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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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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聽話

被問話的兩位弟子感激地?看了一眼寧歸硯, 異口同聲:“大師兄!”

隨後互相?拍了拍手肘肩靠著肩同步朝遠處走了。

季宿白?瞥過?從身邊快速越過?去的兩人,回頭看向寧歸硯, 在?那張帶著笑顏的臉上找到一絲窘意。

他走過?去,將手上的紙包扔過?去。

寧歸硯倒是?沒註意對方還拿著東西,接過?後顛了顛,裏面晃得響,還有一絲甜甜的味道溢出來。

他擡目子一挑眉,勾唇看著季宿白?:“多謝師尊,這是?給我?的?”

季宿白?扯唇笑笑:“你也可以給別人,畢竟你們郎才女貌。”

這話說?得絲毫沒有聯系,還帶著一絲嘲諷意味, 寧歸硯一聽一瞧,就別過?臉握拳悶悶笑起來。

季宿白?走過?去, 寧歸硯就放下了手, 嘴邊的笑意淡去。

季宿白?:“你笑什麽?”

寧歸硯看著他的臉, 聳了聳肩:“沒什麽, 笑你為?難兩個小輩,不行嗎?”

他說?的坦然,要不是?季宿白?還算了解他,真以為?他是?在?笑這個。

季宿白?看著寧歸硯將他買回來的糖收入儲物袋, 神情這才舒緩了些?。

他開?口質問:“你方才,在?那石頭後面偷聽什麽呢?”

寧歸硯擡目盯著他看了好半天,等季宿白?沒耐心的時候, 轉身過?去再次走到那石塊旁, 並留下冷淡的一句“這種事你也要管?”

他重新撿起那根樹枝, 坐在?石塊上,寫上季宿白?的名字, 在?旁邊畫了個問號。

季宿白?跟過?去,低頭看了眼,指了指那個問號:“你畫的什麽?”

寧歸硯將問號劃到景弗旁邊的位置,線條被他攪亂,他擡起頭,看著季宿白?稍顯嚴肅的表情,隨後他問。

“你走之?前,和景弗說?什麽了?他最近待我?與以往不同,他以前可是?很?尊敬我?的,現在?看我?像看嫌犯,你跟他說?我?是?誰了?奪命的惡鬼?或者臥底叛徒?”

寧歸硯冷笑一聲,將手中的樹枝扔掉:“季宿白?,你相?信命運嗎?”

季宿白?不懂他為?什麽忽然問這個,但還是?答了話:“我?未曾告訴景弗你的身份,而且我?對你也只是?猜測,他對你如何,是?他的事情,我?只是?告訴他讓他看著你別下山,其他的帽子,你可不能扣在?我?身上,至於命運... ...”

他蹲下,抓住寧歸硯衣擺的沄瀲上掛著的穗子。

“你希望我?怎麽回答?你知?道那麽多,也知?道我?的命運,那你知?道自己的嗎?這麽迫切想要離開?我?身邊,這山上,有什麽你懼怕的東西?”

寧歸硯垂目,抓住那只手挑著穗子的手。

“我?怕的東西多了去了,倒是?不怕你,我?跟你說?過?吧,別讓景弗跟魔族扯上關系,我?聽說?你要讓他下山去歷練?你認真的?”

季宿白?回握住:“你很?在?意他?”

寧歸硯冷笑:“季宿白?,你真夠無情的,心裏門兒清,卻放任事情發展。”

季宿白?:“是?不如你心善,什麽人都要幫一把,跳進火坑就算了,還想把人救出來,沒想過?自己會陷進去,我?以為?你會直接打傷他走了,我?給了你機會,但你沒用的心軟還是?害了你。”

季宿白?說?完,拉著寧歸硯就站起身,另一只手在?寧歸硯肩側點了好幾下,隨後人便癱軟下去。

寧歸硯怔然一陣,被人抱起來的時候稍稍回神,他惱怒地?盯著季宿白?那張忽然得意的臉。

他惱羞成怒:“你做什麽?”

“我?的確低估了那小子的心眼,但寧歸硯,你要是?再到外面晃,不用我?揭發你,你身上溢出來的魔氣沒多久就能被那群老家夥發現,你覺得混跡在?魔族十年?的景弗會對這氣息不熟悉嗎?”

“還有。”

季宿白?忽然湊近,鼻子貼在?寧歸硯緊張的臉上。

“你是?到底不想景弗走上你心裏那條路刺留下來,還是?你舍不得走?”

寧歸硯瞪過?去的目光軟了下來,他扭過?頭去,腦袋壓在?季宿白?的胸前,呼吸有些?慢。

“我?累了。”

說?完,季宿白?帶著人消失在?了原地?。

將人帶回閣安居後,季宿白?將人放在?椅上解了穴,寧歸硯揮揮袖子不經意的將男人的手拂開?,臉也偏向另一側。

季宿白?抓起寧歸硯拂開?他的那只手,將袖子往下抻了抻,手臂上方淡淡的黑紋便映入眼簾。

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蹲下身並指將寧歸硯手臂上的黑紋按住,隨後註入靈力將其壓下去,寧歸硯卻擡手攔住了他。

季宿白?不滿於他的行為?,皺眉厲聲:“你在?找死嗎?明知?道你的身體承受不了那些?魔氣,手拿開?。”

寧歸硯沒聽話地?拿開?手,反而抓住季宿白並攏的兩根手指,笑得有點得意:“我?不。”

他看著季宿白?臉色如煤炭,自認為?掰回來一局,但也沒有刻意氣人而影響自己身體的意思。

他說?道:“我?心裏有數,你這麽著急幹什麽?而且我是故意不吃藥的,你不是?想用我?找出天一山的那個內鬼嗎?我用自己試探試探,到時候人找出來了,我?也能快點全?身而退,不是?很?好,還是?說你準備把我關到那水牢裏?或者之?前說?的那些?都是?假的?”

