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之旅（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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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之旅（19）
但他很不應該應下那該死的提議。
第二天坐在動車裏的時候，沈黙靠著祁術暗自後悔。
說是吃不消了就停下，而到後面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祁術又秉承'說了今晚讓你自己來我就絕不插手'的該死的原則，結果就是今天腰確實沒有往常那麽酸，但兩條腿顫巍巍，起來時如果不是祁術即使扶住，他差點跌到地上。
下次絕不能在第二天有事要做時放縱了。
沈黙在心裏斬釘截鐵地表示。
祁術聽不到他的心聲，但看他微微著皺眉滿臉堅決的模樣，多少也能猜到幾分，於是不動聲色地捏住沈黙的腰給他按摩，適宜的力道讓本就睡眠不足的人很快昏昏欲睡，沒多久，靠在肩膀上的呼吸就變得均勻。
動車在軌道上平穩而高速地前進。
車窗外，所有的東西都在倒退，祁術單手支著頭，目光落在大片呼嘯而過的田野上，又落回沈黙的臉龐。
“請問，你、你是祁術嗎？”
禮貌且謹慎地聲音響起，祁術側頭，前排兩個座位中間露出女孩帶著激動和緊張的面孔，她雖是這麽問著，眼中的神色卻顯然已認出了他，只是出於對他的尊重和愛護，如果他搖頭否認，她也會順勢承認自己認錯。
黑色口罩上方，祁術那雙標志性的桃花眼微微下彎，是個不那麽明顯的笑意。
他點了點頭，女孩登時驚喜地捂住嘴巴。
“那你、你能給我簽個名嗎？”
祁術又點了點頭。
女孩於是遞過他的照片和簽字筆，做這些的時候她的手都在抖，可還是控制著讓自己盡量保持冷靜，看著祁術在她給的照片下方簽了名，還畫了顆小小的竹筍。
照片中正是他扮演聞竹的模樣。
祁術將兩樣物品還了回去，他眼中依舊是溫暖的笑意，女孩如獲至寶地將它們收好，那句'謝謝哥哥'雖然是氣音，卻能聽出其中的滿足。
沈黙還在睡，女孩也重新轉了回去，沒有再繼續打擾，只在到站下車時和祁術說了'再見'，離開的腳步都是飄的。
火車又經過了兩個站點。
祁術輕聲將人喚醒，沈黙的意識還有些朦朧，他歪著頭在祁術的頸窩動了動，咕噥的話因為隔著口罩更顯含糊，好在說完沒多久他就意識到不對，費勁閉了閉眼睛，讓自己清醒過來。
“要到了麽？”
“下一站就是了。”
祁術從包側邊拿出保溫杯擰開給他，沈黙接過喝了兩口，出走的理智逐漸回到大腦。
三個小時的火車，接下來是一個半小時的換乘大巴，兩人早上七點出發，到鎮上已經將近十二點。
“先在附近吃點東西吧，吃完了我再聯系五叔，等他過來還要半個多小時呢。”
“好。”
下午兩點，他們終於站到祁術的房子前。
這實在是間簡陋的屋子，從門口看去，廚房到臥室都盡收眼底，但它又是整潔幹凈的，因為王五叔告訴他們，知道祁術過年要回來的消息後，村裏人在大掃除時就順便把祁術這兒也打掃了、衣櫃裏的棉被也洗了晾了，反正花不了多少時間，也省的他大過年回村還要幹活。
“不過你之前也沒和叔說要帶朋友回來，你這床夠不夠睡？不然去叔那住幾天？”
“五叔放心，夠睡的。”
祁術原本沒打算和沈黙住在村子裏，原因無外乎屋子的衛生和棉被問題，但他沒想到這些事村裏的人都幫他安排好了，雖然意料之外，但也沒有太過驚訝。
“那好，你們坐車過來也累了，先在家好好休息，晚上記得到五叔那吃飯。”
