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之旅（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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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之旅（9）
沈黙萬萬沒想到，自己剛結束《繁星落錦》的拍攝，祁術已經連人帶行李又進了新的劇組。他看著自己難得排出來的空檔期，嘆了口氣，重新回去工作。
需要的片段拍完，接下來就是成片剪輯，送審，審核過後再定檔期，這些都是身為制片的沈黙需要監管的，不過一旦檔期定好，他就可以休息到起手拍下一部作品為止。
“那時我必定有時間與你約飯。”
祁術在電話裏說到。
他選定新角色的事從沒有瞞著沈黙，只是原本兩人都以為中間會有重合的空檔期，卻沒想到沈黙那邊拍到最後臨時出了點差錯，把不到半個月的戲份硬生生拖至三周，沈黙也因此忙得焦頭爛額，再回神，就發現祁術進了組。
沈黙應下，雖然有遺憾，但想著他們其實早就心照不宣，又覺得晚點開口也沒什麽，轉而和祁術說起工作上的趣事。
“說起來，這件事還和你有關。”
“和我有關？”
祁術心裏有了猜測。
“是剪輯的事？”
“沒錯。”
《繁星落錦》定好的劇集是四十二集，其中祁術所飾演辰野出場是在第四集的結尾，接下去六集都是他和閆雪微在鄉野的相處，到第十集結尾他送閆雪微離開，他這個角色也就此落幕，之後再出現，也是在閆雪微的記憶裏以及拍攝的那段視頻裏，全部的戲份大概在兩個小時左右，符合他的番位。
然而要剪出兩小時左右的鏡頭，拍的時候就遠遠不止這些時間，祁術演技不用說，更難得的是他能帶動其他演員入戲，這就導致有關他的片段往往讓剪輯師下不去手，無論刪去哪裏都頗為心痛。
“你沒看到，小陳那天剪輯到後面眼淚都出來了，還把鄭曉也嚇了跳。”
沈黙口中的小陳就是繁星的剪輯師，同樣在業內頗有名氣，尤其擅長通過剪輯表現出細膩的情感，本身也是個感情極為豐富的姑娘。
那天她哭出來，不只鄭曉，沈黙也被嚇了一跳，但看著她一邊眼淚嘩嘩流一邊狠著心動作不停的模樣，沈黙和鄭曉坐在旁邊，都有些哭笑不得。
“還有這種事。”
祁術也有著驚奇，他是沒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惹得人傷心流淚，沈黙聽他的語氣，擔心他想岔自責，又連忙安慰了兩句，只說不是他的問題。
“我知道，放心，我沒這麽想。”
祁術哪會因為這種事自責。
“小陳姐會這樣，說明她認可我的演技，我當然是高興的。”
“最近應該很多人認可你的演技吧？”
說到這個，沈黙語氣裏不由帶了幾分笑。
《黑白》播出，王濤這個角色只在第三集出現了十五分鐘就激起觀眾的討論，眼看著原本幸福的家因為意外失火支離破碎，看著王濤精致的樣貌裹了層層紗布依舊留下大片燒傷痕跡，身穿藍白色病號服的少年一步步消失在走廊盡頭，壓抑的氣息逼得觀眾差點忘了呼吸。
為祁術而追劇的粉絲只覺得王濤出場就是好大一把刀，而看了王濤後被強烈安利去看聞竹的觀眾則是接連被捅兩下，關註上祁術的同時磨刀霍霍，向熟悉的朋友伸出魔爪。
獨刀刀不如眾刀刀。
這波'坑害'朋友的熱潮伴隨著對祁術演技的討論，聞竹和王濤給人的感覺大相徑庭，只要看過的人，就絕不會把他們認錯。
沈黙甚至看到網上有人把聞竹和王濤剪在同個畫面的左右兩側，雖然臉並沒有變化，卻能讓觀眾迅速將他們區分開，當做兩個人看待。
這個視頻的播放量和點讚量不斷上漲，在字母站還上了首頁推薦，讓祁術作為'明明有足夠顏值偏偏還有演技的新人演員'，小小的出了次圈。
