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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有病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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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有病治病

第二日,所有人都起了個大早,昨天晚上失去同門的陰霾還沒有徹底消散,所有人的臉色都是懨懨的,很沒有精神。尤其是馮路,除了沒有生氣,眼下甚至還有了些青黑,一看就是沒有休息好的樣子。他的同屋也奇怪:這人昨兒還勸自己要好好休息才能報仇,怎麽自己反而一副熬了大夜的樣子,果真是同門情深啊!嘴上說的再怎麽要放下,終究還是擔心的!

馮路渾然不知自己被人發了好人牌,他昨天夜裏出去的所見所聞至今讓他膽寒,只要一閉上眼睛,就能看見那具屍體在自己的面前晃悠……他將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給自己的丹藥暗暗收好,面上不敢聲張,心裏卻想著總有機會用得上。

蘇一先讓眾人自己調整好,過段時間去蕪村的大佛堂裏等自己帶林子謙過去,然後就要帶著林子謙先動身去一趟陳家。

林子謙仰著臉兒看蘇一,無數次感慨自己身材矮小帶來的不方便——比如蘇一正常走路的速度,他就得用靈氣灌註雙腿才追得上:“蘇歸一師兄!!”

蘇一興沖沖在前面走,聽著林子謙將自己連姓帶字的喊上了,忙停下來,回頭看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走得太急,完全不考慮正在發育期間的師弟的小短腿,臉上帶著一絲愧疚:“抱歉啊,一直性急沒註意,來,我帶你走!”然後不由分說,把林子謙直接夾在胳膊下面拔腿就跑,跑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是個修士,然後就雙腿灌註靈氣跑得更快了。

林子謙被夾在胳膊下面,嫩生生的小臉被風刮得就差涕淚橫流,只能伸出手掐了一把蘇一,這才讓急於去陳家的蘇一把步子緩下來:“又怎麽了?”

林子謙揉揉自己的臉來緩解被風摧殘的疼痛,他知道昨天晚上這麽輕易的就死了一個師弟的事情肯定給蘇一打擊不小,但是這麽氣沖沖的找到陳家質問也不是個事兒,總得有個說頭,要不然陳家擺爛,師兄弟裏再有不齊心的,肯定要集體在這兒栽跟頭,現在他們在明,對手在暗,即便真的打不過蘇一,但是再殺幾個宗門的人出氣總能做到,還沒有見到對手的情況下就自亂陣腳屬實是吃虧的行為:“師兄去陳家怎麽說?”

“怎麽說?”蘇一還是有幾分聰明的,林子謙這麽一問他就知道自己有點冒失,但是這麽隨意就被人殺了一個自己人,他確實咽不下這口氣,即便這件事不是陳家的人做的,但是跟陳家肯定脫不了關系:“本就是去打算攤牌的,還能怎麽說?”

林子謙嘆了一口氣:“師兄若是信我,呆會兒可以交給我。我盡量讓他們自己把實情說出來,然後咱們再一同去大佛堂。”

“交給你?”蘇一挑起一邊的眉毛,雖然林子謙人小鬼大是事實,但是他怎麽能做到讓陳家的人自己就把事情交代了,就算陳家的人再喜歡他感激他救了陳霜兒,還能自己老老實實講出來實話不成?

林子謙給了蘇一一個高深莫測的眼神,這一下確實把蘇一逗樂了:“行,就交給你!”他倒是要看看,林子謙究竟能演個什麽戲出來。

其實林子謙要演的戲還挺簡單的,就是老一套的用小孩子手段裝傻,反正他的臉都這樣了,也沒有人會真的覺得一個幾歲的孩子能一肚子小心思,哄著他玩也就罷了。

所以當林子謙興沖沖的拉著蘇一敲開陳員外家大門的時候,陳員外也沒有想到他們還別有目的。

林子謙精致而白皙的小臉兒上還掛著紅撲撲的熱氣,看起來像是一路跑過來熱的,不過他心裏清楚的很,這就是方才被蘇一夾在胳肢窩下面的時候風吹的,只是這個情景下正好用得上,他牽著蘇一的手,很是性急的把蘇一推到陳員外面前,還有些氣喘籲籲的說:“陳員外,我,我師兄,昨日同我一起來的,您可還有印象?”

陳員外看著這孩子毛手毛腳的推蘇一,覺得這孩子可愛的招人疼,連忙招呼二人進正廳,問他們今天怎麽來的這麽著急。

蘇一端的一派穩重老成的樣子,狀似無奈的摸摸林子謙的腦袋,表示林子謙昨天和陳霜兒一見如故,他給陳霜兒把了脈大概把病癥治了治之後一直是個心思,回到客棧也茶不思飯不想的,自己就多嘴問了一句,聽師弟形容的病癥,看起來不過是因為師弟靈力不夠這才不能根治的,於是就讓師弟帶自己再來叨擾一趟了。蘇一輕輕嘆了口氣,看著林子謙,向陳員外解釋道:“你們在發布懸賞的時候指明了要煉氣三階之下的,原因是無法支付更高修為修士的費用是嗎?”

