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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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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在剛剛結束的西甲聯賽第13輪賽事,馬競對陣巴薩的賽事中,朱利安·加西亞與祁峰聯手攻入了一粒進球。

“這是兩人第二次同時首發出戰。這對進攻端上的年輕組合顯然給本賽季的馬競帶來了很多不同的東西……”

那是在祁峰去到機場的路上。

又或者說,這是在去到機場接徐起新的路上。

和他手機相連的耳機裏傳來了西班牙本地體育新聞的播報。

聽聽體育新聞裏對他的描述,聽聽那些人對於他們將會遇到的對手們的是怎麽看的。

這就是最近他學習西班牙語的方法。

當然,體育相關的節目,語速總是特別快,這也就讓祁峰每回收聽節目都會處在一種半聽天書的狀態中。

這就好像他在語言班上的皇馬同學前些天所說的那樣:

“我們的級別好歹也快升B2了吧?結果那天我去聽足球比賽的西班牙語解說,從頭到尾就聽得到四個詞。‘好好好,非常好’、‘太棒了!’、‘進球’!”

當時祁峰還很是認真地問呢:“這裏就只有三個詞,第四個是?”

然後那個外表就好像模特一樣的家夥就勾起嘴角,在背上包的同時說道:“我的名字。”

那明明是痞痞的語調,以及擡起下巴的那種說話方式,卻因為男孩的金色頭發、身上的白色衣服、以及他的出色氣質而有了一種說不清的“貴族感”。

所以,這個如今還在皇馬主力陣容之外的德國男孩,他在來到皇家馬德裏之後打進了幾個球了呢?

一個,就一個。

祁峰,面無表情。

他心說,你就在一場比賽裏打進了一個球,這場比賽的解說你聽個十幾遍,難道還能就只聽得懂這四個詞?

但隨即,他又覺得很不對勁。

因為已經被護崽心切的馬競球迷吹成了這樣的他,如今也就拿到了兩個進球而已。

兩個!

兩個和一個比,難道就好了很多嗎?

當祁峰郁悶地和徐起新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徐起新正在看著這次出差要用到的資料內容,他摘下抗藍光的眼鏡,說道:

“還是不一樣的,馬競贏下一場比賽,可能進1~2個球就夠了。但是皇馬喜歡用1~4個,甚至5、6個進球拿下一場比賽。所以能在馬競進2個球的球員,肯定和在皇馬進1個球的不一樣。”

作為一名有立場的球員,這樣的話哪怕是對的,哪怕是在誇祁峰,那也會讓祁峰聽著不高興。

祁峰:“你說,你是不是身在馬競心在皇?”

小徐總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對他說:“過來,坐我腿上。”

祁峰犯著嘀咕坐了過去。於是徐起新又說:“幫我把眼鏡戴上。”

他顯然知道自己戴上眼鏡後,身上會有那種可以讓祁峰臉紅的反差感。並且,他也很懂得利用這份反差感來營造氛圍。

在祁峰照做了以後,他仰起頭來看向對方,用嘴唇貼著人的側頸,說道:“身在你這裏,心也在你這裏。”

一想起徐起新說那句話時性.感的樣子,祁峰就再也沒法好好聽這些體育新聞了!

他關了音頻,並在機場的電子顯示屏上再次查看起了航班起落信息。

把他的臉擋住了些許的鴨舌帽帽檐在這個時候就有些礙事了,於是祁峰就把帽檐擡了起來。

正是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身後有人呼喚他的名字!

祁峰:“!”

身為在馬德裏已經有了那麽一點知名度的球員,如今的祁峰對於這樣的聲音還是有些敏.感的!

如果放在平時也就算了,可今天他是來機場接男朋友的。

遇到熱心球迷要簽名要合影沒什麽,可如果對方想在接機區域跟他一起等徐起新,那就很不好了,他連躲都沒得躲。

可不等身體僵住了的祁峰轉過身去,聲音發出的方向就已經傳來了交談的聲音。

這讓祁峰特別特別的疑惑。

他把帽檐拉好,快速轉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可那是什麽讓人疑惑的場面啊?

