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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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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行動

林子謙得知之後,很是感激盈雁,這姑娘前有將六歲的自己帶到景仙門,救了自己一條命,後有力排眾議,幫自己辟謠,甚至不惜讓人覺得她和自己沆瀣一氣,也要主持公道。僅憑這兩點,林子謙就覺得這輩子的恩情也是還不完的。

澹臺景珩也對盈雁的評分直接高上了一個臺階,取出一顆混元噬水珠,讓林子謙交給盈雁,就當做是這姑娘的謝禮。

讓澹臺景珩送東西,這種待遇在景仙門裏誰敢想?

林子謙捧著東西就去找盈雁了。

盈雁得知之後受寵若驚,她感激地從林子謙手裏接過那枚混元噬水珠,道:“長輩賜不可辭,盈雁多謝嵐安真人贈禮。”

她珍而重之地將東西貼身收好,她原是水木靈根,水靈根占得比重還比木靈根要多得很,如今有這個,於她修煉一道上很有裨益,可見嵐安真人是用心了:“我原也不是為了要嵐安真人的東西,實在是你那麽小的時候我就見過你了,你不是這樣的孩子。”

盈雁說這話其實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如今青朝小師叔是我的長輩,說句大不敬的話,在我心中,青朝小師叔還是那個六歲時被我送上景仙門的孩子,你比我小了幾十歲,我多照顧你一下,也是應當應分的事情,你也不必往心裏去。”

林子謙對於盈雁很是感激,又和盈雁說了會兒話才打算離開。

明天就是覆賽的日子,晚上林子謙和澹臺景珩在房間中,一個看書一個繪制符箓,場面靜謐而安穩美好,林子謙看書累了就纏著澹臺景珩跟他說話。

最近他越發的喜歡賴著師尊,找各種理由跟師尊貼貼,拉進距離,最好是能討來個擁抱什麽的。

有的時候為了讓澹臺景珩心疼他,還故意裝作難受,他知道師尊最緊張自己這個,所以哪怕只是皺皺眉頭,澹臺景珩也會當做了不得的大事,來查看林子謙的身體有沒有事,然後被林子謙趁機抱個滿懷。

澹臺景珩數次嘆氣:“青朝!不得拿此事開玩笑!”

林子謙賴在他懷裏不出來:“師尊,我沒拿身體開玩笑,我不過就是皺皺眉而已。”林子謙有恃無恐,他又不是一天到晚這樣,且他也相信師尊,不會因為這些事兒以後不過問他了,所以越發肆無忌憚。

澹臺景珩看著懷裏耍賴皮的小孩,開始反思自己到底是怎麽把孩子寵成這個樣子的?

以前蘇白月也不曾如此無賴啊!

林子謙看見師尊糾結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就是以前大師兄太在意師尊的感覺,怕師尊為難,這才沒有辦法和師尊有更加進一步的關系。

對付師尊這樣的,就得死皮賴臉死纏爛打。

不過他現在也沒有想著和師尊關系進一步了,如果他有幸結嬰,躲過了金丹之劫,或許他會同師尊再次開口,逼師尊不得不正視這份心意。

若是躲不過,現在這樣就挺好。

起碼他死的時候,應該有不少的回憶和走馬燈可看。

“扣扣。”傳來敲門的聲音,自打那天風風火火來了一批人之後,這個房間的門就再也沒有被人敲響過了,林子謙也剛從盈雁那邊回來,這又會是誰?

打開門,門外是良儲一張溫和笑意的臉。

“良儲師兄?”林子謙不是沒有見過良儲,他天天在葛鶴宇身後跟著,伺候葛鶴宇的衣食起居,只要是見到過葛鶴宇的人幾乎都能見到他。

這個時候良儲過來,難不成是副掌門有什麽事兒要交代?

良儲看著林子謙,對他打了個招呼:“青朝師弟,敢問嵐安真人可在?”

林子謙一聽是來找師尊的,自然道:“在的,師尊,良儲師兄來找!”

澹臺景珩屈尊降貴從房間裏出來,冷漠臉看良儲。

良儲躬身行禮:“見過嵐安真人。”

“不必多禮。”

良儲見禮之後,瞄了林子謙一眼,才開口說明自己的來意:“是這樣的,副掌門請嵐安真人過去參加長老們覆賽的隨機抽簽匹配,說是在結束之後請嵐安真人到玉淩湖畔依柳亭賞月飲酒小敘,還請嵐安真人定要赴約。”

良儲來完成前幾日葛鶴宇交給他的任務,他才從另一個人那兒過來,葛鶴宇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麽他已經知道了,如今替他跑腿,也是想要看看兩個人不同的反應,光是看見澹臺景珩眼底閃過的一絲不耐,他就能猜到今天晚上一定是一場不歡而散的聚會。

他很是喜歡看這樣的熱鬧,只可惜,以他的身份,恐怕今天還不能參與到其中,畢竟,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知道了。”澹臺景珩看見良儲瞄林子謙,猜到葛鶴宇是想要跟他聊一聊之前那個叫米力的人的事情。

在他看來,這事兒就沒有什麽可聊的,林子謙平日裏一舉一動都在他的視線之中,若是葛鶴宇想要揪著這一點死活不放,意圖獲得霜寒峰的支持,他只能讓這個副掌門,就此打消這個念頭為好。

良儲在前面恭候等著帶路,澹臺景珩讓林子謙盡量不要離開房間門,剛想要在門上下禁制,林子謙便道:“師尊,這邊應該安全得很,還有必要下禁制嗎?”

