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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師尊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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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師尊怎麽來了?

翌日隨行去往卸城的二十?餘人便聚集在山下的石子小路前?, 景弗靠在樹旁邊的石碑上,看著‘天一山’幾個大字, 抿了抿唇。

他?將手中的劍握緊,眼中都是勢在必得的自信和自我鼓勵。

林言言坐在旁邊的石塊上,踢著腳晃蕩等待還沒來的人,遠遠看著上方下來的人,眼睛亮起又暗淡,隨後?側過臉去,拉了拉景弗的衣袖。

景弗擡頭,嘴唇微微揚起一些:“師姐,怎麽?了?”

林言言嘆了一口氣:“你說師兄他?怎麽?還沒來啊?大長老也沒下來, 這都快半個時辰了,我好無?聊啊... ...”

沒說完, 又起了興致:“不過阿景, 我跟你說, 卸城可好玩了!我姑母每年都帶我去一趟, 那裏熱鬧新奇的玩意特別多!到時候你想要?什麽?,師姐給你買!別跟師姐客氣,師姐有錢!”

景弗聞言,神色頓了頓, 他?看著林言言,輕輕點點頭,眼底的情緒深厚, 又略帶一些悲傷, 目光從林言言身上移開朝一旁看去時, 像看向?什麽?深不見底的淵崖。

“嗯,謝謝師姐。”

目光有些寂寥, 話語卻是摻含高興。

林言言笑著的臉一僵,想起景弗的身世,微微斂了笑意,略含抱歉地從腰帶裏找出?一顆糖,甚至有些被捂化了。

她把糖遞出?去,從石塊上下來。

“咯,吃糖吧!”

“師姐嘴巴笨,惹你傷心了,不過你放心,以後?師姐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

“吃甜的心情會好!”

她彎眼試圖讓景弗笑一笑,擡手在景弗面前?晃了晃,將糖紙剝開。

黏膩的糖沾到景弗唇邊,他?楞了楞,呼吸一瞬間暫停,他?低頭看著林言言的笑顏,嘴唇微微張開,擡手將那顆糖接過,低下頭說了聲謝謝。

嘴裏味還沒品味多久,林言言眼睛又一亮,晃過神歪頭舉手朝後?方晃了晃。

“師兄!”

話語停頓一下,又接上一句。

“師尊!”

景弗便轉身跟著看過去。

從山上下來的寧歸硯蒙著眼,周身氣息很是不好招惹,脖子上纏了一層白?紗,還有些藥物的痕跡從裏面溢出?來。

興許是後?面跟著的季宿白?,寧歸硯即便瞧見了林言言招呼的動作,也未做出?其他?表情,在向?林言言和景弗頷首後?,便低頭不作言語。

林言言感覺到寧歸硯心情不太美妙,識趣地沒再說話,她看著季宿白?走過來,拉了拉景弗,兩人乖巧地叫了人。

隨後?林言言周圍看一圈,其他?的門內弟子都聚集了過來,包括一同前?行的幾位老師,但不見大長老的身影。

她撇了撇嘴,滿心疑惑,看見季宿白?徑直朝寧歸硯走過去,遞出?什麽?東西,竟然被寧歸硯大手一揮打落在地,落眼一瞧:是一顆糖果。

那糖寧歸硯不知?道什麽?時候買的,總能掏出?來,她也得了好,抓了好大一把。

林言言看著那一幕睜大眼睛,腳步往後?撤了撤,她撓撓頭,心裏亂作一團麻,被景弗瞧見動作。

景弗瞧著她的不對勁略帶緊張疑聲問?:“師姐,你是不是頭疼?”

林言言聞言搖搖頭,拉著景弗到遠處,看著周圍朝季宿白?聚過去的目光,小聲驚疑:“師尊怎麽?下山了?送我們嗎?也不像啊!送大師兄也不像,他?以前?總不喜大師兄的,而且大長老也沒來,不會是... ... ”

話還沒落地,帶隊的一位老師便上前?去,微微壓著脖子,朝季宿白?疑惑詢問?:“掌門,我們現在可要?出?發?”

