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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付出與回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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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付出與回饋

人剛一走,她便往沙發上一倒,張牙舞爪地狂笑。

檀祁挪了挪位置,以免被她亂蹬的蹄子誤傷,很嫌棄地說:“差不多得了,演技爛得要命。”

檀雪扯下口罩,露出一口大白牙,“這老登被你逼到絕境了,真就一點沒懷疑。”

她剛說完,從書房裏走出來兩個男人,趙曉嵩連連抱怨:“要不是我攔著,這小子差點就壞事了,非要出來跟張海東拼命,太沈不住氣了。”

張辰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捧著頭喃喃道:“他真是要趕盡殺絕。”

“你信不信,他這一走就得安排人去普吉島找你。我會找人跟蹤他請的殺手,到時候你看我說的對不對。”

張辰沒說話,瞪著眼咬著牙,一臉憤恨,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檀祁就著他這怒火,趕緊添把柴,“要不是我,你早死了,而且死了他也不放過你,讓你背上所有罵名,你想想你爸媽這麽辦。”

張辰嘴哭了起來 ,兩手握成拳,“哐哐”砸自己腦袋。

“我真看不上你這樣,要麽現在下去跟張海東拼了,誰死誰活就說不定了。要麽就一輩子過逃亡生活,一旦被張海東找到,也是死路一條。這就是為虎作倀的下場,被利用完,只有被老虎吃掉的命。”

“我不想死,檀先生,求你幫幫我。”

“那我給你指條活路,去自首。我會給你請個好律師,證明你只是被張海東脅迫的受害者,爭取減刑。”

張辰不做聲了,顯然是不符合他內心的預設。做什麽都可以,但就是不想坐牢。

“你自己好好想想,自首最多就坐個幾年牢,表現好還可以提前出獄,我也會幫你爭取假釋。往好了想,說不定判三緩四,牢也不用坐。就算坐了,我會給你父母一筆錢,就當是你坐牢孝順不了的補償。等你出獄,我也可以給你安排工作。”

檀雪嗤笑,尖著嗓子嚷:“跟他廢話什麽,直接報警,反正我們掌握夠多證據了,起訴這叔侄兩綽綽有餘。”

張辰驚慌失措地擡起頭:“別,我求你們,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想。”

“行,給你兩天時間。”檀祁說完,轉過臉又跟趙曉嵩說:“帶他回去,好好保護,別讓他被張海東找到了。”

名為“保護”,實為“監視”,接下來就交給趙曉嵩,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用懷柔戰術攻破張辰的防線。

張辰戴好帽子和口罩,全副武裝一番,便被趙曉嵩帶走了。

檀祁吐出一口濁氣,給自己和檀雪倒了杯酒。他喝下一口,杯子裏的酒就下去大半,又晃了晃,冰塊碰撞玻璃,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

檀雪說:“那小子精著呢,可別讓他跑了。”

“他不會跑,知道跑了更危險,被張海東找到就是死。他也知道,我們非常需要他的自首,他是唯一的人證。”

當初他讓趙曉嵩冒充警察試探張辰,就是吃準了這叔侄兩做賊心虛,警察對於他們來說就是鬼,自然怕鬼敲門。

不出所料,張辰被張海東安排去了泰國。他又讓趙曉嵩一路跟蹤張辰,並且在此期間,無意中發現了有殺手尾隨張辰。

真可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給了他靈感,制定出一系列完整的計劃:救下張辰並藏匿他,以此攻破張海東的心理防線。

什麽國際刑警全是編的,奚涓也並沒從看守所出來。他根本沒有足夠證據讓警察逮捕張海東叔侄。

收購公司的事令張海東慌了神,失了智,自亂了陣腳。

計劃進行到如今,只差臨門一腳了。

還有吳蘭這個女人也是關鍵人物,張辰被救後,跟他們交待了所有事,包括吳蘭。她手上有很多把柄,其中就有陳少峰派人給修泉車子做手腳這件事。

他親自去找了吳蘭,這女人先還滴水不漏,一問三不知。當得知他收購了張海東公司後,才來了精神。接著便一發不可收拾,控訴張海東的禽獸行為,包括但不限於,打她,騙她,不給她股份,對她老公用完就扔。

當檀祁跟她說陳少峰是張海東殺死的,吳蘭也是一楞,緊接著大哭,信誓旦旦地說一定要為老陳報仇。

檀祁讓她出庭作證,她卻不幹了,因為不願意承認自己老公不是個好東西。

他擅長談判,很會找突破口,從短短相處來看,吳蘭絕不是只認人不認錢的主。立刻拋出誘餌,給她該得的股份。

吳蘭猶豫了,面露難色,不是為丈夫,是為自己的臉面,總不能前腳還維護老公,後腳就出賣,可以但不能現在。

再者她覺得那點股份不足以讓她出賣老公。

兩人就股份問題僵持了一會兒,吳蘭說考慮一下,是想考慮要多少合適。

回到現在,檀祁幾乎勝券在握,準備一舉將張海東拿下,花多少錢都無所謂。

多少錢都彌補不了他的悔意與憤懣。不僅僅是因為奚涓,還因為張海東間接踐踏了他作為男人的尊嚴,竟然明目張膽地在他眼皮子底下傷害他愛的人。

檀雪看他一臉苦大仇深,揶揄道:“別一副腎虛的死樣子,錢能解決的事就不叫事,這兩人遲早妥協,涓涓馬上就能清清白白出來了。”

