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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驚現女·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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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驚現女·屍

鄭匪不理會正霆詫異的眼神,直接將人擠到床裏,毫不客氣的躺在了床鋪上。

“你怎麽……穿這樣?”正霆看著對方只著一件裏衣,更為意外。

“太熱了,脫了也方便休息啊。”

正霆沒再多問,他微微嘆了口氣,不一會起身下了床。

鄭匪睜眼望去,便見正霆抱了一床被子,鋪在了地下。

鄭匪問:“怎麽了?嫌棄我?”

正霆搖了搖頭:“翡翠兄,你別誤會,我只是習慣一個人睡。”

鄭匪聽罷,也起身下了床,他直接將人推到床上,說道:“你身體這麽弱,你睡床,我睡地下。”

正霆本還想推脫,但鄭匪口氣不容拒絕,他便接受了對方的好意。

鄭匪飲了酒,沒一會便睡著了。

黑暗中,正霆睜著一雙眼,卻並無太多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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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剛亮。

鄭匪從夢中驚醒,原來是正霆起了。

鄭匪翻了個身,本想繼續睡,卻忽然想起自己的衣服還掛在外面的樹上。

他猛然坐起身,將正在穿衣的正霆嚇了一跳。

“是不是我動靜太大,弄醒你了?”正霆有些抱歉,“我先出去,你繼續睡會兒吧。”

“不用,我想起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鄭匪說完,風一樣的出了屋子。他拿上外衣,腳步飛快。

昨日他衣服掛在正霆的院子裏,想必那些對正霆起了歹念,想要摸進院子的人,多少有些忌憚。

而他昨日放走的兩個人,應該也將自己的意思傳達給了寨中的兄弟們,想必以後不會有人再敢隨意打正霆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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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犒賞宴舉辦了三天,雖然山寨中的兄弟都是粗人,但天龍寨幫規森嚴,即使言行低俗放浪,但都有度,絕不會鬧出什麽出格的事。

犒賞宴全寨的兄弟都會分批參與,絕不會落下所有兄弟。

不過趙二錘和程毅君只會飲酒啖肉,絕不狎女支作樂。

趙二錘真心對待秦二娘,潔身自好,從不胡來。

程毅君多少有幾分讀書人的傲骨,又有些潔癖,且不說他不喜這種聚眾放縱的浪蕩行為,這些庸脂俗粉他也瞧不上。

還有幾個不好女色的異類,以及鄭匪這個特例。

鄭匪的母親是他父親搶來的,他母親出自名門貴族,被山匪搶走後,那些高門大戶因看中聲譽,便將她逐出家門,不再過問。

後來,鄭匪母親想不開,生下鄭匪不久,就抑郁而終。

所以鄭匪雖然一身土匪習氣,但對女子是極其溫柔的,還會嚴格要求寨中弟兄,即使對待那些身份低下的女支女,也不得粗魯無禮。

這也是為何那些勾欄瓦舍的女子,願意趕這麽遠的山路,接下他們天龍寨生意的原因。

鄭匪不願意碰這些女子,並非潔癖,也並非看不上,或許他還過於年輕了吧,對於女子的興趣並沒有那般濃烈。

另一個原因則是,鄭匪比較自戀,他自認為自己這般出塵之人,世上沒有幾人能配得上。

他反而更喜歡摟著那些貓貓狗狗,它們有著柔軟的皮毛,溫暖的體溫,還會軟糯的撒嬌,抱著它們更容易入睡。

犒賞宴舉辦過很多次,從未出現過差錯,然而就在宴會結束的最後一天,卻發生了意外。

領頭帶隊的姐姐許娘子過來說,今日集合準備從山寨撤離,點姐妹的時候,發現少了一人。

本也不是什麽大事,或許這美人還留在哪位兄弟的臥房裏,二人正在顛鸞-倒鳳。

以前也不是沒出現過這種情況,然而眼看都要到正午了,還沒找到那位美人,許娘子便有些著急了。

程毅君立即派兄弟們一起去找,可整個寨子都翻遍了,依舊一無所獲。

鄭匪聽聞這件事,本想讓人護送許娘子一行人先回去,待尋到那位娘子,再讓兄弟們多一趟便是。

許娘子與天龍寨合作多次,便放心地帶著姑娘們回去了。

然而送許娘子回去的兄弟們突然半路返回,臉色極其難看的匯報說,找到那位失蹤的娘子了。

當時程毅君正帶人收拾宴席殘局,並核對所有賬目,在一旁聽得快要睡著的鄭匪,懶洋洋的回應說,找到便找到了,那麽激動作甚。

那人滿頭大汗,眼底閃過幾分驚悚之色:“找到是找到了,但……是屍-體……”

