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小孩不要撿（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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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小孩不要撿（19）
溫末輕輕叩響祁術的房門。
常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是因為貧困的家庭環境迫使這些孩子不得不在天真爛漫的年齡考慮更多與生計有關的問題，拋棄稚嫩，迅速成熟。
而末世的孩子，思考的不僅是生計。
極度惡劣的生存環境讓他們普遍比和平年代的同齡人成熟，哪怕是從不需要為什麽發愁的溫末，心智也遠超普通的十七歲少年。
得知諾亞安全區的消息，等待祁術回來的這段時間裏，除了對諾亞安全區高層的憤怒，還有更多更深的思考盤旋在溫末腦中。
祁術正是看出這點，才會讓他來找自己。
“哥。”
“坐吧。”
兩人在書桌邊坐下。
溫末臉上的神色根本藏不住，他原本以為祁術讓自己過來是有什麽要和他交代，但等了半天沒等到對方開口，反而自己先沒忍住。
“你希望我結束末世，不只是因為喪屍的存在吧？”
除了喪屍，心懷惡意的異能者同樣會把刀揮向同胞。
今天之前，溫末或許想不到這層，但現在他仿若豁然開朗，認識到世界醜惡的那面。
“末末長大了。”
祁術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但這句滿是讚賞的話意味不能更強，溫末怎麽可能聽不出來。
“哥，我知道了。”
他想明白了，那伴隨異能附加在他身上的使命。
他想實現兒時的願望，他需要這份異能。
祁術開始慢慢給溫末的異能訓練加量。
這是個怎麽也快不起來的過程，好在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都耐得住性子，溫末每晚把自己睡在床上的時候都覺得精疲力竭，但讓他無奈的是，盡管天天倒床就睡，但關於祁術的夢境還是會在每日清晨準時找上他，溫末只能老老實實地繼續洗冷水澡，要不是體質好並且天氣炎熱，他覺得自己遲早著涼。
不過他雖然暫時沒有生病的征兆，但日日以冷水降火，也把十七歲的孩子憋得不清。
當然溫末也沒準備永遠憋著就是了。
他已經徹底想通了，自己就是喜歡祁術，不是對兄長的孺慕，而是想和對方擁抱接吻的喜歡。只是祁術從來把他當弟弟當小孩，極大可能不會接受他的感情，因此他必須要找到最合適的機會進行表白，讓祁術即使不答應他，也不會太果斷拒絕。
而只要沒被直言拒絕，溫末就能厚著臉皮對祁術展開追求。
他選定的時機是自己十八歲生日。
既是生日，又是成年，以祁術這麽多年來對他的感情，溫末肯定對方不舍得在那天破壞自己的好心情，而他就是要死死抓著祁術這個心態，達成計謀。
祁術並不知道自己的預備戀人準備暗戳戳向他表白。
他只是註意到溫末對即將到來的十八歲生日非常關註，不僅三番五次在他面前提到馬上就要成年的事，還難得提出了想自己制作生日蛋糕的要求，拜托祁術幫忙催生小麥，並教他怎麽制作蛋糕。
祁術當然不會拒絕這些請求。
溫末在學習這件事上從來是個好學生，而祁術，更是當之無愧的好老師。材料和用具都備齊的情況下，僅僅半天，溫末就跟著祁術的指導有模有樣地做出了四寸水果夾心蛋糕，雖然外表上還有些不足，但對初學者來講，已經是很不錯的成績了。
“大的尺寸也是同樣的做法，或者你想做雙層蛋糕，說白了就是先拆解後組裝，裱花你可以多練習幾次，奶油應該還剩不少。”
“我知道了，謝謝哥。”
溫末邊說，邊把做好的蛋糕遞給祁術。
“哥，你快嘗嘗味道。”
祁術手把手教出來的，絕對不會有奇怪的味道。雖然如此，他還是接過蛋糕，用叉子分了小塊送入口中。
“好吃。”
