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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小孩不要撿(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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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小孩不要撿(11)

溫末拎著飯盒,輕車熟路地找到位置坐下。

“小溫,又來給你哥送飯啊。”

實驗室的人對這個十七歲少年都不陌生,半年前祁術加入實驗室起,溫末幾乎每天都會拎著飯盒出現在餐廳,偶爾出任務來不了,也會讓其他人過來送消息,堅決不讓他哥白等。

有這麽個貼心的弟弟,實在是讓人羨慕得不行。

不過他們其實更羨慕溫末有祁術這個哥哥就是了。

北原安全區誰不知道,祁術祁大佬不僅是十級全系元素異能者,末世前還是就讀於J大生物醫學專業的高材生,而他本人武力和智力都拉滿不說,還是淩玖小隊真正的隊長。

要知道,那可是淩玖小隊。五年前安全區實施'傭兵策略',鼓勵異能者與有戰鬥能力的普通人組隊完成任務換取物資後,明面上擁有九個異能者的淩玖小隊就迅速成為所有人最想加入的隊伍,尤其是隊伍中方慕雅稀有的光系異能,長時間裏都讓她成為所有隊伍爭相招攬的存在。

拋出橄欖枝和試圖威逼利誘的大有人在,然而無論他們使出什麽手段,淩玖小隊的成員都沒有半分動搖,後來有人動了邪念想對作為普通人的溫末下手,卻沒想到溫末年僅十二歲也有不俗的身手,那人偷雞不成蝕把米,招來整個淩玖小隊的報覆不說,高層不知為何也格外重視此事,給了他極為嚴厲的處罰。

那之後,所有人都默認淩玖小隊不能惹,雖然明面上這支小隊不隸屬於國家,但它背後卻有國家撐腰,雙方關系暧昧,只要不瞎就能看得出來。

淩玖小隊對此不置可否。

只有她們知道,國家對她們的看重雖然有隊伍實力的成分,更多卻還是因為祁術,後者在高層眼裏大概類似於'國寶',或者還要更受重視些。

溫末越長大就越崇拜他哥。

具體就表現在,盡管兩人幾乎每天見面,但每次看到祁術,他的眼睛都會瞬間發亮。

“哥!”

實驗室的白大褂穿在祁術身上帥得掉渣。溫末聽過不少人私下裏的花癡發言,各種誇讚把祁術吹得天上有地下無,偏偏他從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反正他哥不論從哪個方面都能吊打所有人,再誇張的讚美只要放到祁術身上,在溫末看來都是合理的。

祁術也沒想到,溫末長大後會如此兄控。

他伸手揉了揉溫末的頭發,莫種意義上算是親手養大的少年熟練地在他手心蹭蹭,眼中滿是對兄長的親近與喜愛。

“等很久了嗎?”

“沒有,我也才剛到。”

溫末拉著他哥坐下,手腳麻利地將兩人份的午餐擺好,興致勃勃地和他分享外面的消息。

“夢薇姐的異能突破九級了。”

“醫院那邊昨天又來抓慕雅姐當壯丁,光系異能者真的太稀有了,還好木系和水系也附有少量治療術,能起些作用。”

“我新學了道鍋包肉,哥你嘗嘗喜不喜歡,喜歡的話我明天還給你做。”

都是些很稀疏平常的事,祁術夾了塊鍋包肉送入口中,肉是溫末前兩天外出做任務時獵殺的變異野豬肉,由於覺醒了冰系異能,肉質緊致又帶著類似冰鎮的清爽口感,配上酸甜的醬汁,倒也別具風味。

“還不錯。”

喪屍皇的身體無限接近於人類,祁術能夠嘗出味道,但其實連食欲都沒有的大腦並不能產生食物'好吃'或'難吃'的反饋,他做出的評價完全出於理智判斷,好在有過往的經驗積累,至今沒有翻車。

“那我明天還給哥做。”

溫末也嘗了塊鍋包肉,涼氣包裹在熱氣裏有種爆漿的感覺,類似於末世前頗受小朋友們喜愛的油炸冰淇淋,是吃了隔天絕對會鬧肚子的美味垃圾食品。

簡單來說,就是只適合偶爾吃的程度。

溫末想收回剛才的話。

但沒等他開口,祁術先搖了頭。

“哥?”

他哥拒絕他的情況罕見到堪稱離開安全區不撞見喪屍。

“明天我下廚。”

實驗室裏的工作就差最後收尾,祁術不負責這塊,真要說起來這項實驗也不歸他管,但正如之前研究水源凈化劑時,幾個泰鬥級別的大佬非說他這個末世前剛上大學半年的大學生對實驗舉足輕重,高層也宛若集體降智,根本不考慮其中合理性就邀請他進入實驗室一樣,這次研究針對土壤的試劑,他們連說辭都懶得更換。

所以成年人很多時候比小孩更懂得該怎麽得寸進尺。

不過歸根究底會有第二次也跟祁術答應了請求就不會心安理得當吉祥物有關。大概提出這件事的泰鬥們也沒想到,大一都還沒上完的青年結果真的對實驗推進起到了作用,只能說英雄出少年的古語確實不假。

溫末不知道這些。

但不影響他高興。

“哥的工作結束了?”

