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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那裏,只有你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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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那裏,只有你能碰

金發騎士直視程時茶的眼睛, 大膽而熱情問道:“這位小姐,你想解開我身上的牢籠嗎?”

街道外是來往的騎士和行人,路人好奇地看向兩人,隨後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

原本衣著破敗的少年轉身變成了穿著盔甲威風凜凜的騎士, 那雙淡金色的眼睛卻始終如一只容得下一個人。

手裏冰涼的鑰匙逐漸有了熱度, 程時茶明知故問:“是哪裏的牢籠?”

赫爾曼移開了視線, 睫毛如同撲閃的蝴蝶,蒼白的面龐忽然漫開了淡紅,他忍住羞意道:“是我的忠貞。”

是我誓死捍衛的忠貞。

那裏,只有你能碰。

……

當踏進那朝思暮想的小木屋時,赫爾曼的腦子還有些暈乎乎的, 以至於他看到那個白色翅膀的半獸人時,他下意識扯了個微笑。

不過在門合上的剎那,那和煦的微笑也就轉變成了挑釁的笑容。

站在門外的半獸人表情陰鷙,他穿著圍裙, 明明應該是無害可笑的, 可他的神情看起來像是恨不得要把赫爾曼的脖頸折斷。

沒關系。

赫爾曼漫不經心想著,等他成了女人的情人,一個半獸人罷了, 他有的是辦法解決掉他。

而現在……

赫爾曼看向程時茶,緊張得差點絆住了腳,他咬住舌尖, 感受到了屋內溫暖的溫度,那是他在夢中無數次夢到的溫度。

他終於被女人帶進了木屋。

門徹底關上, 結界將臥室和木屋隔絕在外, 可當神明想窺探時,任何東西都不能逃脫他的視線。

他看見了低垂著的金色短發、落在地上的衣衫、繃緊的腳尖、金色的手銬, 他聽見了手銬晃動的聲音,那鈴鐺的脆響宛若刀片將他緩慢而堅定地一片一片淩遲。

屋內的動靜還在繼續,神明銀灰的眼眸空洞異常,陰鷙的表情好似假面貼在臉上,他突然焦躁急切地咬住了手腕。

犬齒陷入血肉,碰觸到了溫熱的血管,惡心粘稠的血腥氣讓他幾欲作嘔。

頭腦暈眩間,眼前似乎出現了幻覺,阿希利好像感受到女人輕慢拍著他的臉,薄冷的唇說出讓他心臟空洞的話語。

“你很不乖。”

壁爐燃燒著柴火,發出輕微的聲響,阿希利卸力般跪在地上,那是一個順服的姿勢。

他捂住眼睛,手掌濕潤一片。

“我會很乖順的,像狗一樣。”

屋內除了臥室裏細微的動靜,無人回應。

……

許久,臥室門打開,程時茶走了出來。她眉眼間帶著饜足,疏離冷淡的感覺沖淡了幾分。

阿希利註意到了女人頸側一小塊紅印,他的目光凝在上面不動了,目光中帶著深深的嫉恨。

在他失神時,赫爾曼也從臥室裏出來了。

金發騎士此時脫去了沈重的盔甲,服帖的睡袍勾勒出他緊實勻稱的身材,與之前瘦弱的身形相比,他的變化不可謂不大。

因為情緒過大,赫爾曼的眼眶有些濕潤,但他氣勢不弱,在經過阿希利的身邊時,他用極低的聲音說道:“我保證你會被趕出去的,就像你故意摔倒,而我被拒絕的那天一樣。”

濃郁的檀香讓阿希利眼睛黑沈,他沈默縫補著手裏的拖鞋。

就在赫爾曼以為他會沈默到底時,阿希利開口了,聲線中深藏瘋狂,“在那之前,我會把你藏在火爐裏,焚燒成漆黑的骨灰。”

赫爾曼聳肩,他沒把阿希利的話放在心上。

一個魔法力低微的半獸人,可不值得他多花心思,真正值得註意的,還是那個黑色翅膀的半獸人。

當然,現在最重要的是……

赫爾曼捂住肚子,眼底帶著僥幸,他耍了個心眼。

當身體在他不註意的時候發生了變化,赫爾曼那時第一個念頭竟是——他為什麽不能利用這點懷上女人的孩子呢?

男人的容貌終會雕落,唯有懷上擁有女人血脈的孩子才能栓住女人的心。

當然,他是不敢也不願意拘束女人的,可有了孩子,女人終是會明白外邊的男人只是旅館,只有他才是家。

想到這裏,赫爾曼施了個魔法,盔甲重新穿在了身上,他不舍地看了程時茶一眼,隨後牽著馬去找醫師。

他需要吃點藥抓緊時間懷上孩子,等懷孕了,再收拾那兩個半獸人也不遲。

阿希利對於赫爾曼的想法一概不知,他低著頭熟練地做著拖鞋,一旁的籮筐中除了毛線,還有半條未做完的披肩。

他需要快點、再快一點做完,他要證明自己留在木屋裏的價值。

等屋內另一個人的氣息消散得差不多了,阿希利關上了窗戶進到臥室裏收拾。

對於赫爾曼和阿希利的沖突,程時茶沒有在意,她把玩著手裏的石頭,思考著動手的時機。

阿希斯的力量還不夠強大,還需要再等等。

恰好這時,阿希斯帶著一身風雪從雇傭兵中心回來,他先把身上以及翅膀上的冰雪抖落,隨後熱情坐在程時茶的旁邊。

他黏黏糊糊說了一句:“主人……”