王五叔沒有久留，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祁術帶沈黙進屋放好行李，打開衣櫃上層，疊放在其中的棉被果然柔軟又清爽，還存著幾分陽光的氣息。
沈黙還在打量這間屋子。
其實沒什麽好看的，但只要想到這是祁術以前的住所，他就對此產生許多興趣，總想細細探尋每個角落，就像個興致勃勃的初級尋寶家。
祁術鋪好床單時，沈黙發現了掛歷後發黃的'三好學生'獎狀，它看上去很脆弱，稍微觸碰就可能造成損傷，但它被人用漿糊仔細貼在墻上，可見主人曾經對這張獎狀的重視與喜愛。
“在看什麽？”
祁術回頭就看到沈黙伸著手站在餐桌前，他上前兩句，目光掃過那張獎狀，沒有任何波瀾。
“看你小時候是個好寶寶。”
沈黙放下手，將思緒從腦中抽離，讓自己不再去思考如果祁術換種身世背景會怎樣的可能，好在他也不是個習慣傷春悲秋的人，很快就調整好心情。
“阿黙不也是嗎？”
祁術還記得沈黙家裏被細心收藏的獎狀，從幼兒園到大學，每張都保存完好，還有專門的相冊和收納箱。
“咳！我們接下來做什麽？”
沈黙立刻換了個話題。
“嗯，晚上答應了要去五叔家吃飯，不過還有兩三個小時，你要是不累的話，我可以帶你在村子裏走走。”
“行，走吧。”
沈黙來的路上幾乎沒有清醒過，現在倒是精力十足，跟著祁術關好門走進雪裏，聽他給自己介紹村中的景物。
他逐漸落在了祁術身後，帶著些許童心，踩著祁術留下的腳印，沒註意到耳邊說話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直到低著頭玩得忘乎所以的某人一頭紮進前面守株待兔的'獵人'懷裏，他抿了抿嘴唇試圖後退，腰上早已經橫了只手，擋住他的退路。
“不像了。”
沒頭沒尾的，沈黙突然吐出這麽句話來，對上祁術疑惑的目光，他比劃了下兩人間的距離，笑得眉眼彎彎。
“剛才你給我介紹那些景色時，就像辰野和閆雪微，但現在不像了。”
“因為辰野不會這樣抱著閆雪微？”
祁術接過他的話，看沈黙點頭，自己卻是搖了搖頭。
“但我覺得剛才也不像。”
“哪裏不像？”
“心境不像。”
祁術放下手，改為牽著他並肩向前。
“辰野給閆雪微介紹他的村子時，就像個孩子在和同伴介紹他的母親，他的心中滿是自豪，希望對方能認同他的看法，讚美他的家鄉。”
“那你呢？”
沈黙轉頭看他，心裏隱隱明白了什麽，又不是很真切。
“你難道不希望我認同你，讚美你的家鄉嗎？”
他自己說著，都覺得不可能，祁術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大概也被他離譜到了。
“怎麽會？只是除了你的認可和讚美，我在介紹時更希望你能發自內心的喜歡這裏，喜歡我的家鄉，因此從開始我對你的期待就不同辰野對閆雪微，我們和他們，沒有半點像的地方。”
沈黙的嘴角不自覺一揚再揚。
他想讓自己不要笑得那麽忘形，但這太難了，明明祁術剛才那番話裏沒有半句表白，可聽在耳中就像寒冬夜晚熱騰騰的烤紅薯，又軟又甜，能驅散所有寒意。
如果不是旁邊正好有人在叫祁術的名字，沈黙覺得自己大概率會控制不住親上去。
“阿術！”
“四嬸。”
“哎呀真的是你，我老遠看著就像你了，這是帶朋友回來玩？”
張四嬸笑得合不攏嘴，慈愛的目光看看祁術又看看沈黙，後者有些靦腆地和她打了個招呼，與祁術牽著的手偏偏收回身側。
“是啊四嬸，這是我朋友沈黙；阿黙，這是張四嬸，你之前吃的泡菜就是她做的。”
“四嬸好。”
“誒誒，好，和我們阿術都是俊小夥兒，什麽時候回來的啊？”
這話就又是問祁術了。
得知他們中午剛回來，張四嬸立刻熱情的邀請他們晚上去她家裏吃飯，祁術只說已經答應了王五叔，不好反悔。
