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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是您自己脫還是我來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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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是您自己脫還是我來脫。”

唇上的玫瑰盛開得正艷, 絲絨花瓣碾碎,紅粉汁水流下,那一向寡淡蒼白的唇染上了艷麗的色澤。

少年坐著輪椅,輪椅上玫瑰堆疊, 昏暗的樓道裏, 這一幕仿若禁忌鬼魅的油畫。

程時茶能感受到腳腕上的枝條在收緊, 柔軟的花瓣不斷蹭著那塊皮膚。

玫瑰帶刺,但此刻那些枝條上卻沒有傷人的刺,好似打開堅硬外殼,露出柔軟內裏的河蚌。

“被您發現了,真是不好意思。”

瑟德烏斯喉底黏膩喘息了一聲, 說話間,嘴裏的玫瑰撐開,讓他一時合不上唇瓣。

“您能不能,幫幫我……”

少年嘴裏發出模糊不清的音節, 眉間皺起, 看起來的確是困擾極了。

程時茶掐住腳腕上的玫瑰,玫瑰不動了,最裏層的花瓣卻一直在輕輕撓動著她的手心。

瑟德烏斯腳趾蜷起, 耳廓泛紅,他仿佛成了那朵玫瑰,整個人都被女人裹在手心。

指骨用力, 程時茶問少年:“我該怎麽做?”

瑟德烏斯雙手從層層疊疊的玫瑰花裏掙脫,他難受得扯了扯花紋繁覆的衣領, 脖子上紅了一片。

正要開口, 帶著鋪天惡意的視線窺伺般落在了他的身上。

瑟德烏斯敏銳發現了這道視線,視線來自女人屋裏的水箱。

嘖。

幾乎是昭然若揭引誘性的, 他話語裏暗藏勾子,“我的身體不受控制長了很多花苞,您能把它們掐斷嗎?”

瑟德烏斯其實更想女人親一親玫瑰花,但那太過心急了,他怕給女人留下浪蕩的印象,因此提了一個“克制”的請求。

“嘩啦!!”

水箱裏發出了不小的動靜,門口的兩人都沒心思理會。

光線被遮擋了,瑟德烏斯整個人都被籠罩在女人身下。

程時茶將少年嘴裏的玫瑰花掐斷,無視他嘴邊粉紅的涎水,就像貪婪而貧窮的平民般問道:“這位少爺,你能給我什麽?”

跟上流社會的人比起來,女人面容是普通不起眼的,只那雙鳳眼淩厲黑沈,況且她還是這麽貧窮而又木楞,不懂得討好旁人改善自己的處境。

可是……

“哈……”

身上的玫瑰不停被掐斷,每有一朵玫瑰被掐斷,瑟德烏斯全身都仿佛獲得了救贖般的潮意。

玫瑰淩亂散落了一地,每朵玫瑰上都帶著新鮮的深色掐傷,狹窄的樓道裏一時溢滿了濃郁的玫瑰花香。

當全身玫瑰都被掐斷,少年原本一絲不茍的衣著也變得淩亂不堪,全身都變成了粉色調。

程時茶收回手,指骨上盡是玫瑰汁液。她聽見少年喘著氣道:“我能給您很多很多,您想進入議院嗎?”

“我很期待您穿上議員制服的樣子。”瑟德烏斯暗示道。

程時茶繼續扮演著貪婪的角色,神情有點糾結,遲遲沒有回答。

瑟德烏斯心下一喜,他加大砝碼,聲音裏滿是引誘,“議員僅僅只是一個開始,只要您願意跟我結婚,成為我的家主,您便是新一任的公爵大人。”

似乎是被公爵的名號嚇到了,女人丟下一句“不用了”便匆匆合上了門。

門雖然關上了,但那道森冷陰毒的視線任然猶如實質。瑟德烏斯不在意,一條劣種人魚罷了,他有的是手段解決掉。

*

發生了一系列的事,太陽還沒升至半空,程時茶在客廳等了一會才換了身衣服下樓。

走到樓梯一半,夏嘉利與她擦肩而過。

“真沒用,簡直浪費了我的藥水。”她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見身形孱弱的女人還在走下樓梯,夏嘉利不甘心,她對程時茶說道:“你的那條人魚很危險,我不信你沒意識到,既然如此,為什麽不把那條人魚給我呢。”

女人下樓梯的腳步聲很輕,結合女人孱弱的身形,這個動靜是正常的,但夏嘉利直覺不對。

這也是她這幾天沒有親自動手的原因。

程時茶腳步不停,她從墻邊的窗戶伸進去,將支票放在了勞倫森老太太的木桌上,隨後眨眼間消失在了人群裏。

低著頭熟練拐了幾個彎,程時茶再次出現在宮殿門口。

說好了當武術教練,自然不能食言。

程時茶一出現,沒了厚重香料的遮掩,犬族魔獸嗅到了熟悉的味道,立即興奮起來,朝她吠叫著。

宮殿大門打開,管家來到程時茶身邊,恭敬道:“程小姐,家主正在後院等候。”

她好似沒有察覺到不對勁,跟著管家走進了宮殿。

進入宮殿後,外界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經過彎彎曲曲的長廊,路過無數華麗建築,管家帶著程時茶來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他打開門:“程小姐,家主就在裏面。”

見程時茶仍站在門外,他肅著臉,是可靠的樣子,“請您放心,凱斯家族名譽在外,絕不會做出過分的事。”

