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妮妮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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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妮妮歸處
三人到了妮妮住的房間，隔著房門就能聽見房間裏低低的啜泣聲。
千機小聲告訴兩人：妮妮從醒來到現在哭聲幾乎就沒有斷過，她因為要忙府中的事務，所以就托了其他的婢子照看，只是恐怕她們勸不到點兒上，不能解開妮妮的心結，還是得請阿朝公子進去說一說。
說罷，千機就站在門外，只等林子謙和澹臺景珩進去。
林子謙輕輕扣了扣門，門裏傳來一聲小女孩抽噎的聲音：“誰，誰呀？”
“是我。”林子謙笑著道，他知道妮妮其實心裏也是愛美的，恐怕不願意自己看見她那副哭成小花臉的模樣，這會兒聽裏面的動靜，應當就是在打水擦臉。他也不催促，等著裏面小短腿一跑一跑的聲音過來開了門，才微笑著看妮妮：“聽說有人哭鼻子了，我來看看。”
妮妮看著林子謙自然是高興，可是看著林子謙身後高大的澹臺景珩，又有些控制不住的害怕，本能地想要找林子謙抱抱來緩解緊張：“阿朝哥哥，妮妮怕……”
“嗯？”林子謙還沒想到這一層，以前自己小的時候看見澹臺景珩，只覺得這個人好看的要死，巴不得眼珠子都黏在師尊身上，怎麽正常的小姑娘看見這麽好看的人還是會害怕的嗎？
其實，若澹臺景珩如今不是合體期的境界，或許妮妮看在美色的份上會害羞地表達自己的喜歡，可是他現在氣勢上和身高上帶來的壓迫感太強太足，即便妮妮在無境之域呆了兩百年，可性子依舊還是個小孩的脾性，行為模式還有思考方法和一個真正的七八歲孩子幾乎都沒有區別，自然本能地看見一些高威壓的人會感到害怕。
“妮妮不用怕，這位是嵐安真人，是我的師尊。”林子謙笑著跟妮妮介紹自己的師尊，澹臺景珩自然不會主動去跟一個臉上還掛著淚痕的小孩打招呼，也沒有甩袖離開，只是一步不離的站在自家徒弟身後，聽見林子謙介紹自己，也不過是點點頭而已。
妮妮聽見林子謙這樣介紹，也咬著手指頭壯著膽子看了一眼澹臺景珩，又抓緊將目光收回，不敢再多看，拉著林子謙進了房間，澹臺景珩跟在身後也進去。
房間裏果然有一個千機指派過來的婢子，剛剛正是她打水給妮妮擦臉，這會兒林子謙和澹臺景珩進來了，便遣她出去，房間裏只剩下林子謙，澹臺景珩和妮妮在。
林子謙用神識探查了一下妮妮的健康狀況，清木花給妮妮治療的很好，身上油皮都不見破一個，他也就放心了。妮妮哭得眼睛通紅的勁兒還沒緩過去，可是人已經冷靜多了，這才註意到林子謙的臉換回來了：“呀，阿朝哥哥，你的臉。”
她的小手軟趴趴地搭在林子謙的臉上，終於露出一點笑模樣：“阿朝哥哥還是這個樣子的時候最好看，我和阿婆都最喜歡阿朝哥哥這個樣子了……阿婆，阿朝哥哥，我以後沒有阿婆了，都是我不好，是我非得吵著要見你，這才讓阿婆沒命的嗚嗚嗚嗚……”說著話，妮妮就又要哭。
其實來的路上林子謙就把事情的經過大概都問了一下千機。
原是那天林子謙為了引止紀動手，散布了不少消息說自己重傷。而自己一開始叮囑花婆婆和妮妮的時候，只跟她們說近十天左右不要輕易去找他，而散布消息的時候，日子已經超過十天了，妮妮又聽見自己重傷，焦心地不得了，想要帶著療傷的藥來看自己，花婆婆又不放心她一個小孩子這才跟上的。
