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說要有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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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說要有光（11）
對尼格魯姆產生排斥的是祁術體內的光明之力，更具體點來說，是他體內的光明之力和尼格魯姆的黑暗之力相互排斥，兩種天然對立的力量完全無法在同個空間共處，反饋到祁術身上，就形成了他生理上的排斥感。
同時，由於這種排斥是雙向的，外部表現就是當祁術踏入尼格魯姆時，其他成員能明顯看到空氣中的黑暗之力以他為中心向後退去，形成直徑約莫半米的空白區。
眾人：！！！
就連祁術自己也沒想到，光明之力在尼格魯姆竟然能起到這樣顯著的作用，原本他還在設想的是定期幫其他人清除體內的黑暗之力，但現在看來，似乎並不需要這麽麻煩。
點點光芒從祁術體內飛出，均勻地散布在他的周圍，光芒所覆蓋之處，黑暗之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後退，直至清理出半徑十米的'凈化區'，祁術才終於停下動作。
“好了。”
他朝其他成員示意。
“大家平日就盡量待在這片區域裏，如果有事出去，回來後記得及時找我，可以嗎？”
“可以！”
有這樣的區域在，原本還對進入尼格魯姆有些遲疑的成員徹底打消了心中的顧慮，不用修纆多說，他們默契地各自占據合適的位置，沐浴在濃郁的光明之力中，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來自心靈上的平靜，躁動不安的馬群也被安撫下來，耳朵偶爾轉動，尾巴也自如地擺動。
浩浩蕩蕩地隊伍最終停在帶有湖泊的大片草地。
按照修纆的估計，他們紮營的位置大概在靠近尼格魯姆中部的地區，湖泊對面是看不到盡頭的果樹，表面的湖水則對黑暗之力起到了有效的隔絕作用，因此湖泊深處的水勉強能夠飲用，生活在湖裏的生物體內蘊含的黑暗之力也比尼格魯姆的其他生物要少上許多。
換句話說，他們紮營的草地比較容易獲取食物和水源，這樣就算他們帶來的幹糧耗盡，也不需要每天花費大量的精力在獵捕食物上，可以空出足夠的時間去做其他事。
是的，其他事。
修纆將出逃的目的地定為尼格魯姆，不僅因為這裏最能夠躲避王國的通緝，還因為尼格魯姆的魔物，和生活在荒野上的居民。
前者，是因為魔物是這片大陸上所有人類共同的敵人，修纆不清楚他們是否能在與整個王國開戰前消滅所有魔物，但他知道如果放任它們不管，這些陰險狡詐的生物必定會在人類內戰時加入其中，制造更大的混亂、和更多的傷亡。
這絕不是修纆希望看到的局面，因此，在正式和王國宣戰前，他們必須盡最大的努力，將這些早就不該繼續存在的生物盡數抹殺，以消絕後患。
而為了生活在荒野的居民，則是因為如果說整個莉塔維亞，還有哪個地方可能聚集大量對宗教和貴族均不抱有發自內心畏懼的人，那就是荒野無疑。
荒野的居民，大多是在得罪了宗教和貴族後，被無情流放的人，他們不像祁術那樣天然擁有光明之力，當他們被驅逐出城池時，其中很大部分甚至沒有對抗最弱小的魔物的能力。然而傲慢的宗教和貴族不會在乎這些，對他們來講，那些低賤的平民既然冒犯了他們，那就應該做好為此付出代價的準備。
但求生，是包括人在內所有生物的本能。
再羸弱的人，也會拼了命地想要活下去，因此那些因為各種原因被流放到荒野的居民，只要是活下來的，大多擁有不遜於中等傭兵的實力，這同樣是修纆看中他們的原因。
他相信，當那些人成功用手中粗劣的武器砍下魔物的頭顱、或刺穿它們的心臟時，某種看不見的枷鎖會在他們的大腦中悄然破碎，這枷鎖叫作'馴化'、叫作'臣服'，它禁錮著每個人潛意識裏對於平等的渴望，對於民主的追求。
修纆和其他成員要做的，就是把這份渴望和追求開門見山地擺到他們面前。
他不確定有多少人會為此心動，有多少人會加入他們，但就像他最開始建立德謨克拉西那樣，只有努力嘗試了，才有可能將原本只有兩三個人的組織不斷擴大。
在尼格魯姆成功紮營的第二天，整個德謨克拉西就陷入忙碌之中。
修纆將組織成員按4:6的比例分成了兩個隊伍，前者負責在他的帶領下離開尼格魯姆曲尋找和說服荒野上居民，後者則跟著布迪厄和艾麗莎留在尼格魯姆獵殺魔物。
