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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總歸是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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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總歸是生氣

“所以葛鶴宇對我做的那些事,也都是受到了你的影響?”林子謙目光如炬,他看著晏浮的表情實在是不好,就算是他現在是魔子的身份,也不影響他翻林子謙身上的舊賬。

那樣被掏出金丹的痛苦,不身處其中又如何體會,要不是良儲在其中來回挑撥,說不準葛鶴宇也不會對他下此毒手,那這份兒仇他肯定也要給晏浮算上一份的。

晏浮一個出竅期六階,不會被林子謙一個出竅期一階境界的魔修壓制住,可他沒有抗衡林子謙血脈的能力,所以這會兒已經冷汗密布,牙關緊扣,承受著來自林子謙的怒火:“晏浮也是為了魔域……”

“我又未曾說你是為了私心,急著解釋什麽。”林子謙打斷他的話:“不過我總要翻一翻舊賬的,當時葛鶴宇掏我金丹,這份功勞也要算在你頭上一部分,你為了魔域也好為了魔尊也罷,我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了?”

“屬下不敢!”這帽子扣下來,晏浮如何敢反駁。

“那你在這裏犬吠什麽?還是說,你對魔尊魔子的忠心有假,受不得一點字磋磨,比起掏金丹之痛,這點難受你就遭不住了?”

“少主息怒,屬下有錯!”晏浮嘴角滑下血線。

林子謙沒有想到血脈壓制對於魔修是一件這麽有用的武器,甚至不費一兵一卒就讓晏浮這個境界高於他的人受到這樣大的壓力,他撤下壓制,晏浮跪在原地瘋狂喘氣也不忘了將自己的本意表述清楚,好讓林子謙消氣:

“回稟少主,屬下對葛鶴宇確有影響,可是至多也不過是放大他心裏原本的陰暗面罷了。是葛鶴宇對澹臺景珩有忌憚,覺得澹臺景珩的存在壓制了他在宗門的發展,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借口調澹臺景珩離開他的視線範圍,又有當時您這麽大一個把柄在手,恨不得將對澹臺景珩的恨意都轉移到您頭上,自然會下手兇殘。您有怨氣,屬下不敢多言,可是屬下也確實是為了魔域考慮,沒有一點私心,若是能以身相替,屬下一定不會讓少主涉險,還望少主理解!若是少主怒意難消,屬下願意領死!”

林子謙看晏浮的樣子,深覺不管他喜歡這些魔修還是不喜歡,有一點他始終是無法否認的,那便是魔宮的這四位護法,當真是在用生命來捍衛自己的忠誠,他們願意以死為證,也不覺得為了魔尊盡忠而傷害旁人是一件錯誤的事情。

哪怕這件事情需要他們以性命為代價也在所不惜。

魔修果真是魔修。

林子謙不會真的現在讓晏浮去死,他只是坐在位置上擺了擺手:“也罷,你自己想個辦法,讓良儲盡快消失在景仙門裏,反正你們的目的終歸是讓我回來,現在目的達到了,你們就不要再做什麽多餘的事情了。”

“是,其實良儲原本就是會在近期回到魔域中的,還請少主放心。”

晏浮得了吩咐,自會好好辦事。

景仙門近來發生的事情看樣子少主還不知道,或者說少主還沒有完全整理過來心情,這才沒有過問,等少主反應過來,想過問的時候,恐怕就已經發展成少主無法插手介入的局面了。

澹臺景珩因為林子謙身體死亡,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動手就殺人見血,絲毫不在意自己殺的人會不會惹來麻煩,說明已經在準備反擊了。

若是他能反擊成功,林子謙會被洗白不說,良儲的身份恐怕也會有很大概率會被連帶著暴露,到時候別說是他,所有在景仙門裏布置的暗線都有可能會被揪出來。

不過這也正是晏浮樂見其成的。

誠如林子謙所說,他們的目的本身已經達到了,若是能在少主的身體死亡之後將他的名聲洗白,讓少主上一世的皮囊有個好的聲譽,也是一個不錯的結果。良儲的那副皮子要不要無所謂,良儲的名聲他更不在乎,反正他也是魔修了。

魔修在道修那兒會有什麽好名聲嗎?哪怕是個日行一善的大好人,只要打上了魔修的標簽,那所有做的好事都會被人強行按上一個不純的動機。

林子謙的事兒還不能說明這群道修的心有多麽骯臟嗎?

總歸他和良儲是兩個人,魂魄鏈接一旦斷開,他也好直接遁回魔域,算是完成使命了。

林子謙對於晏浮的服從自然是沒得說,既然關於景仙門的話題已經講完了,下面就該說一說正事兒了。他喊四大護法在這裏齊聚也不是單單為了見他們一面而已這麽簡單,自然是要完成他本應完成的事情。

林子謙看了一眼魔尊寢殿宮室的方向。方才竹江帶他轉了一圈魔尊的宮殿,唯獨沒帶他去看陷入沈睡中的魔尊。自從林子謙醒來之後,見到他的每一個人都在向他灌輸一個概念:那便是魔尊是個對他疼愛至極的慈父,可他自己對此沒有絲毫印象,不管別人再怎麽說,他依舊毫無感覺。林子謙本人對自己這個素未謀面的魔尊父親定然多少是有些好奇心的,想要親自去看一看,試圖找回那些他失去的記憶。

反正魔尊他總歸要喚醒,不管他願意或者是不願意,路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誠如竹江所言,他見到魔尊的時候,那些屬於魔尊給自己留下的東西會自動隨著他的引導離開身體,讓魔尊從沈睡中醒來。