若是平時毓名尊者在府上的話，是一定不會允許妮妮和花婆婆單獨出門的。畢竟自己答應過了林子謙會好好照看她們祖孫二人，這祖孫二人就算想要出門也會被明叔第一時間報告給毓名尊者，然後攔下。
結果未成想，那天有元嬰大能擺局宴請，毓名尊者礙於情面不得不先去應付一下場面，便一並帶著明叔和千機去了。
當天府裏主事兒的是二管家，平日裏二管家和毓名尊者接觸的自然沒有明叔他們多，看見妮妮帶著尊者的令牌，要去見的還是尊者重要的門客，自然就一路暢通無阻的放行，這才導致了妮妮和花婆婆在門外扣門的時候就被止紀擄走，最後用作威脅林子謙的人質。
也就導致了花婆婆最後的身亡。
二管家辦事不利，被回到府內的毓名尊者動手處理了：不會辦事的人，留著無用。
這事兒要說怪，每一個人似乎都有責任。
妮妮哭得這樣傷心，就是把錯誤全攬到自己一個人身上，她哭得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難過，林子謙幫她擦擦眼淚，扶著她的身子，蹲下來和她平視，仔仔細細問她：“妮妮，你想阿婆是不是？”
“嗯，想……”妮妮嗓子都哭啞了，回話的時候說話還一抽一抽的：“可是妮妮再也見不到阿婆了……”
“那妮妮想不想回到以前住的地方？”林子謙又問。
“以前……住的地方？”妮妮第一反應就是之前和花婆婆住的那個魔修找的破爛房子，她搖搖頭：“不，不住，阿莊叔叔也不在了，妮妮不想回去。”
林子謙知道她誤會了，仔細解釋了一下：“若是阿朝哥哥能把妮妮帶出無境之域，妮妮願不願意回到花家，讓花家的人把你養育長大？”
“出去？”妮妮腦袋混亂，她還沒有從花婆婆離世的悲痛中走出來，突然被林子謙問了這麽一個問題，小腦袋解決不了這樣大的問題，顯得有些懵懵的：“妮妮不知道，妮妮不想跟阿朝哥哥分開，妮妮不想回家……”
“可是那個家，也是花婆婆曾經的家啊。”林子謙循循善誘，只等著妮妮同意之後就拜托師尊帶著她一並離開。
妮妮委屈巴巴地看著林子謙：“妮妮不能同阿朝哥哥一起嗎？阿婆不要妮妮了，阿朝哥哥也不要了嗎？嗚……”眼看著剛剛止住的眼淚又要冒出來，林子謙趕緊摸著妮妮的臉蛋，同她說：
“花婆婆拜托我一定要照顧好你，她從來也沒有怪過你，她更不會不要你！花婆婆希望你能在一個有家庭關愛的氛圍中長大，她把花家的印章交給我要我代你保管一陣子，等到你什麽時候回花家，就什麽時候還給你，讓你好能回到花家的時候有個依憑。”
林子謙說著自己也覺得不妥，妮妮這麽小一個孩子，離不開熟悉的人，強行把她放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裏去，對他而言是省事兒了，可是對妮妮來說，就是折磨。他甚至不知道花家的人都是個什麽性格，即便花乘風明面上會護著妮妮，可私底下呢？妮妮又不能時時刻刻呆在家主的眼皮子底下，其他人不會排擠嗎？
他擡頭看著澹臺景珩：“師尊。”
“何事？”
“要不然，我們把妮妮帶回宗門吧，等妮妮長大一些，有了修為傍身，我們再將她帶回花家，到時候花家的人想要欺負她也做不到了，您看可以嗎？”林子謙想了想，求開後門求的光明正大：“而且花家在魔域之中，我們現在貿然進入魔域也不太方便，尤其又是一個小女孩，魔修向來不幹什麽人事兒，妮妮別再讓人給欺負了。”