“有必要。”說完,澹臺景珩還是回手將禁制按在門上。

不過有上次飛舟的事情在,現在澹臺景珩下的禁制都是不允許外人進來,而林子謙可以自由出入的禁制了,以免有事發生的時候,林子謙真的逃不出去。

澹臺景珩離開,林子謙便在房間中繼續看書,只是沒了可騷擾的人,整個房間這會兒變得冷冷清清的,師尊還沒有離開多久,他就已經開始想念師尊了。

師尊,師尊,嵐安……

林子謙捂著臉在床上打滾。

突然,眼前驀得一黑,心臟處絞痛不已,額間上原本屬於木靈根的圖騰紋飾跟著變得通紅一片。林子謙想要從脖子上將沈碧石拽下來聯系澹臺景珩,可是那陣絞痛越來越劇烈,從心口一直蔓延到丹田處,讓他的手根本就伸不出來,只能死死蜷著,指甲狠摳著掌心,修得齊整的指甲在掌心挖出深深地凹痕。

林子謙弓著身子,在床上彎成一個蝦米,急促的呼吸聲越來越大,從單純的喘氣變成了一陣陣的低吼,這種痛來的突然又劇烈,和之前他在霜杏臺的時候心臟突然的刺痛有些類似,可是更加洶湧和持續。

林子謙疼到手腳發軟,壓根就不能動彈,他似乎回到了之前瘋狂磕毒藥來適應各種毒性的時候,眼前的景象全部被一直湧出來的汗液所掩蓋,汗珠落在他的睫毛上,打濕了他的眼睫。林子謙面無血色,眼睛一眨一眨之間時而通紅時而漆黑,體內靈力瘋狂竄動,丹田處像是破開了一個口子,金丹明明還在運轉,身體也安然無恙,就是覺得經脈中的靈力在四面八方地竄動,林子謙暈死過去,不省人事,再睜開眼的時候,眼睛已經成了徹底的紅色,他看著房間,推門離開。

門外,是一片漆黑夜色。

澹臺景珩短時間,恐怕也是回不來了。

林子謙這會兒的神智似乎是不由自己掌控的,魔氣種子在他體內已經開始生根發芽,無數充沛的魔氣在和林子謙體內的靈力做爭奪,想要搶占林子謙體內的經脈所在的位置,將經脈中那些湧動流轉的靈力靈氣全數擠壓出去,轉換成屬於自己的魔氣。

這場爭奪短期之內結束不了,林子謙要等到這場爭奪結束之後,才能夠主導自己的思維和神智,他現在閑庭信步,看著悠閑,表情上帶著和以前一樣的笑意,只是唇角的那抹笑容卻更像是冷笑。

與此同時,與林子謙一般模樣的好幾個‘林子謙’都在姽婳門的夕照巒上分頭行動著。

馮路的合間中,馮路借口說和馮瑤有約暫時離開,留下其他五個人在合間裏。

幾個人還在如往日一般彼此吹噓,說著宗門對他們不公平,說青霄峰的資源傾斜,甚至還在說如今青霄峰管事的大師叔和葛鶴宇身邊狗一樣的二師叔其實都德不配位,應該輪到他們上才是,說到激動的時候,口沫飛濺,拍案大笑,笑完之後,幾人決定去玉淩湖看看姽婳門的女修跳舞取樂,張奎元還說姽婳門這是養出來一堆又當又立的舞姬,不敵合歡門這樣光明正大出來賣的女人有滋味兒。

其他幾人也都讚同這樣的說法,開門的時候,門外閃過一道人影,消失得很快,快到他們疑心是自己出現了錯覺。

“方才那人,是誰啊?”

“嘶,看著像是林青朝啊,跑這麽快是去做什麽?”

“我看也是林青朝,那個方向是……茶樓的方向?還是果子齋的方向啊?”

幾個人揉了揉眼,唯恐自己看錯了,可是那模樣身段長相,除了林子謙,還能有誰?

“他會不會聽見我們說話了?”

“不會吧,不然不早就去講咱們的壞話了!”

“他倒是敢,自己一身腥還沒洗幹凈呢,有臉說我們了?走走走,咱們走,去玉淩湖,看看那群小娘們,是不是林青朝和咱們有什麽幹系!”

幾人想要離開,就看見方才消失的‘林子謙’,又出現在他們眼前,一雙血色的紅眸帶著嗜血的殺意,甚至沒有動動手指,幾個人心口就一陣劇痛,跪在‘林子謙’跟前。

張奎元大著膽子擡頭,驚覺眼前的林子謙居然是一雙通紅的眼眸,這不是魔修嗎?他張口就要喊,被‘林子謙’擡手就丟回了合間之中,緊跟著其他四人也是如此。合間的門被關上,周圍又下了靜聲訣,幾人逃無可逃,心口燒灼到隱隱都能聞見焦臭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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