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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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李華剛一離開, 裝作沈睡的何婷婷就睜開眼。
她掀開窗簾的一角，從縫隙向院子望去。
借著月光，他瞧見李華輕手輕腳的朝大門走去。
何家的大門是木質的, 唯有門栓是鐵制的。
年頭久了，門栓自然生銹。
每天開門和上鎖的時候, 都要費些力氣, 有時還要摸滿手的紅銹。
何婷婷聽見門栓打開的鈍響。
她以為二叔就等在門外, 會馬上進來。
沒想到李華又輕手輕腳的回到東屋爬上了炕, 強裝鎮定的躺了下來。
何婷婷也只能耐著性子裝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何婷婷又聽到了二嬸的呼嚕聲。
夜已經深了, 估摸著再有一兩個小時，太陽都要從天邊升起了。
昨日忙了一天, 又熬到這個時間，何婷婷也有些撐不住了, 時不時就在被窩裏掐自己一把, 生怕自己睡著了。
從剛才李華的動作來看, 今晚一定會發生事情。
萬一她睡著了, 真被何觀得逞，那可就要慪死了* 。
憑著這一口氣, 何婷婷硬撐到了夜裏三點。
終於等到了屋外的動靜。
已經老舊缺少潤滑的木門，在安靜的夜裏發出吱呀聲。
有人進門了。
何婷婷一下子清醒了，眼睛半睜不睜, 留了一條縫, 想看看進來的究竟是不是何觀？
大概一分鐘後，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一個影子摸黑進了屋。
今晚睡覺之前, 何婷婷特意留了條窗簾縫。
此時月光照進屋內，正好讓她看清進屋的人是誰, 正是何觀。
他目的明確。
一進屋，就直勾勾的往炕上靠近。
何麗麗人矮，躺在炕上也比隔壁的兩人短上一大截，十分好分辨。
看出哪個是麗麗之後，何觀從兜裏掏了塊布出來。
何婷婷模模糊糊的看見他往麗麗的方向伸手，心中暗叫不好，立刻起身高聲喊了一句。
“來人！抓人！”
喊的同時，她伸手抓住了何觀的手腕拖延時間。
比起剛穿越過來時的身體，現在的何婷婷可有力氣多了。
她死死的抓住何觀的手腕，何觀嚇了一跳，竟然沒能一時間掙脫。
這可給了隔壁房間的人反應的時間。
郭壯跟兩個朋友商量好了，今晚輪流休息，每個人睡兩個小時，保證有一個人清醒。
這會恰好輪到郭壯清醒。
大半夜的，他怕自己睡過去，特意站了起來，保持清醒。
何婷婷剛一喊，郭壯就一人一巴掌，把兩個哥們都叫醒了。
然後飛速的跳下去，沖進東屋。
郭壯進屋的時候，正看到何觀手上拿著毛巾，要往何婷婷臉上捂。
郭壯家裏是有些錢的，也買了彩電。
電視上最近報道了不少案件，他曾經看到過，就是用這樣一條毛巾捂住人的口鼻，人立刻就暈了。
一想到那些案件，郭壯的血氣就上頭。
“媽的，你幹嘛呢！”
他人長的壯，只差一厘米就長到一米九，人高馬大的站在門口，光是氣勢就夠嚇人的。
何觀本想把何婷婷蒙暈了，然後直接把何麗麗抱走。
左右她們兩姐妹沒什麽反抗的能力，采用強硬的手段也能成功。
但他沒想到，何婷婷家裏竟然藏了這麽個高大的男人。
何觀心中一突，感覺今天要栽在這。
他下意識就想要跑。
何觀不算高，人彎腰，就想趁郭壯不註意，從他身側繞過去。
郭壯生氣的緊，順勢一拳打了過去。
直接把何觀從東屋打到了門外。
何觀在賭場混慣了，從前也被人打過，被打到屋外的地上，第一反應不是還手，而是逃走。
這人一看就沒有經驗，竟然把他往門外打。
這不正給他逃走的機會嗎？
何觀心中竊喜，連滾帶爬的站起身來，就往大門跑。
還沒跑起來，人就撞到了一堵肉墻。
那是郭壯特意叫來的兄弟。
一米八高兩百多斤的彪形漢，何觀撞上去，那哥們楞是動都沒動。
反而是何觀跌了回來，狼狽的倒在院子中間。
見逃跑不成，他破口大罵。
“他奶奶的，何婷婷這個不檢點的丫頭，竟然在院子裏藏男人！”
這種潑皮老賴，郭壯見得多了。
何觀張嘴，郭壯就猜到他的心思。
