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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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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忘了自己是鄴戩插在她身邊的細作,眼裏心裏全是把持不住的誘惑……

桂唱被人發現時,已是第二天黎明,他不知自己已如砧板上的魚肉正待人宰割,還在地上呼呼大睡。

顧三娘每日裏要負責整個醫館的一日三餐,起床一向比夜鶯、王珠兒還早。

她剛從屋裏出來便見一人躺在地上,嚇得一個激靈,結果走近一看,竟是桂唱。

顧三娘蹲下叫了他一聲,桂唱沒醒,顧三娘又回屋,將自家男人叫出來。

饒是連昆身強力壯,要抱一個沈睡的酒鬼,也要廢九牛二虎之力,顧三娘只好伸手幫忙,兩人一頭一尾,合力將桂唱擡去他宿舍。

“不是說身上沒銀子嗎?還跑出去鬼混!?”

“噓!別亂講話!”

顧三娘嘮叨了一句,立刻被連昆打斷,兩人看著床上睡死的桂唱,均露一臉鄙夷。

日頭高升,醫館又開始忙碌起來。

大門外,依舊有百姓過來,謝雲瑤卻規定,從今日開始,任何慰問都不再做記錄,同時,所謂的看診醫療優待也跟著取消。

沒想到,有百姓聽了這話,竟然罵罵咧咧離開了,直到此時,醫館眾人才明白過來,原來不是所有百姓的心都是熱的,還有一部分人是打著慰問的借口過來占醫館便宜的。

午時過後,京城發生一件大事。

一大早,鄴戰上朝,將京兆尹府衙門口學子抗議之事上奏朝廷,建議皇帝鄴青秦下發天子詔書,用於防範騷亂的發生,杜絕有人利用失火案而攪亂科舉的順利舉辦,並請旨推薦楚王鄴戩為查案欽差,同時點名刑部眾官員,協同楚王一起查案。

朝堂之上,皇帝面前,楚王就算想拒絕也不說不出口,只得受命接下。

然而眾人不知道的是,鄴戰如此做,便是因為懷疑鄴戩就是他所說的“有心人”。

而事實,確實如此。

鄴戩本打算安排人手帶動京城各方輿論,用於煽動部分學子罷考,從而令本屆科考鬧出天下的笑話,以此來彰顯鄴戰的無能,動搖他在讀書人心中的地位。

只是尚未行動便被看破,還趁機扣了一個欽差的帽子給他,若他查不清失火案,反而害他顏面盡失。

鄴戩看向鄴戰,笑得風情萬種,而後者,一張絕色美顏,眸光冷淡,面無表情,好似在他眼裏,壓根就沒有鄴戩這個兄長。

早朝散後,鄴戰將半小箱朝堂眾臣捐獻而來的冰片、銀兩以及戶部撥下的一萬兩賑災善款,一並帶回醫館。

謝雲瑤聽聞還有賑災款,震驚的同時又忍不住眉開眼笑,哈!這下醫館總算沒白忙,終於可以不用倒貼了。

一萬兩的賑災款看似不多,卻是朝廷用於安撫學子的最佳手段。

火災不是朝廷造成的,天福客棧也不是朝廷的官驛,撥發賑災款不過是朝廷出於人道主義,用於安慰傷者,安頓死者家屬的善舉。

就算再有人想借機使絆子鬧事,也找不到借口。

而天福客棧的老板卻比較倒黴,不但自家產業被燒,他本人也進了大牢,只因官府有規定,凡開設酒樓、客棧等公共產業的商賈,每家每戶,都要配備滅火專用的大水缸,且必須要保證缸中有水。

202:先幹為敬!

然而,天福客棧的大缸裏卻空空如也,按照現代話來說,客棧老板消防做得不到位,出了事,他有不可推卸的連帶責任,坐牢,也是罪有應得。

前車之鑒啊!

客棧老板坐牢,給醫館眾人敲響了警鐘,要想確保不出事,必須防範於未然。

醫館也有滅火用的大水缸,三個院子,一院一個,一人高,四人寬,蓄水只能靠人工一桶一桶往裏倒,不過早在裝修時,連昆就將水缸加滿了水,這一點,謝雲瑤對醫館“員工”的工作表現,極為滿意。

桂唱睡醒,洗了把臉,喝了口涼水就直接走了,因為他認識了一個姓楊的兄弟,不但與他志同道合,有著共同的愛好,還大方地請他喝酒吃肉,極為大方熱情。

楊兄與他約好今日午時見面,要一起去金財賭場擲骰子玩耍。

桂芝本想叫他起床吃飯,結果發現屋裏沒人,才聽顧三娘說她弟弟昨兒夜裏喝多了睡院子的事,不由也犯起了嘀咕,桂唱整天神神秘秘,來去匆匆,也不知在幹嘛!

