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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的行蹤是你告訴孫夏蘭的?”容妙直視著她。清夢微微瞇起眼眸,挺直了腰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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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的行蹤是你告訴孫夏蘭的?”容妙直視著她。清夢微微瞇起眼眸,挺直了腰身,“是!

容妙直視著她。

清夢微微瞇起眼眸,挺直了腰身,“是,那又怎樣?不是你自己說的嗎,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

“你有本事去媽媽那兒告發我呀,你的證據呢?”

清夢將這些話原原本本地還給容妙,只覺得心中出了一口惡氣,痛快得很。

“呵,我忘了,咱們的大善人容妙姑娘怎麽會做出打小報告這種事呢。”清夢眼中滿是惡意地說道。

“就連你受了‘傷’還不忘找人給我送飯呢。”清夢湊近到容妙面前輕聲道,“膈不膈應啊容妙。”

“十年戴著副偽善的面具,到頭來還是你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吧?”

這個距離,容妙可以清清楚楚毫無遮攔地看到她眼中的情緒。

倏然,容妙輕笑一聲,“是啊,我十年的苦心經營,自然不可能因為你而一朝損毀。”

清夢沈下了臉,“呵。”

“但是清夢,”容妙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眼中自己的倒影,“要知道當初爭花魁的明明有三個人,你猜猜為什麽我只留下了你。”

“你什麽意思!?”清夢瞬間睜大了眼睛,驚駭地看著容妙,“難不成玲瓏是你……”

容妙氣定神閑地看著她,“你猜呀,你不是很聰明嗎?”

只見容妙伸手勾住她的下頷,眸光一凜,嘲道:“到現在都不明白,你還真是蠢透了。”

只聽到她靠近她的耳邊,壓低了聲音道:“當初我根本就沒有往你衣服裏放柳絮,是你的好姐妹,玲瓏幹的。我只不過是順水推舟,讓媽媽知道了這件事罷了。”

她歪了歪頭,看著清夢瞳孔放大,急促地呼吸起來。

“畢竟,”容妙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想要害你,從來都不需要這麽麻煩——”

說完,頓時,清夢就像是只斷了線的風箏順著二樓樓梯落了下去。

一陣劇痛突然襲來。

容妙緩緩地收回了停在半空中的手。

清夢依稀看到,她居高臨下的漠然眼神一如當年。

“清夢——”

容妙拔高了聲線驚呼著。

……

鐘雁芙抱著容妙,容妙將臉埋進她的頸窩,嗚嗚低泣著。

清夢躺在床上,大夫正在替她接骨。

她緊緊攥著被子,額上冷汗涔涔。

容妙低泣著,“我也不知道清夢怎麽就突然間就摔下去的。”

鐘雁芙感受到頸窩處傳來的濡濕,輕嘆了一聲,伸手輕輕拍了拍容妙的後背,柔聲哄道:“好了好了,媽媽知道,你別哭了。”

她雙手捧起容妙的臉,容妙哭得杏眸通紅,就連小巧精致的鼻頭也泛紅起來。

淚眼漣漣,眸中盈著水光,青黛蛾眉蹙起,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輕輕滑落下來,委屈地看著鐘雁芙,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容妙輕輕地握著她的衣角。

“乖,不哭了。”鐘雁芙拿出帕子幫她擦著眼淚,放柔了聲音,“媽媽肯定不會冤枉你的。”

“媽媽!”床上的清夢狠狠抓著被子,艱難地擠出聲音低喊道。

“夠了。”鐘雁芙皺著眉肅道,“先讓大夫好好替你接骨,有什麽事之後再說。”

說完鐘雁芙轉眸去瞧容妙,低聲道:“妙兒,你先回去休息。”

“可是……”容妙蹙著眉看向躺在床上的清夢。

“沒事,這兒有大夫在呢。”鐘雁芙輕聲哄道。

容妙輕輕地吸了吸鼻子,鴉睫顫顫巍巍地垂下,上頭還掛著晶瑩的水珠,聲音悶悶的,“好,那妙兒先回去了。”

鐘雁芙點了點頭,“碧水,扶你家姑娘回屋。”

碧水連忙上前扶住容妙,她小心地將容妙扶回屋裏。

“那清夢實在是太過分了!為了陷害姑娘,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碧水看著容妙掉淚的模樣,不由得憤憤道。

她半蹲了下來,掏出帕子遞給容妙,自責地道:“早知道那會兒我就該寸步不離地待在姑娘身邊。”

容妙坐在凳子上,接過帕子輕輕按在眼角,聲音還帶著些許的鼻音,聽起來軟軟的。

“我也沒有想到清夢會、會……”容妙有些哽咽。

碧水心疼道:“沒事姑娘,媽媽向來最疼你,不會讓小人就這麽輕易陷害你。更何況整個芙蓉館的人誰不知道,姑娘最是溫柔心善,旁人都傳姑娘平日裏連只螞蟻都不舍得踩死呢。”

容妙頓時破涕為笑,“哪有那麽誇張。”

……

大夫替清夢接好了骨。

鐘雁芙瞥了眼屋子裏的人,冷聲道:“你們先出去吧。”

屋內的人陸陸續續退了出去。

“說吧。”鐘雁芙走到床邊俯視著清夢,“今日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媽媽!真的是容妙她把我推下樓的!”清夢淒楚地道。

鐘雁芙擰著眉,“她怎麽可能把你推下樓呢?”

“真的是她!”清夢痛呼道,“我總不可能自己摔下樓吧!”

鐘雁芙狐疑地看著她。

清夢對上她懷疑的目光,心中突然咯噔一聲,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

鐘雁芙說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很討厭容妙,覺得她搶了你花魁的位置。可是她向來都是溫溫柔柔的性子,闔館上下誰不知道?你說她推了你,誰能為你作證?”

清夢強忍著痛坐了起來,“媽媽!那都是她裝出來的!”

“裝出來的?”鐘雁芙輕呵一聲,“她能裝一年兩年,那她能裝十年嗎?容妙在我眼皮子底下養了足足十年,她是什麽性子我能不知道?還有館裏的其他人,都與她朝夕相處,就從沒有一個人說過她的不好。”

“清夢,我知道你向來任性,可是這一次太過分了!”

鐘雁芙的神色冰冷。

清夢怔怔地看著面前鐘雁芙冷硬的面孔。

突然,容妙的話又出現在耳邊。

“我十年的苦心經營,自然不可能因為你而一朝損毀。”

她說這話的表情還歷歷在目。

難怪,難怪容妙那時說害她不需要這麽麻煩。

是啊,館裏又有誰會相信向來善良心軟的容妙姑娘會把人推下樓呢。

清夢迎著鐘雁芙質疑的眼神頓時覺得啞口無言,寒意順著背脊慢慢爬上來,如墜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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