管家沒說錯,凱斯家族紮根於商政兩道,名下持有無數公司股份,財富難以統計。

政界上,凱斯家族的人在議院占據大半席位,家主阿圖爾政績斐然,長期擔任昆廷帝國的內閣首相。

而凱斯家族主要居於萊爾國,阿圖爾這次返回萊爾國,也是因為有家族事務需要處理。

程時茶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很大的溫室,玻璃穹頂隔絕了外部的風雨,為防意外,玻璃穹頂下還布置了具有防護作用的魔法陣。

阿圖爾站在一棵葉片寬闊的樹木前,他仔細觀察著葉子,許久才轉過身。

“為了證明適合武術教練這個身份,想必程小姐不介意我的試探吧。”

話落,溫室裏的無數植株蠢蠢欲動,它們伸出或細長或粗壯的枝條,想要將門口的程時茶圍困絞殺。

這是阿圖爾的能力,能控制一切植物絞殺掉他覺得礙眼的人。

現在,程時茶成了那個礙眼的人。

無數枝條湊到眼前,程時茶從口袋裏拿出匕首,狀似輕輕一揮,強勁的氣流湧去,滿地盡是蜷縮的枝幹。

有綠色光點從阿圖爾的手心漫開,那些斷了一截的枝幹瞬間長出新的枝條,攻勢猛烈了幾分。

程時茶躲避著半空中揮舞的枝條,徑直朝中間的阿圖爾跑去。

阿圖爾有些驚訝,精靈耳輕輕一動。

他不覺得這個所謂的武術教練能夠突破植物的封鎖,因此仍然站在原地不動。

阿圖爾身居高位已久,每當遇到意外,不等他親自動手,總會有無數人抱著各種目的上前將意外解決掉。

這並不意味著他實力低下,恰恰相反,在成為內閣首相之前,他曾率領軍隊攻打亞特蘭斯,只可惜……

程時茶尋到空隙,跳上一根粗壯的枝條,不等枝條趁勢將她絞殺,便借力跳向底下的阿圖爾。

猛地撲向厚實的胸膛,程時茶擡起臉,膝蓋用力,在男人還未反應過來前,強行讓他翻了個身。

掐住脖頸,膝蓋反扣住那對手腕,森冷的匕首眨眼間就放在了阿圖爾的頸側。

程時茶用匕首羞辱性般拍了拍阿圖爾的臉,她沒有收住力道,以至於劃傷了那張陰柔的臉。

不過,誰在乎呢。

程時茶好似沒有註意到自己動作有些粗魯,甚至可以談得上富有侵略性。

她像個負責認真的武術教練,如果忽略掉她亂動的匕首。

“凱斯先生,目前為止,您學到了什麽?”

身上壓了另一個人的重量,耳朵和腿根又出現了奇怪的反應,阿圖爾試圖反抗,可女人仍舊穩穩壓在了他的身上。

“別亂動。”程時茶松開掐在阿圖爾頸部的手,轉而揪住了那輕微晃動的精靈耳耳尖,“請您回答我的問題。”

周圍的枝條停滯在半空不動了,不知所措看著這一幕。

“兩人在幹什麽?”

“她壓在了精靈上面!”

“天啊,她竟然控制了精靈!”

……

植物們的竊竊私語讓阿圖爾側開臉,順勢甩掉了耳朵上的手指,他心緒起伏著,臉上卻沒有多餘的神色。

臉旁被劃破了,血腥味逐漸在溫室裏漫延,阿圖爾輕聲道:“剛才我的試探是過分了些,不過也證明了你的確名副其實。”

“現在可以松開我了嗎?”他適時示弱道。

“別岔開話題,回答我先前的問題。”程時茶依舊是負責任的、不懂變通的武術教練的樣子。

磨了磨後槽牙,阿圖爾的耳朵又忍不住想動了,眼見女人油鹽不進,他只好答道:“抱歉,我沒看清。”

阿圖爾自幼天賦過人,這是他第一次示弱。

背後的力道松開了,阿圖爾心念一動,手心裏有藤蔓在緩緩動作著。

程時茶嘆氣,“看來您還是不信任我的能力。”

下一刻,藤蔓被匕首劈斷,阿圖爾□□被冷硬的膝蓋闖入,他聽到女人冰冷的聲音。

“我有點生氣。”

程時茶將身下的阿圖爾翻了過來,將他抵在樹下,視線落在了那身低調內斂的衣袍領口。

精靈們擁有美麗的外表,性格冷漠排外,行事作風總是保守而又冷硬的。

此刻,她身下的半精靈顯然也繼承了精靈血脈的特點,衣袍領口嚴嚴實實遮住了喉結。

“聽說凱斯家族的人最為紳士,所以為了讓我消氣,首相您該怎麽做?”

藤蔓被女人踩在腳底,阿圖爾暫時沒有手段掙脫,除此之外,讓他此時心緒劇烈波動的,則是那變得奇怪的腿根。

頭頂寬大的葉片在晃動,阿圖爾瞳孔放大,他抖著手,伸向了衣領。

不行。

強烈的羞恥感讓他一直平淡的表情都變了,陰柔面容帶上了羞意。

“既然覺得熱,那就解開吧。”

故意曲解阿圖爾的意思,程時茶熱心地將阿圖爾的手重新放在了他的衣領。

她強硬道:“是您自己脫還是我來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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