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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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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長發,鄴戰笑得清冽,好像一點都不生氣。

謝雲瑤忽然意識到,每次自己一耍小性子,他立刻就會讓著她。

感覺自己確實有些恃寵而驕,但是她喜歡這樣被人寵著的感覺。

伸出雙臂圈住他的脖子,將頭輕輕靠在他耳邊。

謝雲瑤聞著鄴戰身上淡淡的龍涎香味道,心裏平和而踏實。

希望他一輩子都這樣寵著自己,哪怕登基為帝,他也會把恃寵而驕的機會送到她面前。

會嗎?有人能保證一輩子不變嗎?

謝雲瑤始終沒說話。



中午在醫館吃過午飯,鄴戰陪著謝雲瑤說了會兒話,正要離開醫館。

劉靜兒過來宿舍區,說找謝雲瑤有事。

謝雲瑤從屋裏出來,劉靜兒將她拉去一邊,小聲說道:

“大病房裏那個叫李言茂的書生,明日非要去參加科考,宋心心怎麽勸都勸不住,又哭上了,你過去看看他的傷,若是能行的話,明日便讓他去吧!”

“李言茂……”

謝雲瑤輕喃一句,隨後想起病房裏那名燒傷三級的學子。

李言茂被擡來醫館治傷,不過七八天的日子,一有空便捧著書苦讀,他還曾經流著淚問過她,如果自己殘廢了,還有沒有機會入仕。

當時謝雲瑤為了這事還特意問過鄴戰,鄴戰傳話給他說,只要他人品正直,能考進前八十,鄴戰便親自收他為己用。

不過以當時李言茂的傷勢來看,恐怕他就算出了院,也會落個毀容以及坡腳的殘疾。

“好吧!我過去看看他,實在不行,就讓他帶著藥膏進考場。”

古代的考場都是封閉式的,一般要考七天。

也就是說,只要進了考場,七天之內不可以出去,吃喝拉撒都要在不到三平米的隔間內完成。

而每個參加科舉的學子,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帶著算計好的糧食與水,既不能讓自己餓死喝死,也不能讓自己總排洩。

所以古代一場科考下來,學子們就算再英俊,出來時也會像半個乞丐,胡子拉碴,又臟又瘦。

不過好在大齊的科舉只考三天,如果李言茂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挺三天倒也沒問題。

謝雲瑤話音剛落,鄴戰便出了屋,一身黑袍,負著手,站在門口,眸光冷淡,面無表情。

“告訴李言茂,本宮不喜歡哭哭啼啼的男人,讓他擦幹眼淚,本宮要親自接見。”

說完轉回屋去。

自謝雲瑤上次和說他提過李言茂的事之後,鄴戰為表朝廷恩澤,打算不管他殘廢到何種程度,但凡有點真才實學,他都願意破例給他機會。

所以鄴戰曾派人去李言茂的老家調查過,此人出身書香門第,家境殷實,三代之內,從未出過作奸犯科之人。

如果李言茂進入考場當真考上名次,鄴戰自會將他留用,決不食言。

謝雲瑤和劉靜兒回了普通區,將此事告訴李言茂。

李言茂聽了,萬分激動,他沒想到,一場大火燒掉了通往仕途的大門,卻在越穿醫館得到一扇開啟的窗,竟能被太子殿下親自接見,當真是天大的福氣。

至於眼淚,早就被喜悅沖得無影無蹤了。

讓劍九帶著一瘸一拐的李言茂去了宿舍區,謝雲瑤則留在普通區幫著趙木英工作。

半柱香後,李言茂回來了,臉色看起來很好。

謝雲瑤返回貴族區送鄴戰離開。

“明日便是科考了,一連三日,晌午過來怕是不方便,你要記得想我。”

鄴戰臨上馬車,絕色容顏一抹淡笑。

“晌午不見,晚上不是還能見嗎?這麽短時間,哪來的相思?”謝雲瑤對鄴戰賣乖也很無奈。

鄴戰卻道:“沒良心的丫頭,本宮時時想你,你卻毫無感覺,最會傷本宮的心。”

他說得煞有介事,貌似連語氣都含著一股憂傷。

謝雲瑤心頭一軟,扯了扯他袖子,笑瞇瞇地說,“放心吧!我會努力想你的,就從現在開始。”

得到滿意回覆,鄴戰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謝雲瑤回了醫館,片刻的功夫,一個二十五六的婦人從街頭拐角處探出半個身子。

那婦人穿一身打有補丁的布衣,皮膚黝黑,長相一般,像個做粗活的普通百姓。

她朝街口兩邊看了看,見左右無人,從拐角出來,低著頭,快步走向醫館。

此時,正是醫館午休時間,醫館內,除了兩三個百姓正等著下午看診之外,只有王珠兒一人。

見門口進來一個婦人,她下意識問:“來看病的?現在郎中們都在午休,下晌再來吧!”