之前他來景仙門的時候，秦箏箏和盈雁只是內門弟子，還只是這一代的徒孫輩，說話沒有什麽重量，自然不會有人將她們推薦的人放在眼裏。若是妮妮靈根好又有師尊的引薦，想來找個人照顧她也不會是什麽難事。
澹臺景珩也覺得這個想法可行，不過這個小丫頭不可能留在霜寒峰，性別和眼下的狀況，都不適合，且霜寒峰若是堅毅性格，尋常人呆不住的，這孩子留在那兒也是受罪。
他取出一顆透明的石頭，這就是當時林子謙進入外門時測試靈根方碑的縮小版，用以測試靈根的。林子謙教妮妮將手放上去，引導著自己的精神註入這塊小石頭當中。妮妮不太明白，只能學著林子謙的模樣，努著勁兒將自己的力氣使上去，沒想到還真的有反應了。
那小石頭從一開始的透明，由下而上像是註入了顏料似的，變成帶著一點點白色霧氣，像是霧絲，那半透明的白色很快被打散吹亂了，在整個石頭之間來回縈繞，握在妮妮手裏，像是一塊帶著鎏金質地的奶白色石頭，林子謙之前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顏色，他擡頭去看師尊的表情，想要從澹臺景珩那裏知道答案。
澹臺景珩吐出三個字：“風靈根。”
風靈根？林子謙看著妮妮：這是個單系變異靈根！妮妮居然有這樣強的天賦。
而這個天賦的所有者目前還是一臉懵懂，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看著林子謙和澹臺景珩的臉有些瑟縮，很快又擔憂上了：“怎麽了，阿朝哥哥，是不是，妮妮，不能跟你一塊走了？”她像是在花婆婆這件事裏學到了教訓，不願意再有任何自作主張的行為，趕緊道：“那妮妮自己走，妮妮回家，不會拖累阿朝哥哥的，阿朝哥哥不要生氣，不用管妮妮。”她癟癟嘴，硬是把差點哭出來的眼淚憋回去。
林子謙一見小丫頭哭了，手忙腳亂地又給她擦眼淚：“自然不是！阿朝哥哥不是不帶妮妮走啊，妮妮的靈根真的很棒！只是阿朝哥哥在想，應該把你交給誰帶才好。”
“妮妮很厲害嗎？”妮妮有點不敢相信。
“當然了！妮妮超厲害的！”林子謙給她講什麽叫做變異靈根，什麽叫做單靈根，他指了指澹臺景珩：“你看見沒有，這裏站著的大哥哥……額，咳咳就是我的師尊，他就是單系變異靈根，現在已經是合體期了，比分神期還要厲害的。”
妮妮在無境之域裏聽到的最厲害的人也不過就是分神期了，而且還是只聽說沒見過的，如今眼前這個長得好看又有點嚇人的人居然比分神期還厲害：“那妮妮以後也會像阿朝哥哥的師尊一樣厲害嗎？”
林子謙摸摸她的腦袋：“只要你努力，一定會的。”
“那妮妮可以拜阿朝哥哥為師嗎？”小姑娘對拜師一事還沒有一個系統的理解，以為喜歡誰就能跟誰拜師：“這樣您就可以一直跟著阿朝哥哥了！”
“這……”林子謙失笑：“這個可不行，阿朝哥哥現在自己還沒學完呢，但是我一定會給你找個很好的師尊，怎麽樣？”霜寒峰就兩個老爺們，妮妮又什麽都不會，貿然在霜寒峰呆著，恐怕也根本受不了這樣一年四季的凍著，別回頭孩子沒給照顧好，再一天到晚的生病，那樣反而壞事。
“師尊，你看，先回宗門裏，找一個靠得住的女修暫時帶著妮妮，等外門弟子大選的時候，讓妮妮一並參與靈根測試和無靈梯試煉，等過段時間再一並參與內門的弟子比鬥，這樣一來，若是她爭氣，取得了好名次，旁人也不會說這小丫頭什麽，您看成麽？”
妮妮也順著林子謙的視線看著澹臺景珩。
