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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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酒樓吃飯,被我撞見那次,當時太子殿下就在二樓。”

謝雲瑤聽了,搖了搖頭,否認道:“比那次早多了,我記得……是我落湖的第二日,在黑松嶺上偶遇的。”

轉頭就對謝雲迪說,“還記得那天我帶回一只兔子嗎?其實就是他給的。”

他們還真是……有緣。

謝雲迪默默點點頭,沒說什麽,趙成風也跟著沈默不語,謝雲瑤納悶了。

“你們怎麽了?有什麽不對?”

“沒什麽不對,不過入夥的事,的確需要斟酌之後再決定。”

謝雲迪看著自家妹妹,忍不住腹誹,看來瑤兒並不知被太子退婚的事,最好也別知道,省得她平添煩惱。

可是殿下為何要入主醫館?為錢?不像,只怕是看重了瑤兒的醫術吧!

謝雲迪笑了笑,轉眸對趙成風說,“要不要先探探殿下的口風?”

趙成風尚未做出決定,謝雲瑤卻道:

“如果你去找他,就告訴他四六分我不同意,三七是底線,他三,我七,若是同意,便找個時間詳談,定下合約,若他不同意就算了,還有,我一會兒寫個藥方,你幫我帶給他,是我答應寫給邱晴的,過了今日,怕也送不出去了。”

“邱晴又是誰?”

“我的一個病人罷了。”

謝雲瑤想起邱晴求而不得的痛苦,想起鄴戰冷淡無情的態度,對於醫館合夥的事,她又有些舉棋不定了。

一個對自己師妹都這般無情的男子,會值得合作嗎?

“其實我最關心的還是太子殿下的人品,他不會坑我吧?”

謝雲瑤說出疑慮,趙成風和謝雲迪面面相覷,一時半會兒都想不明白鄴戰的用意。

但說坑人?兩人同時搖了搖頭。

謝雲迪是單純地關心自己妹妹。

而趙成風的心思就覆雜多了,他基本日日都能見到太子殿下,可殿下在他面前從未提過此事,甚至都沒提過謝雲瑤,為何?

真沒想到,瑤兒失憶後竟與殿下有接觸,可那時,她根本不記得殿下,難道殿下沒起疑嗎?殿下到底怎麽想的?真真是心思莫測,令人猜不透。

飯後,謝雲迪回房,謝雲瑤將袖裏的房屋地契收好,寫了藥方交給趙成風。

趙成風走了,謝雲瑤得空去了廂房。

劉靜兒坐在椅上,仰著臉,謝雲瑤摘掉她臉上紗布,仔細檢查手術傷口,見其愈合得很好,便親手換了藥,重新做了包紮。

“晚上我去給你弄點去疤膏,你用了效果會更好。”

像查房一般例行完公事,謝雲瑤出了廂房。

小荷進屋,將兩個男人打架的事當成八卦,眉飛色舞地說給劉靜兒聽。

劉靜兒聽了,不但不感興趣,反而斥責她亂嚼舌根,小丫頭調皮地吐了吐舌,正待退下,劉靜兒卻吩咐她出門買一套紙墨筆硯回來。

謝雲瑤回去主屋,開始著手醫館開張前的準備事宜。

開張日期本來定在明天,卻因太子入股的事而被擱淺,只好往後拖。

找來宋折,讓他去買些藥材,並想方設法打聽出藥材市場的進貨渠道。

找來宋心心,讓她去給王珠兒、夜鶯連帶連昆一起做場培訓,主要講一些醫學方面的護理常識以及藥材維護等基礎知識。

謝雲瑤想,如果醫館想要做出規模,主治科室可以不分,但藥房總要建立起來。

雖然在之前的規劃中,因資金短缺而無藥房一項,但如果太子的投資到位,藥房就成了第一規劃目標,那可不是一筆小錢。

太子,大齊儲君,未來國家的主人,醫館有這樣一位大靠山在,當真什麽都不用怕,只要不被卷進政治紛爭,只要他不倒臺!

謝雲瑤安排好瑣碎之事,開始制作各種毒藥。

直到日落西山,直到祛疤膏做好送過去,趙成風也沒回來,只是派人來通知說,殿下行蹤不定,尚未見到人,所議之事,推後再論。

沒等到結果,謝雲瑤也不耽誤,收拾收拾回了黑風村。

趙木英每天都盼著謝雲瑤回家,哪怕她稍稍晚了半盞茶,就會搬著小凳子坐去院門,一邊等著,一邊納個鞋底。

謝雲瑤遠遠看見院門外的身影,緊走了幾步。

“祖母,天都黑了,你怎麽又拿針線,對眼睛不好。”謝雲瑤接過她手裏東西,提著小凳子,和她一起走進院子。

074:晚上喝茶睡不著

趙木英呵呵笑著,怎麽看自家孫女怎麽都覺高興。

“三十多年沒納過鞋底嘍,我這手啊都笨了。”

謝雲瑤看著手中鞋底,突地打了個冷顫,這輩子她決不會做這種針線活,簡直自虐啊!

