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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怎麽都是魔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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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怎麽都是魔域的人

這些討論聲傳不到林子謙的耳朵裏,卻從洛揚風那兒傳到林子謙的群鉤木裏。

林子謙看著群鉤木裏的留言,知道景仙門中現在關於他的閑話不少,不管是那些好的離奇的還是差的不靠譜的,林子謙看了都不喜歡,自然想要快些平息下去。

他如今不能出霜寒峰,這件事兒還是要靠洛揚風去查證,他想讓洛揚風查一查,這些事兒到底是誰散布出來的,又是帶著什麽樣的目的。

目前看著,應該不是想要針對霜寒峰,因為這些流言之中壓根就沒有嵐安真人什麽事兒,可若是為了針對自己,林子謙就更是想不明白,他不過是剛剛回到宗門,這麽短的時間內能得罪什麽人?

又或者,並不是這段時間內得罪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先委托洛揚風去辦。

馮路自然不會給自己留下任何把柄能被人查到。

他幾乎在察覺到李烏對這件事兒異常的熱情之後就連夜想法子讓李烏化為己用了。

李烏沾染魔氣卻還絲毫不知,只要他一天對汙蔑林子謙還抱有極大地熱忱,就能一天幫上馮路的忙,這個人或許修煉一事上過於廢物,但是用來當個靶子,確實再適合不過的存在了。

狂妄、貪生怕死、對林子謙嫉恨、有強大的宣傳能力,簡直就是完美。

馮路篡改了李烏的一部分記憶,他如今魔修的層級已經高過人修好幾階了,自打他發現魔修一道上,依靠吸取魔氣和人心雜念,能夠比道修進階快速的多時,就已經放棄人修一道,偶爾以魔修一道來冒充自己越來越進益的境界而已。

對李烏這樣的廢物,想要篡改個記憶,簡直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而篡改的內容也不是什麽奇怪的內容,他不過是借著魔氣加深了李烏印象中林子謙對於自己羞辱的那一部分,讓這段記憶在李烏腦海中,變成人生的一個無法跨越的汙點,甚至是恨不得對林子謙殺之以平憤怒的汙點。

然後讓這個汙點,成為李烏最脆弱,最無法讓人觸碰的弱點。

林子謙爬得越高,李烏就會對他越恨!

篡改過李烏的記憶之後,馮路找了個機會單獨約李烏見了一面。

在人跡罕至的地方,李烏也終於知道自己最近究竟是為什麽哪裏都不太對勁了。

眼前的馮路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看著馮路通紅的眼睛,想要大聲喊出“魔修”二字,卻被馮路噤了聲,只能掙紮後退,兩股戰戰,被馮路的威壓逼得摔倒在地,看這貪生怕死的樣子哪裏還有平日耀武揚威的神氣。

“你想喊什麽,魔修?還是救命?我是魔修,你又是什麽?”馮路環視一周,四野無人:“你覺得,誰能來救你的命?”

胸口一陣燒灼一樣的痛感席卷了李烏,他手忙腳亂地扒開衣服,看見自己胸口像火焰一樣的魔紋浮現又消失在皮膚之下,隨之,李烏的眼睛也感到一陣鈍痛,那痛感來得快消失的更快,李烏不敢細想那疼痛代表了什麽,吞了吞口水,還是止不住自己想要逃跑的欲望:這馮路不是馮家的家主嗎,怎麽會是魔修?

馮路幽幽開口:“我在你體內種下了魔氣種子,若是你不聽話,它即刻就會要了你的命,將你的一身修為都交付給我所用,所以你不要妄想還能有機會逃離。”

他話音落下,李烏立刻感到身上發出的劇痛,那種痛像是要將他的神魂捏碎,就連整個識海都被攪了三攪。他冷汗漣漣趕緊點頭,說不出話來,就對著馮路磕頭來表達自己的忠誠。

“你也不用想著,找你的師尊或者是副掌門來救你的命,恐怕你還來不及說出我的名字,就會直接暴斃身亡。”馮路知道李烏貪生怕死,他小小威脅一番,李烏就不敢再有什麽動作。

李烏連連稱是,只要馮路不殺了他,讓他做什麽都可以。

“好啊,第一件事,就是要你把這些東西,想辦法,讓你們那些看不上林子謙的朋友,全喝下去。”馮路交給李烏一個丹藥瓶:“別耍小聰明,你知道,你現在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眼皮子底下。”

李烏作惡多端,本身也不是什麽好貨色,自然知道這瓶子裏的東西肯定不簡單,他甚至能猜到,這瓶子裏的恐怕就是會讓其他弟子和他一樣變成傀儡的什麽魔氣種。

可他平日裏再壞,也不敢這樣大張旗鼓地幫魔修做事,這裏可是景仙門!

魔修是什麽玩意?那是嵐安真人恨之入骨的存在,他不敢這樣膽大妄為,萬一暴露,馮路或許能靠巧言善辯躲過一劫,而他就必死無疑。

李烏捧著手裏的瓶子,緊張萬分,又不肯這樣輕易就被馮路威脅,這個時候若是他能直接向長老們告發……

“呃!”李烏跪在地上,馮路溫言道:

“這是第二次,事不過三,我希望你不會第三次感受到痛苦,你所有的小心思,我都知道,你不會以為我在嚇唬你吧?”