他手上拿著何觀剛才慌亂時扔掉的毛巾，用力把毛巾捂住到何觀臉上。
三秒鐘都沒用，何觀就昏了。
何婷婷看的心驚，腦子卻還冷靜。
“送警察局吧，壯哥，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不用跟我客氣”，郭壯皺著眉頭，讓兩個朋友把人提了起來。
“我們先帶著他去警察局，你要不要留在家裏處理一下家事。”
郭壯口中的家事，指的是偷偷開門的李華。
鬧出這麽大的動靜，李華怎麽可能不醒。
她早就醒了，提心吊膽的看著何觀挨揍。
等何婷婷說要把何觀扭送到公安局的時候，她的心跳快到了極致。
生怕何婷婷忽然來一句把她也送去。
更怕何觀張口把她暴露出來。
何觀暈過去之後，李華忐忑不安的心反而稍安了些。
沒想到心才剛放下一半，何婷婷就伸手把她也推到了院子中間。
“不用，我們所有人一起去。”
李華的心又提了起來。
但依然心存幻想，指望著何婷婷不知道是她開的門。
她小心翼翼的提議。
“天這麽晚了，麗麗還是小孩呢，到警察局去多害怕啊，不如讓她留下好好睡覺吧，我在家裏陪著她。”
何婷婷的表情格外冷漠。
李華看著，心就沈了下去。
等她開口，心就沈的更徹底了。
“不用了二嬸，我想你該去警察局解釋解釋，今天為什麽半夜替何觀開門。”
她看到了，她全都看到了。
一瞬間，李華的後背都冷了，渾身汗毛豎立。
她百口莫辯，加上周圍有三名壯漢在，她一句像樣的謊言都編不出來，只能被拽著往警察局走。
剛才鬧出來的動靜實在有些大。
左鄰右舍都被驚動了。
何婷婷出門的時候，鄰居賈大媽特意出門問了她一句。
“婷婷，出什麽事了。”
農村的環境比較封閉，有時候謠言傳出去，想辟謠就難了。
現在正是占據輿論高地的好時候，何婷婷可不會放棄。
她一改剛才的鎮定，強逼著自己流了點眼淚。
“賈姨，我命苦。”
賈大媽見不得小姑娘流眼淚，直接把何婷婷摟進懷裏，心疼的拍了拍她。
“怎麽回事，你跟賈姨說，姨給你做主。”
何觀暈倒，被兩人男人擡著，李華又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樣，怎麽看都不對勁。
賈大媽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下意識覺得何婷婷是受委屈的那個，對其他幾人怒目而視。
“姨，我二嬸跟二叔吵架要離婚，我就一直收留二嬸，這事你也知道，今天半夜我突然醒了，竟然發現二嬸她…”
何婷婷抹了抹眼淚，哽咽了一下才繼續說。
“沒想到二嬸她半夜竟然偷偷給二叔開門，讓二叔來偷小麗。”
再早些年，人販子也曾經在賈家村猖獗。
賈大媽最恨的就是偷小孩的人。
一聽何觀幹這事，她眼睛都瞪大了，當時就忍不住罵人。
“混賬東西，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人家婷婷對你們這麽好，你們兩個良心狗肺的東西，竟然還想把麗麗偷去賣，兩個畜牲，要是早幾年，都是要被拉出去游街的。”
何觀這時幽幽轉醒。
李華被罵的無地自容。
她也知道這事做的缺德，頭深深低了下去，沒臉看賈大媽，更沒臉面對何婷婷。
“幸好郭壯哥今天朋友多，房間住不下，來我家的西屋借住，不然我可能就沒妹妹了。”
何婷婷一邊說，一邊嗚嗚的哭。
她確實有些後怕。
畢竟這是現實，一步踏錯她妹妹就真沒了。
在賈大媽的懷抱中，何婷婷久違的感覺到了屬於長輩的溫暖，情不自禁越哭越真。
“好丫頭，快別哭了，哭的姨心疼。”
“賈姨沒事，壯哥他們會幫我送二叔去警察局，你別擔心了。”
雖然何婷婷跟何觀是親戚，但是事關拐賣，有證人證物在，這事總不會不了了之，也算解決了她一個心頭大患。
賈大媽的熱心勁上來了，回家套了件衣服。
“丫頭你們先去警察局，我去村長家，麻煩他也跑一趟，絕對不讓何觀這畜牲逃出法網。”
兩人一唱一和，把何觀說的面若金紙。
他本來想著，就算去了警察局，看在兩人是親叔侄的份上，何婷婷也不能把他怎麽樣。
可聽了兩人剛才的話，分明是要把他關進局子，沒準還要判刑。
他這才後悔這麽魯莽的來偷何麗麗。
人沒偷到不說，還惹了一身騷，甚至可能進監獄。