檀祁給了她一記你懂個屁的眼神,擺擺手讓她走。

“早幹嘛去了,你早點收拾張海東,能出這麽多事?你就是賤,就是蠢,自己女人在外面受了這麽大的委屈,還天天拽得二五八萬似的。說白了,你就是糞車掉輪子,只剩一副臭架子。”

他任由檀雪在耳邊聒噪,根本不回嘴。

苦行僧通過自虐來贖罪,他為了減輕點心裏的愧疚,也讓檀雪拿話當鞭子,重重鞭笞他。

不能再拖了,奚涓還在裏面受苦受難,即使沒餓著凍著,但在他看來,就是眼睜睜看愛人在渣滓洞裏被敵軍嚴刑拷打。

隨後他給徐律師打了電話,讓徐律準備好申請材料,遞交給法院,要求釋放奚涓。

兩個月過去了,如果法院還不開庭,且沒有明確的法律依據,那就是涉嫌非法羈押。他讓徐律師以此為理由,申請取保候審。

還讓徐律帶話給奚涓,讓她不要急,安心等著好消息,她出來那天,就是張海東進去那天。

徐律師很快遞交材料,並見了奚涓,跟她說起張辰和吳蘭,以及成功收購公司的事。

這段時間,她跟檀祁就是通過徐律師,達成了靈魂和行動上的雙重契合。

他們裏應外合,即使她身在拘留所,也給他們提供了很多思路,比如說河豚毒素。

每當她睡不著時,就在腦子裏溫習一遍關於慢性毒藥的資料,慢慢地,竟讓她琢磨出了線索。

河豚毒素這種高效神經毒素,通過阻斷神經細胞中的鈉離子通道,阻止神經信號的傳遞,導致肌肉麻痹,最終導致呼吸衰竭和心臟驟停。

只需要每天在陳少峰的飲食中摻入少量毒素,就可以在體內逐漸積累。

也許是劑量極低,陳少峰初期只有輕微的麻木感和疲憊感,所以當時才會在電話裏提到自己身體不適,又查不出原因。

她電擊那一下,只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最重要的是,在慢性低劑量的情況下,常規屍檢很難發現異常,只有進行特定的毒理學檢測,才能找到河豚毒素的痕跡。而且,河豚毒素在死後很快會被分解,進一步增加了檢測難度。

她不得不佩服張海東的策略,一步步攻城略地,幾乎算準了每一步,既有實力也有運氣。

唯一沒算準的是她,低看了她的堅持,或者可以說是低看了女性的力量。

她能走到這一步,何嘗不是有賴於他這份“低看”,驕兵必敗不無道理。

她將這個猜想告訴徐律師,讓檀祁就這個信息詐一詐張辰。

確實讓她猜中了,張辰一聽到他準確說出河豚毒素,立刻變了臉色。

檀祁便順桿子往上爬,騙他說已經搜集到毒藥的證據,找到了購買渠道,就等著報警了。

這才讓張辰喪失了想與他們對抗的鬥志。再加上張海東的所作所為,他更加絕望。

她相信張辰自首只是時間問題。

只是讓她意想不到的是,檀祁收購了公司。

她對於金錢的力量又有了更深層次的體會。

才兩個多月,張海東的事業就受到嚴重打擊。她既開心又略感沈重,感覺自己以後必須為公司付出數百倍心血,才對得起檀祁的投資。

欠他太多了,光回饋感情顯然是看輕他也看輕自己。她很清楚自己的價值,不是日漸衰老的肉體與容貌,是她的知識,她的抱負,她勇往直前的堅持。

她從來都目標明確,只是感情上欠下一筆筆糊塗賬。

又問徐律師,修泉的情況如何。

徐律師說還是老樣子,體征良好,就是醒不了。對於腦損傷患者,誰也說不了準話,只能等待,等著他早日醒來。

她想到修泉就難受,比起她,修泉才是遙遙無期的囚禁。

徐律師走的時候,安慰她別焦急,安心等著好消息。

奚涓點點頭,心裏卻覺得他們小看她。她安心著呢,每天按部就班地生活,這一個月的羈押時間往好了說,作息健康不少,往壞了說,飲食睡眠規律後,致使她漲了幾斤肉。

好心態是成功的關鍵之一。天天怨天尤人,以淚洗面,眼哭瞎了也於事無補,搞壞心理和身體,怎麽跟張海東鬥。

她可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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