“小王那家夥倒是反應得快，行吧，四嬸我不跟他爭。阿術這次回來幾天？不然明兒上四嬸家，我給你們做好吃的，梅梅那娃子之前還念著你呢，說是你當了大明星，又給我們看了你演的電視，要我說，演得是真不錯，招小姑娘喜歡。還有你這朋友，小沈，長得也精神，也是演員？”
張四嬸性格外向，又難得見祁術，話難免多了些，倒還記得不落下沈黙這來客，三人在雪地裏聊了小半天，最後還是張四嬸惦記著家裏剁了餡等皮的餃子，拎著袋子三兩步走遠了。
“四嬸這性格，還挺風風火火的。”
沈黙與祁術相視一笑，繼續往前走去。
冬季的村子相較其他時節少了許多顏色，但依舊是美的，雪地中家家戶戶掛的對聯、窗花和燈籠襯得雪越發潔白，又被雪襯得更加紅火，於是本有的寂寥消失得無影無蹤，無論往哪兒看都是溫暖。
再走沒多遠，他們看到了小孩子堆起來的雪人。
圓滾滾、胖嘟嘟，石子做的五官和樹杈做的雙手，很簡單，也很憨厚可愛。
“阿術，你也去堆一個？”
沈黙躍躍欲試地打開了手機攝像頭。
祁術側頭看他。
“怎麽了，我這可是在給你的粉絲謀新年福利。”
沈黙一本正經，理直氣壯。
他也是祁術的粉絲，所以給他自己謀新年福利＝給祁術的粉絲謀新年福利，很合理，沒毛病。
祁術還能拿他怎麽樣呢？
鏡頭拍出的畫面裏，即便穿著羽絨服依舊顯得長身玉立地青年蹲下，從零開始，慢慢滾起雪球。
他做這事並不生疏，嘴角始終帶著淺淺的弧度，鏡頭跟隨著他做出雪人的身子和頭，裝飾了眼睛、鼻子、嘴巴和雙手，接著祁術取下帽子和圍巾給它帶上，動作溫柔地讓人恨不得以身代之，搶了那雪人的位置，被他小心呵護。
視頻的最後，是他面向鏡頭，臉上多了些得意的神色，像計謀得逞的小孩，古靈精怪，又好看又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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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不應該應下那該死的提議。
第二天坐在動車裏的時候，沈黙靠著祁術暗自後悔。
說是吃不消了就停下，而到後面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祁術又秉承'說了今晚讓你自己來我就絕不插手'的該死的原則，結果就是今天腰確實沒有往常那麽酸，但兩條腿顫巍巍，起來時如果不是祁術即使扶住，他差點跌到地上。
下次絕不能在第二天有事要做時放縱了。
沈黙在心裏斬釘截鐵地表示。
祁術聽不到他的心聲，但看他微微著皺眉滿臉堅決的模樣，多少也能猜到幾分，於是不動聲色地捏住沈黙的腰給他按摩，適宜的力道讓本就睡眠不足的人很快昏昏欲睡，沒多久，靠在肩膀上的呼吸就變得均勻。
動車在軌道上平穩而高速地前進。
車窗外，所有的東西都在倒退，祁術單手支著頭，目光落在大片呼嘯而過的田野上，又落回沈黙的臉龐。
“請問，你、你是祁術嗎？”
禮貌且謹慎地聲音響起，祁術側頭，前排兩個座位中間露出女孩帶著激動和緊張的面孔，她雖是這麽問著，眼中的神色卻顯然已認出了他，只是出於對他的尊重和愛護，如果他搖頭否認，她也會順勢承認自己認錯。
黑色口罩上方，祁術那雙標志性的桃花眼微微下彎，是個不那麽明顯的笑意。
他點了點頭，女孩登時驚喜地捂住嘴巴。
“那你、你能給我簽個名嗎？”
祁術又點了點頭。
女孩於是遞過他的照片和簽字筆，做這些的時候她的手都在抖，可還是控制著讓自己盡量保持冷靜，看著祁術在她給的照片下方簽了名，還畫了顆小小的竹筍。
照片中正是他扮演聞竹的模樣。
祁術將兩樣物品還了回去，他眼中依舊是溫暖的笑意，女孩如獲至寶地將它們收好，那句'謝謝哥哥'雖然是氣音，卻能聽出其中的滿足。
