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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深海的天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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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深海的天籟(2)

裝備到齊的第二天,祁術上傳了主頁第一首翻唱歌曲。

是時下流行的曲目,不緊不慢的調子悠悠講述著青春的故事,那裏有歡笑也有淚水、有喜悅也有遺憾,那裏有曾經互相看不順眼後來卻形影不離的朋友,也有初見不以為意到最後刻骨銘心的初戀;那時我們很好,那時想起來淚中帶笑,可時光匆匆忙忙,我們最終走散。

《我曾見驕陽》,這首歌從發行起就受到無數人的喜愛,它被稱為'懷念的歌',懷念那總也回不去的過往,懷念無憂無慮的青春。

和它的流行度相比,支撐起這首歌的樂器簡單到只有吉他,祁術幹脆放棄了音樂軟件裏上傳的伴奏,自己抱著吉他坐在錄音室裏邊彈邊唱,錄了七八遍,才確定滿意的版本。

試聽音頻、剪輯音頻、上傳翻唱歌曲。

這些全部做完又花了半個小時,點擊確定歌曲公開後,祁術沒再去管它,轉而開始整理開庭資料。

因為人證物證確鑿,祁術七夕當晚舉報的強女幹未遂案很快就被公安機關移交至人民檢察院進行審查起訴,人民檢察院審查完,確認起訴合理、證據充分後,緊接著就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了公訴。

早在八天前,法院受理通知書就寄到鄭毅和他家人手上,再過不到十天,祁術就將以原告的身份站在法庭,親手將鄭毅送入監獄。

正式開庭那天,祁術提前半個小時到達了法院。

他來得不算太早,但也恰好避開了鄭毅的家人,也是直到開庭祁術才知道這人原來已經有了老婆和孩子,法庭上滿臉蠟黃的中年婦女牽著看上去不過八九歲的女兒掩面垂淚,看向丈夫的目光滿是覆雜。

母女倆出庭的理由很簡單,希望法官看在鄭毅背後還有家庭的份上能判得輕一些,畢竟對於他們家而言,鄭毅的工資就是他們的主要經濟來源,八九歲的孩子也不願意失去父親。

祁術卻絲毫沒有心軟的意思。

他花大價錢請了最好的律師,唯一的要求就是讓鄭毅在牢裏多待幾年,這人的所作所為配不上這個名字,律師也沒有辜負祁術減少的銀行餘額,在有理有據、合情合法地輸出後,法官最終定下七年六個月的有期徒刑,且鑒於鄭毅的妻子從能力上有從事生產的能力,女兒也不處在必須有父親陪伴的年齡,法官並沒有給出緩刑。

宣判結束後,祁術轉身離開了審判庭。

他沒有多久的意思,然而就在他即將走出門口時,鄭毅的妻子拉著女兒擋在了他面前。

祁術平靜地看著她們。

女人有著重重的黑眼圈,顯然因為丈夫的事已經很久沒睡個好覺,她身邊的女孩低著頭不敢看他,整個人看上去恨不得原地找個地縫鉆進去。

和祁術同路的律師警惕地將他擋在身後。

“陳女士。”

律師還記得這個女人的名字,陳雪靜。

“宣判已經確定了,你如果對法官的宣判有任何不滿,可以在判決書送達後向上一級人民法院提出上訴,請不要打擾我的當事人。”

“不,我、我沒有不滿的意思。”

陳雪靜帶著女兒出庭時確實是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判得輕些,可真正清楚那個男人都做了什麽後,她早就沒有那樣的想法,虧她最開始還信了那人在家的辯解,現在她只恨自己當初眼瞎,竟然看上了這種敗類。

想到女兒以後可能背上'強女幹犯女兒'的罵名,陳雪靜恨不得鄭毅這輩子都待在牢裏,永遠不要出來才好。

“我是、我是想和祁先生說聲抱歉。”

陳雪靜滿是愧疚的聲音響起,她的女兒也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

“祁先生,對不起!”

九歲的孩子雖然才上三年級,卻已經知道其他人口中的'強女幹未遂'是什麽意思,因為做出這種事的是她父親,她連擡頭去看祁術的勇氣都沒有,只覺得天都糟蹋了。

為什麽她的爸爸會是個要坐牢的大壞蛋?

鄭知苒緊緊抓著母親的手,哭得稀裏嘩啦。

女孩上氣不接下氣的哭聲中,律師有些尷尬地移開了步子。

他沒想到母女倆是來道歉的,女孩的哭聲更是讓他感到不知所措,比這還要糟糕的是,他們這邊的動靜引來了不少註意,還沒走的人目光全集中在他們幾人身上,讓律師莫名有種自己不分青紅皂白欺負了這對母女的罪惡感。

天知道他只是想保護自己的當事人呢?