完成分組後他反覆強調，雖然無論是尋找同盟還是獵殺魔物對德謨克拉西來講都是極為重要的任務，但最重要的還是所有成員，因此他們必須以保證自己的安全為前提，其他任何事在生命前面都得靠邊站。
“另外我要聲明的是，分組不是固定的，每個成員最後都會做過兩邊的任務，但如果你覺得自己有特別適合的，也可以主動和我說，我會根據實際情況做調整，就這樣，還有什麽其他問題嗎？”
“沒有。”
修纆的組織領導能力和毋庸置疑，對他做下的決策，眾人基本不會提出異議。
祁術自然更不會有異議。
因為體內的光明之力，他並不在離開營地做任務的兩個隊伍中，修纆給他安排的職務是和每日留下的成員共同承擔後備工作，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洛伊斯，這樣會讓你感到不愉快嗎？”
有其他選擇的話，修纆也不想讓祁術終日待在不見天日的尼格魯姆，這裏太沈悶、也太危險，哪怕他安排了不少成員留下，想到自己不在祁術身邊，還是會感到擔心。
遺憾的是，他並沒有第二種選擇。
整個德謨克拉西，甚至是整個莉塔維亞，可能再沒有第二個像祁術這樣身負光明之力的人了。他留在營地，不僅是保證營地的安全，也為了給負責獵殺魔物的成員吞下定心丸，讓他們可以放開手腳，確信受了傷只要及時趕回營地就不會出事。所以再不想、再擔心，修纆還是強迫自己做下決定。
“艾德裏安，我並沒有覺得不快。”
早在親口向修纆說明光明之力在尼格魯姆的作用時，祁術就知道自己會因此被'禁錮'在營地。
他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就像在上個世界作為喪屍皇消散，在祁術看來都是為達到心願而必須要承受的結果，把他放在修纆的位置，在確實沒有其他的辦法時，他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只是想到上個世界，祁術就不可避免地回憶起在系統空間看到的景象，溫末毅然決然、緊隨他消散的畫面重新浮現在腦海，祁術呼吸微滯，才發現自己原來比想象中更在意。
“洛伊斯？”
修纆有些不安地握住他的手。
說不上什麽原因，剛才那個瞬間他只覺得莫名心悸，好像有什麽他不知道、但對他來講非常重要的事正在發生，沒由來的慌亂促使他下意識向祁術尋求安全感，眼中是自己都不曾察覺的依賴與緊張。
祁術反握住他的手，擡眼時，心緒已平覆下來。
“別擔心，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些事。”
上個世界的故事，祁術不希望影響到這個世界自己和修纆的相處，他清楚的知道溫末和修纆是不能完全等同的兩個個體，但或許還是被剛才的回憶所影響，在修纆慌亂的視線裏，祁術緩緩、緩緩的將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皇室那邊，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反應過來了。”
就像之前提到的那樣，羅斯爾德七世是個沒用的草包，但偌大的皇室不可能完全由廢物組成，因此無論德謨克拉西逃往尼格魯姆的決定再出其不意，時間長了，總會有人往這個方向猜測，並派出士兵加以驗證。
在修纆的預計裏，他們最多還剩下兩個月安全時間。
“我們最開始並沒有刻意隱藏樣貌。”
祁術溫熱的呼吸就在頸窩，修纆竭力保持鎮定，語氣仍舊不可避免地有些僵硬。
“只要有心，騎士團那邊很容易就能得到我們的行動路線。”
“但他們不會那麽快猜到尼格魯姆，巴赫布朗沒有我們的蹤跡。”
祁術低聲接過他的話，柔軟的嘴唇開合間似有若無地擦過頸側緊繃的肌肉，讓那片肌膚瞬間染上緋紅。
修纆的大腦閃過極為短暫的空白。
他的身體越發緊繃，理智在腦海瘋狂催促著遠離，行動卻好像突然間有了自己的意志，兩種截然不同的想法互不相讓、瘋狂拉扯，而造成這種情況的始作俑者卻猶覺不夠，惡劣地又添了把火。
“艾德裏安，你說，騎士團要多久能猜到你的計策？”
修纆說不出來。
他全身上下所有感官好像都集中在了脖頸那小片皮膚，讓他的大腦無法理解祁術話裏的意思，更無法對此做出反應。
修纆只能慶幸帳篷裏沒有什麽光亮，祁術看不見他的模樣，否則單憑臉上滾燙的溫度，他就能想象自己面紅耳赤，什麽都掩蓋不住的沒用神色。
這份感情不可能永遠藏住的。
修纆突然明白過來。