有好幾個看起來明顯和普通旅客打扮得不一樣,看起來特別時髦也特別有明星感的亞洲人,他們推著行李車,邊上還有扛著攝像機的工作人員。

看起來,這就好像是一個電視節目的錄制現場。

但這個拍攝小組顯然是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事。

因為小組裏的一個成員被認成了他!

“祁峰!你是祁峰吧!”(西班牙語)

那名認錯了人的球迷如此熱情地把這句話重覆了一遍。

攝像大哥扛著的攝像機顯然是在工作狀態下的,於是也就把這樣的景象拍攝了下來。

被錯認了的男孩倒是真的和他身高相仿,連身形也是有些像的。

面對這樣的意外狀況,他試著說了一句“I’m sorry?”

這樣一來,那位球迷就又換上了英語,特別激動地說道:“我是你的粉絲!”

這下,周圍的人就都聽懂了他的話了。

和那個男孩一起參與了節目錄制的人都驚喜地“哇”了起來。

其中一個青春無敵且特別靚麗的女孩還用中文說道:“徐天,你在馬德裏這麽受歡迎啊!項老師還沒被認出來呢!”

這句“項老師”一出口,祁峰才發現,在這個此時出現在了馬德裏機場的小團隊裏,好像有一個人看著還挺眼熟的。

對對對,像是一個在國內特別紅的明星。

在他上電腦版的微博的時候,還經常在“明星勢力榜”裏看到的一個人。

這麽說,這應該是……某檔綜藝的錄制現場?

可是那位馬德裏的當地球迷完全沒有發現更具星光、顯然不是普通路人的“項老師”,反而和一行人裏的另外一個男孩又是要簽名,又是要合影的。

祁峰:雖然我不在這個畫面裏,但我已經感覺到了說不清的緊張和尷尬了!

隨著祁峰一巴掌蓋住了自己的臉,那位熱情球迷就在和徐姓男孩握了好一會兒的手之後接著說道:

“上周的比賽,我去現場看了!你和小加西亞的配合實在是太棒了!我特別喜歡你在進球前做的那個橫向擺脫!”

說著,那人還用手模擬了一下祁峰在擺脫盯防時做出的那個“Z”型跑位。

熱心球迷:“他們說你的名字在中文裏的發音和‘風’很像?但我覺得‘風’一點也不像你,你在門前的兩次跑位明明就像閃電一樣!”

來了,尷尬時刻到來了。

祁峰嘆了一口氣,替那個身形和他很是相似、就連下巴的線條也和他有些像的男孩搖起了頭。

他蹲到了地上,在這樣的狀態下把帽檐轉到了後面去,把自己的臉露出來,並用手機的前置攝像頭拍了一張自拍照。

在這張照片裏,有他。

而在他的大拇指比的方向,則還有著那位熱心球迷以及被他認錯了的男孩“小徐”。

祁峰給自己的男朋友發去了消息。

祁峰:[這個球迷把那個人認成了我。他在國內好像還是個明星,和項子陵在一起在錄真人秀節目。

祁峰:[但是我不認識他,剛剛我聽到他們同行的人叫他的名字,他好像也姓徐。]

身形和自己相似,卻又是和他的男朋友一個姓。

這絕對是讓祁峰對那個和他年齡相仿的男孩有了更多關註的決定性原因。

徐起新:[你可以試試把這張照片發去微博,也許會很有意思。]

祁峰:[現在?可我怕被人堵!]

徐起新:[不會的,今天飛機到的早,我已經下飛機了。]

徐起新:[我現在就出來。]

收到這樣的消息,祁峰哪還管得上那邊的項姓藝人、徐姓藝人、還有嬌俏可人的妹子!

他把帽檐拉到前面來,然後立馬向著徐起新會用到的到達出口跑了過去。

當然,在跑步的這一路上,祁峰還是一心兩用,在他的微博和ins賬號上都發布了這張照片。

在ins上,他說的是:這位球迷,你的合影對象錯啦!但是別擔心,我已經給你拍了我們的合影了。

而在微博上,他發的則是:我和他長得像嗎?

狀態既然已經發布,祁峰就立馬收了手機,並和剛好拉著小登機箱從到達出口裏走出來的徐起新揮起了手!

