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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不是邪教啊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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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不是邪教啊餵(2)

魔教坐落於文城鎮的重要店鋪共有三處,除去經營兵器買賣的金火堂,還有經營草藥的木水堂和作為米糧鋪的木火堂。

祁術和陳老去剩下兩處看了情況,與金火堂大差不差,祁術同樣給了法子,回來時正看到影玖站在街對面的鋪子裏,低頭和夥計說著什麽,那夥計神色略有遲疑,露出幾分為難的模樣。

影玖在壓價。

準確來說,影玖以門派采買需要大批購入兵器為由,詢問夥計能否將原本的價格再降幾分,畢竟自古以來做生意都有量大從優的不成文規定,雖然他們家原本就價格不高,但這做買賣的,遇上講價也實屬尋常。

祁術沒繼續往下看,轉身又進了金火堂,洪青生坐在店中,餘光不離影玖,夥計也在他旁邊眼巴巴看著,不知道的,還當他們是眼饞對門這筆利益驚人的生意,殊不知他們是盼著夥計和掌櫃點頭,好做一回賺差價的中間商。

祁術給洪青生出的主意正是如此。

需知文城鎮的金火堂乃總堂,另有多家分堂開在江湖各處,同樣做著兵器生意,期間路程費用,還比不上兩家店鋪差價,又沒有更多壓價搶生意的商家,因此祁術讓洪青生想辦法大量低價購入對家兵器,再叫人送往其餘分堂,以他們店中價格賣出,如此利潤雖薄,卻也是筆不虧本的買賣。

至於木水堂和木火堂,祁術另有他法,總歸都是叫人眼亮的。

“教主。”

洪青生見他回來立時站起身,目光灼灼,祁術擡手制止他再次行禮的動作,折扇輕點手心。

“木水堂和木火堂我都安排好了,影玖那想來也不會有問題,待他回來,我便要出發去下個鎮子,你確定幕後之人不在此處?”

“是,屬下不敢妄言,屬下親眼所見,被那幾個掌櫃尊稱'先生'的男子乘馬車從東而去,看方向,大概是平遙一帶。”

“好,你將我交代的事做好,其餘的我會處理。”

二人說話間,影玖從金火堂後門繞入,將手中的單子交予夥計,夥計接過單子便走至櫃臺,木質算盤劈裏啪啦響了一陣,他提筆記錄數字,登時眉開眼笑起來。

店內四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看他喜笑顏開,祁術也點了點頭。

“教主,那掌櫃說要時間準備,讓我給他兩天時間。”

“嗯。”

訂購量大,祁術並不意外,洪青生則立刻表示店後房間已打掃好,教主可直接入住。

兩天後,滿滿三車兵器被安置妥當,影玖當面確認了貨品交付尾款,明面上與金火堂幾個不常露面的成員騎馬駕車離開文城鎮,實則出了城門不久就分道揚鑣,他們負責將兵器送往分堂,他則在城外林中與祁術二人匯合,往平遙而去。

平遙處平原地帶,以遙溪貫穿,名字由此而來,與文城分居魔教總部兩側,走官道需半月有餘,祁術與二人從山林直直穿過,只花費不到十天就順利到達鎮上,正要尋此處店鋪,有馬鬧事穿行,竟直奔祁術而去。

“兄臺小心!”

“公子!”

陳老和影玖原是氣定神閑,要知道以祁術的身手,躲開那匹馬可謂易如反掌,然眼前靛藍閃過,卻見紅色身影被攬肩飛至街旁,他們不由心驚,忙緊隨其後,施展輕功落至祁術身側。

“我沒事。”

祁術以眼神示意他們稍安勿躁,視線重新落回依舊攬著自己的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方才,多謝兄臺了。”

“謝字談不上,兄、公子不嫌我多管閑事就好。”

曲謨郃見陳老二人輕功不俗,便知即便自己不出手,眼前這人也不會被馬匹所傷,他貿然攬了人去,反倒險些弄巧成拙。

“兄臺這是什麽話,無論如何,兄臺出手救了我是事實,我又怎會嫌你?在下祁術,文城人士,不知兄臺姓名?”

“在下曲謨郃,家住鳶都香山。”

曲謨郃抱拳回禮,祁術聞言神色不變,似對'曲謨郃'三字所代表的含義全然不知。

“曲兄。”

互換了姓名,祁術臉上的笑更真切幾分。

“蒙曲兄相救,本應備酒水答謝,然我今日有事在身,實不便耽擱,若曲兄不介意,可否告知住所,待我處理完手頭急事,勢必上門相邀。”

“這,舉手之勞,祁兄不必如此客氣。”

“於曲兄舉手之勞,於我,卻是不得不報之恩,若就此不管,怕是今後也寢食難安了。”

祁術面不改色、信口胡謅,陳老和影玖不知教主用意,也不敢隨意開口,雙雙低著頭當木頭人,曲謨郃推脫不過,又見祁術神情誠懇、煞有其事,只得將住所說出,卻並非街巷之中,而是鎮上有名的客棧。

“祁兄來找我,敲天字三號房便是。如無應答,可與店家說上一聲,他自會幫你傳達。”

“祁術記下了。”

兩人就此分開,陳老和影玖跟在祁術身後沈默不語,等確定曲謨郃聽不見了,陳老才上前半步低聲開口。

“教主,您可知那人身份?”

