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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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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更柔和了。

“不留也無妨,若我們需要,來醫館找你也一樣,不是嗎?”

“好,既如此,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

謝雲瑤輕輕一笑,轉眸交代劉靜兒記錄:“冰片,十二錢,左都禦史府,白歡、白夙瑾。”

白夙瑾過來時,劉靜兒自然看見他了,不用謝雲瑤多說,她已經開始寫著記錄了。

“雲瑤,醫館何時開業?不如趁此機會把牌匾掛出來吧!如此,也能讓百姓更好地記憶醫館。”

現在掛牌匾好像是個好建議,白夙瑾不愧是鳳儀閣老板,三句不離營銷。

“好,忙完我就找人掛起來。”

“……這兩日,你辛苦了,要註意身體。”

白夙瑾捐出自家冰片,任務完成卻不舍離去,本能驅使下,他只想和謝雲瑤多說兩句。

忽然,鄴戰冷冰冰地開了口,卻是指責劉靜兒:

“劉小姐,寫字切勿太慢,以免耽誤雲瑤用膳時間!”

一句話,聽在幾人耳裏,表情各不相同。

劉靜兒縮了縮脖子,拿著筆,暗自吐糟,她哪裏慢了?都已經寫完了。

謝雲瑤挑了挑眉,詫異回頭看了鄴戰一眼,便見他面無表情,眸光極冷,好像當真在怪罪劉靜兒太慢一樣,不禁戲謔地想:這家夥怎麽了?好像在故意再找茬子。

白夙瑾聽見這話,臉上笑意褪下,聰明如他,如何聽不懂鄴戰的意有所指,這是怪他和謝雲瑤說多了。

清冷走去一邊,白夙瑾沒再說什麽。

鄴戰一雙眼眸盯在他身上,內心醋海翻騰,酸的連左都禦史白歡都怪罪起來:哼!佞臣一個,他自己不來送捐獻,偏偏讓兒子過來?這是存心想給他添堵!

鄴戰越想臉色越冷,全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連劍一劍二都不敢大氣出一下。

謝雲瑤擡頭看了看,發現捐獻的百姓走了一部分,又新來了一部分,馬車軟轎也來了不少,這一時半會兒的恐怕忙不完,還真會耽誤大家吃午膳。

將白夙瑾後面的登記工作交給謝雲迪和劉靜兒,謝雲瑤轉身來到鄴戰身邊,低語道:

“日頭越來越大,你先回院休息吧!若餓了,就先吃些點心。”

“不,本宮,就在這裏陪你。”

看著站在陽光下的小女人,鄴戰只想一把將她拉坐在腿上,不過為了她的名節考慮,到底還是忍住了,只伸手拉著她的手,溫言說道:“或者,你與我一起回院?”

說完,眸光撇去白夙瑾,他本是抱著向他示威的心思,可惜白夙瑾根本沒關註這邊,而是一手搭在小廝肩膀上,步履輕擡緩慢離開,只給了鄴戰一個清冷而落寂的背影。

趕跑了情敵,鄴戰終於放松了心情,微微牽起唇邊一角。

呵呵!白夙瑾?哼!終究不是他的對手!

然而令鄴戰始料未及的事卻在這一刻發生。

但聽“噗通”一聲,隨後有人驚呼。

“不好了,有人摔倒了!”

“公子公子?!”

白夙瑾倒在地上,臉色蒼白,雙目緊閉,一副毫無生機的樣子,嚇得他身邊小廝驚慌失措,扭頭便大喊:

“謝姑娘,謝神醫快來啊!我家公子心疾病犯了!”

前後不過幾秒時間,基本是謝雲瑤剛一擡頭去看,小廝的聲音便已傳到,她連忙甩開鄴戰的手,直直往人群外跑去。

手中一空,旦覺一股涼意,鄴戰唇角抿起,又是一翻醋意滔天,這丫頭竟然……離他而去?

算了,她是個郎中,定然會以治病救人為己任。

“你們兩個,過去幫忙。”

冷淡吩咐劍一劍二,鄴戰雖然理智,但其心裏終究不太舒服,這要是別人需要急救也就算了,竟是白夙瑾,這人讓他很不踏實。

隨後想起楚王曾經故意透露給他的事:謝雲瑤河邊救人,與男子嘴對嘴!

當時鄴戰並沒往心裏去,甚至認為謝雲瑤如此舉動是為大善也,而一個小小女郎中能有如此勇氣是值得佩服的,正因此事,他才對謝雲瑤高看一眼。

但是,如果這名需要嘴對嘴才能被救活的男子換成白夙瑾?鄴戰想,他根本做不到淡然視之。

謝雲瑤不知鄴戰此刻所想,只顧一心救人。

提裙擺跑向白夙瑾,人未到,焦急的聲音已先至,“你主子為何會犯心疾?不舒服怎麽還出府?帶藥了沒?”