沈黙還在睡，女孩也重新轉了回去，沒有再繼續打擾，只在到站下車時和祁術說了'再見'，離開的腳步都是飄的。
火車又經過了兩個站點。
祁術輕聲將人喚醒，沈黙的意識還有些朦朧，他歪著頭在祁術的頸窩動了動，咕噥的話因為隔著口罩更顯含糊，好在說完沒多久他就意識到不對，費勁閉了閉眼睛，讓自己清醒過來。
“要到了麽？”
“下一站就是了。”
祁術從包側邊拿出保溫杯擰開給他，沈黙接過喝了兩口，出走的理智逐漸回到大腦。
三個小時的火車，接下來是一個半小時的換乘大巴，兩人早上七點出發，到鎮上已經將近十二點。
“先在附近吃點東西吧，吃完了我再聯系五叔，等他過來還要半個多小時呢。”
“好。”
下午兩點，他們終於站到祁術的房子前。
這實在是間簡陋的屋子，從門口看去，廚房到臥室都盡收眼底，但它又是整潔幹凈的，因為王五叔告訴他們，知道祁術過年要回來的消息後，村裏人在大掃除時就順便把祁術這兒也打掃了、衣櫃裏的棉被也洗了晾了，反正花不了多少時間，也省的他大過年回村還要幹活。
“不過你之前也沒和叔說要帶朋友回來，你這床夠不夠睡？不然去叔那住幾天？”
“五叔放心，夠睡的。”
祁術原本沒打算和沈黙住在村子裏，原因無外乎屋子的衛生和棉被問題，但他沒想到這些事村裏的人都幫他安排好了，雖然意料之外，但也沒有太過驚訝。
“那好，你們坐車過來也累了，先在家好好休息，晚上記得到五叔那吃飯。”
王五叔沒有久留，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祁術帶沈黙進屋放好行李，打開衣櫃上層，疊放在其中的棉被果然柔軟又清爽，還存著幾分陽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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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術鋪好床單時，沈黙發現了掛歷後發黃的'三好學生'獎狀，它看上去很脆弱，稍微觸碰就可能造成損傷，但它被人用漿糊仔細貼在墻上，可見主人曾經對這張獎狀的重視與喜愛。
“在看什麽？”
祁術回頭就看到沈黙伸著手站在餐桌前，他上前兩句，目光掃過那張獎狀，沒有任何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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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晚上答應了要去五叔家吃飯，不過還有兩三個小時，你要是不累的話，我可以帶你在村子裏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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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黙來的路上幾乎沒有清醒過，現在倒是精力十足，跟著祁術關好門走進雪裏，聽他給自己介紹村中的景物。
他逐漸落在了祁術身後，帶著些許童心，踩著祁術留下的腳印，沒註意到耳邊說話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直到低著頭玩得忘乎所以的某人一頭紮進前面守株待兔的'獵人'懷裏，他抿了抿嘴唇試圖後退，腰上早已經橫了只手，擋住他的退路。
“不像了。”