見程時茶看過來,阿希斯拿出了一柄長劍。

那長劍通體玄黑,線條流暢鋒利,可以感受到其中緩緩流淌的巨大能量。

“希望主人喜歡。”阿希斯漆黑的眼睛發著亮光,他一眨也不眨看著程時茶,銅黑膚色泛著柔光。

程時茶拿起長劍,阿希斯的眼睛頓時亮得驚人。

下一秒,長劍橫在了阿希斯的脖頸間。

喜悅的情緒凝固,阿希斯沒有躲避,反而揚起脖頸湊上前。在戰鬥時堅硬的皮膚此時卻十分柔軟脆弱,僅輕輕一動便留下了一道不淺的口子。

有濕熱的液體從阿希斯頸間留下,他沒有問程時茶自己做錯了什麽,而是開口說道:“是我的錯,主人想殺我也是應該。”

只是如果他能覆活,那麽他死也不會讓主人有機會拋棄他。

程時茶問他:“你今晚出去做了什麽?”

阿希斯下意識避開了她的目光,緘默不言。

程時茶手上的力道加重。

液體流得越來越多了,阿希斯倔強梗著脖子,與此同時他看見了前面孿生哥哥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的哥哥手裏拿著一個金色的手銬,動作間掛在手銬上的鈴鐺總會發出暧昧的響聲。

在雇傭兵堆裏來來往往,阿希斯不可避免聽到了許多緋色的事情,他立馬明白了那手銬的用處。

見他盯著手銬,阿希利示弱擡手,嘴裏無聲說出“赫爾曼”三個字。

阿希斯呼吸急促,眼中染上恨意。

嫉恨將他原本還算冷靜的頭腦攪得一團亂麻,他不禁嫉妒想到那個金發乞丐憑什麽?就憑他不要臉不知羞恥?

阿希利註意到阿希斯的神情,笑了笑。他這個弟弟,還真是容易被激怒。

阿希利又無聲道:“要不要合作?”

阿希斯點頭。

手銬被阿希利借著動作扔進了壁爐,恰好掩在了柴火堆中間,火舌舔舐著,手銬再難見天日。

眼見那手銬被處理了,阿希斯情緒冷卻,他開口道:“我去了魔獸森林。”

“那頭魔龍需要得到一點教訓。”

但阿希斯沒說,他將魔龍的羽翼折斷了一根,混亂間,那顆礙眼的龍蛋滾出巢穴掉下了懸崖,當魔龍發瘋似的來到崖底時,龍蛋早已被經過的巨齒獸吞進肚腹。

他冷眼看著魔龍將巨齒獸的肚腹剖開,當掏出龍蛋時,蛋殼破裂,裏面除了一灘濃稠的水液,並沒有魔龍想象中幼龍的存在。

而阿希斯則趁著魔龍精神失常時重傷了魔龍,要不是魔龍突然消失不見,他必定能將魔龍的頭顱砍下。

程時茶放下劍,“你有沒有受傷?”

如果阿希斯受傷實力下降,勢必會影響到她的任務。

阿希斯以為主人在關心他,他的嘴角越咧越大,柔順地低頭蹭蹭程時茶執劍的手。

“沒有。”

翅膀飛快晃動,他又重覆了一遍,“沒有。”

再次擡頭,阿希斯得意地朝阿希利看去。

前有魔龍,後有塔裏格和赫爾曼,但再怎麽樣主人的身邊都會有他,而不是沒用的阿希利。

對於阿希斯的得意,阿希利卻沒有阿希斯想象的那般失落。

他像個隱形人般收拾整理好臥室後,拿出竹筐裏的針線鉤織披肩。他織得很快,剩下的半條披肩很快便來到了尾端。

當他打了個結完成最後一步時,壁爐裏的火堆早已熄滅,窄小的客廳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感受到指骨的冰涼,阿希利重新將火堆燃起,撥開火堆時,他看見了那個手銬。

手銬是純金的,最裏側刻著赫爾曼的名字,阿希利選擇將手銬扔出窗外。

當他回到火堆前時,火焰在他的瞳仁裏跳動,裏面緩緩爬出了一頭名為欲望的惡獸。

他走到自己的房間,近乎苛刻看著自己的身形,許久他才僵著手,從衣櫃最裏面選擇了一件頗有心機的衣服。

赫爾曼能做的事,他也能做。

況且……

他還有三對翅膀。

當阿希利悄悄站在程時茶的門前時,他全身早已紅透,不停散發著熱氣。

顯然,為了有一個很好的理由,他“不小心”吃錯了藥。

至於為什麽要吃藥?阿希利沒去想。

他消耗掉所有的能量做了一個堅固無比的結界防止阿希斯的註意,便堅定地敲響了門。

門打開了,程時茶並不意外看到阿希利。

阿希利問她:“主人,赫爾曼跟你是什麽關系呢?”

程時茶思忖了一下,“朋友關系。”在今天之後便要結束的朋友關系。

阿希利突然笑了,他解開腰間的綁帶。

柔軟的包裝落下,程時茶看到了一件冷白漂亮的祭品。

一道飽含熱度的祈求聲響起:“主人,我好像生病了,求你可憐可憐我,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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