“婷婷，叔叔錯了，我以後絕不這樣了，你就饒過我一次吧！”
他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可惜何婷婷完全不吃賣慘這套。
動了個眼神，示意郭壯他們往前走。
“二叔，太晚了，人總要為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旁邊的李華聽得面色蒼白。
對啊，人總要為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明明何婷婷對她這麽好，她怎麽就鬼迷心竅去幫何觀開門了呢？
李華悔不當初。
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就算再後悔，也只能將苦果吞進肚子。
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婷婷，是嬸子對不起你。”
何婷婷好心收留她這麽久，被李華背刺了，再也沒之前的好臉色。
“二嬸也不必說這些，等到了警局，一起去跟警察說吧。”
何婷婷的手緊緊拉著何麗麗，腳步堅定的往前走。
“以後我不會再把你們兩個當成親人，連親侄女都想賣掉的人，不配做我的親人。”
她的話說的越是幹脆，李華的臉色就越難看。
到最後，李華忍不住瞧了何觀一眼。
何觀恰好也看過來，兩人對視，何觀瞬間想到了給自己開脫的辦法，他大喊著。
“這都不是我的主意啊，是李華，是她的主意！”
李華的心中絕望極了。
後悔的情緒像是一座大山，無情的壓了過來。
她不禁幻想，如果當時她拒絕了何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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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華剛一離開, 裝作沈睡的何婷婷就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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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月光，他瞧見李華輕手輕腳的朝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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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頭久了，門栓自然生銹。
每天開門和上鎖的時候, 都要費些力氣, 有時還要摸滿手的紅銹。
何婷婷聽見門栓打開的鈍響。
她以為二叔就等在門外, 會馬上進來。
沒想到李華又輕手輕腳的回到東屋爬上了炕, 強裝鎮定的躺了下來。
何婷婷也只能耐著性子裝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何婷婷又聽到了二嬸的呼嚕聲。
夜已經深了, 估摸著再有一兩個小時，太陽都要從天邊升起了。
昨日忙了一天, 又熬到這個時間，何婷婷也有些撐不住了, 時不時就在被窩裏掐自己一把, 生怕自己睡著了。
從剛才李華的動作來看, 今晚一定會發生事情。
萬一她睡著了, 真被何觀得逞，那可就要慪死了* 。
憑著這一口氣, 何婷婷硬撐到了夜裏三點。
終於等到了屋外的動靜。
已經老舊缺少潤滑的木門，在安靜的夜裏發出吱呀聲。
有人進門了。
何婷婷一下子清醒了，眼睛半睜不睜, 留了一條縫, 想看看進來的究竟是不是何觀？
大概一分鐘後，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一個影子摸黑進了屋。
今晚睡覺之前, 何婷婷特意留了條窗簾縫。
