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最重要的一個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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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最重要的一個人證
林子謙將手虛虛地擡起來，胳膊上一片青紫，全是那些放血的口子和被掐出來的淤痕，除了這些地方，其他部位都蒼白的可怕，原本還算是明顯的血管，如今都眼瞧著癟下去，光是將手擡起來，都耗了林子謙大半的精神。
林子謙指尖捏著若弦給的丹藥，張開口，將丹藥餵到口中艱難吞咽下去。
那丹藥藥性溫和，入口即化，身上的冷意被丹藥帶來的一股暖流稍稍驅散了一些。這暖流順著喉嚨延展到身體上，稍稍舒緩了身體上的疲憊。
或許是若弦都沒有料到林子謙會被取這麽多的血，又或許是他也不好關註林子謙太過明顯，讓人多起疑心，以後就不好再照顧了，故而給的丹藥分量並不夠。
那股冷意很快又順著脊梁慢慢重新爬上來。
林子謙躺在床上，手腳無力，他從嗓子裏呵了一口氣：早上還送別了師尊，晚上就已經躺在牢裏了。
這一天過的，還真是跌宕起伏。
林子謙看不到現在自己的臉究竟變成了什麽樣子，不過方才那小女修又是臉紅又是害羞的，或許，也沒有那麽難看？
不知道師尊如今到了什麽地方，有沒有和魔域的人交上手，若是他知道自己的徒弟居然變成了魔修，是會生氣比較多，還是傷心比較多呢。
還是說，寧可自己已經死了吧。
好歹死了的話，名聲還會是幹凈的。
林子謙閉上眼睛，意識昏昏沈沈。躺在地鋪上，身體卻像是飄浮在海面上，有一種淡淡的起伏感，這種起伏感讓他暈眩而惡心。兩層棉被蓋著，都沒有辦法改善他因為失血過多而不由自主發抖的身體。
失血過多導致的另一個表現，那便是容易犯困。
林子謙知道自己不該睡的，可是他控制不住，哪怕他只是想要掐著大腿逼自己提起精神，都做不到將力氣使出來。
或許應該讓那群醫修留下來的，起碼那樣使力的掐著自己，自己肯定睡不著。
帶著這樣的想法，林子謙還是陷入了沈沈的夢境之中。
在夢裏，他又見到了師尊，師尊和早上離開的時候一樣，一襲白衣，只是留給他的就只有一個背影。
他看著師尊在他前面一直走一直走，任憑他怎麽喊叫如何期盼就是不回頭。
林子謙想要再次張口喊人，卻怎麽都喊不出口，因為他看見自己伸出的手上滿是魔紋，那魔紋有生命力一樣，順著他的手臂，爬上他的臉，讓他整個人都變得面目全非，就連眼睛也跟著一並通紅。
林子謙停下腳步，倒退著，轉頭想要逃離，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澹臺景珩反而停下，抽出濯幽劍，從他的心口狠狠紮進去，又毫不留情地□□，甩幹凈上面的血後冷言道：“你我再無瓜葛，師徒情斷！”
說完就轉身離開，留林子謙一個人在原地倒下，天幕上洋洋灑灑落下鵝毛大雪，將他淹沒掩埋，直至身體和這雪的溫度融為一體。
這一夜，林子謙過的很不好，失血加上過冷讓他發起了高熱，沒有人會像澹臺景珩在霜寒峰的時候悉心護理他不能使用靈力的身體。
林子謙手腳上的傷口好了一點，能夠稍微使上力氣了，他蜷成一圈，將棉被死死裹在身上取暖發汗，手腳冰涼，身體和額頭滾燙，還止不住的發冷打擺子，哪怕是在無境之域中，他都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時候。
自他到了浮境大陸之後，這或許還真的是他在生病之時，身邊沒有一個人照拂。
林子謙無比想念澹臺景珩，希望師尊這個時候還在他身邊，會心疼他，愛惜他，任由他撒嬌，蹭進懷裏……
天光乍洩，問道堂小房間的窗戶透過一小片光亮，照在林子謙汗濕的臉上，讓他的眼睛被這光芒照射喚醒。