他的喜歡根本就偽裝不了，只要祁術稍微靠近，不用多做什麽，他就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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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尼格魯姆產生排斥的是祁術體內的光明之力，更具體點來說，是他體內的光明之力和尼格魯姆的黑暗之力相互排斥，兩種天然對立的力量完全無法在同個空間共處，反饋到祁術身上，就形成了他生理上的排斥感。
同時，由於這種排斥是雙向的，外部表現就是當祁術踏入尼格魯姆時，其他成員能明顯看到空氣中的黑暗之力以他為中心向後退去，形成直徑約莫半米的空白區。
眾人：！！！
就連祁術自己也沒想到，光明之力在尼格魯姆竟然能起到這樣顯著的作用，原本他還在設想的是定期幫其他人清除體內的黑暗之力，但現在看來，似乎並不需要這麽麻煩。
點點光芒從祁術體內飛出，均勻地散布在他的周圍，光芒所覆蓋之處，黑暗之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後退，直至清理出半徑十米的'凈化區'，祁術才終於停下動作。
“好了。”
他朝其他成員示意。
“大家平日就盡量待在這片區域裏，如果有事出去，回來後記得及時找我，可以嗎？”
“可以！”
有這樣的區域在，原本還對進入尼格魯姆有些遲疑的成員徹底打消了心中的顧慮，不用修纆多說，他們默契地各自占據合適的位置，沐浴在濃郁的光明之力中，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來自心靈上的平靜，躁動不安的馬群也被安撫下來，耳朵偶爾轉動，尾巴也自如地擺動。
浩浩蕩蕩地隊伍最終停在帶有湖泊的大片草地。
按照修纆的估計，他們紮營的位置大概在靠近尼格魯姆中部的地區，湖泊對面是看不到盡頭的果樹，表面的湖水則對黑暗之力起到了有效的隔絕作用，因此湖泊深處的水勉強能夠飲用，生活在湖裏的生物體內蘊含的黑暗之力也比尼格魯姆的其他生物要少上許多。
換句話說，他們紮營的草地比較容易獲取食物和水源，這樣就算他們帶來的幹糧耗盡，也不需要每天花費大量的精力在獵捕食物上，可以空出足夠的時間去做其他事。
是的，其他事。
修纆將出逃的目的地定為尼格魯姆，不僅因為這裏最能夠躲避王國的通緝，還因為尼格魯姆的魔物，和生活在荒野上的居民。
前者，是因為魔物是這片大陸上所有人類共同的敵人，修纆不清楚他們是否能在與整個王國開戰前消滅所有魔物，但他知道如果放任它們不管，這些陰險狡詐的生物必定會在人類內戰時加入其中，制造更大的混亂、和更多的傷亡。
這絕不是修纆希望看到的局面，因此，在正式和王國宣戰前，他們必須盡最大的努力，將這些早就不該繼續存在的生物盡數抹殺，以消絕後患。
而為了生活在荒野的居民，則是因為如果說整個莉塔維亞，還有哪個地方可能聚集大量對宗教和貴族均不抱有發自內心畏懼的人，那就是荒野無疑。
荒野的居民，大多是在得罪了宗教和貴族後，被無情流放的人，他們不像祁術那樣天然擁有光明之力，當他們被驅逐出城池時，其中很大部分甚至沒有對抗最弱小的魔物的能力。然而傲慢的宗教和貴族不會在乎這些，對他們來講，那些低賤的平民既然冒犯了他們，那就應該做好為此付出代價的準備。
但求生，是包括人在內所有生物的本能。
再羸弱的人，也會拼了命地想要活下去，因此那些因為各種原因被流放到荒野的居民，只要是活下來的，大多擁有不遜於中等傭兵的實力，這同樣是修纆看中他們的原因。
他相信，當那些人成功用手中粗劣的武器砍下魔物的頭顱、或刺穿它們的心臟時，某種看不見的枷鎖會在他們的大腦中悄然破碎，這枷鎖叫作'馴化'、叫作'臣服'，它禁錮著每個人潛意識裏對於平等的渴望，對於民主的追求。
修纆和其他成員要做的，就是把這份渴望和追求開門見山地擺到他們面前。
他不確定有多少人會為此心動，有多少人會加入他們，但就像他最開始建立德謨克拉西那樣，只有努力嘗試了，才有可能將原本只有兩三個人的組織不斷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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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纆的組織領導能力和毋庸置疑，對他做下的決策，眾人基本不會提出異議。
