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還是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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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還是分開
師尊的冰靈根只會讓他的手冰冷，他和師尊在一塊這麽多年了，師尊的手就算是夏日炎炎烈日當頭的時候都不會有一絲暖意，這種涼中帶溫，甚至是開始暖和起來的手感，絕對不會是師尊的。
那些腳步聲！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那些齊整的腳步聲，錯落有致，卻一直重覆著，像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從頭播放一遍似的。這不可能，什麽人走路會這樣不停循環自己的步伐呢？
緊跟著秦化的聲音也傳了過來：“青朝小師叔若是一直這麽針對瑤瑤，在下也是會有些不開心的，若是小師叔還為了方才師侄觸碰到師叔的事兒不高興，在下就與小師叔再道歉便是了。只是別再針對瑤瑤了。”
這話說完，其他人也跟著附和，皆是讓林子謙不要太咄咄逼人了，若是真的害怕，自己緩和緩和就是了，人家小兩口一路讓著你說話多少回了，怎的還絮絮叨叨沒完沒了。
倒是李紅綾替林子謙辯駁了幾句，又讓其他人安分些，不要打攪了寒月真人。
林子謙強自鎮定下來，默默將手上與那假的寒月真人綁在一起的毒藤株藤蔓解開，為了不讓對方起疑心，握在一起的手暫時沒有松開。
那假的寒月果真不解，問道：“怎麽了？”
語氣和師尊幾乎是一模一樣！若非寒月本人並非只是寒月，林子謙都要信了這假人的身份。
林子謙嘴上還要敷衍解釋：“沒什麽，覺得這樣綁著寒月真人還是怪怪的，不如先暫時松開，要是真的遇見危險了，還得依靠寒月真人才行啊。”
那假寒月好像是停頓了一下，才道：“自然。”
就連這種停頓和師尊都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假貨終歸是假貨。
林子謙的大腦瘋狂運轉，思索著在這黑暗之中，到底是什麽時候，身邊的這批人竟然都被偷偷換掉了？其他人都還好說，師尊呢？師尊的手同他一直握著，師尊又是什麽時候被替換的呢？
在黑暗中進行這一切的人，又安的是什麽心？林子謙手心上的汗讓他的手有些粘膩，他跟假寒月說了一聲，將手抽出來，兩個人交疊的雙手中間一片濕漉漉的汗水，突然分開，還有些不適應空氣中的寒冷。
林子謙瘋狂的吸收著這山洞之中的靈氣作為儲備，背後的冷汗也一層一層的出。
不能不說，他是有些害怕的。
所有剛才說話的人，口吻和狀態乍一聽都和平時裏沒有什麽區別，但是細微之處還是能感覺出來與平日不同。
比如他和寒月的關系，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這裏沒有人知道寒月就是澹臺景珩，所以他剛剛在不由自主喊出師尊的時候，那個假的寒月並沒有搭理他。
而秦化，秦化平時就算是向著馮瑤說話，也不會出言責備林子謙。
他那點子骯臟心思，從來不會宣之於口，這一點很多人都心知肚明，但是沒有戳破。所以秦化在秘境之中給其他不熟悉的人留下的印象就是一個進退得宜，會回護道侶的好人形象。
甚至那闕和門的弟子，那闕和門的弟子平日裏很少主動搭話，就算是要說，他大多時間也都是謙和有禮，別人不開口，自己是不會主動開口的，聲音再相似，細節也沒有辦法模仿個十成十。
也許，這些假的角色只能模仿出所有人表露出來的狀態，而心理活動和一些默契性的東西，就無法滲透了。故而即便狀態語言聲音能學個十成十，其他的細節經不起推敲。
林子謙決定試一試，他同假寒月道：“寒月真人，毒藤株告訴我它在前面感知到了一些什麽東西，我過去查探一番。”
他沒說看看，這種環境，誰能看見東西。
假寒月果然不允：“此處危險，我與你同去。”
聲音真的很像。如果不是林子謙此時焦心其他人的處境，他一定停下來好好琢磨，更何況他還不知道這些假人究竟目的是什麽呢。