“曲謨郃,武林盟現任盟主,據說他年歲不大,如今看來,倒是與我相近。”

“是。那曲謨郃弱冠之年(十八歲)便在武林大會上擊敗眾人獲得魁首,得武林盟主之位,而今兩年過去,他的武功只會更加精進,如他得知您的身份,怕是不好對付。”

陳老憂心忡忡,祁術卻笑著搖搖頭。

“我的身份如何?莫不是我頂著魔教教主的身份,就真的為非作歹了不成?還是我們魔教真像江湖傳言裏那般燒殺搶掠了?我既敢以本名與他相交,自不怕被他識破身份,若他確有那偏見,我也不懼與他對上。”

祁術知道陳老由於早年的經歷對所謂正道人士毫無信任,事實上魔教中人基本都是如此,他們最清楚自己身上背了多少黑鍋,有多少是那道貌岸然的正道強行加諸魔教的,要他們去信任正道,絕不是容易之事。

所以祁術這番話的重點落在最後,他才十八,有些少年人的輕狂實屬常事,陳老雖然還是擔憂,但最終沒說什麽。

平遙鎮裏魔教的重要商鋪僅有兩處,分別是做酒樓生意的醉客湘(水火堂)和經營著花樓的群芳院(金木堂),與主要負責經濟收入的另外三堂不同,水火堂和金木堂更多是魔教的消息來源,這兩處總堂生意被搶,造成的實際損失也更嚴峻幾分,了解完具體情況,祁術微微皺起眉頭。

客源解決起來到不棘手,但對方擺明是在針對魔教,連群芳院都不放過,而他也終於見到洪青生說的'先生',並認出對方腰間的玉佩。

青山門。

又是青山門的人。

先是山林裏偶遇的少女,接著是擠壓磨煉各堂生意的先生,祁術不信巧合,回想起那女子看似肆意實則精準擊中原主痛處的話,他瞇了瞇眼睛,折扇輕輕敲在桌面上。

如果他的懷疑沒錯的話,那半年前原主父親收到的那封信,甚至原主母親的死亡,都和這個在江湖名望極高的門派脫不開關系。

“教主?”

陳老和影玖同樣認出了那'先生'的身份,但他們對那少女的身世並不知情,也就沒想那麽多,單以為青山門故意與魔教不對付,氣憤的同時也在等祁術拿主意。

“無事。”

祁術心下有了計較,面上不露聲色,派人將醉客湘和群芳院的掌事同時召來,給他們各自派了任務,接著墨扇一收,看向陳老和影玖二人。

“此次出來的目的意大致完成,接下來有些事我需單獨行動,陳伯伯,影玖,你二人先回去,不必繼續跟著。”

“教主!”

兩人對視一眼,由陳老陳言。

“教主,我回去自無不可,但影玖身為您的影衛,本就該貼身保護於您,哪有也同我回總部道理?您想單獨行動,叫他隱於暗處跟著即可,這小子功夫不如您,隱匿的本事卻是不錯的,絕不會給您添麻煩。”

影玖沒說話,眼神卻表達著同樣的意思。

“他必須回去。”

祁術語調微冷,他明白陳老這番話是出自對自己的關心,但這並不代表他作為教主時發出的指令可以被違抗,聽令行事是根本,如果這都不能做到,他又何必他們待在他的身邊。

“是。”

陳老也意識到自己過界了,迅速單膝跪下,影玖同樣跪下,額角已冒出冷汗。

教主素來溫和,但這不是他們忘卻身份的理由。

兩人皆是懊悔,祁術也並非真心發怒,看他們意識到錯處,語氣也緩和下來,向他們解釋了緣由。

他讓影玖回去,並非不許對方繼續跟著自己,只是下山起影玖就暴露於人前,必須有離開的舉動,才能做實他單獨行動的事。

何況陳老精通醫藥而內力不深,需要影玖保護,否則他難以放心,至於他的安全,有影壹他們在,陳老也不必擔心。

“教主思慮周全,是屬下逾矩了。”

“我知陳伯伯是關心則亂,但陳伯伯也要更信任我才好。”

祁術親自將兩人扶起,臉上又恢覆了溫和的笑意。

“雖是要走,也不必急著離開,等明日用過早膳,我再送你們出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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