多謝若弦的丹藥，讓他萬幸沒有在這一夜就死過去，醒過來的時候，林子謙還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可是身上放血密密麻麻的傷痕還有陌生的環境，都在告訴他如今的境遇已經大不相同了。
昨天他還是嵐安真人的親傳弟子，今天就是人人喊打喊殺的魔修，要不是這一身的血還能救命，這會兒他應該已經在輪回之中了。
林子謙撐著身體從床上爬起來，他身上的高熱還沒有退下，可是天亮了，其他人應該很快就會趕過來繼續審問他，若是見到他還在被子裏，恐怕會想什麽新的法子折磨他也說不定，反倒不如自己出來。
林子謙縮在牢房的角落裏坐著，環抱膝蓋，身上的儲物袋早就被葛鶴宇他們收走了，倒是將脖子上這個沈碧石暫時給他留了下來。
他摩挲著手上的落瓶，還有脖子上的沈碧石，閉上眼睛，在腦子裏想著澹臺景珩的模樣，想要用此來當做慰藉。
在這樣一個人獨處的時光，幻想成了他打發時間的唯一方式。
林子謙被關押的消息不脛而走，很多人都知道了這件事兒，畢竟姽婳門發現各宗門魔修暗線和大批弟子中毒，以及魔域邊界作亂的事情沒有一件是小事，瞞是壓根不可能瞞得住的。
外界吵成一團，平日裏和林子謙關系交好的幾個人都在擔心他的處境，畢竟相識許久，又怎麽會輕易相信林子謙這樣清風霽月一般的人物會是個高階魔修啊？
不管是李紅綾何萬州白涼還是盈雁賀醇，亦或是其他人，都沒有人肯輕易相信。
可是如今事實擺在眼前，似乎也不由得他們決定信或者是不信了。
就算一個長老可能會誤會人抓錯人，難不成所有長老都會犯這樣的錯嗎？
尤其是賀萬君。
賀萬君是這些人之中最為痛苦的一個，他的師尊賀紫雲才被魔修殺害，以性命作為代價換來了五天的喘息之機，而轉頭他心中愛慕之人就被人暴露出來是魔修身份。
而他在那天晚上還親眼見到了林子謙入魔的模樣，甚至一度表示會替他遮掩，這難道不是縱容著林子謙犯錯嗎？若是他能早一點找到林子謙，若是他在看見林子謙的時候就直接拉住他，是不是今天這些事情就不會發生了，還是說，今天這些事情會爆發出來，其中也是有他的一部分原因呢？
賀萬君鉆了牛角尖，只覺得自己必然也有錯誤，他兀自痛苦著，就聽見其弟子說良儲找他。
良儲就在房間外面，對著賀萬君滿臉沈痛之色：“粹鋒，有些事情，副掌門想要問問你。”
問道堂中。
林子謙在墻角窩著，等著其他人過來繼續昨天的任務：興師問罪。
果然沒有多久，房間門就被打開，烏央烏央進來了一群人。若弦在人群中，看見林子謙狀態雖差，可暫時沒有性命之憂還松了口氣，讓自己盡量和顏悅色一些，同林子謙說話：“青朝，昨天的血起到了大作用，那些弟子們用下之後，都已經逐步恢覆正常，現在都能自主行動了，我們馬上就會撤離姽婳門，也會將你一並帶回宗門之中。”
“旋星真人何必多言呢？今天咱們是來審他的，怎麽你倒是來給他寬心的不成？”鬼號又出現在這裏，他之前被林子謙明裏暗裏拿話懟了幾句，早就心內記仇，如今看見林子謙的慘狀只覺得快意得很，迫不及待地就替葛鶴宇做了決定：“快些上來吧！”
林子謙擡眼，漠然地看著這群人，關切的冷漠的疏離的厭惡的還有充滿殺意的皆有，就是沒有一個，和進來的人一樣帶著既愛慕又飽含恨意和自責的。
是賀萬君，賀粹鋒。
葛鶴宇看著賀萬君，對林子謙道：“如今沒有殺你，是因著還有事情要問。既然所有弟子都已經解毒，我們也暫時不會殺了你，你還有什麽要說的，現在說了，也好少受些罪。”
林子謙坐在角落裏，聲音經過了這一夜高燒和低溫，早就沙啞異常，聽起來像是嗓子裏空空的：“我有什麽要說的，我倒是不知道。”
“你還嘴硬！粹鋒！”葛鶴宇話音落下，賀萬君往前踉蹌著走著兩步，他原本還想替林子謙保留著一點最後的尊嚴，可是良儲今天來找他，說知道林子謙昨天最後一個見到的人是他，想問問昨天林子謙究竟做了什麽，這才將他帶到此處。
賀萬君看著眼前林子謙過於妖異和蒼白的看不出來一點人氣兒的臉，只覺得陌生得很，像是在看一個之前從未認識過的人一樣。
他隔著鐵欄桿，聽林子謙跟他打招呼。
