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等男人來救,不如靠自己

關燈
第41章 等男人來救,不如靠自己

陳鐵志剛起床就接到手下電話,說周蘭變卦了,不接受工作,還是要等老孫回來再說債務問題。

他舔了舔牙,不怒反笑,“都他媽飯桶,這事都要來問我。告訴她們老孫死外面都不會回了,等男人來救,不如靠自己!”

手下表示孫盈盈想直接跟他溝通。

陳鐵志一楞,還沒見過這女兒,不知道找他溝通什麽。不過他向來給女人幾分薄面,便讓手下知會孫盈盈一聲,晚上他可以在鳳凰城召見她。

手下一會兒又來回:“那孫盈盈哪兒也不去,要你親自去家裏談。”

他心裏冷笑,還沒遇上這麽硬骨頭的女人。再硬也是梗著脖子,虛張聲勢的羊,亂蹶蹄子只會加速被宰的時間。

昨晚輸了十萬,他正煩悶,正好拿這對母女出出火氣。

吃了午飯,帶三個手下過去。周蘭開的門,有禮有節地請他們進去。

他熟門熟路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讓周蘭泡茶。

端起茶喝了一口,“呸”地啐吐出茶葉,喪聲歪氣地說:“什麽破玩意兒,你女兒呢?”

周蘭喊了聲盈盈,從裏屋傳來清亮的應和聲,孫盈盈走出來,陳鐵志頓時眼前一亮。

他沒想到周蘭的女兒這麽漂亮,長發披肩,膚如凝脂白裏透紅,就是穿得寒酸了些。這很合他的意,剛滿十八,看上去是一粒任人夾取的湯圓,皮薄餡兒嫩,好擺弄得很。他上下打量一陣,想著剝光了能賣個好價錢。

陳鐵志點上煙,吸了一口才說:“說吧,我日理萬機,可沒工夫聽你們閑扯。”

孫盈盈說:“陳總,這工作我不接受。”

他對美人多幾分耐心,笑呵呵說:“怎麽?你媽都說可以,不帶這麽玩人的。”

“我媽媽什麽都不懂,但我還是懂的,什麽服務員一個月能賺兩三萬。”

“不去我那兒做,你們能一個月還兩三萬嗎?你們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

孫盈盈低下頭,輕聲說:“你們那合同是高利貸合同,我問過朋友,可以去法院告你們。”

陳鐵志坐起身,滿面怒容,目眥欲裂,撐大嗓門吼:“告你媽逼,你去告,你看你告的贏嗎?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看法院認你還是認合同!”他是個柴火堆,非常容易點著,情緒不穩定,一言不合就要打人。

周蘭瑟縮了一下,驚恐地看向女兒。她似乎也有些嚇著了,聲音陡然變小,“反正我們會讓法院來判。”

陳鐵志夾煙的手指著她們,嗤笑道:“你們兩個窮鬼有錢請律師嗎?拿幾十萬出來請律師都不還我錢,你們咋想的?多逗啊。”

孫盈盈神色越來越仿徨,仿佛底氣跑了一大半。他一瞧就知道這兩女人已經被自己唬住了,又添一句:

“告訴你們吧,讓法院來判,就算不還利息,也必須還本金。加上請律師的費用,還不是一樣要一百多萬。這不傻逼嗎?賺錢的時間也給耽誤了,還把我得罪了,哪還有這麽好的工作給你們。”

“不,我不去你那裏上班,那兒就是火坑。”

“由得了你嗎?自己好好想想該怎麽還錢。”

“我們不會還錢,那不是我們欠的。”

“孫德昭是你爸不?”