外層奶油細膩綿軟入口即化，蛋糕胚松軟香甜，夾心的水果清爽多汁，不誇張的說，和末世前蛋糕店出售的成品也沒有太大差別。
“哥喜歡就好。”
溫末聞言揚了揚嘴角，正思考著怎麽名正言順讓祁術餵自己，後者就舉著叉子送到他嘴邊。
“你也嘗嘗。”
“啊，哦，好。”
精心點綴的奶油因為手抖變得歪歪扭扭，但溫末沒心思去管，他張口含住嘴邊的叉子，腦袋暈暈乎的，根本嘗不出嘴裏的蛋糕是什麽味道，餘光瞄向祁術，卻見後者的神色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看不出半點異樣。
“怎麽樣？”
“啊？啊，好吃。”
蛋糕是甜的，更甜的是溫末的心情，心臟像是被浸泡在溫熱的蜂蜜水裏，又摻雜著微不可見的苦澀，因為他喜歡的人分明親近著他，卻不是因為喜歡他。
沒關系。
溫末暗自打氣。
他哥對他越好，到時應該就越舍不得拒絕他，追求成功的概率也就越高。
——才怪。
祁術越是把他當小孩、當弟弟來親近，才越不可能接受他吧？
每晚準時光顧的旖旎的夢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祁術帶著溫和笑意拒絕自己的模樣。清晰到溫末能看見祁術嘴角不明顯的冷意，和眼底淺淺的失望。
“哥！”
再次從夢中驚醒，溫末擡手抹去額頭上的冷汗，閉眼平覆呼吸。
他忽然又有些躊躇起來，如果告白的結果是與祁術疏遠，溫末知道自己接受不了。
如果不說呢？
什麽都不說，就這樣保持著原狀，維持比普通兄弟更加親近但也僅是更加親近的狀態，他能藏好日益濃烈的感情嗎？才能牢牢把握住分寸，永遠不越過名為'兄弟'的那條線嗎？
溫末看向鏡子中的自己。
十七八歲，已經可以稱得上青年的年紀。
雖然在末世，但因為祁術的庇護，他從不需要為食物和衣服苦惱，五年多來被養得唇紅齒白，加上遺傳親生父母的好樣貌，放在和平年代，絕對是走在路上會被人搭訕要微信的精致帥氣。
就算是在末世，在安全區的時候，也不是沒有人單純沖著他的外表想和他談場戀愛，只是溫末那時完全沒有那種心思，拒絕起來毫不猶豫，如今生了心思，偏偏是最親近也最沒有可能的人。
鏡子裏的青年垮下臉來。
猶豫與掙紮同時出現在他臉上，溫末低頭撲了把水，用毛巾將水滴擦去時，眼神也終於堅定起來。
後天就是他的十八歲生日。
蛋糕的樣式他也獨自練習了不下十次。
已經走到了這步，他真的不想，也不願意放棄。
兩日光陰飛速而過。
秒針滴滴答答，時針走向十二時，響亮的'生日快樂'在別墅大廳響起，溫末笑著收下祝福，接過大家精心準備的禮物，而後從冰箱取出自己做好的蛋糕，新鮮的水果點綴其上，因為剛離開冰箱還冒著些許冷氣，看上去很是美味。
“蛋糕！我都多少年沒見過這玩意兒了。”
安小瑩兩眼放光。
前些年溫末也過生日，但形式無外乎做頓好吃的，再唱個生日歌許個願就完事，其他人連生日都不過，更別提準備什麽生日蛋糕，安小瑩上次見到這東西，大概是末世前的事了。
蕭欣被楊夢薇牽著，聞言，有些好奇地扯了扯她的袖子。
“夢薇姐姐。”
她悄悄聲開口，不想引起他人的註意。
“蛋糕是什麽？”
楊夢薇楞了楞。
她看著蕭欣眼中純粹的好奇，忽然意識到這個今年才六歲的孩子可以算是末世出生的，她沒見過和平年代的模樣，沒嘗過稀奇古怪的小吃，普通的父母讓她從小缺衣少食，自然也不知道什麽是蛋糕。
楊夢薇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蛋糕，就是很軟很香、很好吃的東西，上面有甜甜的奶油和各種各樣的水果，是以前大家過生日都會吃的食物。”
蕭欣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大概還沒有完全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就像楊夢薇話中的'奶油'她從也沒聽過，但剛才那句問話對剛加入這個大家庭沒多久的女孩來講已經用盡了勇氣，所以盡管還有不懂，蕭欣也沒再說話。
這番問答間，祁術已經點好了蠟燭。