“姑娘,我不是來看診的,受人之托,我有急事找桂芝。”

呃,找桂芝?謝家少奶奶?

王珠兒一楞,不由多問一句,“那你是誰?”

那婦人卻急道:

“我不認識桂芝,她也不認識我,我只是過來幫她弟弟傳個話,真的有急事。”

“哦,那好吧!你等一下。”

見那婦人當真一臉焦急的樣子,王珠兒也不敢大意,忙去了宿舍區。

謝雲瑤送走鄴戰,在自己寢室和趙木英、謝雲迪商量著趙慶過壽的事。

而桂芝則在自己屋裏正哄小謝錦睡午覺。

孩子剛剛睡著便聽見敲門聲,桂芝過去開門。

王珠兒說:“外面有一個百姓,說是來幫表少爺傳話,好像有什麽急事,你去看看吧!”

桂芝一下子楞了,下意識便認為桂唱出了事,連忙去了普通區。

婦人見醫館裏面出來一個小媳婦,便知是桂芝,腳一擡,迎過去。

“你可是桂唱的姐姐?”

一見婦人著急的樣子,桂芝心裏一咯噔,忙問:

“我弟弟出什麽事了?”

婦人謹慎搖了搖頭,拉著她往醫館門外走。

“他讓我幫他傳話,我們外面去說。”

桂唱又是兩天一宿沒回來,桂芝到底是他親姐姐,怎能不關心?便由著那婦人拉著去了大門外。

“你弟弟確實出事了,聽說他欠了賭場錢正被追殺,匆忙間躲到我家,我見他可憐,但也不敢收留啊,他讓我過來找你,說要逃回老家,讓你給送去點銀子做盤纏。”

236:只有你才能救我

“欠了賭場錢?他真的在賭博?”

桂芝一聽,大驚失色,那婦人趕緊說:

“你小點聲,你弟弟說不能讓謝家人知道,會被打斷腿,你快去拿銀子,他要是被賭場的人抓到,可就晚了,得讓他趕快離開京城。”

“哦哦,對對,離開京城回老家!”

關心則亂,遇事則慌,桂芝六神無主,一臉焦急地回去醫館,大腦思維還震驚在桂唱賭錢的事實裏。

等她到了門口才發現,自己手裏根本沒錢,可她不敢找謝雲迪要,這可怎麽辦才好?

一進院子正看見劉靜兒,桂芝眼前一亮,連忙快步走過去。

“靜兒……劉大小姐,求你借我十兩銀子,我有急用,回頭就還你。”

劉靜兒一楞,見桂芝臉色蒼白,不由問道:

“出什麽事了?”

“沒出什麽事,是……是我同鄉的事,劉小姐別問了,先借我銀子,我求求你了。”

不好說出弟弟賭博的事,桂芝隨口編個謊,急得都要哭了。

十兩銀子對劉靜兒來說小意思,還不還都不打緊。她見桂芝如此著急,也就沒再多問。

“好,你等著,我去給你拿。”

十兩現銀拿到手裏,桂芝不及道聲謝就往門外去了。

劉靜兒也沒多想,繼續忙碌著下晌看診的事。

婦人見桂芝出來,忙不疊地前面帶路,“我家就在前面不遠,有半柱香也就到了。”

桂芝什麽都沒說,只跟在她身後。

兩人走了半柱香時間,最後走進一個街口,婦人回頭向四處看了看,見周圍沒有可疑人,便領著她來到一戶院落,推門走進去。

乍一看到屋門口站著的那道畏縮身影,桂芝一下子哭了出來。

“桂唱!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桂唱擡頭看見桂芝,嘴一癟,眼淚縱橫地跑過去。

“姐!你一定要救我啊!一定要救我!嗚嗚嗚……”

桂唱穿著一身淡灰色的衣袍,衣袍上有破損,還有變黑的斑斑血跡,歪斜散落的發髻下,一張原本清秀的臉,不但紅紫交加,左邊臉頰更是腫得老高,一看就知道,他被人打得不輕。

桂芝心疼萬分,想摸摸他的臉,又怕弄疼了他,眼淚刷刷地往下流,嘴上卻質問著:

“你為什麽要賭錢啊!對得起爹娘嗎?走!趕緊回家鄉去,再也別來京城了!”

桂芝不知他欠了賭場多少銀子,也沒問,只顧哭著拉他胳膊往院門方向走,只想讓他趕緊逃跑。

沒想到,桂唱不但不走,反而甩開她的手,跳腳哭喊道:

“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爹娘沒了,家裏房子也沒了,我無家可歸才來的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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