他?說完,偷瞥了寧歸硯一眼。

季宿白?將地上的糖撿起,剝開糖紙將那甜絲絲的糖塞進嘴裏,一口沒咬就皺了皺眉,但還是忍著吐出?去的感受吃完了。

他?一邊在儲物袋旁晃過,手心出?現另一顆糖,一邊點頭轉目朝林言言那邊。

“走吧,大長老尚有傷在身,不便同你們一起,我也閑來無?趣,便攬了這事。”

說罷,捏著糖的那只手擡起,走近寧歸硯,將其強硬地塞到寧歸硯手心,手指被掐出?紅痕也面不改色,反而露出?一絲笑意,看得周圍的人一楞一楞。

寧歸硯看著對方塞進手裏的糖,捏了捏糖紙邊緣,抿唇轉身,朝站在不遠處的歷青喊了一聲,隨後?又招招手叫景弗兩人跟上。

“走了,早些到卸城,也能好好休息一番。”

林言言跟上去,一邊走一邊轉過頭去看季宿白?,只見對方看過來,後目光沈沈地將手揮了揮示意眾人跟上。

她也不便多說,到了空地喚出自己的佩劍,跟隨寧歸硯禦劍離開了。

卸城是距離天一山稍近一些的富城,再遠一點,便是京都,但京都內的妖邪多,雖不害人,卻也都強大,一般修仙者是萬萬不會去的,這也是界內不成文的規定了。

幾人遠了天一山,黃昏時停下來在一處破廟內回覆各自消耗的靈氣。

寧歸硯坐在一旁的草堆上,他?沒入定,和其他?老師一塊在周圍守著,坐下沒多久,見歷青睜眼,正要?起身,被身後?的人壓了壓肩膀。

男人清冷的嗓音在後?方細密地傳入耳廓,聲音如同蚊蟻。

“做什麽?去?”

寧歸硯回頭覷他?一眼,笑謔道:“敘舊,師尊也要?來嗎?師尊忘性如此?大嗎?歷青也算是宗內天資極高的弟子了,師尊怎麽?一個都不記得?還怕我和外?人說話嗎?”

他?頓住,轉過身。

“是怕我跑了?”

季宿白?沒再說話,站起身,擡手伸在寧歸硯面前?,惹得旁側的人和正要?過來招呼的歷青一陣詫異,臉上都露出?了詭異的表情。

寧歸硯眉頭一皺:“你做什麽??”

季宿白?笑道:“不是去敘舊,我閑得無?聊,看看你們聊什麽?,不起來了?”

寧歸硯哼道:“不用,我有腿。”

說罷,拍拍手站起身,朝歷青走去,將季宿白?伸出?去的手晾在半空,一丁點都不帶回應的。

歷青見寧歸硯過來,笑著迎過去:“大師兄!”

寧歸硯聞言,停在他?面前?,擡手拍了拍歷青的肩膀,道:“又結實?了不少,最近沒見著你,可還好?”

歷青憨笑著撓撓頭:“大長老對我們是極好的,不過因為最近要?參加精英大賽嘛,就苦累了些,師兄你知?道的,我嘴巴饞,累了就容易多吃,所以胖了些,倒是師兄你,好像瘦了不少。”

他?說這話時,跟過來的季宿白?目光隨著話語緩慢下移,在寧歸硯腰間瞥了眼。

確是很瘦了,起初見到他?時,怎麽?也是個畢竟健康的成年男子的體格,現在腰上盈盈一握,都怕抱起來被吹走。

每日早食也跟著吃一些,怎麽?這麽?瘦了?是病的?

這樣一想,看著寧歸硯的目光便銳利了些,手上緊了緊松開,垂目看著被捏碎的糖時,嘆息一聲。

“師兄你怎麽?受傷了,我這有備好的藥,正好能用上!”