“祖母,您和嫂子帶著錦兒搬回京城吧!這樣,我也不用天天跑了。”

“京城亂糟糟的,我覺得黑風村就挺好。”

趙木英拒絕了,謝雲瑤不以為然,笑瞇瞇地說道:“要是我嫁到城裏呢?不能每日回來,祖母就不想我嗎?”

兩人說著話進了主屋,趙木英親手倒了杯水遞給她,同樣笑瞇瞇地說,“那等你出嫁的時候再說吧!現在就想騙我搬家,可沒門。”

趙木英不願搬回京城,必對京城有心結,謝雲瑤又怎會忍心強迫,搬家的事也就不再提及。

三個女人一個小孩兒,滿屋子歡聲笑語,也不知是不是謝雲瑤兄妹不在家的原因,趙木英對桂芝的態度竟然和顏悅色多了,雖然還叫著她掃把星,卻再不像個惡婆婆。

晚上洗漱過後,謝雲瑤回去東廂,桂芝把孩子哄睡後,到東廂來找她。

“瑤兒,你哥哥還好嗎?”桂芝扭扭妮妮的,臉色有些紅。

謝雲瑤莞爾一笑,打趣道:“你剛剛已經問過一遍了。”

桂芝低下頭,更加忸怩,更加不好意思,“我,我其實,當著祖母面不敢說……”

什麽事當面不敢說?謝雲瑤挺納悶,“你其實怎麽了?”

桂芝磨嘰忸怩,還沒說出話來,她倒像福至心靈一般,突然道:“桂芝,你是不是懷孕了?”

桂芝一楞,擡頭羞怯,爆紅了臉,“什麽呀!不是,我我,我只是想進城看你哥哥去。”

噗!這有什麽不好說的?

謝雲瑤頓感哭笑不得,還以為什麽大事?不過是想念自家相公罷了,桂芝這性格,真是溫吞。

謝雲瑤通過窗口向外看了看,見主屋已經滅了燈,想了一下說道:“要不這樣吧!明日早上,我問問祖母去不去,要是去的話,午時過後,我過來接你們,若祖母不去……”

將祖母一人留在家裏,她有些不放心。

桂芝見她為難,善解人意地說:“如果祖母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哦,明早再說吧!”

桂芝回去睡了,謝雲瑤跟著關上屋門,無意垂眸,看見門邊立著門閂,皺了皺眉,算了,掛不掛都一樣,他想來,還能擋得住?

鄴戰隔三差五光臨一次,搞得謝雲瑤一到睡覺時間就會念一下,都快成條件反射了。

這一方,謝雲瑤倒頭睡覺。

另一方,太子府太子寢居內,晚歸的鄴戰,負手而立於院中,仰著絕色容顏,面無表情地望著夜空,如海眸光晦暗不明,莫測難懂,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劍三劍四立於一旁,無聲無息,像兩個沒有生命的木樁。

片刻,鄴戰回頭,冷冰冰地問:“什麽時辰了?”

劍三抱拳道:“回殿下,亥時。”

亥時……

鄴戰沒說話,收回目光,繼續望天。

又過片刻,他頭也不回地冷淡吩咐:“去看看劍一劍二,找老頭拿些金瘡藥給他們。”

劍一劍二被罰三十大板,舊傷沒好,新傷又來,鄴戰在氣頭上,命令不許給他們金瘡藥,兩人支撐不住,趴在床上已經爬不起來了。

劍四領命離去,鄴戰將劍三也打發走,壓制住想要出門的沖動,打算早些睡下。

剛進到主屋沒多久,管事來報,說趙成風趙副統領求見。

“嗯,讓他進來,備茶。”

命小廝將茶水擺去院中涼亭,鄴戰負手走出屋,緩步前行。

黑袍、墨發與夜色融為一體,竟令這抹步上涼亭的背影,看起來高冷而寒寂,卻孤獨如斯。

“殿下。”

趙成風一身淡藍袍,長身玉立,站在亭下,拱手抱拳。

他來時,鄴戰已坐在石桌旁,飲了一杯茶。

“坐,喝茶。”面無表情,言簡意賅,絲毫不露情緒。

趙成風緩步走上涼亭,坐於鄴戰對面,唇角含笑:“不了,晚上喝茶睡不著。”

鄴戰擡眸,微微一楞,“臉怎麽了?”

“和人打了一架,無妨。”

趙成風不想多說,鄴戰便不再多問,只道:“何事而來?”

“替表妹帶話。”

趙成風回著話,伸手入袖,取出一張藥方,狀似無意般笑道,“越穿醫館的越大夫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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