沒頭沒尾的，沈黙突然吐出這麽句話來，對上祁術疑惑的目光，他比劃了下兩人間的距離，笑得眉眼彎彎。
“剛才你給我介紹那些景色時，就像辰野和閆雪微，但現在不像了。”
“因為辰野不會這樣抱著閆雪微？”
祁術接過他的話，看沈黙點頭，自己卻是搖了搖頭。
“但我覺得剛才也不像。”
“哪裏不像？”
“心境不像。”
祁術放下手，改為牽著他並肩向前。
“辰野給閆雪微介紹他的村子時，就像個孩子在和同伴介紹他的母親，他的心中滿是自豪，希望對方能認同他的看法，讚美他的家鄉。”
“那你呢？”
沈黙轉頭看他，心裏隱隱明白了什麽，又不是很真切。
“你難道不希望我認同你，讚美你的家鄉嗎？”
他自己說著，都覺得不可能，祁術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大概也被他離譜到了。
“怎麽會？只是除了你的認可和讚美，我在介紹時更希望你能發自內心的喜歡這裏，喜歡我的家鄉，因此從開始我對你的期待就不同辰野對閆雪微，我們和他們，沒有半點像的地方。”
沈黙的嘴角不自覺一揚再揚。
他想讓自己不要笑得那麽忘形，但這太難了，明明祁術剛才那番話裏沒有半句表白，可聽在耳中就像寒冬夜晚熱騰騰的烤紅薯，又軟又甜，能驅散所有寒意。
如果不是旁邊正好有人在叫祁術的名字，沈黙覺得自己大概率會控制不住親上去。
“阿術！”
“四嬸。”
“哎呀真的是你，我老遠看著就像你了，這是帶朋友回來玩？”
張四嬸笑得合不攏嘴，慈愛的目光看看祁術又看看沈黙，後者有些靦腆地和她打了個招呼，與祁術牽著的手偏偏收回身側。
“是啊四嬸，這是我朋友沈黙；阿黙，這是張四嬸，你之前吃的泡菜就是她做的。”
“四嬸好。”
“誒誒，好，和我們阿術都是俊小夥兒，什麽時候回來的啊？”
這話就又是問祁術了。
得知他們中午剛回來，張四嬸立刻熱情的邀請他們晚上去她家裏吃飯，祁術只說已經答應了王五叔，不好反悔。
“小王那家夥倒是反應得快，行吧，四嬸我不跟他爭。阿術這次回來幾天？不然明兒上四嬸家，我給你們做好吃的，梅梅那娃子之前還念著你呢，說是你當了大明星，又給我們看了你演的電視，要我說，演得是真不錯，招小姑娘喜歡。還有你這朋友，小沈，長得也精神，也是演員？”
張四嬸性格外向，又難得見祁術，話難免多了些，倒還記得不落下沈黙這來客，三人在雪地裏聊了小半天，最後還是張四嬸惦記著家裏剁了餡等皮的餃子，拎著袋子三兩步走遠了。
“四嬸這性格，還挺風風火火的。”
沈黙與祁術相視一笑，繼續往前走去。
冬季的村子相較其他時節少了許多顏色，但依舊是美的，雪地中家家戶戶掛的對聯、窗花和燈籠襯得雪越發潔白，又被雪襯得更加紅火，於是本有的寂寥消失得無影無蹤，無論往哪兒看都是溫暖。
再走沒多遠，他們看到了小孩子堆起來的雪人。
圓滾滾、胖嘟嘟，石子做的五官和樹杈做的雙手，很簡單，也很憨厚可愛。
“阿術，你也去堆一個？”
沈黙躍躍欲試地打開了手機攝像頭。
祁術側頭看他。
“怎麽了，我這可是在給你的粉絲謀新年福利。”
沈黙一本正經，理直氣壯。
他也是祁術的粉絲，所以給他自己謀新年福利＝給祁術的粉絲謀新年福利，很合理，沒毛病。
祁術還能拿他怎麽樣呢？
鏡頭拍出的畫面裏，即便穿著羽絨服依舊顯得長身玉立地青年蹲下，從零開始，慢慢滾起雪球。
他做這事並不生疏，嘴角始終帶著淺淺的弧度，鏡頭跟隨著他做出雪人的身子和頭，裝飾了眼睛、鼻子、嘴巴和雙手，接著祁術取下帽子和圍巾給它帶上，動作溫柔地讓人恨不得以身代之，搶了那雪人的位置，被他小心呵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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