澹臺景珩點點頭算是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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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到了妮妮住的房間，隔著房門就能聽見房間裏低低的啜泣聲。
千機小聲告訴兩人：妮妮從醒來到現在哭聲幾乎就沒有斷過，她因為要忙府中的事務，所以就托了其他的婢子照看，只是恐怕她們勸不到點兒上，不能解開妮妮的心結，還是得請阿朝公子進去說一說。
說罷，千機就站在門外，只等林子謙和澹臺景珩進去。
林子謙輕輕扣了扣門，門裏傳來一聲小女孩抽噎的聲音：“誰，誰呀？”
“是我。”林子謙笑著道，他知道妮妮其實心裏也是愛美的，恐怕不願意自己看見她那副哭成小花臉的模樣，這會兒聽裏面的動靜，應當就是在打水擦臉。他也不催促，等著裏面小短腿一跑一跑的聲音過來開了門，才微笑著看妮妮：“聽說有人哭鼻子了，我來看看。”
妮妮看著林子謙自然是高興，可是看著林子謙身後高大的澹臺景珩，又有些控制不住的害怕，本能地想要找林子謙抱抱來緩解緊張：“阿朝哥哥，妮妮怕……”
“嗯？”林子謙還沒想到這一層，以前自己小的時候看見澹臺景珩，只覺得這個人好看的要死，巴不得眼珠子都黏在師尊身上，怎麽正常的小姑娘看見這麽好看的人還是會害怕的嗎？
其實，若澹臺景珩如今不是合體期的境界，或許妮妮看在美色的份上會害羞地表達自己的喜歡，可是他現在氣勢上和身高上帶來的壓迫感太強太足，即便妮妮在無境之域呆了兩百年，可性子依舊還是個小孩的脾性，行為模式還有思考方法和一個真正的七八歲孩子幾乎都沒有區別，自然本能地看見一些高威壓的人會感到害怕。
“妮妮不用怕，這位是嵐安真人，是我的師尊。”林子謙笑著跟妮妮介紹自己的師尊，澹臺景珩自然不會主動去跟一個臉上還掛著淚痕的小孩打招呼，也沒有甩袖離開，只是一步不離的站在自家徒弟身後，聽見林子謙介紹自己，也不過是點點頭而已。
妮妮聽見林子謙這樣介紹，也咬著手指頭壯著膽子看了一眼澹臺景珩，又抓緊將目光收回，不敢再多看，拉著林子謙進了房間，澹臺景珩跟在身後也進去。
房間裏果然有一個千機指派過來的婢子，剛剛正是她打水給妮妮擦臉，這會兒林子謙和澹臺景珩進來了，便遣她出去，房間裏只剩下林子謙，澹臺景珩和妮妮在。
林子謙用神識探查了一下妮妮的健康狀況，清木花給妮妮治療的很好，身上油皮都不見破一個，他也就放心了。妮妮哭得眼睛通紅的勁兒還沒緩過去，可是人已經冷靜多了，這才註意到林子謙的臉換回來了：“呀，阿朝哥哥，你的臉。”
她的小手軟趴趴地搭在林子謙的臉上，終於露出一點笑模樣：“阿朝哥哥還是這個樣子的時候最好看，我和阿婆都最喜歡阿朝哥哥這個樣子了……阿婆，阿朝哥哥，我以後沒有阿婆了，都是我不好，是我非得吵著要見你，這才讓阿婆沒命的嗚嗚嗚嗚……”說著話，妮妮就又要哭。
其實來的路上林子謙就把事情的經過大概都問了一下千機。
原是那天林子謙為了引止紀動手，散布了不少消息說自己重傷。而自己一開始叮囑花婆婆和妮妮的時候，只跟她們說近十天左右不要輕易去找他，而散布消息的時候，日子已經超過十天了，妮妮又聽見自己重傷，焦心地不得了，想要帶著療傷的藥來看自己，花婆婆又不放心她一個小孩子這才跟上的。