鄭匪瞇著的眼瞬間睜的老大,起身就讓那人帶路。

路上鄭匪聽了那人的描述,但看到屍-體的那一瞬間,還是被那血腥殘忍的畫面沖擊了一下。

只見一女子赤身裸體的被掛在樹上,身體多處損傷,下-體以一種略顯別扭的姿態下垂著,就像是合不攏腿一般,表情猙獰可怖,可見死前受過極大的虐待。

許娘子嚇壞了,一群姑娘抱在一起,不敢去看,哀哀戚戚的哭了起來。

鄭匪第一反應是,一定要找出這個兇手,施以極刑,以儆效尤。

可轉念一想,他曾多次提醒寨中兄弟,不允許因為她們是煙花女子就看低作踐,更不允許因為特殊嗜好,傷害這些女子的身體。

曾經他還嚴懲過玩的比較過激的兄弟,從那之後,再也無人敢亂來。

這件事,絕不簡單。

鄭匪安撫了許娘子,說一定將此事查清楚,並給她們一個交待。

之後,鄭匪便讓程毅君拿些銀子給這些姑娘們。

鄭匪給了許娘子一大筆錢,請許娘子幫忙轉交給家人,說屍-體先放在這裏,並承諾查明真相後,定會厚葬這位姑娘。

這些姑娘大都孤身一人,無依無靠,沒有家人。

許娘子雖然見錢眼開,但也不是什麽錢都賺的。

她將錢還了回去,與鄭匪說道:“蘭鳶是被賣過來的,咱們身份低微,你們願意還她一個公道,就已經是發慈悲了。這屍身,你們查清楚後,就幫忙埋了吧。”

許娘子抹了把淚,眸中滿是悲傷。

鄭匪給了程毅君一個眼神。

程毅君點了點頭,將姑娘們拉到一旁,仔細詢問了些情況,之後又叮囑了幾句,便讓幾個兄弟送姑娘們下山了。

“都問清楚了?”

程毅君應了聲:“嗯,也交代好了,此事不會傳出去一個字。”

“傳是肯定會傳出去的,只不過,不會傳的那樣誇張罷了。”鄭匪盯著隨風晃動的那具屍-體,眼底閃過一抹冷寒,“將人吊在下山的必經之路上,這是在挑釁我們天龍寨。”

程毅君有些意外:“寨主認為,此事並非寨中兄弟所為?”

鄭匪沒有回覆,而是皺了皺眉說:“五哥,你將人都撤了,這裏的證據都被破壞了。”

程毅君聽罷,便讓眾人退去。

“讓人把正霆帶來。”

程毅君沒有多問,又吩咐人去請正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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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陽正烈,女-屍身上的血液已經凝固,周圍滿是嗡嗡的蒼蠅,正趴在已經失去光澤的皮膚之上,貪婪地吮吸著血液的芬芳。

正霆看到女-屍的時候,表情明顯僵了一下。

鄭匪正在查勘現場,在周圍尋了一圈,將女-屍的碎裂的衣衫找到了,卻並未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見到正霆,他給旁邊人使了個眼色,那兩人便負手站在了遠處。

鄭匪朝著正霆揮了揮手,與他說道:“這位姑娘被人殺害了,寨主將此事交給我查辦。兄弟們說,你是大夫,能頂半個仵作,勞煩正大夫你幫幫我,看看這位姑娘的具體死因。”

正霆面色冷肅,表情嚴峻,他的視線從屍-體上轉移到鄭匪的臉上,意外的沒有多問。

鄭匪想,或許正霆就是這樣,沒有太多好奇心與求知欲,所以並不在乎為何寨主會將此事交由自己負責查辦吧。

“先看看周圍情況。”

“我看過了,沒有什麽有用的信息。至於屍-體,我想還是讓你先觀察過後,我再放下來。”

正霆站在樹下,圍繞著屍-體轉了一圈,觀察過後,又道:“那就勞煩翡翠兄將屍-體放下來吧。”

鄭匪解開繩子,慢慢的將屍-體放了下來。

正霆仔細查驗一番,雖然面前是具死相淒慘且光-裸女-屍,但他的表情嚴肅認真,並無半分不適與驚懼。

到底是大夫,見慣了生死,面對此等場面,竟還如此鎮定自若。

意料之中,卻又讓人驚喜,省下了不少安撫對方的話。

“雖然她生前遭受過淩-虐,但應該是窒息死亡,之後再被吊上樹的。”正霆收回手,拿出帕子擦了擦,站起身道,“她身體裏還有些東西,需要將她擡回去,我解剖查驗一番。”

“解剖?”

“當然,必須經過她家人的同意,另外,最好是可以送去官府,得到縣官大人的同意文書,以及備案,這樣才可動手。”

鄭匪在乎的不是這些,他只是有些震驚,正霆不過一個大夫,竟然會仵作的活兒,他還真是博學多才啊。

“不必,江湖與朝廷互不幹涉,這是天龍寨的事,不需要經過官府審批。而她……孤身一人,沒有家人,可以直接解剖。”

鄭匪說完,見正霆眸光淡淡的看著他,訕訕地笑了笑。

“這是寨主說的,咱們的主要任務,是查明她的死因,其他的聽命行事就行。”

正霆轉頭望向不遠處的幾個寨中兄弟,道:“勞煩你們將女-屍擡回去,小心輕放,不要造成二次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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