林子謙猜到對方會如此回覆，只說自己有毒藤株可以引路，來回更快些，可是他越是解釋，假寒月就越是堅持不讓他一個人行動，不僅僅是他，就連其他人也都加入了勸阻的隊伍。
甚至連馮瑤就帶著嘲諷口氣問他是不是想要一個人臨時跑路，將其他人都拋棄掉了。
原本沒有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林子謙還能忍受這樣的環境和馮瑤偶爾陰陽怪氣的論調。可現在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林子謙覺得越聽其他人的聲音越怪異，那些聲音在他的腦海裏像是被拉長放大了一樣，語調僵硬，一字一頓的從未知的方向朝他飛過來。
他甚至沒有辦法知道這些玩意兒是不是長了一張人類的臉！
那些聲音的距離與他越來越近，林子謙來不及敷衍解釋，順著毒藤株制出來的一條路拔腿就跑，甚至用上了縮地成寸，他一邊跑一邊用毒藤株繼續探路，只要前方沒有阻礙，能讓他暫時甩脫這些看不見的怪物就好。
林子謙幾乎將全身的靈力都用上了，他不知道在茫茫黑暗中跑了多久，連毒藤株也是一刻沒有消停的探路指引探路再指引，揮舞著的藤條沒有一刻空閑。到後面林子謙將纏枝蘿杖取出來，借助纏枝蘿杖的力量，將毒藤株的一部分附著在上面，豎在身前抵擋有可能會出現的突然襲擊。
或許過去了一個時辰，又或許是兩個時辰，總之林子謙跑到精疲力盡靈力枯竭也沒有脫離這些黑暗半分。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一個小小的山洞中為什麽會藏著一個這麽大的陣法。林子謙好奇卻沒有功夫想這件事，只能機械的邁開雙腿，前行，再前行，重覆著同一個動作，舉著纏枝蘿杖的手也在發酸，肌肉脹痛，可他不能停下。
林子謙聽著身後一直追逐著他的腳步聲漸漸消失，恐怕自己停下來那些腳步聲就又會響起。他至今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依靠什麽方法來判定他的方向的，到底是在黑暗中有獨特方式可以視物，還是僅僅依靠聲音來判定，甚至是依靠感知靈力的運轉來跟著他的。
直到聲音消失了很久，久到林子謙在這裏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還有越來越沈重的腳步聲，他才如釋重負的在原地癱倒休息起來。他坐在地上，支著腿，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汗液從他的額角滴下來。他都懷疑自己已經產生了幻聽，否則他怎麽會聽見汗液落在地上的時候砸落的聲音？
他喘夠了氣，撐著腿站起來。毒藤株一直繞在他身邊，在他身後編織成一個盾的形狀，恐怕林子謙會有什麽危險。
毒藤株作為一個產生了靈識的靈植，對危險的感應大多是依靠天生的敏銳，某種方面來說，在這樣伸展不開神識的情況下，這種天生分辨危險的技能要比一個修士的神識好用多了。
林子謙知道毒藤株擔心自己，安撫地摸了摸它的藤蔓以示自己還好。毒藤株也伸出藤條來蹭了蹭林子謙的臉頰，繼而更加努力的維持著自己的盾牌防禦。
纏枝蘿杖前面的黑色寶珠閃過一絲華光，在一片漆黑的環境中格外點眼，林子謙立刻就註意到了。而這道華光消落之後，好像在不遠處出現了一抹青碧色，那就是之前吸引他進入這個山洞的那一抹青碧色！
那抹青碧色像是有自己的靈識一般，蹦蹦跳跳的，速度很快又輕靈，在他的眼前一閃而過。這麽久的黑暗時刻裏，這是唯一出現過的如此清晰明確的顏色！
林子謙顧不得休息，瘋狂吸取靈氣來穩固自己，拔腿追上那一抹青碧。他隱隱有種感覺，如果這個時候放棄了，他很有可能就再也找不到這個小家夥了！他一定會後悔的！
那青碧色很調皮，忽上忽下，始終跟林子謙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不管林子謙是什麽速度都好，永遠都隔著那樣的距離不變，更像是吸引著林子謙去拔腿追逐自己似的，與他逗弄著玩。
這小家夥莫不是在整他？
林子謙發現了這一點，又不敢拿這個去賭，萬一自己停下了或者慢下來了對方又不肯等自己，那豈不是吃了大虧？