此時月光照進屋內，正好讓她看清進屋的人是誰, 正是何觀。
他目的明確。
一進屋，就直勾勾的往炕上靠近。
何麗麗人矮，躺在炕上也比隔壁的兩人短上一大截，十分好分辨。
看出哪個是麗麗之後，何觀從兜裏掏了塊布出來。
何婷婷模模糊糊的看見他往麗麗的方向伸手，心中暗叫不好，立刻起身高聲喊了一句。
“來人！抓人！”
喊的同時，她伸手抓住了何觀的手腕拖延時間。
比起剛穿越過來時的身體，現在的何婷婷可有力氣多了。
她死死的抓住何觀的手腕，何觀嚇了一跳，竟然沒能一時間掙脫。
這可給了隔壁房間的人反應的時間。
郭壯跟兩個朋友商量好了，今晚輪流休息，每個人睡兩個小時，保證有一個人清醒。
這會恰好輪到郭壯清醒。
大半夜的，他怕自己睡過去，特意站了起來，保持清醒。
何婷婷剛一喊，郭壯就一人一巴掌，把兩個哥們都叫醒了。
然後飛速的跳下去，沖進東屋。
郭壯進屋的時候，正看到何觀手上拿著毛巾，要往何婷婷臉上捂。
郭壯家裏是有些錢的，也買了彩電。
電視上最近報道了不少案件，他曾經看到過，就是用這樣一條毛巾捂住人的口鼻，人立刻就暈了。
一想到那些案件，郭壯的血氣就上頭。
“媽的，你幹嘛呢！”
他人長的壯，只差一厘米就長到一米九，人高馬大的站在門口，光是氣勢就夠嚇人的。
何觀本想把何婷婷蒙暈了，然後直接把何麗麗抱走。
左右她們兩姐妹沒什麽反抗的能力，采用強硬的手段也能成功。
但他沒想到，何婷婷家裏竟然藏了這麽個高大的男人。
何觀心中一突，感覺今天要栽在這。
他下意識就想要跑。
何觀不算高，人彎腰，就想趁郭壯不註意，從他身側繞過去。
郭壯生氣的緊，順勢一拳打了過去。
直接把何觀從東屋打到了門外。
何觀在賭場混慣了，從前也被人打過，被打到屋外的地上，第一反應不是還手，而是逃走。
這人一看就沒有經驗，竟然把他往門外打。
這不正給他逃走的機會嗎？
何觀心中竊喜，連滾帶爬的站起身來，就往大門跑。
還沒跑起來，人就撞到了一堵肉墻。
那是郭壯特意叫來的兄弟。
一米八高兩百多斤的彪形漢，何觀撞上去，那哥們楞是動都沒動。
反而是何觀跌了回來，狼狽的倒在院子中間。
見逃跑不成，他破口大罵。
“他奶奶的，何婷婷這個不檢點的丫頭，竟然在院子裏藏男人！”
這種潑皮老賴，郭壯見得多了。
何觀張嘴，郭壯就猜到他的心思。
他手上拿著何觀剛才慌亂時扔掉的毛巾，用力把毛巾捂住到何觀臉上。
三秒鐘都沒用，何觀就昏了。
何婷婷看的心驚，腦子卻還冷靜。
“送警察局吧，壯哥，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不用跟我客氣”，郭壯皺著眉頭，讓兩個朋友把人提了起來。
“我們先帶著他去警察局，你要不要留在家裏處理一下家事。”
郭壯口中的家事，指的是偷偷開門的李華。
鬧出這麽大的動靜，李華怎麽可能不醒。
她早就醒了，提心吊膽的看著何觀挨揍。
等何婷婷說要把何觀扭送到公安局的時候，她的心跳快到了極致。
生怕何婷婷忽然來一句把她也送去。
更怕何觀張口把她暴露出來。
何觀暈過去之後，李華忐忑不安的心反而稍安了些。
沒想到心才剛放下一半，何婷婷就伸手把她也推到了院子中間。
“不用，我們所有人一起去。”
李華的心又提了起來。
但依然心存幻想，指望著何婷婷不知道是她開的門。
她小心翼翼的提議。
“天這麽晚了，麗麗還是小孩呢，到警察局去多害怕啊，不如讓她留下好好睡覺吧，我在家裏陪著她。”
何婷婷的表情格外冷漠。
李華看著，心就沈了下去。
等她開口，心就沈的更徹底了。
“不用了二嬸，我想你該去警察局解釋解釋，今天為什麽半夜替何觀開門。”
她看到了，她全都看到了。
一瞬間，李華的後背都冷了，渾身汗毛豎立。
她百口莫辯，加上周圍有三名壯漢在，她一句像樣的謊言都編不出來，只能被拽著往警察局走。
剛才鬧出來的動靜實在有些大。
左鄰右舍都被驚動了。
何婷婷出門的時候，鄰居賈大媽特意出門問了她一句。
“婷婷，出什麽事了。”
農村的環境比較封閉，有時候謠言傳出去，想辟謠就難了。
現在正是占據輿論高地的好時候，何婷婷可不會放棄。
她一改剛才的鎮定，強逼著自己流了點眼淚。
“賈姨，我命苦。”
賈大媽見不得小姑娘流眼淚，直接把何婷婷摟進懷裏，心疼的拍了拍她。
