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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金釵熠熠,穩穩地插在發髻之中。碧水扶著容妙兩人走出曲荷園。曲荷園外一個人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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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金釵熠熠,穩穩地插在發髻之中。碧水扶著容妙兩人走出曲荷園。曲荷園外一個人薄

金釵熠熠, 穩穩地插在發髻之中。

碧水扶著容妙兩人走出曲荷園。

曲荷園外一個人背對著大門的方向,他的身量頎長,雙手背在身後, 穿著一身竹青色的長衫。

不遠處還站著隨行的宮人。

容妙的腳步一頓, 眸光稍滯, 片刻後她又邁腿向前走去。

站在園外的男人緩緩轉過身來, 視線沒有絲毫偏移落在了容妙的身上。

他的神態平靜從容,目光卻帶著濃濃的探究之色。

二人四目相對,容妙停住了腳步。

傅宣恒深深地看著容妙, 沈聲道:“刺傷威脅當朝郡主,你說朕該如何處置你呢?”

容妙迎著他的目光,擡起長睫直直地望了過去,精致的眉眼卻沒有半分慌亂,一向澄澈的杏眸在此刻顯得冷靜異常。

“陛下若是當真看重這個郡主,又為何不在剛才就制止我呢?”她語氣淡淡地道,“因為我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 不是嗎?”

在他面前幹脆利落地徹底撕去溫柔面具的容妙,反而讓他挑了挑眉。

既然傅宣恒都已經看到了, 容妙也就無所畏懼了。

“陛下與其計較我對永明郡主做了什麽,不妨去找找她口中說的那個人。”

如今的當務之急是晉陽的情況和蕭翊的下落。

傅宣恒收斂了臉上的神色,溫潤的臉龐此刻也稍稍冷了下來,“不勞提醒, 那個人朕已經抓到了。”

“陛下知道是誰?”

容妙有些錯愕地道。

只見傅宣朗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恐怕容姑娘也認識這個人。”

容妙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

容妙隨著傅宣恒走進詔獄之中, 陰森潮濕的環境莫名讓人不適, 無力的嗚咽呻吟聲從四周傳來。

詔獄裏彌漫著的血腥味和潮濕的黴氣,容妙不禁擡手掩住了鼻子, 濃郁的血腥味叫她胃裏不由得翻江倒海。

傅宣恒走在前方面色如常,步伐穩健,半點都沒有被這陰冷的氣氛所影響。

過了一炷香,傅宣恒才終於停下了腳步。

容妙擡眼望著他的背影,也跟著停下了腳步。

“到了。”

容妙順著他的目光朝左側的方向望去,獄卒將鐵門的鎖打開,傅宣恒又重新邁開了步子朝裏面走去。

容妙遲疑了一瞬,也跟著他走了進去。

房間裏並不逼仄,但甚至沒有一張床鋪。青石鋪的地板上浮著灰塵,房間上方有一個極小的窗子通風,借著這扇窗戶隱約可以看到大致的輪廓。

裏面血腥味幾乎濃郁得要化作實質,讓人幾欲作嘔。

陽光穿過小窗投到地面上,並不明亮的光線下容妙微微瞇起了眼睛。地上坐著一個蓬頭垢面的男子,亂發將他的臉遮得嚴嚴實實的。

身上的囚服被鮮血浸染,已經幹涸成深褐色。

容妙進了房間後才發現,裏頭不只有血腥味還有一股濃重的藥味。

恐怕是怕這人受不住刑死了,才會在用刑後又特意派人醫治他。

那男人倚靠著墻壁,雙手無力地垂下身側,可怖的是手上的指甲都已經沒了,手背上更是布滿了細細密密的傷口。

他的頭顱耷拉下來,要不是胸膛處還有微弱的起伏,容妙真的會以為這個人已經死了。

傅宣恒朝身旁的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立刻上前,將人從地上拉了起來。

他粗著嗓子道:“起來了。”