陳員外不知道蘇一這話的目的是什麽,他們不是來給女兒治病的嗎?但是礙著面子也不好不回答,只能僵著臉點頭稱是,心裏有些慌張,給管家使眼色讓他趕緊去請自己那個當村長的爹回來。

蘇一看見陳員外使眼色心下就有些不高興,別以為他不知道陳員外想幹什麽,陳三無年紀雖然大了些,但是心眼兒可比這個陳員外多多了,很多事情估計還是他拿的主意,要是讓陳三無回來,很多事兒可能就沒那麽好盤問的,所以他輕巧的挪了一步,恰好擋在那管家離開的路上:“陳員外這是何意?”

陳員外臉上有些尷尬,擺擺手:“沒有,沒什麽意思,想讓他給二位仙人上點茶罷了。”

“上茶直說便是,使眼色做什麽?”蘇一靠近陳員外一步,微微逼視他,身上的威壓散發出來少許,陳員外當即直冒冷汗,甩手讓管家趕緊滾到後院去不要再生事!

管家委屈一張老臉去了後院,正廳便只剩下三人了。陳員外顫顫巍巍的問蘇一究竟還有什麽事兒,蘇一收了威壓,笑的一臉人畜無害:“害,我們什麽有什麽事兒,自然是幫陳小姐治病啊!”

林子謙在一邊幫腔點頭,心裏吐槽這個蘇一真也是個演戲的好苗子:“是啊,陳員外,我師兄可厲害了,這次的懸賞也是他帶隊的,境界比我們都高得多呢!”

這話一出,陳員外的臉色更加難看,他也沒想到林子謙拉來的這個師兄會比他更高,原本請的是一階到三階,高能高到哪兒去?蘇一明顯就不是個煉氣期的人!他是個凡人看不出來,但是童言無忌,能讓林子謙這麽評價的,至少也要在築基之上了!

蘇一嘴上說著不好意思,臉上可一點不好意思的樣子都沒有:“陳員外別見怪啊,我師弟年紀小,嘴上沒有把門的,您不要怪罪。”緊跟著道:“不過在下確實不是煉氣期的新弟子,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在下景仙門蘇一,字歸一,師承鶴鳴峰道虛真人首徒何萬州,目前在融合期五階。”看著陳員外想要說什麽的樣子,他絲毫不給對方喘氣的機會:“我們知道蕪村的情況特殊,本來您只是想給女兒治病,讓我們驅鬼罷了,又是村子,再富庶也著實達不到隨意揮霍的狀態,所以想著在下將境界壓一壓,不做主力出手,一來讓師弟們鍛煉一番,二來呢,你們也不用擔心這額外的費用問題,沒想到現在,在下還真的有地方可以施展一番了,當真是命定的啊!”

蘇一一邊表達著我這麽厲害給你閨女治個病簡直是吃了大虧,一邊還安慰陳員外不需要他額外花錢,裝的純良友善,一副隱忍吃虧一切為了百姓的姿態,讓陳員外氣的幾乎倒仰,對方話都說成這樣了,理都讓他們占了,自己還如何反駁。

若再說是因為錢的緣故,人家已然挑明了不是為了錢,若是說為別的緣故,自己豈不是打臉?

林子謙顛顛跑到陳員外面前:“昨日同員外說過,若是陳家姐姐的病治不好,還是會影響壽命,積病成疾,今日不徹底根治,恐怕以後陳家還是脫離不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人結局。”說著他低下頭,長長的黑睫毛忽閃忽閃,在陳員外看不到的角度拼命眨眼,直到眼睛泛酸淚花四溢才重新擡頭,聲音裏都摻上了哭腔:“陳家姐姐還這麽年輕,即便一時有不順,日後總還要好好過日子的,她昨日哭著同我說希望以後贍養父母,好好孝順你們,報答養育之恩,可是病好不了,身子垮了,她怕拖累你們,還不如早點去了!嗚嗚嗚所以我才,才想趕緊治好陳家姐姐的病嗚嗚嗚……”

蘇一癱著臉,心裏也暗道這是個天生的演戲好手,平時表情也不怎麽多怎麽能說哭就哭?

不知道是不是林子謙的表演太過深入人心,陳員外聞言,知道女兒一度萌生死意,也是老淚縱橫,一咬牙就同意了讓蘇一去給女兒治病,不過為了不傳出閑話,他必須在門外守著。

蘇一表示這是自然,陳員外這才帶他們又去了西院找陳霜兒。

陳霜兒精神頭比昨日好了許多,今天也沒有再看見幻覺,認定了是林子謙治病有方,看見林子謙推舉來的師兄,絲毫沒有芥蒂的就欣然同意了他繼續為自己疏通經脈,祛除病竈。雖說蘇一的靈根病沒有治療的能力,但是疏通脈絡的手法還都是大同小異的,更何況他的修為等級高出了一個大境界還要多,肯定是會比林子謙來做效果好得多。

只是在外面聽著陳霜兒淒慘痛哭的樣子,著實也是有些耳不忍聞。

陳員外聽著女兒嘶啞的嗓音,臉上還在糾結為難,看著不像是在意女兒的痛苦,反而像是在意要不要讓女兒痊愈。

林子謙眨眨眼睛,拉拉陳員外的衣袖:“員外怎麽了?”

陳員外回過神來:“啊?”

林子謙神色很是消沈的樣子,小奶音都低了一些:“員外看起來並不是很希望陳家姐姐康覆。”

“此話怎講……”陳員外的聲音也不高,像是心虛,他幹笑著看林子謙:“小仙人可莫要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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