“粹鋒來了啊。”林子謙沙啞的聲音裏聽得出一點俏皮的笑意，原本燦烈如陽的青年現在只能委頓在這一方小小的牢籠之內，他手腳上的銬鎖和環境無一不顯示出如今的境遇。
賀萬君一言不發，他的手撫上冰涼的欄桿，緊緊攥住，想著自己的師尊，額角上青筋迸現：“青朝，你，你真的是魔修？”
林子謙聞言想要笑出來，可是胸口還是很痛，他按著自己的衣服前襟，咳嗽了幾聲，才輕聲說：“咳咳咳，呵呵，我自己都不知道啊，你覺得我是嗎？”
“我……”
“好了粹鋒！”葛鶴宇打斷兩個人之間的談話：“現在不是讓你們兩個人敘舊的時候，你們只需要回答老夫的問題便是！”
“是……”賀萬君後退了幾步，站在人群之後，隔著幾個人的距離，偶爾還要看一眼林子謙。
“青朝，還不跪好！”葛鶴宇伸手將林子謙從角落裏虛空提起，又摔在地上。
林子謙麻木地撐起身子跪下，頭也跟著一並垂下，就是不看葛鶴宇，這老頭利欲熏心的快要汙染到他的眼睛了，他不想看也懶得看。
“老夫問你，你昨夜究竟在什麽地方？”
“咳咳，弟子，昨夜在，等師尊回來。”林子謙的答案和之前一般無二。
“嘴硬！”葛鶴宇威壓落下，林子謙身體前傾倒下，整張臉都被扣在地上，額頭和地面接觸發出重重的一聲悶響，當即破皮滲出血來。
若弦看不下去，側過臉看旁的地方，慕華裳眼看著就又要哭出來，淚水已經在眼眶中打轉，她狠狠吸了一下鼻子，抿著嘴逼自己看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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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謙將手虛虛地擡起來，胳膊上一片青紫，全是那些放血的口子和被掐出來的淤痕，除了這些地方，其他部位都蒼白的可怕，原本還算是明顯的血管，如今都眼瞧著癟下去，光是將手擡起來，都耗了林子謙大半的精神。
林子謙指尖捏著若弦給的丹藥，張開口，將丹藥餵到口中艱難吞咽下去。
那丹藥藥性溫和，入口即化，身上的冷意被丹藥帶來的一股暖流稍稍驅散了一些。這暖流順著喉嚨延展到身體上，稍稍舒緩了身體上的疲憊。
或許是若弦都沒有料到林子謙會被取這麽多的血，又或許是他也不好關註林子謙太過明顯，讓人多起疑心，以後就不好再照顧了，故而給的丹藥分量並不夠。
那股冷意很快又順著脊梁慢慢重新爬上來。
林子謙躺在床上，手腳無力，他從嗓子裏呵了一口氣：早上還送別了師尊，晚上就已經躺在牢裏了。
這一天過的，還真是跌宕起伏。
林子謙看不到現在自己的臉究竟變成了什麽樣子，不過方才那小女修又是臉紅又是害羞的，或許，也沒有那麽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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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寧可自己已經死了吧。
好歹死了的話，名聲還會是幹凈的。
林子謙閉上眼睛，意識昏昏沈沈。躺在地鋪上，身體卻像是飄浮在海面上，有一種淡淡的起伏感，這種起伏感讓他暈眩而惡心。兩層棉被蓋著，都沒有辦法改善他因為失血過多而不由自主發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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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謙知道自己不該睡的，可是他控制不住，哪怕他只是想要掐著大腿逼自己提起精神，都做不到將力氣使出來。
或許應該讓那群醫修留下來的，起碼那樣使力的掐著自己，自己肯定睡不著。
帶著這樣的想法，林子謙還是陷入了沈沈的夢境之中。