退一萬步來說,假如他真的不願意,池媚也很有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韙,幹脆將他按住,拼盡二人性命的將魔尊救回來。

還是那句話,這些人效忠的是魔尊,而不是魔子。

效忠魔尊為的是私心還是魔域,就很難說了。

平心而論,作為一個道修,林子謙是不應該希望魔尊醒過來的,可是他現在的身份做這事不合適不說,對於所謂的天道平衡也不利。

天道既然能為了平衡人魔之間的差距讓他經歷百年輪回,受盡苦楚,讓他每一世都不得安生,那麽若是師尊一直發展下去卻毫無對手制衡,鬼知道天道為了所謂的平衡又會對師尊下什麽手。

說來也真是可笑,說是為了平衡,這麽多年,天道也只表現出了對道修的偏愛和對魔修的不屑,都是自然而生的產物,也是修仙一途發展的必然結果,怎麽就要這樣天差地別的對待。

可就算是天道再怎麽偏心道修,林子謙也沒有這個膽子跟天道賭這種可能性。萬一天道這有一天要對師尊下手,他自問也暫時沒有那個本事去對抗。

林子謙內心裏也覺得天道像極了一個偏心眼兒的家長,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將這份不屑放在心裏,以白眼示之。

四位護法都在等著林子謙的吩咐,林子謙也不想再將時間拖下去,早做完也算是早結了一份心思,免得這群人這樣眼巴巴盯著自己,看著自己難受:“我知道你們著急,魔尊已經沈眠幾乎四十年的光景,你們想必也是心急如焚盼著他趕緊醒過來了,既如此,不如就先把要緊事做了,做完之後,我再與你們一個一個算總賬!”

林子謙起身,點了竹江出來:“帶路。”

四人都點頭應下,這話林子謙也是主要針對池媚說的,別管魔尊是不是他親爹,這女人想給他當後媽,也要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

如果魔尊真的疼愛他又對池媚沒有那方面的意思,那等魔尊醒過來之後,恐怕就有池媚受的了。

只是這個時候,誰還有心情在意算總賬的事兒呢?魔尊的事情要緊,只是他們做的事兒若是讓魔尊知道了……

幾人都不由得從內心升起一陣惡寒:只怕是魔尊會比少主更加憤怒,當場誅殺他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

池媚沒有其他三人考慮的這麽遠,她只在意魔尊的安全。

晏浮和煌蓮作為一直對池媚的決斷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人來說,心裏還是生出了幾分懼意的。魔尊之怒和魔子之怒,是有本質上的差別。

少主看著怒意滿滿,實際上卻不見得會動手,無非像剛才那樣對晏浮等人小懲大誡罷了;而魔尊大人殺伐果斷,不見得能夠容忍有人這樣傷害他的愛子,自然是動手的時候就毫不留情。

竹江和其他三位護法將林子謙引到魔尊的臥房,站在門外等著林子謙親自將宮室大門推開。

臥房宮室外的大門和其他房間的門不太一樣,並不是木頭所制,而是一扇極為厚重的銅門。銅門上鑄刻的是在魔域常見的黑紅色魔紋,魔紋上還篆刻了代表魔尊身份所用的紋飾,紋飾周圍配上幾朵極為精巧的小花,看著很是精美。

林子謙看著這扇門,腦海中閃過幾個細碎的片段,似乎在他的印象裏,這兩扇大門一直都是對他敞開的。那個高大的男人親口對他說,等他長大了,能夠有力氣推開這扇門了,那麽這扇門也就是關上的時候了。

若是他一輩子不想親手推開門,那麽這扇門也就一輩子不會合上。

渾厚的嗓音還在耳邊盤旋回蕩,那聲音沒有斷絕,林子謙的太陽穴就感到一陣刺痛,耳鳴聲傳來,那聲音和畫面也都同時瞬間消失。

竹江立刻關切地上前:“少主?”

“無事,魔尊就在裏面是嗎?”林子謙晃了晃腦袋,將手輕輕搭在銅門的把手上。

“是。”竹江看著林子謙的模樣,眉宇間還是止不住地擔憂:“少主不需要做什麽準備嗎?”

“事不宜遲,少主還是快些進去吧!”池媚已經迫不及待了,若不是還在意林子謙的身份,她恐怕早就破門而入了:“若是可以的話,還請少主允準池媚一並進入,屬下擔心魔尊大人……”

“你是不放心我嗎?”林子謙打斷池媚的話,盯著她,眼中閃過寒意:“還是說,你覺得自己已經有把握當上新的魔後,要踩在我頭上了,這麽同我說話?”

竹江覺得林子謙有什麽地方不太一樣了,是因為靠近了魔尊的緣故嗎?少主看著似乎比之前更加威嚴也更加自如了。

池媚對於這樣問話自然是連聲回答不敢,又想要進去,還是爭取了一句:“屬下只是擔心魔尊。”

“你們這裏的誰是不擔心魔尊的?”林子謙反問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要給我下馬威,是覺得我反正馬上就要死了,所以尊重與否都無所謂了嗎?”

“屬下當真不敢!”池媚立刻跪下。

“哼,照你的說法,擔心就要進去查看,豈不是整個魔宮的人都要塞到這裏面來,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在外面等著,我若是不喊,誰隨意進去擾了我們,導致魔尊醒不過來,這個罪名,我可不會擔著。”

“是!”四人連忙應聲。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倒計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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