少年人的興奮顯而易見,這半年來他雖然三不五時來找祁術,但回到家沒有熟悉的身影依舊叫他很不習慣,不僅是他,對楊夢薇她們也是,祁術是被稱為'家'的別墅中最重要的拼圖,他不在,他們的家就不完整。

“差不多結束了。”

別墅還是十一個人的別墅。

當年楊夢薇八人費了不少功夫打聽與親人有關的消息,但即使霍遠脩出面幫忙,安全區的戶籍系統上也找不到相關記錄。

沒有消息有時候是最好的消息,有時候卻不是,但也許是永遠也打不通的電話提前做了預警,真正面對時她們發現自己其實沒有想象中那麽難以接受,失魂落魄也有,可彼此陪伴著,心中到底有個依靠。

值得一提的是溫末的養父母曾經找上門過。

這對中年夫妻在溫末昏迷時將他當做累贅丟棄,如今看到溫末過得衣食無憂,又舔著臉想與他相認,並聲稱當初他們發現溫末不見後找了許久,好像和溫末的分離並非人為,而是誰也不想看到的意外。

“末末,你不認爸爸媽媽了嗎?”

中年婦女原本保養得當的面容添了許多皺紋,烏黑濃密的頭發也有了銀白的痕跡,她擠著溫末只在她面對親兒子時看到的溫柔笑意,語氣惶恐、躊躇、惴惴不安,真像是歷盡千辛才找到孩子的母親,看得人鼻尖發酸。

溫末只覺得虛偽。

他的養母從不會這麽叫他,無論是在那個親兒子出生前還是出生後,她叫他'溫末',帶著點輕蔑和高高在上,仿佛從他被收養起,就天然的應該對她感恩戴德。

可沒有他們家的收養,溫末在孤兒院過得同樣不會太差。

“你不是我媽媽。”

他連多的表情都吝嗇給予,對養母受傷的神色更是視若無睹,養父臉上閃過怒氣,剛要發作,就被妻子拉住了手臂。

“末末,我知道你是在生爸爸媽媽的氣。”

她餘光註意些周圍越來越多的路人,神色越發歉疚真誠。

“爸爸媽媽不是故意弄丟你的,發現你不見後,我們都很著急,你弟弟每天念著哥哥,擔心得飯都吃不下,現在還躺在醫院,末末,你生我們的氣,也不能不管弟弟吧?”

她輕聲哽咽著,想到因為饑餓至今未醒的兒子,淚流滿面的模樣格外真實,然而對溫末來說,所謂的'弟弟'不過是個從小對他呼來喝去、繼承了養父母自私的人罷了。

這種人會在他消失後擔心得飯都吃不下?

這個謊言實在蹩腳得可以。

但溫母的最終目的本來就不是他。

她和他說著話,餘光時刻註意著周圍圍觀的人群,還有祁術、楊夢薇幾人的表情。對於養子被他們拋棄後傍上大腿這件事,溫母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但他們全家都是普通人,在這安全區活得與螻蟻無異,溫父溫母眼饞溫末享受的待遇,打定主意要借著溫末與祁術他們搭上線,擺脫對他們來講豬狗不如的生活。

楊夢薇上前半步,按住溫末的肩膀。

在溫母微微亮起的目光中,她滿是厭惡的張口。

“末末說了你不是他母親,這位女士,你連這麽簡單的話都聽不懂嗎?”

“楊、楊小姐。”

溫母是絕不敢得罪楊夢薇的,她臉上的笑僵住,顯出幾分無措。

“可我就是他的媽媽呀,如果不是,我又怎麽能叫出他的名字呢?”

她思考著是不是溫末對他們說了什麽,心裏剛罵了句'小畜牲',就聽楊夢薇冷笑出聲。

“要叫出他的名字還不容易,稍微花點心思在安全區打聽打聽,我也能知道你叫什麽。按你的邏輯,豈不是每個能叫出'末末'的都是他爸媽,那我們也不用出門做任務了,就等著整個安全區來認親得了。”

她說著,不等溫母反駁,又繼續道。

“更何況,你和你丈夫把末末從房車扔下去那天,也沒覺得自己是他媽媽吧?”

溫母面色驟白。

她千算萬算都沒算到,楊夢薇目睹了她和丈夫把溫末拋棄的畫面,心中打的所有腹稿都沒了用處,溫母拉著丈夫後退,什麽好日子全被拋之腦後,她現在只想盡快遠離這裏,直覺告訴她,再留下去不會有好處。

但是晚了。

楊夢薇這句話的音量完全沒有掩蓋,反而還特地提高了幾分,周圍原本因為溫母的話或同情或憐憫的旁觀者眼神微變,看向她的目光有譴責也有譏諷,前者看不起乃至憎惡她丟棄養子的舉動,後者則更多在嘲笑她的愚蠢,連情況都沒搞清楚,就上趕著過來給人當笑話。

並不隱晦的目光從四面八方投來,溫父側頭狠狠瞪了眼妻子,轉身欲走,不希望再留在原地丟人。

然而並不太厚的雷網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紫色雷元素'劈裏啪啦'的昭示著存在感,溫父強忍恐懼,轉頭看向出手的安小瑩。

“安小姐。”

與強大的雷系異能相對應的,是安小瑩在北原安全區迅速擴散的知名度,這讓溫父即便沒見過她,也能根據這份異能猜出她的身份。

“我們要回去給孩子準備午飯了,您還有什麽事嗎?”

盡管不願承認畏懼,他還是用上了敬稱。

安小瑩笑得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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