踹門闖入,現在在這裏假正經,一看就是個偽君子。他用鼻子哼了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正霆也不在意,直接問道:“聽說之前你們寨主賞賜了一枚戒指給你。”

翟山答:“是又如何。”

正霆又問:“不知那枚戒指現在所在何處?”

翟山聽完,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手指,說:“我放家裏了。”

鄭匪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站起身說:“那咱們就去你家裏,看一看那枚戒指吧。”

“老子可沒時間,若不是大當家的讓我配合,老子才不會跟你們兩個小白臉浪費口=舌。”

說正霆是小白臉,鄭匪尚算認同,但他可是個鐵血漢子,怎麽能說自己也是小白臉呢。

鄭匪走到床邊,腳踩在床沿,冷颼颼的看著一旁的翟山:“三當家的這還算配合啊?該不會是在害怕什麽,隱瞞什麽吧?”

正霆微微嘆了口氣,不輕不重的順著說了句:“那不如,我們直接再去找代寨主,去問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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