也不等小廝回話,謝雲瑤連忙蹲下,抓起白夙瑾的手毫不遲疑地把脈,可剛碰上脈搏,臉色就倏然大變,急道:

“要盡快將人擡去醫館,我要給他施針!”

站起,正想找人幫忙,一擡眼看見劍一劍二正過來,她也顧不得許多,直接吩咐道:

“來的正好,趕緊幫忙把白公子擡去貴族區,盡量平擡,不得耽誤,謝謝。”

白夙瑾臉色慘白得一點血色沒有,脈象奇慢不說,跳得還很虛弱,如果不盡快搶救,搞不好就沒命了。

謝雲瑤親眼看著兩人將白夙瑾擡起,趕忙返回小院去取藥箱。

“這裏交給你們倆了!”

路過劉靜兒身邊,謝雲瑤再不插手登記之事,腳步不停,快速回了院子。

白夙瑾被擡進貴族區,鄴戰自椅上站起,面無表情地跟了進去。

一間空置的貴族病房裏,劍一劍二將白夙瑾平放到床上,鄴戰坐去桌邊,冷淡著,悄無聲息。

片刻不到,謝雲瑤提著藥箱進來,明麗小臉上一片冷靜之色。

187:我有病要你治!

現有的郎中,不管是宋心心宋折還是宮胥,都不精通心內科,謝雲瑤必然要親自為白夙瑾診治。

進屋看見鄴戰坐在一旁,她心中一閃念,還是在匆忙中和他打了聲招呼。

“只是治病,你別多想。”

不說還好,一說,鄴戰心裏咯噔一下,反而引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謝雲瑤將醫藥箱放在桌上,當著鄴戰的面從裏面拿出一套針灸銀針,並迅速用烈酒消毒。

鄴戰看見,立刻明白她要做什麽了,隱隱有些不痛快。

這是要在白夙瑾胸膛上紮針?那她豈不是全看見了?難怪要他別多想!

“你可以點出穴位,讓劍一劍二替你下針,沒必要非得親自去做!”

鄴戰下意識說出心中想法,謝雲瑤聽了,手下動作不停,微微一笑,說道:

“救人的事,我既然能做,肯定不會假手他人,何況你的侍衛並非郎中,我不會拿別人的生命去冒險,如果真讓他倆去做了,那我就太不負責任了。”

話說得大義淩然,做的事也問心無愧,看病本就諱病忌醫,與人針灸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謝雲瑤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好爭論的。

道理雖如此,但鄴戰還是覺得酸溜溜,於是,他默了半晌,忽然開口道。

“可我吃醋!”

“噗!現在不是你吃醋的時候,哈哈哈!”

緊張的氣氛因為鄴戰而破壞,謝雲瑤笑了起來,一旁當石雕的劍一劍二直裝沒聽見,繼續裝石雕。

“放心吧!我心裏只有你。”

不再耽誤一分一秒,謝雲瑤安撫鄴戰一句,拿著消過毒的銀針走去床前,吩咐劍一道:

“脫了白公子的鞋,雙腿交叉平放,再解開他腰帶,露出胸膛,速度!”

不親自給白夙瑾脫衣脫鞋已是她最大讓步,如果鄴戰還計較這些,那她也沒辦法了。

劍一聽到命令有些懵,下意識看一眼自家主子,見其默不作聲,皺了皺眉,到底還是走去床前,伸手脫下白夙瑾的鞋,解開他腰帶,三下五除二便將他胸膛暴露在外。

嘿!這小子,看似身體不好,沒想到還挺壯實!

劍一心中吐糟一句,又暗罵一句。

關鍵時刻,他的小廝呢?竟然沒跟進來?難道回府報信去了?狗奴才,他才應該留下來做脫衣脫鞋的事!

劍一一邊抱怨一邊默默退到一邊。

謝雲瑤隨後跟進,在白夙瑾裸露的胸膛上找到穴位,於心臟四周,準確無誤地連續刺入五針。

之後細心地拉過床頭薄被蓋在他身上,只露著紮著針的胸膛。

謝雲瑤小臉神情冷靜,一雙眼眸黑亮如星,眸光極為淡定。

鄴戰一旁看著,頓覺心情覆雜,她看見男子胸膛都不臉紅?莫非斯通見慣?若是讓她看見自己胸膛,會不會不好意思?唉,這丫頭……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鄴戰腹誹謝雲瑤的功夫,她已返回桌前,從藥箱裏拿出一支小瓷瓶,倒出十餘顆極小的藥丸,重新回到床邊,坐下,一手捏上白夙瑾兩腮迫他張口,一手將小藥丸通通倒入他嘴裏,毫不避諱。

然後就坐在床邊,靜靜給他診脈。

半盞茶時間過去,白夙瑾蒼白的臉漸漸有了血色,睫毛一動間,緩緩睜開了眼。

假的吧?在做夢嗎?

模糊視線中,他看見了謝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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