雖然心裏起疑,但到底是自己親弟弟,她也沒多想,該忙什麽繼續忙什麽去了。

下晌未時時分,在皇帝鄴青秦的刻意安排下,楚王帶著刑部官員以及王府親衛隊,大張旗鼓地出去辦案。

說是辦案,其實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其目的就是想讓全城百姓都看到,看到皇上對失火案的重視,看到皇上竟然派了一位親王親自查案,看看!當朝天子宅心仁厚,竟對百姓如此愛護!天地可鑒啊!

一時之間,聽聞此事的百姓們無不交口稱讚,更對大齊皇室充滿了愛戴之情。

楚王乘坐著轎輦,帶著大隊人馬浩浩蕩蕩,所到之處,無不引起百姓們的圍觀,紛紛歡呼著參拜行禮。

鄴戩享受著被人簇擁,被人敬愛的感覺,越發體會到那種高高在上的快感,但他並不滿足於親王的身份,他想要的,是朝堂之上,那把至高無上的龍椅。

先去失火現場看了看,又去京兆尹衙門轉了一圈,最後,鄴戩帶著人馬,去了越穿醫館了解情況。

聽聞楚王親臨醫館,鄴戰不以為然,帶著謝雲瑤直接回了貴族區,擺上棋盤,和她一起對弈。

“我不出去迎接,真的可以嗎?”

謝雲瑤看著鄴戰,心裏一陣嘀咕,那可是親王啊!她作為醫館主人不去迎接,會不會失禮?

“本宮說可以,便可以,你又輸了。”

面無表情的俊顏在落下最後一旗子時,露出一抹淺笑。

謝雲瑤翻了個白眼,不服輸地說:

“我棋藝不精,戰勝我有什麽好高興的?不如玩兒五子?!”

五子棋,看似簡單,實則同樣需要智慧,但謝雲瑤卻覺玩兒五子,她未必就戰勝不了鄴戰。

鄴戰一笑,戲謔道:“五子,你也贏不了我。”

醫館兩位主人在貴族區悠閑下棋,完全不拿楚王當一回事,鄴戰倒是還好說,畢竟身份擺在那裏,可謝雲瑤也不出面,只能說明她背靠大樹好乘涼,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

鄴戩第一次來醫館,其實也是為了辦案,但是,不被人重視的感覺著實令他不舒服,因為醫館兩位主子,竟然一個都不見,這讓他有一種被輕視的感覺。

醫館眾人,及十多名燒傷患者見到這位親王,態度恭敬嚴謹,客氣有禮,卻獨獨少了一份受寵若驚的歡喜,畢竟早已見過太子殿下,對楚王,自然而然也就不稀罕了,這也是人之常情罷了,但鄴戩不舒服,同時更加確定地位及身份的重要性。

想到此,鄴戩臉上的笑容更加風情萬種,關心著醫館眾人,慰問著病患,一副隨和而平易近人的完美賢王樣子,與面無表情的冷淡太子形成強烈而鮮明的對比。

鄴戰故意無視楚王,楚王自然也不給他面子,半個時辰後,帶著隊伍,如來時一樣,浩浩蕩蕩地走了。

黃昏時分,鄴戰約見趙木英。

謝雲瑤不知他要和便宜奶奶說什麽,更擔心兩人一言不合撕起來,但她收到兩人同時看過來的目光,終究再沒堅持,轉身離開了貴族區。

同一時刻,奉春樓內,一間頗為豪華的包間裏,一張大桌,滿桌菜肴,桂唱正在和楊六一起喝酒。

奉春樓是什麽地方,桂唱心裏明白得很,一腳踏入時,他還頗覺不好意思,只因曾經家教嚴謹,他父親向來看不上混跡青樓的男子,所以他從未有機會踏進銷金窩,一是因為沒錢,二是因為沒膽。

如今,父親的約束沒了,他膽子卻有了,關鍵是有人掏錢請客,若他不趁機過來見識見識,豈不成了傻子?但他畢竟是第一次來,心裏難免有些想入非非。

楊六二十出頭的年紀,膚白體健,相貌端正,穿一身錦緞華服,看起來就是一個紈絝有錢的敗家公子哥,迷惑得桂唱越來越信任他。

“來,我與桂兄一見如故,這一杯酒,先幹為敬!”楊六仰頭喝完一杯酒,倒扣示意,一滴不剩。

桂唱看著,呵呵一笑,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舉了杯子。

“好!既然楊兄如此痛快,我桂唱……也敬你一杯。”

說完喝下,同楊六一樣倒扣酒杯,示意一滴不剩。

“好,哈哈哈……”

提起酒壺,再次給桂唱斟滿酒,楊六貌似不經意地問:

“對了桂兄,你昨日說有筆銀錢擱在錢莊拿不出來?不如說給兄弟聽聽,兄弟在錢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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