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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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正是,請坐,姑娘要看什麽病?”

女子聞言,摘下帷帽,但見她十七八的年紀,頭梳流雲髻,一張姣好容顏,眼角含春,菱形的紅唇,不論是動作還是神態,此女處處透著一股子嫵媚的味道。

謝雲瑤看她臉色,心下微微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起身走到窗前,將窗子推開,再坐回來時,淡淡解釋:“不好意思,我對香粉有些過敏,說說,哪裏不舒服。”

其實謝雲瑤已經看出此女得了什麽病,但她並不想多說,因為這種病,能不能治好,完全是盡人事聽天命。

“謝神醫,你可會治女子病痛。”那女子坐到椅上,捋了捋鬢角發絲,問了一句。

謝雲瑤微微一笑,淡道:“姑娘無需拐彎抹角,哪裏不舒服,直說便可。”

263:花柳病二期

女子聽了這話,笑了笑,開口說道:

“我得了這個病,從發作到現在一直沒治好,起初,我請的是穩婆看的,之後,找了郎中開了幾副藥……還是吃了沒用……”

讓她直說,她卻依舊墨跡,謝雲瑤幹脆替她把話說出來。

“你住哪裏?春燕閣還是奉春樓?這都幾個月了,是不是還在接客?沒有告訴老鴇嗎?”

看見女子眼角隱隱顯出的類似疹子一樣的紅色小凸起,以及她掩藏在香粉下的難聞氣味,謝雲瑤便知道她得了梅毒,也就是古代常說的臟病:花柳大瘡。

聽了她的話,女子極為驚訝,自己連病癥都沒說一句,竟被眼前神醫一眼看破,當真不容小覷。

“這……你知道我得了什麽病?那,如何根治?”女子不答而反問。

謝雲瑤微微一笑,回道:

“想徹底根治花柳不是沒有可能,但,必須要滿足三個條件,第一,禁房事,第二,足夠的用藥,第三,治愈過程緩慢,需要數年持之以恒,你可能做到?”

女子乍聽花柳能治愈,剛剛露出的一點希望就被潑了冷水。

女子名叫楚琳,正是奉春樓一名妓子,以賣身接客來維持生計。

兩個多月前,她接待了一名東吳商客,之後沒過多久便開始奇癢難耐。

楚琳隱隱懷疑自己得了臟病,可是為了生計,她既不敢聲張,也不敢告訴老鴇,並且一直都在若無其事的接客。

直到下面起了醜陋的硬痂以及散發出難聞味道,她就算是想瞞也瞞不住自己的恩客,她這才偷偷摸摸去看了穩婆。

為了不被老鴇活活打死,她死守著秘密,以癸水不凈為由,拒絕再接客,如今,她已斷了大半個月的生計,一直都在消耗自己好不容易存下的銀子。

如果再不接客,只怕會被斷了活路,最後還弄得連命都搭進去。

於是,楚琳趁著手頭還有銀子,不得不來越穿醫館,不惜花費重金請女神醫看診。

謝雲瑤見她不願多說,也沒再追問,只道一句。

“從你反應在臉上以及身上的氣味來分辨,你的病已經處於二期階段,若你再不禁房事接受系統治療,只怕用不了多久便到三期,到時,神鬼難救!”

連命都沒了,還想著什麽銀子?

楚琳點了點頭,嘆一口氣,說道:“我瞞著老鴇已經有半個多月沒接客了……”

話頭一頓,她滿臉希冀地看著謝雲瑤。

“那需要多久,能治愈?”

但凡有出路,誰會願意淪落青樓?在古代,青樓女子是比奴隸還要低下的賤籍身份,沒有任何社會地位,是下九流的最尾端,多數都是被賣進來的。

倘若讓老鴇知道她無法再接客,只怕會被活活打死,那是多麽淒慘的下場。

楚琳自打進門都一直很淡定,此刻想起可能落下的結局,終於露出了一抹恐懼之色。

如果說現代的娼婦是自甘墮落,那麽古代妓子便是封建社會的犧牲品,謝雲瑤不但不歧視她們,反而有些同情。

便認真回道,“這個並不好說,慢則半年,長則幾年,要看你自身的免疫系統。”

說到這裏,謝雲瑤起身走到房門,將門落栓後,轉回,從小桌抽屜裏拿出一副口罩戴上,溫和地道:

“去趟床上,把褻褲脫了,我給你做下檢查。”

面對一個比自己稚嫩好幾歲的小姑娘,饒是楚琳脫衣服脫習慣了,也不由露出滿臉的難為情。

“這……”

見她猶豫,謝雲瑤微微一皺眉,不以為然地催促。

“只有徹底了解病情,我才能更好地對癥下藥,你怕什麽?快些!”