那人的身子搖晃著,直到那侍衛叫了好幾聲,他才遲鈍地擡起頭來。

容妙倏然瞪大了眼睛,盯著那人露出的臉。

怎麽會是他——

那男人布滿紅血絲的混沌眼睛遲緩地落在站在他面前的傅宣恒身上。

傅宣恒站在原地打量了他好一會兒,他才勾了勾唇,側過身轉頭說道:“容姑娘看看到底眼不眼熟。”

這時站在他身後的容妙完完全全地暴露了出來。

熟悉的眉眼讓原本已經備受折磨逐漸麻木的王弘譯一怔,瞳孔急劇地收縮。

他幹澀到起皮的嘴唇微微翕動,如同一潭死水般的眼睛也終於起了波瀾。

“……”

傅宣恒觀察著兩人的神色,琥珀色的眼眸一深,“看來是認識。”

容妙抿了抿唇,眉眼也逐漸冷了下來,將視線投向一旁的傅宣恒,“陛下今日讓我恐怕不只是為了讓我認人吧。”

傅宣恒輕嘖了一聲,無奈地道:“朕還是覺著你先前那副模樣更惹人喜愛。”

現在這副模樣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容妙輕呵了聲沒有接話,重新將視線移到王弘譯的身上。

她千算萬算都沒想到,永明郡主口中的那個人會是他。

永明郡主只提起,那人的眉心處有一道疤,長相清俊眼神卻十分陰翳。

原先永明郡主為了討好蕭老夫人便常去鎮國公府做客,為了更好的得到蕭翊的消息,她甚至借由蕭家三房四房的手往鎮國公府安插人手。

她那日將王弘譯帶進鎮國公府,設計讓人支開鎮國公書房的人好竊取情報。

雖然王弘譯得到了情報卻無法順利將消息傳遞出去,便讓永明郡主聯系了太後。

容妙沈默著垂下長睫,瞥了眼一旁的傅宣恒,走出了牢房。

“陛下究竟想要我做什麽?”

她沒有回頭,卻能夠確認傅宣恒會跟出來。

傅宣恒盯著她的身影,“朕要你撬開他的嘴。”

“陛下的詔獄與刑具如此厲害,都沒辦法讓他開口嗎?”

“他是傅宣朗留的後手,晉陽的情報也是他洩露出去的。如今蕭翊生死未蔔,晉陽那邊胡人同晉軍大肆作亂,導致百姓民不聊生,流民激增。草原各部族已經準備入關了,這樣下去不止是晉陽,其他的地方都要淪陷。”

晉陽本就是軍事關隘,因其地勢成為抵抗胡人的屏障。

可如今晉陽城早與胡人勾結,晉陽交通發達更有水運。

容妙的檀口微張,即便她並不接觸軍事,也明白此事的重要性。

她沈默了半晌,“那蕭翊那邊呢?”

傅宣恒頓了頓,“……朕已經派人搜尋蕭翊的下落了。”

過了這麽久都沒能找到蕭翊,恐怕是真的兇多吉少了。

容妙的鼻腔中仍是難聞的氣味在蔓延,詔獄裏陰冷的氣溫仿佛沁入肺腑之中,她幾度張開了口卻始終沒能說些什麽。

“我知道了。”

……

王弘譯身上帶著沈重的手銬腳鐐,之前勻稱的身軀此刻瘦骨嶙峋。

他倚著墻壁,後背簡單處理過的傷口觸到冰冷的溫度疼得他頓時齜牙咧嘴起來。

他進詔獄已經三天了,這三天裏他受盡了各種刑罰拷打,卻始終沒能撬開他的嘴。

此刻,他原先明亮的眼睛此刻灰暗極了,死死地盯著房門的方向,眼中布滿了紅血絲猙獰極了。

容妙終於再度出現了,她停在了門前。

她緩緩擡起眼望向佝僂著身軀的王弘譯,目光覆雜晦澀,過了會兒才再次往裏走去。

王弘譯倚著墻壁試圖直起腰來,渾身的疼痛刺得他腦門冒出冷汗,他緊緊地咬著後槽牙慢慢地站直了身。

容妙走到距離他五步的距離,停下了腳步。

許是之前見過他意氣風發的姿態,容妙望著他此刻落魄陰翳的樣子,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容、妙。”王弘譯咬著字眼說道,“真是好久不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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