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關燈
第88章

“王爺!信使說,經君王暗衛探查,六王爺將於五日後發兵攻城,其攻城人數……”副將的聲音因為慌亂,有些發顫。

許是人數太多,數字到嘴邊,猶猶豫豫的難以開口。

“說!”允棠眼下急得要命,沒有一絲耐心。

“不下三十萬……”

三十萬……

這將比那一次的戰爭,更加浩大……

允棠咬緊牙關,握住腰間的佩劍,眼神逐漸堅定,他的心臟告訴他,擒王助君,刻不容緩。

這半年多的休兵養息,他手下的軍隊也逐漸壯大。

三十萬……他允棠拿的出來!

“傳我軍令,所有軍隊,快馬加鞭不休不停,北上護駕擒王助君,即刻出發!”

“是!”副官嘚到命令,立即奔向軍營。

時間緊迫,無暇顧及太多,啟程的號角吹響,大軍瞬間撲向北方……

越往北,天氣越冷。

風雪給行軍途中增加了極大的阻礙。

寒風自耳邊呼嘯,如刀刃,將裸露的皮膚割的生疼。

有積雪的地面濕滑,駿馬容易踩不穩馬蹄。

這是場沒有一點準備的戰爭,就連攻城護駕的作戰計劃都是在馬背上想的。

寒夜裏,北風呼嘯,大軍徹夜趕路,狂風吹的火把都無法點燃。

允棠帶兵沖在軍隊的最前方,嘴唇被吹的幹裂發白,在江南養的極好的皮膚,短短兩三日就凍到生瘡。

白駒上,銀色盔甲下的玄色格外突兀。

他駕於馬上,在堅定的目標面前,全然無視風雪,無視疼痛。

大軍壓至王城郊外,又一封秘信送到。

任明華帶三十萬軍隊攻城不過是個幌子……

而真正的作戰計劃卻是那宮內的一千侍衛,他們是六王爺多年前就安插就位的死士。

顯然,現在敵方人多人少已無關緊要,可怕的是,他們現在就身處宮內,直接展開了刺殺任務。

密信中最讓允棠崩潰的一句話:王宮大亂,君王孤立無援,唯有暗衛護駕身側。

他提起韁繩:“直接圍城,沖入王宮,遇攔者,斬!”

“是!”

眾將士一呼百應,軍隊再次提速,以包圍的形式向中心靠攏……

王宮的所有宮門見到允氏旗幟後紛紛為其敞開。

精兵鐵騎湧入交錯縱橫的宮廊,一時間,王宮內外,水洩不通。

“王爺!”掌事公公不知從哪竄了出來,連滾帶爬,滿身滿臉的血。

“籲——”允棠拉緊韁繩,駿馬的前蹄揚起轉了個方向後才落下。

要不是反應快,這太監今日非被踩死不可。

“你跑出來了,陛下呢?!”

他匍匐在地,跪到馬前:“陛下讓奴才來為您引路,他和殷大人被六王爺的一千死士逼至了川雲殿……”

“不想死就滾開!”允棠怒吼著將長劍拔出。

掌事公公忙爬到一旁,為千軍萬馬讓出道路。

又是那熟悉的宮廊與紅墻綠瓦……

還未至川雲殿,就有侍衛們沖出來抵擋。

“攔者,斬!”

“是——”

大軍壓境,光是氣勢就已經贏了。

三十萬對一千,如同碾死螞蟻。

可對方全是死士,還是會拼死阻攔。

允棠從始至終都沖在最前方。

以一敵百,那些傷口噴濺出來的血液濺射到玄色衣物上,被吞噬殆盡。

自離開王城的那日後,他就再也沒有穿過白衣……

面前抵擋大軍的人數明顯不足一千,不過是一些前來故意拖延時間的東西罷了。

“給我開路!”

身後的士兵們聽令沖出,用最快的速度硬生生的劈開了一條血路。

“駕——”允棠策馬只身一人闖出,身後的軍隊最多只會被攔住半刻鐘。

可他等不起,某個被困於險境的笨蛋更等不起。

他翻身下馬,提著劍,沖入川雲殿。

允棠的一亮相,讓弒君外圍的那些死士,不得不再分出一些兵力。

他與任君川變成了同一處境,數不清的人瞬間圍來……

玄色衣擺隨著動作揚起,允棠直接沖入人群,身姿矯健,這半年來劍術早已練就的爐火純青。

亮劍襲來,一一躲過,他抓出時機迅速反擊……

“我殷韓毅這輩子攤上你,也是夠倒黴的。”

“你這話,朕的心上人也說過~”

剛剛打鬥了一波,這兩人毫發無損的斬了幾十個人,此刻背靠著背面對包圍,竟然還有閑心聊天。

面對這根本無懈可擊的組合,想要進攻的死士變得猶豫起來。

“你為了騙允棠回來,故意給任明華機會,結果我還嘚陪你演戲?!”