梅毒的傳染性極大,尤其在一期二期時,只要發生關系的人中,有一方帶有梅毒菌,基本都會傳染給另一個,潛伏期一般在四周到八周左右。

更有極少數會急性發作,於一兩個月內引起多器官不可逆的損傷,直至氣絕死亡。

中國歷史上死於梅毒最有名的就是清朝慈禧太後的兒子同治皇帝,終年只有十九歲,雖然只是坊間傳說,但,同樣有據可查。

一通檢查之後,楚琳被確診為梅毒二期。

在現代,治療這種病最有效最快的藥物就是青黴素,可惜古代條件有限,謝雲瑤也並非神仙,但憑一人之力,若想研制出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藥物,就算她實現了第三夢想,也要帶著團隊研究數年才有可能研發成功。

開了一副洗液,一副湯劑,謝雲瑤只收了楚琳十兩診金,便讓夜鶯帶她去找宋心心抓藥。

將黑鷹叫進來,她開門見山地問:“你對青樓了解多少?倘若妓子們染了花柳,老鴇會如何做?”

黑鷹一楞,沒想到謝雲瑤會問這種問題,想了想,回道:“得了花柳,只有一個結局,便是死。”

“死?”謝雲瑤微微瞇起眼。

“是的。”

黑鷹恭敬地說:“青樓女子有賣身契在老鴇手裏,如果妓子生意好,能攢下錢財,得了臟病,會為自己贖身脫離青樓,從此是死是活,聽天由命,而那些生意不好的,沒錢贖身的,會被老鴇處於絞刑、毒殺、或是杖斃,妓子地位低,死了,便死了,無人會在意。”

謝雲瑤聽了,噓唏不已,沒有再繼續說此話題,只吩咐道:

“一會兒跟上剛才那名女子,看她回去哪個青樓,你回來告訴我,別被她發現了。”

“是,屬下尊令。”

黑鷹出了門,謝雲瑤卻陷入沈思。

妓子得了花柳病,瞞著老鴇繼續接客,這就意味著被她傳染的男人不是一個兩個,男人帶著梅毒菌再與其他女子或妓子發生關系,又會將梅毒傳染給別人,如此一傳十,十傳百,一旦爆發起來,難以收拾。

想了想,謝雲瑤覺得杜絕傳染病流行起來的最好方法,便是防範於未然,她打算等鄴戰晚上來時,當面和他說一說。

黑鷹受命跟蹤楚琳,親眼看著她進了奉春樓後門。

任務完成正要轉回,身後突然襲來一股勁風,黑鷹一驚,就地飛縱,回身便是一掌攻去。

便聽一人大叫:“你個小妮子!連你老大都敢襲擊?!”

“劍一?”

黑鷹一楞,望向堪堪躲過她掌風的人,竟是劍一,不由皺了眉,“青樓到晚上才營業,你想嫖娼,來的不是時候!”

264:義診的安排

劍一瞪大眼,上下打量黑鷹,嘴一撇,不高興地說:“誰告訴你我是來嫖娼的?我是那種人嗎?”

學著他的樣子,黑鷹同樣將他打量一翻,嗤笑一聲道:“你就是那種人!要不然你跑青樓幹什麽來了?”

“我來查案!”

“查案?查案查到青樓?”黑鷹一點不相信。

劍一看到她懷疑的目光,四處看了看,見左右無人後,才像做賊一樣地將她拉去墻根,壓著聲音說:“奉主之命,我過來查桂唱的案子。”

桂唱的案子?難道要從奉春樓查起?

擡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高大的樓閣,黑鷹微微皺了眉,劍一卻忽然納悶地問:“我說,你一個女人怎麽也跑青樓來了?”

聞言,黑鷹收回目光,冷冰冰地睨著劍一,“別怪我沒提醒你,這樓裏的姑娘不幹凈,你小心染了臟病!”

說完,毫不遲疑,轉身就走。

劍一呆楞在墻根,風中淩亂:不幹凈?臟病?切,黑鷹這死妮子,還真以為他是來嫖娼的?

遠遠望一眼奉春樓,劍一摩挲著下巴,瞇起了瞇眼,隨後沒片刻,緩緩勾起嘴角,也不知道在打什麽鬼主意。

黑鷹跟蹤妓子,謝雲瑤則拿著寫好的公告去宿舍找謝雲迪。

“哥,我寫字太難看了,有空嗎?幫我抄兩份公告……”

看見屋門開著,謝雲瑤沒敲門,直接擡腳邁進門檻,話音還沒落便見謝雲迪正坐在床邊笨拙地縫補衣服。

我天!她哥想變東方不敗嗎?謝雲瑤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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