歷青從儲物袋裏掏出?一藥瓶,神色嚴肅地放在寧歸硯手裏。

“師兄你可不能拒絕,不然這藥,我估計也用不著。”

寧歸硯也沒推拒,只是偏身朝後?面的季宿白?瞧了一眼,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離他?格外?近了,擡頭就能在對方眼睛裏看見自己的臉。

他?後?撤一步,回頭又拍了怕歷青的肩膀,從儲物袋裏拿出?一個小包袱,放到歷青手上。

“我上次去山下除邪買的鞋子,穿上看合不合腳?”

歷青怔楞了一下,隨後?欣喜的接過,坐下來便要?試試。

寧歸硯這時回頭,朝季宿白?瞥上一眼,彎著唇抱歉:“師尊,上次匆忙,沒來得及買您的,下次一定!”

說完扭頭,根本不在意季宿白?什麽?表情,想也是冷著臉看他?。

歷青試了鞋子之?後?甚覺合適,笑顏逐開:“大師兄,鞋子很舒服,謝謝大師兄!”

寧歸硯見他?滿意,便回了原來呆著的地方,季宿白?又緩緩跟過來。

寧歸硯靜靜看著,眼皮在眼紗下一翻後?,他?便入了定,恢覆自己那不多的靈力。

因為一行人休息時已經是近黃昏,因此?出?了那破廟時,外?面已經隱隱有些昏暗了。

季宿白?拂了拂袖子,將身上沾的灰塵和蛛絲撇開,問?著旁邊的中年男人。

“前?方可有停留處?”

中年男子是外?門的老師,也兼帶帶路的職責。

他?打開手裏的羊皮卷,空白?的卷面上遍出?現許多標記和字符,隨後?他?擡手一指,在一處標記上點了點。

“前?方百裏左右有一處村子,掌門,我瞧著這天色... ...”

眾人擡目朝天空看去,不見一絲明亮的橙黃落日光,此?刻些許烏雲聚集在一起,壓在天際,似乎越靠越近了。

林言言仰著頭,癟著嘴出?聲:“這是要?下雨了啊,師尊,我們還要?繼續走嗎?”

季宿白?看了看天色,擰眉欲要?開口,被寧歸硯走向?前?來的目光打斷,他?偏過頭,雖看不見寧歸硯眼裏的情緒,但季宿白?卻瞬間了然。

季宿白?擡擡手邁出?一步:“廟內也無?法躲雨,快些走吧。”

一百裏說遠也不遠,禦劍不一會就能到,可在平常人家面前?可不能暴露身份,於是他?們沒多久便停了下來。

村莊在群山之?中,雖然不算偏僻,但也有些易出?難進,又因為天色晚,有絲絲縷縷的小雨點落下,還起了一些濃霧,一行人走得也就慢了很多。

人群中有女弟子累了身,喘著氣問?道:“蔣師叔,還有多久到啊?”

她問?的是那帶路的修士老師。

蔣修士攤開手中的羊皮卷,皺眉短嘶了一聲。

“應該就在這附近了啊?我的羊皮卷都有反應了,怎麽?沒瞧見影子呢?或許是這濃霧遮擋了視線?要?不用個術法吧?這周圍陰氣不輕啊。”

季宿白?倏然出?現在蔣修士身側,低頭瞧了眼那羊皮卷,嚇了人一大跳,隨後?他?擡手捏出?一個咒法,周圍濃密的樹木隨著那些散不去的霧氣漸漸朝外?分出?一條路來。

眼前?泥濘的小路上逐漸出?現人的腳印,暗黑色而十?分深刻的,在腳印的去處,遠方映入一處村落的影子。

寧歸硯見狀撚起手指,擡手後?指尖的靈氣燃起,忽然的藍色火光雖然脆弱且渺小,但卻告示這村落的不祥之?兆。

他?擰眉,正要?開口提醒,肩側被人一拍,像嗓子裏卡了一團沙土的咳嗽聲也打斷他?的想法。

寧歸硯轉身,和一張形容枯槁瞎了半只眼的臉撞了個魂驚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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