在夢裏，他又見到了師尊，師尊和早上離開的時候一樣，一襲白衣，只是留給他的就只有一個背影。
他看著師尊在他前面一直走一直走，任憑他怎麽喊叫如何期盼就是不回頭。
林子謙想要再次張口喊人，卻怎麽都喊不出口，因為他看見自己伸出的手上滿是魔紋，那魔紋有生命力一樣，順著他的手臂，爬上他的臉，讓他整個人都變得面目全非，就連眼睛也跟著一並通紅。
林子謙停下腳步，倒退著，轉頭想要逃離，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澹臺景珩反而停下，抽出濯幽劍，從他的心口狠狠紮進去，又毫不留情地□□，甩幹凈上面的血後冷言道：“你我再無瓜葛，師徒情斷！”
說完就轉身離開，留林子謙一個人在原地倒下，天幕上洋洋灑灑落下鵝毛大雪，將他淹沒掩埋，直至身體和這雪的溫度融為一體。
這一夜，林子謙過的很不好，失血加上過冷讓他發起了高熱，沒有人會像澹臺景珩在霜寒峰的時候悉心護理他不能使用靈力的身體。
林子謙手腳上的傷口好了一點，能夠稍微使上力氣了，他蜷成一圈，將棉被死死裹在身上取暖發汗，手腳冰涼，身體和額頭滾燙，還止不住的發冷打擺子，哪怕是在無境之域中，他都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時候。
自他到了浮境大陸之後，這或許還真的是他在生病之時，身邊沒有一個人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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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若弦的丹藥，讓他萬幸沒有在這一夜就死過去，醒過來的時候，林子謙還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可是身上放血密密麻麻的傷痕還有陌生的環境，都在告訴他如今的境遇已經大不相同了。
昨天他還是嵐安真人的親傳弟子，今天就是人人喊打喊殺的魔修，要不是這一身的血還能救命，這會兒他應該已經在輪回之中了。
林子謙撐著身體從床上爬起來，他身上的高熱還沒有退下，可是天亮了，其他人應該很快就會趕過來繼續審問他，若是見到他還在被子裏，恐怕會想什麽新的法子折磨他也說不定，反倒不如自己出來。
林子謙縮在牢房的角落裏坐著，環抱膝蓋，身上的儲物袋早就被葛鶴宇他們收走了，倒是將脖子上這個沈碧石暫時給他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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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謙被關押的消息不脛而走，很多人都知道了這件事兒，畢竟姽婳門發現各宗門魔修暗線和大批弟子中毒，以及魔域邊界作亂的事情沒有一件是小事，瞞是壓根不可能瞞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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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今事實擺在眼前，似乎也不由得他們決定信或者是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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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萬君是這些人之中最為痛苦的一個，他的師尊賀紫雲才被魔修殺害，以性命作為代價換來了五天的喘息之機，而轉頭他心中愛慕之人就被人暴露出來是魔修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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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萬君鉆了牛角尖，只覺得自己必然也有錯誤，他兀自痛苦著，就聽見其弟子說良儲找他。