他看著季宿白?,這回沒理的就換了個人。

男人沈默半晌,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那你也不能這樣折磨自己。”季宿白?出聲,將人拉起推到旁邊的窗前,深黑的眼睛裏閃爍著平日不太能看得見的光彩,讓寧歸硯有些?沈淪。

寧歸硯看著那雙眼睛好一會,忽然擡手撫上,季宿白?沒閉眼,他的手指就在?眼瞼的地?方輕輕撫摸著。

他莞爾一笑:“季宿白?,你這雙眼睛,可比你的心要冷多了。”

“你那個小徒弟要是?殺了我?,你準備怎麽辦?是?做一個事不關己的師尊,還是?做個包庇魔頭的叛徒?你自己心裏都沒掂量好吧?但我?可是?掂量好了的,你們宗門的事情我?摻和夠多了,這是?最後一腳,做完這個誘餌,你就算不想讓我?走,你也沒辦法?。”

“除非,你... ...”

寧歸硯捏住季宿白?的下頜,挑起來,正要說?話,腰上忽然一重被人抱起。

季宿白?捂住寧歸硯要說?的下一句話,順便給出了那句話的答案。

“你想問的我?不是?告訴你了嗎?你就算是?下山,也會死,魔族那些?人不會放任你在?外面的,天涯海角他們都找遍了,好不容易有蹤跡,現在?虎視眈眈地?盯著天一山,你覺得你跑得了嗎?這裏是?狼坑,外面就不是?虎穴了嗎?”

寧歸硯聽著他的聲音,手上的力度重了點,季宿白?的下頜被他捏出一幾道手指印。

他胸膛大幅度地?動著,顯然氣得不輕。

寧歸硯:“那你倒是?全?盤托出啊?你不告訴我?,怎麽知?道我?是?不是?往虎穴去呢?季宿白?,別拿你的想法?來推論我?,你對我?了解... ...”

他話音未落,嘴上就被一片冰涼給封住了。

季宿白?的唇比上次冷多了,像竹簍裏不斷從洞內洩出的涼氣,那些?氣息又?如同壓下來的大山一樣將寧歸硯壓得不留一絲縫隙起來,從他的口腔中被吸入,偶爾鉆入掌心的皮膚。

冷一直從外層漫延到內裏,觸碰到跳動的心臟,又?忽然停住,化為?絲絲縷縷的雨滴,卻不是?涼的,似乎被體溫觸碰後蒸騰出雲霧來。

雲霧將胸口悶著,讓人都看不清眼前。

季宿白?的手從腰側轉移到腰後,手掌托起一個人的重量,另一只手手指沒入寧歸硯的長發當中,腦後的眼紗因為?手的動作被帶著散開?,幾番來回後掉落在?地?上。

興許是?因為?身體內的魔氣和靈氣對撞,寧歸硯眼睛的顏色維持不住,季宿白?深入的靈力一轉,找到個奇怪的封印,於是?轉了方向,被寧歸硯給逼了出去。

靈力是?逼出去了,但寧歸硯沒占上風,腦後的那只手觸碰到耳尖,就輕輕地?揉了一下,腰上的手也不安分。

沄瀲已經被放在?了旁邊書案上,腰上的儲物袋也掉落在?地?,沒人去撿起它,落地?的聲音也無法?從呼吸中惹人註意。

寧歸硯沒了力氣,便靠在?窗頭,全?身的力都松了,季宿白?箍住腰的手便松開?,將人整個人抱起抵在?墻邊。

腦袋埋入脖頸間的時候,寧歸硯的意識稍稍回籠。

他擡手抵住季宿白?的額頭,喘著粗氣,一字一句。

“放我?下去。”

說?完,男人擡起頭來,他一眼都不敢看,別過?頭將腦袋抵在?季宿白?肩膀上,幾秒後又?重覆了一句。

“你放我?下去,快點。”

季宿白?沒應,將人抱起,走到床邊坐下。

寧歸硯對這姿勢有些?羞恥,掙紮著就要下去,奈何手上力氣不夠,被人抱得死死的。

他緩了口氣,語氣弱了些?。

“你放我?下去。”

季宿白?聽出他的示弱,直了腰,垂下頭看了兩眼,道:“你要這麽出去嗎?”

寧歸硯又?氣又?惱:“你敢笑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季宿白?再次將腦袋埋在?他肩膀上,松開?的手轉移到腰後:“嗯,你現在?出不去,聽話,呆一會。”

默了半晌,寧歸硯聽見男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你真的想走,等我?把宗門裏的事情解決了,我?帶你下山,不行嗎?”

寧歸硯低頭看著,抿緊了唇。

“怎麽走?把天一山放在?這不管,像你說?的,我?走了,魔族的人會把這裏翻個底朝天。”

“季宿白?,我?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我?只是?想試探你,看看你能退讓幾步,這樣看來,你一步都不想退讓。”

“可我?這個人最討厭被困住了,以前是?這樣,以後也不會改變,你要是?把我?關在?這兒,景弗就會懷疑,那麽揭發我?的人就不是?你了,你的位置我?看可不止一個人盯著吧... ...”

寧歸硯頓了頓,擡手在?季宿白?的腦袋上輕輕拂過?。

“我?不是?什麽能算天命的人,我?只是?恰好知?道一點事情,以我?自己的利益出發,盡量去規避。”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很?難規避。”

“季宿白?,就算我?呆著不走,也會有人來找我?的。”

他手指轉過?一圈,鉗住季宿白?的下頜,目光冰冷。

“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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