蠟燭做成了數字模樣，既美觀又方便，是祁術在附近的蛋糕店裏找到的——這種小物品保質期長，不容易損壞，更沒有人特意收集，因此在末世依舊保存得不錯，找起來也不怎麽費功夫。
客廳的燈光暗下，溫末閉眼許願，耳邊是逐漸整齊的生日歌，祁術溫潤的音色來自離他最近的位置，而他雙手交握，燭火下神情幾分虔誠。
末世以來，溫末每次生日許的願望都大同小異，希望末世早點結束，希望他在乎的人能平平安安。
而這次，他的願望有了些許變化，他希望自己喜歡的人，也能喜歡自己。
“呼～”
蠟燭被吹滅，明亮的燈光中，溫末和祁術相視而笑，後者將順手帶回的塑料刀遞給他，在所有人含笑的目光中，溫末彎腰落刀，完成最後的儀式。
“末末，恭喜成年。”
“成年快樂呀！”
“我們末寶十八歲啦！”
“歡迎長大！”
各式各樣的祝福撲面而來，溫末應著，手上麻利地把蛋糕分成十八等份。
十八份，是別墅目前包括人和喪屍的住戶總數。雖然徐時澤早就和溫末說過高階喪屍既不需要進食，大腦也無法對食物味道好壞產生反饋，制作蛋糕時溫末還是把他們都算在內，因此他面前的雙層蛋糕是六寸加八寸的，均分成十八份後，每個盤子的蛋糕分量不算太多，用來解饞倒是綽綽有餘。
蕭欣吃得兩眼放光。
大概每個孩子都拒絕不了蛋糕的美味，她吃得很慢，很認真，努力把這種從沒品嘗過的味道記在腦子裏，而溫末分完所有蛋糕，轉身看向祁術。
“哥，我有話想和你說。”
他三五下解決自己的那份，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平靜。
“我們到頂樓去，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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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末輕輕叩響祁術的房門。
常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是因為貧困的家庭環境迫使這些孩子不得不在天真爛漫的年齡考慮更多與生計有關的問題，拋棄稚嫩，迅速成熟。
而末世的孩子，思考的不僅是生計。
極度惡劣的生存環境讓他們普遍比和平年代的同齡人成熟，哪怕是從不需要為什麽發愁的溫末，心智也遠超普通的十七歲少年。
得知諾亞安全區的消息，等待祁術回來的這段時間裏，除了對諾亞安全區高層的憤怒，還有更多更深的思考盤旋在溫末腦中。
祁術正是看出這點，才會讓他來找自己。
“哥。”
“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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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末臉上的神色根本藏不住，他原本以為祁術讓自己過來是有什麽要和他交代，但等了半天沒等到對方開口，反而自己先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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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喪屍，心懷惡意的異能者同樣會把刀揮向同胞。
今天之前，溫末或許想不到這層，但現在他仿若豁然開朗，認識到世界醜惡的那面。
“末末長大了。”
祁術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但這句滿是讚賞的話意味不能更強，溫末怎麽可能聽不出來。
“哥，我知道了。”
他想明白了，那伴隨異能附加在他身上的使命。
他想實現兒時的願望，他需要這份異能。
祁術開始慢慢給溫末的異能訓練加量。