祁術自然更不會有異議。
因為體內的光明之力，他並不在離開營地做任務的兩個隊伍中，修纆給他安排的職務是和每日留下的成員共同承擔後備工作，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洛伊斯，這樣會讓你感到不愉快嗎？”
有其他選擇的話，修纆也不想讓祁術終日待在不見天日的尼格魯姆，這裏太沈悶、也太危險，哪怕他安排了不少成員留下，想到自己不在祁術身邊，還是會感到擔心。
遺憾的是，他並沒有第二種選擇。
整個德謨克拉西，甚至是整個莉塔維亞，可能再沒有第二個像祁術這樣身負光明之力的人了。他留在營地，不僅是保證營地的安全，也為了給負責獵殺魔物的成員吞下定心丸，讓他們可以放開手腳，確信受了傷只要及時趕回營地就不會出事。所以再不想、再擔心，修纆還是強迫自己做下決定。
“艾德裏安，我並沒有覺得不快。”
早在親口向修纆說明光明之力在尼格魯姆的作用時，祁術就知道自己會因此被'禁錮'在營地。
他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就像在上個世界作為喪屍皇消散，在祁術看來都是為達到心願而必須要承受的結果，把他放在修纆的位置，在確實沒有其他的辦法時，他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只是想到上個世界，祁術就不可避免地回憶起在系統空間看到的景象，溫末毅然決然、緊隨他消散的畫面重新浮現在腦海，祁術呼吸微滯，才發現自己原來比想象中更在意。
“洛伊斯？”
修纆有些不安地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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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術反握住他的手，擡眼時，心緒已平覆下來。
“別擔心，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些事。”
上個世界的故事，祁術不希望影響到這個世界自己和修纆的相處，他清楚的知道溫末和修纆是不能完全等同的兩個個體，但或許還是被剛才的回憶所影響，在修纆慌亂的視線裏，祁術緩緩、緩緩的將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皇室那邊，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反應過來了。”
就像之前提到的那樣，羅斯爾德七世是個沒用的草包，但偌大的皇室不可能完全由廢物組成，因此無論德謨克拉西逃往尼格魯姆的決定再出其不意，時間長了，總會有人往這個方向猜測，並派出士兵加以驗證。
在修纆的預計裏，他們最多還剩下兩個月安全時間。
“我們最開始並沒有刻意隱藏樣貌。”
祁術溫熱的呼吸就在頸窩，修纆竭力保持鎮定，語氣仍舊不可避免地有些僵硬。
“只要有心，騎士團那邊很容易就能得到我們的行動路線。”
“但他們不會那麽快猜到尼格魯姆，巴赫布朗沒有我們的蹤跡。”
祁術低聲接過他的話，柔軟的嘴唇開合間似有若無地擦過頸側緊繃的肌肉，讓那片肌膚瞬間染上緋紅。
修纆的大腦閃過極為短暫的空白。
他的身體越發緊繃，理智在腦海瘋狂催促著遠離，行動卻好像突然間有了自己的意志，兩種截然不同的想法互不相讓、瘋狂拉扯，而造成這種情況的始作俑者卻猶覺不夠，惡劣地又添了把火。
“艾德裏安，你說，騎士團要多久能猜到你的計策？”
修纆說不出來。
他全身上下所有感官好像都集中在了脖頸那小片皮膚，讓他的大腦無法理解祁術話裏的意思，更無法對此做出反應。
修纆只能慶幸帳篷裏沒有什麽光亮，祁術看不見他的模樣，否則單憑臉上滾燙的溫度，他就能想象自己面紅耳赤，什麽都掩蓋不住的沒用神色。
這份感情不可能永遠藏住的。
修纆突然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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