因此聽祁術提到演技，沈黙立刻想到這件事。
祁術於是也笑出聲來。
他同樣想到這件事，因為沈黙看完視頻後就發給了他，剪輯手技術很不錯，畫面對比夾雜著動感音樂看起來很是振奮人心，祁術自己都沒忍住多看了幾遍。
話題順理成章地轉移到《黑白》上，沈黙就目前播放的內容對劇情做了些評價，接著問出他和祁術粉絲最關註的問題。
“王濤後面還會出現了嗎？”
“你覺得呢？”
祁術將問題拋回去，明目張膽地打太極。
他前兩天進微博的時候也會在評論區看到這個問題，有人認為王濤那個單元的事件已經結束。這個人物大概率也退場了；也有人認為導演既然給了王濤離開的背影特寫，就說明他不是個普通的單元人物，畢竟就這個單元來說，王濤不是其中的主要角色，如果他後期不在出場，導演不會給那麽多鏡頭。
第二種說法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認同，於是這兩天他們更多在討論王濤後面再出來會是怎樣的影響，祁術看到好幾種不同的走向，精彩程度近乎不輸原劇。
沈黙讚同的也是第二種說法，他當然聽出祁術是在和他打太極，但正好他也願意多費些口舌來延長兩人的通話時間，某種意義上也算不謀而合。
如果不是祁術說要去片場拍且夜戲，沈黙覺得自己能在插座邊再聊兩個小時。
“你今天只有夜間的戲份嗎？”
他更想問的其實是'你今天白天沒去劇組嗎'，在他的記憶裏，祁術拍戲時可以說除了晚上休息沒有離開過片場。
“不是。”
祁術離開房間，朝電梯走去。
“片場的雜音會多一些。”
雜音多，自然就不適合通話。
沈黙聽懂了他的話，心中的擔憂盡數化為甜蜜，不舍的情緒也淡了幾分，以自己也有工作為由，主動結束了通話。
祁術擡手按下樓層。
他不在片場的原因不止如此，真實的情況是今天早晨開始他就在斷斷續續的發低燒，不算特別嚴重，但導演和林語都很重視，讓他回酒店休息幾天，晚上是恰好要拍醉酒的戲份，祁術提議發熱帶來的臉紅如何都要比化妝來得自然，導演和林語看他狀態確實還行，就同意了他的說法。
“第三十二場第一次，開始！”
遲憐安最開始是不會喝酒的，淺淺幾杯下肚，就帶走他全部的清明，叫他神色迷離、面若桃花。
美人醉酒，自然無比動人，旁邊灌酒水的小廝被蠱惑似的伸手欲要探向那張臉，還沒碰到，就被狠狠踹開。
“大人，大人饒命。”
回過神來，小廝驚得面色豁白，被他稱為大人的中年男子瞇著眼盯他看了兩秒，忽的緩和了神情，示意他上前。
“是不是很美？”
遲憐安依舊仰面躺在原處，聞言似乎同樣起了興趣，擡起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看向他，小廝在那雙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庸俗平凡，無處遁形。
他忽然向後退了半步，竟是感到前所未有的自卑和痛苦來，像他這般低廉卑賤的人，怎麽配被遲少爺看在眼裏，他剛才又怎麽敢鬼迷心竅，竟想用自己骯臟的手去觸碰仙人似的遲少爺。
“大人。”
小廝知道自己回答不了主子的問題了，他沒法用文字去褻瀆遲憐安，兩三個呼吸間已心如死灰，有了赴死的準備。
中年男子卻是哈哈大笑起來，連著說了七八個'好'字，看上去滿意至極，他轉頭看向因為醉酒昏昏欲睡的遲憐安，眼神微動，有影衛將人架起，離開了這間屋子。
小廝終究沒能逃過死劫。
劍光閃過後，中年男子也轉身離開。
影衛將遲憐安帶到後者的臥房裏放好。
熟悉而又柔軟的床鋪讓少年更為放松，他蹭了蹭絲綢包被的枕頭，自發卷進被子裏，縮成小小的一團。
他不知道今夜有人因為他死去，即便知道了，也不會有半分反應。
“卡！”
導演再次回顧剛才拍下的所有鏡頭。
“下場準備！”