這是個怎麽也快不起來的過程，好在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都耐得住性子，溫末每晚把自己睡在床上的時候都覺得精疲力竭，但讓他無奈的是，盡管天天倒床就睡，但關於祁術的夢境還是會在每日清晨準時找上他，溫末只能老老實實地繼續洗冷水澡，要不是體質好並且天氣炎熱，他覺得自己遲早著涼。
不過他雖然暫時沒有生病的征兆，但日日以冷水降火，也把十七歲的孩子憋得不清。
當然溫末也沒準備永遠憋著就是了。
他已經徹底想通了，自己就是喜歡祁術，不是對兄長的孺慕，而是想和對方擁抱接吻的喜歡。只是祁術從來把他當弟弟當小孩，極大可能不會接受他的感情，因此他必須要找到最合適的機會進行表白，讓祁術即使不答應他，也不會太果斷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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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生日，又是成年，以祁術這麽多年來對他的感情，溫末肯定對方不舍得在那天破壞自己的好心情，而他就是要死死抓著祁術這個心態，達成計謀。
祁術並不知道自己的預備戀人準備暗戳戳向他表白。
他只是註意到溫末對即將到來的十八歲生日非常關註，不僅三番五次在他面前提到馬上就要成年的事，還難得提出了想自己制作生日蛋糕的要求，拜托祁術幫忙催生小麥，並教他怎麽制作蛋糕。
祁術當然不會拒絕這些請求。
溫末在學習這件事上從來是個好學生，而祁術，更是當之無愧的好老師。材料和用具都備齊的情況下，僅僅半天，溫末就跟著祁術的指導有模有樣地做出了四寸水果夾心蛋糕，雖然外表上還有些不足，但對初學者來講，已經是很不錯的成績了。
“大的尺寸也是同樣的做法，或者你想做雙層蛋糕，說白了就是先拆解後組裝，裱花你可以多練習幾次，奶油應該還剩不少。”
“我知道了，謝謝哥。”
溫末邊說，邊把做好的蛋糕遞給祁術。
“哥，你快嘗嘗味道。”
祁術手把手教出來的，絕對不會有奇怪的味道。雖然如此，他還是接過蛋糕，用叉子分了小塊送入口中。
“好吃。”
外層奶油細膩綿軟入口即化，蛋糕胚松軟香甜，夾心的水果清爽多汁，不誇張的說，和末世前蛋糕店出售的成品也沒有太大差別。
“哥喜歡就好。”
溫末聞言揚了揚嘴角，正思考著怎麽名正言順讓祁術餵自己，後者就舉著叉子送到他嘴邊。
“你也嘗嘗。”
“啊，哦，好。”
精心點綴的奶油因為手抖變得歪歪扭扭，但溫末沒心思去管，他張口含住嘴邊的叉子，腦袋暈暈乎的，根本嘗不出嘴裏的蛋糕是什麽味道，餘光瞄向祁術，卻見後者的神色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看不出半點異樣。
“怎麽樣？”
“啊？啊，好吃。”
蛋糕是甜的，更甜的是溫末的心情，心臟像是被浸泡在溫熱的蜂蜜水裏，又摻雜著微不可見的苦澀，因為他喜歡的人分明親近著他，卻不是因為喜歡他。
沒關系。
溫末暗自打氣。
他哥對他越好，到時應該就越舍不得拒絕他，追求成功的概率也就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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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術越是把他當小孩、當弟弟來親近，才越不可能接受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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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八歲，已經可以稱得上青年的年紀。