“怎麽回事，你跟賈姨說，姨給你做主。”
何觀暈倒，被兩人男人擡著，李華又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樣，怎麽看都不對勁。
賈大媽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下意識覺得何婷婷是受委屈的那個，對其他幾人怒目而視。
“姨，我二嬸跟二叔吵架要離婚，我就一直收留二嬸，這事你也知道，今天半夜我突然醒了，竟然發現二嬸她…”
何婷婷抹了抹眼淚，哽咽了一下才繼續說。
“沒想到二嬸她半夜竟然偷偷給二叔開門，讓二叔來偷小麗。”
再早些年，人販子也曾經在賈家村猖獗。
賈大媽最恨的就是偷小孩的人。
一聽何觀幹這事，她眼睛都瞪大了，當時就忍不住罵人。
“混賬東西，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人家婷婷對你們這麽好，你們兩個良心狗肺的東西，竟然還想把麗麗偷去賣，兩個畜牲，要是早幾年，都是要被拉出去游街的。”
何觀這時幽幽轉醒。
李華被罵的無地自容。
她也知道這事做的缺德，頭深深低了下去，沒臉看賈大媽，更沒臉面對何婷婷。
“幸好郭壯哥今天朋友多，房間住不下，來我家的西屋借住，不然我可能就沒妹妹了。”
何婷婷一邊說，一邊嗚嗚的哭。
她確實有些後怕。
畢竟這是現實，一步踏錯她妹妹就真沒了。
在賈大媽的懷抱中，何婷婷久違的感覺到了屬於長輩的溫暖，情不自禁越哭越真。
“好丫頭，快別哭了，哭的姨心疼。”
“賈姨沒事，壯哥他們會幫我送二叔去警察局，你別擔心了。”
雖然何婷婷跟何觀是親戚，但是事關拐賣，有證人證物在，這事總不會不了了之，也算解決了她一個心頭大患。
賈大媽的熱心勁上來了，回家套了件衣服。
“丫頭你們先去警察局，我去村長家，麻煩他也跑一趟，絕對不讓何觀這畜牲逃出法網。”
兩人一唱一和，把何觀說的面若金紙。
他本來想著，就算去了警察局，看在兩人是親叔侄的份上，何婷婷也不能把他怎麽樣。
可聽了兩人剛才的話，分明是要把他關進局子，沒準還要判刑。
他這才後悔這麽魯莽的來偷何麗麗。
人沒偷到不說，還惹了一身騷，甚至可能進監獄。
“婷婷，叔叔錯了，我以後絕不這樣了，你就饒過我一次吧！”
他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可惜何婷婷完全不吃賣慘這套。
動了個眼神，示意郭壯他們往前走。
“二叔，太晚了，人總要為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旁邊的李華聽得面色蒼白。
對啊，人總要為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明明何婷婷對她這麽好，她怎麽就鬼迷心竅去幫何觀開門了呢？
李華悔不當初。
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就算再後悔，也只能將苦果吞進肚子。
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婷婷，是嬸子對不起你。”
何婷婷好心收留她這麽久，被李華背刺了，再也沒之前的好臉色。
“二嬸也不必說這些，等到了警局，一起去跟警察說吧。”
何婷婷的手緊緊拉著何麗麗，腳步堅定的往前走。
“以後我不會再把你們兩個當成親人，連親侄女都想賣掉的人，不配做我的親人。”
她的話說的越是幹脆，李華的臉色就越難看。
到最後，李華忍不住瞧了何觀一眼。
何觀恰好也看過來，兩人對視，何觀瞬間想到了給自己開脫的辦法，他大喊著。
“這都不是我的主意啊，是李華，是她的主意！”
李華的心中絕望極了。
後悔的情緒像是一座大山，無情的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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