“你不陪怎麽行?朕一個人又打不過那麽多,萬一真駕崩了呢?”

死士們提劍再次發起進攻,聊天被迫中斷。

殿門自外被一腳踹開,強光射入,允棠成功殺出重圍,提著劍走了進來。

他滿眼殺氣,臉上濺的全是腥紅,下垂的劍尖上還滴著血……

趁著死士們走神的功夫,三人幾乎是同一時間發起進攻,包圍的隊形被打的散亂,透過縫隙,他們終於看到了彼此。

韓毅反應極快,自顧不暇的同時還替走神的逆徒擋了一劍。

“想駕崩就直說!老子滿足你!”他捂著受傷的手臂,回頭吼了一句。

任君川總算是收回了視線,不過並不是被罵醒的,而是允棠早就投身打鬥,根本沒功夫搭理他。

很快,軍隊沖入殿門,死士最終被全部斬殺殆盡。

韓毅拖著受傷的身體,擠進鋼盔鐵甲,無語離去。

任君川下了王令:“各位將士都護駕有功,暫且離宮,先歸王城軍營,擇日朕再封賞。”

將宮殿圍的水洩不通的軍隊退去,他這才註意到允棠撐著劍柄,半跪於地上,粗喘的厲害。

感受到著急朝自己靠近的腳步聲,允棠側眸給了一個冷眼:“別過來!”

“為什麽?”滿是血腥氣的殿堂內,蹦出個委屈至極的詢問。

在密閉的空間裏,千枝結會肆意瘋長,自被下蠱之後,兩人唯一一次能靠近彼此說話,還是在狂風大作的城樓上。

允棠時時刻刻牢記著這一點。

“我走了。”他用盡全力撐起身子,一個踉蹌差點跌倒,任君川快速沖到他身後,成功將人接住。

情蠱印記處,頓時傳來一陣劇痛……

允棠捂著胸口仰臉質問:“你耳朵有問題嗎?!”

“朕怕你跌倒……”任君川說著用手指擦了擦他臉上的血跡。

“要你好心?!”

破口大罵帶來的後果就是他吸入了不少異香。

允棠如跌入滿是香甜的池塘一般,差點被其溺死,身體也做出了回應,原本毫無血色的皮膚開始泛起紅暈。

他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捂住口鼻,想要起身逃離,結果發現,腰肢被人圈的死死的,根本起不來。

“你胸口怎麽了?”任君川說著就要解他的衣衫,允棠氣極,揚手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一聲脆響在殿內炸開。

“任君川你故意的吧?!”

允棠怒吼著翻了臉,一大口甜膩吸入肺內,胸口疼到了無法承受的地步。

“啊——”

懷裏人疼的顫抖抽搐,任君川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愚蠢。

他方才將情蠱的事全然拋到了腦後……

剛想放人起身,懷裏人停止了反抗。

視線交融,允棠的瞳孔散發出誘人的艷紅。

沈寂許久的情蠱生效了……

“陛下……”伴著一聲嬌軟的輕喚,允棠自行換了個姿勢,面對面跨坐到他的腿上。

任君川想到了自己在王權承鄞那取來的經,分離太久再重逢的話,受蠱之人的千枝結印記處,會發生劇烈反應。

“你的胸口還疼嗎?”他擔心的詢問。

“疼~陛下給我吹吹?”允棠三兩下的去掉盔甲,任君川這才註意到他穿了一身玄色。

“你不是喜穿白色嗎?”

這聲詢問沒有得到回覆,魅魔自顧自的扒開衣領。

透著粉嫩的皮膚逐漸裸露,那像極了彼岸花的印記伴著勾人的兩抹紅暈在眼前呈現,任君川看的呼吸一滯。

允棠抓住他的手,刻意引導著……

“嘶……還是有點疼,陛下給我吹吹吧?”

這和方才的語氣,完全不一樣。

他剛剛想看這印記,還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這人現在倒好,竟然開始主動引誘了?

“不吹,不是你打朕的時候了?”任君川故意把人推開了一點,他現在臉上還疼著呢。

“我怎麽舍得打您呢?”

瞧這無辜神情,跟真的冤枉了他似的。

“呵……”任君川無視了這話,自顧自的撫上了眼前的印記,擁有這印記的主人,身子明顯一抖,還極其配合的哼唧了一聲。

“少裝了,聽你這聲兒也知道不疼。”他使壞,趁機捏了一把軟肉。

“朕才不碰你呢,不然等清醒後,又要挨打。”任君川輕輕推開允棠,想要去寢室尋藥。

那藥是王權承鄞給他的,一粒可管一整日,一天之內允棠靠近他都不會被情蠱操控。

可惜,粘人精不好推開。

他剛要起身,被推開的人又貼了回來,伏低做小的窩在他懷裏仰臉懇求:“陛下,我熱……”

這滿是血腥的空蕩殿堂內,冰冷刺骨,而允棠卻叫喚著熱……

“起開,小騙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