若是平時毓名尊者在府上的話，是一定不會允許妮妮和花婆婆單獨出門的。畢竟自己答應過了林子謙會好好照看她們祖孫二人，這祖孫二人就算想要出門也會被明叔第一時間報告給毓名尊者，然後攔下。
結果未成想，那天有元嬰大能擺局宴請，毓名尊者礙於情面不得不先去應付一下場面，便一並帶著明叔和千機去了。
當天府裏主事兒的是二管家，平日裏二管家和毓名尊者接觸的自然沒有明叔他們多，看見妮妮帶著尊者的令牌，要去見的還是尊者重要的門客，自然就一路暢通無阻的放行，這才導致了妮妮和花婆婆在門外扣門的時候就被止紀擄走，最後用作威脅林子謙的人質。
也就導致了花婆婆最後的身亡。
二管家辦事不利，被回到府內的毓名尊者動手處理了：不會辦事的人，留著無用。
這事兒要說怪，每一個人似乎都有責任。
妮妮哭得這樣傷心，就是把錯誤全攬到自己一個人身上，她哭得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難過，林子謙幫她擦擦眼淚，扶著她的身子，蹲下來和她平視，仔仔細細問她：“妮妮，你想阿婆是不是？”
“嗯，想……”妮妮嗓子都哭啞了，回話的時候說話還一抽一抽的：“可是妮妮再也見不到阿婆了……”
“那妮妮想不想回到以前住的地方？”林子謙又問。
“以前……住的地方？”妮妮第一反應就是之前和花婆婆住的那個魔修找的破爛房子，她搖搖頭：“不，不住，阿莊叔叔也不在了，妮妮不想回去。”
林子謙知道她誤會了，仔細解釋了一下：“若是阿朝哥哥能把妮妮帶出無境之域，妮妮願不願意回到花家，讓花家的人把你養育長大？”
“出去？”妮妮腦袋混亂，她還沒有從花婆婆離世的悲痛中走出來，突然被林子謙問了這麽一個問題，小腦袋解決不了這樣大的問題，顯得有些懵懵的：“妮妮不知道，妮妮不想跟阿朝哥哥分開，妮妮不想回家……”
“可是那個家，也是花婆婆曾經的家啊。”林子謙循循善誘，只等著妮妮同意之後就拜托師尊帶著她一並離開。
妮妮委屈巴巴地看著林子謙：“妮妮不能同阿朝哥哥一起嗎？阿婆不要妮妮了，阿朝哥哥也不要了嗎？嗚……”眼看著剛剛止住的眼淚又要冒出來，林子謙趕緊摸著妮妮的臉蛋，同她說：
“花婆婆拜托我一定要照顧好你，她從來也沒有怪過你，她更不會不要你！花婆婆希望你能在一個有家庭關愛的氛圍中長大，她把花家的印章交給我要我代你保管一陣子，等到你什麽時候回花家，就什麽時候還給你，讓你好能回到花家的時候有個依憑。”
林子謙說著自己也覺得不妥，妮妮這麽小一個孩子，離不開熟悉的人，強行把她放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裏去，對他而言是省事兒了，可是對妮妮來說，就是折磨。他甚至不知道花家的人都是個什麽性格，即便花乘風明面上會護著妮妮，可私底下呢？妮妮又不能時時刻刻呆在家主的眼皮子底下，其他人不會排擠嗎？
他擡頭看著澹臺景珩：“師尊。”
“何事？”
“要不然，我們把妮妮帶回宗門吧，等妮妮長大一些，有了修為傍身，我們再將她帶回花家，到時候花家的人想要欺負她也做不到了，您看可以嗎？”林子謙想了想，求開後門求的光明正大：“而且花家在魔域之中，我們現在貿然進入魔域也不太方便，尤其又是一個小女孩，魔修向來不幹什麽人事兒，妮妮別再讓人給欺負了。”
之前他來景仙門的時候，秦箏箏和盈雁只是內門弟子，還只是這一代的徒孫輩，說話沒有什麽重量，自然不會有人將她們推薦的人放在眼裏。若是妮妮靈根好又有師尊的引薦，想來找個人照顧她也不會是什麽難事。