良儲就在房間外面，對著賀萬君滿臉沈痛之色：“粹鋒，有些事情，副掌門想要問問你。”
問道堂中。
林子謙在墻角窩著，等著其他人過來繼續昨天的任務：興師問罪。
果然沒有多久，房間門就被打開，烏央烏央進來了一群人。若弦在人群中，看見林子謙狀態雖差，可暫時沒有性命之憂還松了口氣，讓自己盡量和顏悅色一些，同林子謙說話：“青朝，昨天的血起到了大作用，那些弟子們用下之後，都已經逐步恢覆正常，現在都能自主行動了，我們馬上就會撤離姽婳門，也會將你一並帶回宗門之中。”
“旋星真人何必多言呢？今天咱們是來審他的，怎麽你倒是來給他寬心的不成？”鬼號又出現在這裏，他之前被林子謙明裏暗裏拿話懟了幾句，早就心內記仇，如今看見林子謙的慘狀只覺得快意得很，迫不及待地就替葛鶴宇做了決定：“快些上來吧！”
林子謙擡眼，漠然地看著這群人，關切的冷漠的疏離的厭惡的還有充滿殺意的皆有，就是沒有一個，和進來的人一樣帶著既愛慕又飽含恨意和自責的。
是賀萬君，賀粹鋒。
葛鶴宇看著賀萬君，對林子謙道：“如今沒有殺你，是因著還有事情要問。既然所有弟子都已經解毒，我們也暫時不會殺了你，你還有什麽要說的，現在說了，也好少受些罪。”
林子謙坐在角落裏，聲音經過了這一夜高燒和低溫，早就沙啞異常，聽起來像是嗓子裏空空的：“我有什麽要說的，我倒是不知道。”
“你還嘴硬！粹鋒！”葛鶴宇話音落下，賀萬君往前踉蹌著走著兩步，他原本還想替林子謙保留著一點最後的尊嚴，可是良儲今天來找他，說知道林子謙昨天最後一個見到的人是他，想問問昨天林子謙究竟做了什麽，這才將他帶到此處。
賀萬君看著眼前林子謙過於妖異和蒼白的看不出來一點人氣兒的臉，只覺得陌生得很，像是在看一個之前從未認識過的人一樣。
他隔著鐵欄桿，聽林子謙跟他打招呼。
“粹鋒來了啊。”林子謙沙啞的聲音裏聽得出一點俏皮的笑意，原本燦烈如陽的青年現在只能委頓在這一方小小的牢籠之內，他手腳上的銬鎖和環境無一不顯示出如今的境遇。
賀萬君一言不發，他的手撫上冰涼的欄桿，緊緊攥住，想著自己的師尊，額角上青筋迸現：“青朝，你，你真的是魔修？”
林子謙聞言想要笑出來，可是胸口還是很痛，他按著自己的衣服前襟，咳嗽了幾聲，才輕聲說：“咳咳咳，呵呵，我自己都不知道啊，你覺得我是嗎？”
“我……”
“好了粹鋒！”葛鶴宇打斷兩個人之間的談話：“現在不是讓你們兩個人敘舊的時候，你們只需要回答老夫的問題便是！”
“是……”賀萬君後退了幾步，站在人群之後，隔著幾個人的距離，偶爾還要看一眼林子謙。
“青朝，還不跪好！”葛鶴宇伸手將林子謙從角落裏虛空提起，又摔在地上。
林子謙麻木地撐起身子跪下，頭也跟著一並垂下，就是不看葛鶴宇，這老頭利欲熏心的快要汙染到他的眼睛了，他不想看也懶得看。
“老夫問你，你昨夜究竟在什麽地方？”
“咳咳，弟子，昨夜在，等師尊回來。”林子謙的答案和之前一般無二。
“嘴硬！”葛鶴宇威壓落下，林子謙身體前傾倒下，整張臉都被扣在地上，額頭和地面接觸發出重重的一聲悶響，當即破皮滲出血來。
若弦看不下去，側過臉看旁的地方，慕華裳眼看著就又要哭出來，淚水已經在眼眶中打轉，她狠狠吸了一下鼻子，抿著嘴逼自己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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