律師感到深深的郁悶。

關鍵時候,遞到女孩面前的手帕紙轉移了眾人的註意。

是祁術。

剛才大部分人目光都在律師和陳雪靜母女身上時,祁術默默從口袋裏掏出了紙巾。

律師移開後,他走到鄭知苒面前,俯身,將手中的紙遞了出去。

“別哭。”

鮫人的嗓音運用到極致時能勾人心魄,而當這樣的嗓音放輕、放軟,用來專心哄人時,幾乎沒有人能抵抗得住。

律師在接受委托後不久就知道自己的當事人有著老天追著餵飯吃的容貌和聲線,可即便如此,聽到祁術這句話後,他還是不受控制地面色發紅、心跳加快。

成人尚且如此,小孩更是沒有抵抗力,鄭知苒連哭都忘了,在美色和音色的雙重沖擊下,除了傻傻地看著祁術,她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應。

驟然安靜的審判庭裏,響起一聲低低的嘆息。

祁術蹲下身,用紙溫柔地擦去小姑娘臉上的淚水,而後將紙放進她手裏,輕輕揉了揉她的頭。

“知苒。”

他記得這個小姑娘的名字,庭審辯論階段鄭毅多次呼喚這個名字,想讓女兒幫他向法官求情,然而小姑娘死死低著頭,對父親的聲音不聞不問。

她知道父親做錯了。

做錯了事,就要接受懲罰。

這是個明辨是非的孩子,她被母親教得很好。

“知苒,這不是你的錯。你和你的媽媽都沒有錯,你們不用向我道歉。”

祁術說著,起身看向陳雪靜。

“陳女士,這句話同樣也是我想和你說的。這次的案件我是受害者,但你和知苒同樣也是受害者,做錯事的是鄭毅,有義務向我道歉的人也是鄭毅,你們沒有對不起我,請不要為此感到愧疚。”

他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沒去管其他人的想法,律師在短暫的楞神後小跑幾步跟上他,語氣很是感慨。

“祁先生,你是我見過最理智的原告。”

強女幹案裏,哪怕是強女幹未遂,對原告造成的傷害依舊是不可忽視的,因此很多原告即使知道被告的家人也許根本不知情,在面對他們時還是會忍不住遷怒,其中好些的情況是對他們的道歉視而不見,情緒激動些的,口不擇言和動手傷人律師也是見過的。

他沒有說那些原告不好的意思,畢竟就像那句話說的,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他沒經歷過那樣的恐懼和絕望,更不能主觀臆斷地對他人的行為做出'應該'或'不應該'的評價。

但他確實為祁術的反應感到驚訝。

他沒想到,在面對陳雪靜母女的道歉時,祁術既不冷漠、也不激動,他能彎下腰安慰身為施暴者女兒的鄭知苒,還能冷靜地告訴她們不要把旁人的罪責堆到自己身上,他和她們,他們都是受害者。

“我只是陳述事實而已。”

祁術知道律師指的是什麽,但他同樣覺得那些原告的行為無可厚非,站在他的角度,是因為足夠的閱歷才讓他能在任何時候理性看待問題,換成年輕的自己,未必能做得多好。

兩人在法院門口分道揚鑣,坐在回公寓的出租車上,祁術想起自己發布完翻唱作品後就沒再理會的唱見賬號,順手點開了手機桌面的商徴羽APP,然而頁面才剛剛展開,就重新卡回了桌面。

祁術:?

祁術檢查了一下手機的內存和信號。

內存很充足,信號也是滿格,使用不到兩個月的手機明顯不應該出現應用閃退的情況,祁術想了想,再次嘗試點開軟件。

這次,頁面順利進入到商徴羽APP內部,而祁術看著右下角消息通知欄還在不斷閃爍的'99+',算是明白了剛才閃退的原因。

短時間內巨大的信息流,在這個技術還不那麽發達的世界,確實會對電子設備造成一定的沖擊。

好在這沖擊是短暫的,現在祁術可以好好看看那99+的消息了。

〔瞧瞧我發現了什麽好登西!〕

〔沃德天這是新人?!這聲線,這唱功,直接唱到我心裏去了。〕

〔去主頁看了眼,竟然真的是新人,新的不能再新的那種,現在關註,以後我就是大大的老粉了。〕

〔不是,為什麽我聽哭了?我以前聽這歌從來不哭的啊啊啊!〕

〔大大的聲音好好聽!!!聲控福利!〕

〔誰和我一樣,本來只是無意間點開,結果單曲循環到現在。〕

〔啊啊啊直接淪陷了,泉客大大負責咩〕

各式各樣的驚嘆和讚美幾乎要溢出屏幕,祁術切換到主頁,粉絲的數量已經突破五萬,並且隨著每次刷新,尾數都在向上增加。

而主頁下方僅有的作品,評論量和轉發量都破了萬不說,收藏量更是達到驚人的十萬,可見祁術沒去管的這些天裏,它得到了怎樣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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