澹臺景珩也覺得這個想法可行，不過這個小丫頭不可能留在霜寒峰，性別和眼下的狀況，都不適合，且霜寒峰若是堅毅性格，尋常人呆不住的，這孩子留在那兒也是受罪。
他取出一顆透明的石頭，這就是當時林子謙進入外門時測試靈根方碑的縮小版，用以測試靈根的。林子謙教妮妮將手放上去，引導著自己的精神註入這塊小石頭當中。妮妮不太明白，只能學著林子謙的模樣，努著勁兒將自己的力氣使上去，沒想到還真的有反應了。
那小石頭從一開始的透明，由下而上像是註入了顏料似的，變成帶著一點點白色霧氣，像是霧絲，那半透明的白色很快被打散吹亂了，在整個石頭之間來回縈繞，握在妮妮手裏，像是一塊帶著鎏金質地的奶白色石頭，林子謙之前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顏色，他擡頭去看師尊的表情，想要從澹臺景珩那裏知道答案。
澹臺景珩吐出三個字：“風靈根。”
風靈根？林子謙看著妮妮：這是個單系變異靈根！妮妮居然有這樣強的天賦。
而這個天賦的所有者目前還是一臉懵懂，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看著林子謙和澹臺景珩的臉有些瑟縮，很快又擔憂上了：“怎麽了，阿朝哥哥，是不是，妮妮，不能跟你一塊走了？”她像是在花婆婆這件事裏學到了教訓，不願意再有任何自作主張的行為，趕緊道：“那妮妮自己走，妮妮回家，不會拖累阿朝哥哥的，阿朝哥哥不要生氣，不用管妮妮。”她癟癟嘴，硬是把差點哭出來的眼淚憋回去。
林子謙一見小丫頭哭了，手忙腳亂地又給她擦眼淚：“自然不是！阿朝哥哥不是不帶妮妮走啊，妮妮的靈根真的很棒！只是阿朝哥哥在想，應該把你交給誰帶才好。”
“妮妮很厲害嗎？”妮妮有點不敢相信。
“當然了！妮妮超厲害的！”林子謙給她講什麽叫做變異靈根，什麽叫做單靈根，他指了指澹臺景珩：“你看見沒有，這裏站著的大哥哥……額，咳咳就是我的師尊，他就是單系變異靈根，現在已經是合體期了，比分神期還要厲害的。”
妮妮在無境之域裏聽到的最厲害的人也不過就是分神期了，而且還是只聽說沒見過的，如今眼前這個長得好看又有點嚇人的人居然比分神期還厲害：“那妮妮以後也會像阿朝哥哥的師尊一樣厲害嗎？”
林子謙摸摸她的腦袋：“只要你努力，一定會的。”
“那妮妮可以拜阿朝哥哥為師嗎？”小姑娘對拜師一事還沒有一個系統的理解，以為喜歡誰就能跟誰拜師：“這樣您就可以一直跟著阿朝哥哥了！”
“這……”林子謙失笑：“這個可不行，阿朝哥哥現在自己還沒學完呢，但是我一定會給你找個很好的師尊，怎麽樣？”霜寒峰就兩個老爺們，妮妮又什麽都不會，貿然在霜寒峰呆著，恐怕也根本受不了這樣一年四季的凍著，別回頭孩子沒給照顧好，再一天到晚的生病，那樣反而壞事。
“師尊，你看，先回宗門裏，找一個靠得住的女修暫時帶著妮妮，等外門弟子大選的時候，讓妮妮一並參與靈根測試和無靈梯試煉，等過段時間再一並參與內門的弟子比鬥，這樣一來，若是她爭氣，取得了好名次，旁人也不會說這小丫頭什麽，您看成麽？”
妮妮也順著林子謙的視線看著澹臺景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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