李烏不敢動作,縮著脖子手腳發軟。

“呵呵,我會用你,自然也會保你,你不是討厭林子謙,最憎恨他嗎?盡管說他的壞話好了,盡管猜忌他好了,把他逼出霜寒峰,讓他不得不參加這一屆的宗門大比……”馮路和李烏斷斷續續說了什麽,就看見李烏拿著藥瓶的手不再抖動,眼睛也開始發直。

“你不是一直幫著他說話的嗎?”李烏麻木地問道。

“是啊……我幫著他說話,可我更想他死啊,這二者之間,沖突嗎?”

不沖突,完全不沖突。

馮路道:“你只管去做,沒人能動你,信我,門規說不許汙蔑栽贓,你不過是猜疑,並且將這種猜疑擴大化而已,更沒有下結論。若是他急的跳腳,不正說明他心裏有鬼嗎?”

是啊,他到時候只管耍無賴,門規又沒說不許猜測,不許耍無賴,誰能拿他怎麽樣,其他人死不死,他壓根就不在乎,為什麽只有他一個人受到威脅,所有人都該一樣才對,他們不是同門嗎?理應有難同當!

李烏和馮路呆的時間不長,回去之後身上那些不適感全都消失了,他想要試圖在沒人的地方對著空氣把魔修的事兒說出來,萬一那個馮路真的誆自己的,剛才也不過就是運氣而已呢?

他剛剛冒出一個字音,脖子就像是被掐住一樣,呼吸不得,連稀薄的空氣都成了奢侈的追求。

馮路平靜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我說了,不要耍小聰明,這是最後一次。”

下一刻,空氣重新回到李烏的身體,李烏大口大口喘著氣,摸著自己的脖子,知道自己完了。

他不能死,他不想死,那只能對不住其他兄弟了。

你們的命值不值錢老子不知道,老子的命可還是金貴得很!

下藥一事李烏或許還膽小,不敢這樣直接盲目行動,可散播流言蜚語又不需要什麽代價,直接行動便是,他領著幾個跟著他的小兄弟,在青霄峰的內門外門,隨時隨意地高談闊論,將嘲諷直接擺在臉上,就差拿著喇叭到處宣揚林子謙的無能了。

謠言止於智者,可沒有辦法止於愛看八卦的人,就算大家心裏都知道林子謙不是什麽花架子,可是李烏有些話確實說在點兒上,若是真的金丹期了怎麽至今都還不敢出來同大家見面,明知道每個人都好奇的要死,可是又沒有一個人是真的見識過林子謙結丹的時候雷劫的情況。

他們甚至連林子謙為什麽會提前從懷世秘境中回來都不知道。

正巧有一日,白麓桉在青霄峰外門處購買煉丹所需藥材,聽見李武在哪兒大放厥詞,氣得白麓桉一個溫和恭敬的禮儀人都和李烏爭論的臉紅脖子粗。

李烏整個兒就是一無賴。

白麓桉怒道:“何必散布謠言,青朝金丹期乃是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李烏歪嘴一笑,身體後仰一下:“切,蘊雅師叔說見就是真的了?我還說我昨日見他境界跌落了呢,可否也是真的?”

白麓桉放下手裏還在問價的藥材:“你可知散布謠言在門規中要如何論處?”

“蘊雅師叔莫嚇我,咱們都知道,進宗門要看門規,門規的確對散布謠言者有去思過崖思過的懲罰,可是我們這都是推論,猜測,合情合理!怎麽,蘊雅小師叔不會如此沒有氣量,連猜都不許人猜了吧?”李烏高高大大的一個人,痞子似的,若非白麓桉境界高於他,真的也是要被他活活氣死。

周圍人有讓白麓桉消氣的,也有勸李烏少說兩句的,圍了好幾圈,外門弟子少見內門爭鬥,也不由得停駐逗留。

“行啊,青朝現在身上有傷,一時間無法從霜寒峰出來,待他傷好,你可敢與他在演武臺一戰?”白麓桉知道林子謙身上的情況,也只能暫時以有傷來代稱。

李烏聽見演武臺二字,臉上陰霾劃過,他擺擺手,笑的粗嘎難聽:“哈哈哈,蘊雅師叔啊,若是青朝師叔有能力出峰,那麽謠言自然不攻自破,更何況這都算不上謠言,他是金丹便是金丹就是了,怎麽,打過我才算是金丹嗎?若是青朝小師叔當真對我動手了,您也不怕旁人說他仗著自己的金丹修為毆打師弟?師叔是自恃聰明,把別人都當傻子了吧,我才不同他打!”

要不是景仙門規定不能私下械鬥,白麓桉都想當場撕了李烏那張破嘴。他念了三遍清心咒才將自己的脾氣壓下去。

“何人在此喧嘩!”一道莊嚴兇悍的聲音雷劈一般落在兩人中間,弟子們循聲望去,紛紛四散逃竄:“執法堂的人來了,快走!”

白麓桉拱手施禮:“岳山真人。”

來的人是青霄峰執法堂的邢文嶴,字岳山,也是青霄峰執法堂目前的管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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