他是跑著去到徐起新的面前的,兩人重重的一個擁抱,而後又一起向著停車場走去。

當然,徐起新不是一個人去到法蘭克福的。

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鄒助理也是和他一起的。

只不過,當祁峰在和自己的男朋友分開了三天後又看到對方,他實在是沒法做到面面俱到!

於是他就在和徐起新一起向前走了一段路之後才轉頭向鄒助理笑著點了點頭。

可就這麽兩三秒的工夫,徐起新就已經湊近了他說起話來。

徐起新:“這次在法蘭克福的醫療器械展,很順利。”

祁峰原本還想和鄒助理說幾句話的,聽到這句話他就很快轉回頭來,和徐起新問起了展覽上的事。

祁峰還沒考出駕照,於是三天前徐起新過來機場時開的車就這麽在停車場裏待了三天。

兩人一起坐到了轎車的後排,並等著鄒助理把他們開回家去。

祁峰:“現在看起來,老大應該會安排我在12月22日的比賽裏出場。所以我就把去美國和你會合的機票改到了22號。比賽是下午兩點結束的,我就坐下午四點二十起飛的飛機過來找你。”

經過近兩年的相處,祁峰已經對當著鄒助理的面和徐起新說些私底下的悄悄話比較適應了。

他的男朋友告訴過他:“鄒助理知道的。”

徐起新說的是,鄒助理知道他們的關系。

但想來也是,他們倆總是這麽膩膩歪歪的,作為平時一直跟在徐起新身邊的助理兼急救員,鄒助理哪怕是個瞎子,也應該看出他們兩個之間“有問題”了。

徐起新:“四點二十的飛機太趕了。”

祁峰:“頭等艙可以晚登機。”

徐起新:“還是太趕了。你從球場出來也要時間。”

祁峰:“可是我仔細看過了,那架飛機的時間最合適,只要13個小時就能到了,如果錯過它。我就得晚12個小時才能到了。”

一想到自己只差這麽一點點的時間,就得晚一宿才見到徐起新,他就覺得他得趕趕。

祁峰:“這麽重要的手術,我已經不能和你一起出發了,而且還得提前回來。我真的想盡早過去看你。我……”

祁峰深吸了一口氣:“我覺得我應該看起來平靜一點,篤定一點,告訴你肯定會很順利的。可我……我就是很擔心。我都想給老大打申請,說……”

徐起新:“說什麽?”

祁峰:“說冬歇期前的最後一輪比賽我不想踢了。”

徐起新笑了,他沒有說這樣做不好,而是反問道:“冬歇期前的最後一輪不想踢了,那冬歇期結束之後的呢?也不想踢了?”

祁峰被問住了。

然後他就看到徐起新在自己的腿上攤開了手。

祁峰很是自覺地把他的手放到了徐起新的手上。

這樣的一幕其實有些像是兩人還沒向彼此確定心意時的那會兒。他們在嘉陵雲聯的主場看球的時候,也是這樣十指相扣的。

徐起新:“我答應你,這個聖誕節我會好好的。我的手術也會很成功。所以你也答應我,不管是冬歇期之前的比賽,還是冬歇期之後的比賽,你都要好好踢。踢得比我在的時候還要更好。”

這樣的話顯然是讓祁峰對他意見很大。

感到心神不寧的男孩嘀咕著說道:“你又不是醫生……你答應我有什麽用。”

徐起新:“有用。因為醫生是我選的,手術方案也是我確定的。”

說著,徐起新便扣緊了祁峰的手,把它放到了自己的嘴邊,問道:“答應我嗎?”

祁峰不說話。

於是徐起新就咬起了他的手指指節。並且,他還要在祁峰一邊用力把手往回抽,一邊拍打他的時候進行逼問。

“答不答應?答不答應吧?”

怎料,鄒助理卻是在還沒把車倒進停車位的時候就停下了車。

在徐起新停下了與祁峰的嬉鬧,並擡起頭來看向後視鏡時,他會看到鄒助理緊張的表情。

徐起新:“怎麽了?”

鄒助理:“那輛車……看起來很像是老板在馬德裏的時候用的。”

鄒助理口中的“老板”,只可能有一個人。

——徐起新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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