他腳步不停，就連毒藤株也像是貓咪見了毛線球玩具似的，伸出細長的藤條嘗試去夠那抹青碧色，那青碧色跟藤條玩耍起來，左閃右避，讓藤條不管怎麽樣都無法真實的觸碰到自己的身體。越發的讓人看著感覺像個小孩似的。
纏枝蘿杖前端的黑色珠玉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匯聚起來一點點星芒似的光彩，那星芒隨著青碧色的方向也在不停轉換著，為林子謙指引方向，在無邊黑夜中，這兩點顏色就是林子謙在這裏唯一的寄托了。
他咬著嘴唇，體內的木靈氣洶湧瘋狂，在經脈之中來回沖刷，在識海丹田之中膨脹又收縮，一圈又一圈的運行。希望讓自己不要松懈下來，說不定過段時間，就能感知到別的修士或者其他什麽的存在了。
也不知道其他人的境況究竟如何，師尊會不會擔心他。
這個念頭縈繞在林子謙心頭，好像沒過多久，他真的聽到了別的聲音。
那聲音有些尖銳又耳熟，像是似曾相識，只是聲音太小距離太遠一時間難以分辨。那青碧色的光芒似乎也聽見了那陣短促的聲音似的，察覺可能會有第三人出現，刷的一下加快了速度，從林子謙的眼前一閃而過，徹底消失。
林子謙追逐的腳步停在原地，眸子裏閃過明顯的失望之色：“果然，還是追不上嗎……”那小東西果真是在逗著他玩。林子謙剛有些難過情緒，毒藤株就蹭上林子謙的臉，扭著他的頭去看纏枝蘿杖的方向。
纏枝蘿杖的星芒沒有熄滅，還在隨著時間的變化一閃一閃的，給林子謙指引方向。林子謙從失望一下子又有些高興，隨即自己也因為這樣輕易的喜怒覺得好笑，跟著纏枝蘿杖的指引往那方向去了。
他走著走著，那尖銳的聲音也隨著距離的拉進大起來，全都是一些讓人不堪一聞的詞匯用語。
林子謙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他知道那聲音的主人是誰了，是馮瑤。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步的腳步該不該邁出去，這女人實在是煩人，他寧可碰見的是李紅綾。
起碼人家就算是狂放了點，為人還是不錯的。
可是想法歸想法，事實歸事實，林子謙又想去追那青碧色，又要找新的出路，不能因為一個馮瑤就把自己在這個地方給局限死了。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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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腳步聲！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那些齊整的腳步聲，錯落有致，卻一直重覆著，像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從頭播放一遍似的。這不可能，什麽人走路會這樣不停循環自己的步伐呢？
緊跟著秦化的聲音也傳了過來：“青朝小師叔若是一直這麽針對瑤瑤，在下也是會有些不開心的，若是小師叔還為了方才師侄觸碰到師叔的事兒不高興，在下就與小師叔再道歉便是了。只是別再針對瑤瑤了。”
這話說完，其他人也跟著附和，皆是讓林子謙不要太咄咄逼人了，若是真的害怕，自己緩和緩和就是了，人家小兩口一路讓著你說話多少回了，怎的還絮絮叨叨沒完沒了。
倒是李紅綾替林子謙辯駁了幾句，又讓其他人安分些，不要打攪了寒月真人。
林子謙強自鎮定下來，默默將手上與那假的寒月真人綁在一起的毒藤株藤蔓解開，為了不讓對方起疑心，握在一起的手暫時沒有松開。
那假的寒月果真不解，問道：“怎麽了？”
語氣和師尊幾乎是一模一樣！若非寒月本人並非只是寒月，林子謙都要信了這假人的身份。
林子謙嘴上還要敷衍解釋：“沒什麽，覺得這樣綁著寒月真人還是怪怪的，不如先暫時松開，要是真的遇見危險了，還得依靠寒月真人才行啊。”
那假寒月好像是停頓了一下，才道：“自然。”
就連這種停頓和師尊都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假貨終歸是假貨。
林子謙的大腦瘋狂運轉，思索著在這黑暗之中，到底是什麽時候，身邊的這批人竟然都被偷偷換掉了？其他人都還好說，師尊呢？師尊的手同他一直握著，師尊又是什麽時候被替換的呢？