“不是了,我要跟他斷絕關系。”

陳鐵志被她搞得肝火旺。這女人是個慢性子,說話不緊不慢,每一句必然深思熟慮後才開口。當你覺得她被震懾得沒話可說,她又冒出一句特別堅決的話。

他指著鼻子罵:“臭娘們,敢不還錢,我手底下的人可以搞得你們生不如死,信不信。”

孫盈盈想了想說:“我不信,這是法治社會,你們不能亂來。”

陳鐵志眼神陰鷙,揚了揚下巴,稍稍給手下使了使眼色,手下便立刻明白要給她們一點法治社會的顏色。

其中一男的上前揪起周蘭的頭發,左右開弓給了兩耳光。周蘭嚇蒙了,捂住臉泫然欲泣。孫盈盈一臉驚恐地抱住母親,哭了起來。

她嗚嗚咽咽地說:“你們不能這樣。”

三個男人笑了起來,其中一黃毛鸚鵡學舌,捏著哭腔學她說話,你們不能這樣。

繼而又爆發更大的笑聲。

陳鐵志努力憋著笑,沒跟小嘍啰們一同起哄,太沒氣質。雖然他從前也是精神小夥,但有個能幹的大伯,自然雞犬升天,在手下面前要樹立威信。

他要笑不笑地盯著她,拖長了音問:“想好了嗎?”

孫盈盈臉上掛著淚,默然片刻,抽噎著問:“如果我們不答應呢?”

“妹妹,你腦子是不是不好使。我給了你一條好路,以你的資質,一個月三四萬不在話下。更何況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每個月還了錢還能存些,不好嗎?跟錢過不去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他自認已經夠和顏悅色,夠通情達理。上一個欠錢不還的,直接剁了手指,沒像現在這樣,還給她們指一條活路。

孫盈盈似有松動,怯生生問:“具體工作內容是什麽?”

“廢話這麽多,來了就知道。不會虧待你,放心大膽地來,明天就來!”陳鐵志站起身,蹬腿展臂,又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接著吐出一口痰,走到她跟前。

孫盈盈一米六,今天他穿了內增高,硬生生高出她一個頭。

他垂下眼皮,仔仔細細欣賞,“妹妹,咱加個微信,今兒晚上給我答覆,明天我就給你安排好崗位。”

孫盈盈怔楞片刻,跟他加了微信。

陳鐵志拍了拍她的肩,意味深長地說:“別有心理負擔,這年頭,笑貧不笑娼。”

兩母女垂頭喪氣站那兒,目送他離開。

奚涓坐在車裏,看見陳鐵志從小區出來,上了一輛奔馳,揚長而去。

接著她便對藍牙耳機那頭的孫盈盈說,他們走了,我們馬上上來。

趙曉嵩保存了監控視頻,抱著筆電跟她一起上樓。

他們提前一天在周蘭家裏布了監控。現在很多家庭為了安全或者監視貓狗都會裝,拿來做證據完全沒問題。

趙曉嵩還特地準備了隱形藍牙耳機,肉色,很小一枚,剛好崁進耳洞。只要不靠近,幾乎看不出來。

而孫盈盈披著頭發,更好隱藏耳機。奚涓就是一面看監控,一面從藍牙耳機裏教孫盈盈應對。

今天這一出,她是有意激怒陳鐵志。

像他那樣的人,很討厭別人質疑權威。她在從前逼債的經歷中,深刻體會到這群烏合之眾多麽依賴拳頭和語言暴力。

她那時也被嚇得毫無章法,不敢報警,人在孤立無援時很容易屈就於淫威。他們發短信打電話去校門口堵她,旨在摧毀她的人生。那時也虧得陳鐵志坐牢了,也算間接證明,現在這一出以身抵債的把戲,都是他搞出來的。

監控正好能證實他們對周蘭與孫盈盈的恐嚇和威脅行為,只是還差實質性證據,必須披露他要孫盈盈做的工作。

周蘭坐在沙發上,拿裹著冰塊的毛巾敷臉。

奚涓很過意不去。她知道說什麽會讓他們大動肝火,甚至動手。也想過母女兩可能會遭受暴力,但仍然那麽做,為的就是鞏固證據。

她坐到周蘭身邊,左右臉頰明晃晃得顯出五根指印。

奚涓接過冰毛巾,幫她輕敷,柔聲說:“周阿姨,你放心,我一定給你討回公道。今天這監控我會立刻提交給律師,等收集到足夠多得證據,我們就報警,提起訴訟。”

周蘭苦笑道:“這點算什麽,更過分的時候都有。”

孫盈盈問:“姐姐,不能現在報警嗎?”