雖然在末世，但因為祁術的庇護，他從不需要為食物和衣服苦惱，五年多來被養得唇紅齒白，加上遺傳親生父母的好樣貌，放在和平年代，絕對是走在路上會被人搭訕要微信的精致帥氣。
就算是在末世，在安全區的時候，也不是沒有人單純沖著他的外表想和他談場戀愛，只是溫末那時完全沒有那種心思，拒絕起來毫不猶豫，如今生了心思，偏偏是最親近也最沒有可能的人。
鏡子裏的青年垮下臉來。
猶豫與掙紮同時出現在他臉上，溫末低頭撲了把水，用毛巾將水滴擦去時，眼神也終於堅定起來。
後天就是他的十八歲生日。
蛋糕的樣式他也獨自練習了不下十次。
已經走到了這步，他真的不想，也不願意放棄。
兩日光陰飛速而過。
秒針滴滴答答，時針走向十二時，響亮的'生日快樂'在別墅大廳響起，溫末笑著收下祝福，接過大家精心準備的禮物，而後從冰箱取出自己做好的蛋糕，新鮮的水果點綴其上，因為剛離開冰箱還冒著些許冷氣，看上去很是美味。
“蛋糕！我都多少年沒見過這玩意兒了。”
安小瑩兩眼放光。
前些年溫末也過生日，但形式無外乎做頓好吃的，再唱個生日歌許個願就完事，其他人連生日都不過，更別提準備什麽生日蛋糕，安小瑩上次見到這東西，大概是末世前的事了。
蕭欣被楊夢薇牽著，聞言，有些好奇地扯了扯她的袖子。
“夢薇姐姐。”
她悄悄聲開口，不想引起他人的註意。
“蛋糕是什麽？”
楊夢薇楞了楞。
她看著蕭欣眼中純粹的好奇，忽然意識到這個今年才六歲的孩子可以算是末世出生的，她沒見過和平年代的模樣，沒嘗過稀奇古怪的小吃，普通的父母讓她從小缺衣少食，自然也不知道什麽是蛋糕。
楊夢薇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蛋糕，就是很軟很香、很好吃的東西，上面有甜甜的奶油和各種各樣的水果，是以前大家過生日都會吃的食物。”
蕭欣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大概還沒有完全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就像楊夢薇話中的'奶油'她從也沒聽過，但剛才那句問話對剛加入這個大家庭沒多久的女孩來講已經用盡了勇氣，所以盡管還有不懂，蕭欣也沒再說話。
這番問答間，祁術已經點好了蠟燭。
蠟燭做成了數字模樣，既美觀又方便，是祁術在附近的蛋糕店裏找到的——這種小物品保質期長，不容易損壞，更沒有人特意收集，因此在末世依舊保存得不錯，找起來也不怎麽費功夫。
客廳的燈光暗下，溫末閉眼許願，耳邊是逐漸整齊的生日歌，祁術溫潤的音色來自離他最近的位置，而他雙手交握，燭火下神情幾分虔誠。
末世以來，溫末每次生日許的願望都大同小異，希望末世早點結束，希望他在乎的人能平平安安。
而這次，他的願望有了些許變化，他希望自己喜歡的人，也能喜歡自己。
“呼～”
蠟燭被吹滅，明亮的燈光中，溫末和祁術相視而笑，後者將順手帶回的塑料刀遞給他，在所有人含笑的目光中，溫末彎腰落刀，完成最後的儀式。
“末末，恭喜成年。”
“成年快樂呀！”
“我們末寶十八歲啦！”
“歡迎長大！”
各式各樣的祝福撲面而來，溫末應著，手上麻利地把蛋糕分成十八等份。
十八份，是別墅目前包括人和喪屍的住戶總數。雖然徐時澤早就和溫末說過高階喪屍既不需要進食，大腦也無法對食物味道好壞產生反饋，制作蛋糕時溫末還是把他們都算在內，因此他面前的雙層蛋糕是六寸加八寸的，均分成十八份後，每個盤子的蛋糕分量不算太多，用來解饞倒是綽綽有餘。
蕭欣吃得兩眼放光。
大概每個孩子都拒絕不了蛋糕的美味，她吃得很慢，很認真，努力把這種從沒品嘗過的味道記在腦子裏，而溫末分完所有蛋糕，轉身看向祁術。
“哥，我有話想和你說。”
他三五下解決自己的那份，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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