在黑暗中進行這一切的人，又安的是什麽心？林子謙手心上的汗讓他的手有些粘膩，他跟假寒月說了一聲，將手抽出來，兩個人交疊的雙手中間一片濕漉漉的汗水，突然分開，還有些不適應空氣中的寒冷。
林子謙瘋狂的吸收著這山洞之中的靈氣作為儲備，背後的冷汗也一層一層的出。
不能不說，他是有些害怕的。
所有剛才說話的人，口吻和狀態乍一聽都和平時裏沒有什麽區別，但是細微之處還是能感覺出來與平日不同。
比如他和寒月的關系，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這裏沒有人知道寒月就是澹臺景珩，所以他剛剛在不由自主喊出師尊的時候，那個假的寒月並沒有搭理他。
而秦化，秦化平時就算是向著馮瑤說話，也不會出言責備林子謙。
他那點子骯臟心思，從來不會宣之於口，這一點很多人都心知肚明，但是沒有戳破。所以秦化在秘境之中給其他不熟悉的人留下的印象就是一個進退得宜，會回護道侶的好人形象。
甚至那闕和門的弟子，那闕和門的弟子平日裏很少主動搭話，就算是要說，他大多時間也都是謙和有禮，別人不開口，自己是不會主動開口的，聲音再相似，細節也沒有辦法模仿個十成十。
也許，這些假的角色只能模仿出所有人表露出來的狀態，而心理活動和一些默契性的東西，就無法滲透了。故而即便狀態語言聲音能學個十成十，其他的細節經不起推敲。
林子謙決定試一試，他同假寒月道：“寒月真人，毒藤株告訴我它在前面感知到了一些什麽東西，我過去查探一番。”
他沒說看看，這種環境，誰能看見東西。
假寒月果然不允：“此處危險，我與你同去。”
聲音真的很像。如果不是林子謙此時焦心其他人的處境，他一定停下來好好琢磨，更何況他還不知道這些假人究竟目的是什麽呢。
林子謙猜到對方會如此回覆，只說自己有毒藤株可以引路，來回更快些，可是他越是解釋，假寒月就越是堅持不讓他一個人行動，不僅僅是他，就連其他人也都加入了勸阻的隊伍。
甚至連馮瑤就帶著嘲諷口氣問他是不是想要一個人臨時跑路，將其他人都拋棄掉了。
原本沒有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林子謙還能忍受這樣的環境和馮瑤偶爾陰陽怪氣的論調。可現在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林子謙覺得越聽其他人的聲音越怪異，那些聲音在他的腦海裏像是被拉長放大了一樣，語調僵硬，一字一頓的從未知的方向朝他飛過來。
他甚至沒有辦法知道這些玩意兒是不是長了一張人類的臉！
那些聲音的距離與他越來越近，林子謙來不及敷衍解釋，順著毒藤株制出來的一條路拔腿就跑，甚至用上了縮地成寸，他一邊跑一邊用毒藤株繼續探路，只要前方沒有阻礙，能讓他暫時甩脫這些看不見的怪物就好。
林子謙幾乎將全身的靈力都用上了，他不知道在茫茫黑暗中跑了多久，連毒藤株也是一刻沒有消停的探路指引探路再指引，揮舞著的藤條沒有一刻空閑。到後面林子謙將纏枝蘿杖取出來，借助纏枝蘿杖的力量，將毒藤株的一部分附著在上面，豎在身前抵擋有可能會出現的突然襲擊。
或許過去了一個時辰，又或許是兩個時辰，總之林子謙跑到精疲力盡靈力枯竭也沒有脫離這些黑暗半分。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一個小小的山洞中為什麽會藏著一個這麽大的陣法。林子謙好奇卻沒有功夫想這件事，只能機械的邁開雙腿，前行，再前行，重覆著同一個動作，舉著纏枝蘿杖的手也在發酸，肌肉脹痛，可他不能停下。
林子謙聽著身後一直追逐著他的腳步聲漸漸消失，恐怕自己停下來那些腳步聲就又會響起。他至今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依靠什麽方法來判定他的方向的，到底是在黑暗中有獨特方式可以視物，還是僅僅依靠聲音來判定，甚至是依靠感知靈力的運轉來跟著他的。
直到聲音消失了很久，久到林子謙在這裏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還有越來越沈重的腳步聲，他才如釋重負的在原地癱倒休息起來。他坐在地上，支著腿，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汗液從他的額角滴下來。他都懷疑自己已經產生了幻聽，否則他怎麽會聽見汗液落在地上的時候砸落的聲音？