她解釋:“現在報警只能說不讓他們騷擾你,該還的錢還是得還,警察不會管這些。最主要還是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那是非常嚴重的犯罪行為,只要掌握到證據,他們一點翻身機會都沒有,會判刑,你們也能從債務中解脫出來。”

兩母女聽明白了,如今全心全意相信她。在周蘭眼裏,她不僅出謀劃策,還替她們付律師費,真就是救苦救難的菩薩。

周蘭問:“那接下來呢?”

“去陳鐵志那裏上班。”

周蘭愕然,“你不是說他那裏很危險嗎?不行,我不放心盈盈,她人笨嘴笨,什麽都應付不了。”

孫盈盈也嚇到了,連連搖頭:“我做不了,姐姐。”

奚涓輕聲細語地安撫:“別怕,還有我呢。你現在發消息給陳鐵志,就說想好了,明天就去上班,我會跟著你一起去上班。”

她陪孫盈盈上班,既是為了給母女兩一顆定心丸,也為了收集證據。

孫盈盈疑惑了,“可他認識你啊。”

奚涓暗自忖度,到這地步也沒必要隱瞞了,免得跟打補丁一樣,不停拿謊言找補。當然現在也是最好的坦誠時機,彼此有了了解,對她也更加寬容。

她簡單說起身世,不知不覺講到黃昏,期間沒人打岔。真誠對善良的人來說,永遠是必殺技。

她說:“雖然之前編了自己的經歷,但他們的所作所為都是真的。我跟小趙監聽他們的每句話都能放給你們聽。所以我幫你們,也是幫我自己。”

周蘭笑著說:“姑娘,我們信你。我再傻,也分得清誰好誰壞。說句實在話,你又出錢又出力,真不圖我們點什麽,我反倒過意不去,咱這樣也算互相幫助。”

奚涓如釋重負,將接下來的計劃說給他們聽。

趙曉嵩聽完,頭一個站出來反對,“涓姐,這活太危險,我勸你別幹,聽你前男友的,別操之過急,他們都是危險人物。而且我怕我保護不了你們。你別看我肉多長得壯,只是虛胖,你一巴掌下去,我能疼兩天。”

“不需要你做打手,做好後勤就行。”

不等趙曉嵩開口,她又說:“行了,我們先回去準備。盈盈,你跟陳鐵志溝通上班時間。”

說完狠狠瞪了趙曉嵩兩眼,拉著他就走,生怕他繼續說下去,搞得軍心渙散。

兩人上了車,趙曉嵩愁眉苦臉。

“我是擔心你們兩啊。誰也不確定到時候會是什麽情況,萬一被發現了,怎麽辦?”

“再給你加三萬。”

趙曉嵩咬著牙,經過一番天人交戰後,決絕地說:“加五萬!”

奚涓爽快答應:“行。”

趙曉嵩感覺自己上了賊船,但金錢的誘惑令他有了挑戰困境的勇氣。

他不敢放松警惕,給她們兩和自己一人配備了一套防身工具,防狼噴霧和電擊棒,都是細小一支,類似迷你手電筒。

他給她們的時候還挺不好意思,說拼多多買二贈一,本來給她們買,正好多的一份就自己用。

奚涓覺得他說反了,也沒當面戳穿,又讓他準備可以錄音錄像的偷拍工具。

他高價從黑市買來花朵形狀的胸針式攝像頭,具備 WIFI 功能,可以與電腦進行實時連接。

一切裝備妥當,隔天晚上她就跟孫盈盈一起去鳳凰城上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