他喘夠了氣，撐著腿站起來。毒藤株一直繞在他身邊，在他身後編織成一個盾的形狀，恐怕林子謙會有什麽危險。
毒藤株作為一個產生了靈識的靈植，對危險的感應大多是依靠天生的敏銳，某種方面來說，在這樣伸展不開神識的情況下，這種天生分辨危險的技能要比一個修士的神識好用多了。
林子謙知道毒藤株擔心自己，安撫地摸了摸它的藤蔓以示自己還好。毒藤株也伸出藤條來蹭了蹭林子謙的臉頰，繼而更加努力的維持著自己的盾牌防禦。
纏枝蘿杖前面的黑色寶珠閃過一絲華光，在一片漆黑的環境中格外點眼，林子謙立刻就註意到了。而這道華光消落之後，好像在不遠處出現了一抹青碧色，那就是之前吸引他進入這個山洞的那一抹青碧色！
那抹青碧色像是有自己的靈識一般，蹦蹦跳跳的，速度很快又輕靈，在他的眼前一閃而過。這麽久的黑暗時刻裏，這是唯一出現過的如此清晰明確的顏色！
林子謙顧不得休息，瘋狂吸取靈氣來穩固自己，拔腿追上那一抹青碧。他隱隱有種感覺，如果這個時候放棄了，他很有可能就再也找不到這個小家夥了！他一定會後悔的！
那青碧色很調皮，忽上忽下，始終跟林子謙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不管林子謙是什麽速度都好，永遠都隔著那樣的距離不變，更像是吸引著林子謙去拔腿追逐自己似的，與他逗弄著玩。
這小家夥莫不是在整他？
林子謙發現了這一點，又不敢拿這個去賭，萬一自己停下了或者慢下來了對方又不肯等自己，那豈不是吃了大虧？
他腳步不停，就連毒藤株也像是貓咪見了毛線球玩具似的，伸出細長的藤條嘗試去夠那抹青碧色，那青碧色跟藤條玩耍起來，左閃右避，讓藤條不管怎麽樣都無法真實的觸碰到自己的身體。越發的讓人看著感覺像個小孩似的。
纏枝蘿杖前端的黑色珠玉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匯聚起來一點點星芒似的光彩，那星芒隨著青碧色的方向也在不停轉換著，為林子謙指引方向，在無邊黑夜中，這兩點顏色就是林子謙在這裏唯一的寄托了。
他咬著嘴唇，體內的木靈氣洶湧瘋狂，在經脈之中來回沖刷，在識海丹田之中膨脹又收縮，一圈又一圈的運行。希望讓自己不要松懈下來，說不定過段時間，就能感知到別的修士或者其他什麽的存在了。
也不知道其他人的境況究竟如何，師尊會不會擔心他。
這個念頭縈繞在林子謙心頭，好像沒過多久，他真的聽到了別的聲音。
那聲音有些尖銳又耳熟，像是似曾相識，只是聲音太小距離太遠一時間難以分辨。那青碧色的光芒似乎也聽見了那陣短促的聲音似的，察覺可能會有第三人出現，刷的一下加快了速度，從林子謙的眼前一閃而過，徹底消失。
林子謙追逐的腳步停在原地，眸子裏閃過明顯的失望之色：“果然，還是追不上嗎……”那小東西果真是在逗著他玩。林子謙剛有些難過情緒，毒藤株就蹭上林子謙的臉，扭著他的頭去看纏枝蘿杖的方向。
纏枝蘿杖的星芒沒有熄滅，還在隨著時間的變化一閃一閃的，給林子謙指引方向。林子謙從失望一下子又有些高興，隨即自己也因為這樣輕易的喜怒覺得好笑，跟著纏枝蘿杖的指引往那方向去了。
他走著走著，那尖銳的聲音也隨著距離的拉進大起來，全都是一些讓人不堪一聞的詞匯用語。
林子謙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他知道那聲音的主人是誰了，是馮瑤。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步的腳步該不該邁出去，這女人實在是煩人，他寧可碰見的是李紅綾。
起碼人家就算是狂放了點，為人還是不錯的。
可是想法歸想法，事實歸事實，林子謙又想去追那青碧色，又要找新的出路，不能因為一個馮瑤就把自己在這個地方給局限死了。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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