他朝後方說著，回頭看到正朝自己走來的祁術，面上浮現出滿意的笑。
“小祁剛才把握得很好，要不把四十七場和七十二場也拍了，正好人都在。”
“導演您安排就好。”
祁術沒有意見。
除了面色，他看上去和平常沒什麽區別，導演內心糾結了幾秒，還是決定趁熱打鐵，拍完眼下的戲份，馬不停蹄地開始四十七場的拍攝。
祁術早在化妝間換了套妝造。
四十七場是遲憐安的單人戲，那次醉酒後，他常常被小廝壓著灌酒，為的就是養出他的酒量，讓他之後對上其他人時不會出現不甚酒力的情況，保證任何時候都能順利完成任務。
鏡頭裏，祁術穿著不同的衣服被按在那間暗室，那些酒有他自己擡手喝的，也有被人按著強行餵下去的，他臉上的紅暈就沒有消退過，偶爾擡眼看向鏡頭，也是懶懶一瞥，卻越來越清明。
站在攝影機後的幾個小助理被那眼神看得滿臉通紅，死死捂住嘴才沒發出聲音。
拍攝到第七十二場時，祁術已經換了今晚第八套妝造。
“都打起精神來，拍完這場今晚就收工！”
導演拍了拍手。清脆的巴掌聲和刻意提高的音量讓有些困倦的人清醒過來，祁術恰好做完妝造推門而出，瑩瑩月下，他身著素白帶淺灰條紋窄袖長袍與同色薄紗外罩，青絲半披，僅在後腦處以青色發繩將左右的兩股纏繞固定，仿佛誤入塵世的仙人，隨時會淩空而去。
他站在滿是現代設備儀器的片場，是那樣格格不入，只叫人覺得時空錯亂，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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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黙萬萬沒想到，自己剛結束《繁星落錦》的拍攝，祁術已經連人帶行李又進了新的劇組。他看著自己難得排出來的空檔期，嘆了口氣，重新回去工作。
需要的片段拍完，接下來就是成片剪輯，送審，審核過後再定檔期，這些都是身為制片的沈黙需要監管的，不過一旦檔期定好，他就可以休息到起手拍下一部作品為止。
“那時我必定有時間與你約飯。”
祁術在電話裏說到。
他選定新角色的事從沒有瞞著沈黙，只是原本兩人都以為中間會有重合的空檔期，卻沒想到沈黙那邊拍到最後臨時出了點差錯，把不到半個月的戲份硬生生拖至三周，沈黙也因此忙得焦頭爛額，再回神，就發現祁術進了組。
沈黙應下，雖然有遺憾，但想著他們其實早就心照不宣，又覺得晚點開口也沒什麽，轉而和祁術說起工作上的趣事。
“說起來，這件事還和你有關。”
“和我有關？”
祁術心裏有了猜測。
“是剪輯的事？”
“沒錯。”
《繁星落錦》定好的劇集是四十二集，其中祁術所飾演辰野出場是在第四集的結尾，接下去六集都是他和閆雪微在鄉野的相處，到第十集結尾他送閆雪微離開，他這個角色也就此落幕，之後再出現，也是在閆雪微的記憶裏以及拍攝的那段視頻裏，全部的戲份大概在兩個小時左右，符合他的番位。
然而要剪出兩小時左右的鏡頭，拍的時候就遠遠不止這些時間，祁術演技不用說，更難得的是他能帶動其他演員入戲，這就導致有關他的片段往往讓剪輯師下不去手，無論刪去哪裏都頗為心痛。
“你沒看到，小陳那天剪輯到後面眼淚都出來了，還把鄭曉也嚇了跳。”
沈黙口中的小陳就是繁星的剪輯師，同樣在業內頗有名氣，尤其擅長通過剪輯表現出細膩的情感，本身也是個感情極為豐富的姑娘。
那天她哭出來，不只鄭曉，沈黙也被嚇了一跳，但看著她一邊眼淚嘩嘩流一邊狠著心動作不停的模樣，沈黙和鄭曉坐在旁邊，都有些哭笑不得。
“還有這種事。”
祁術也有著驚奇，他是沒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惹得人傷心流淚，沈黙聽他的語氣，擔心他想岔自責，又連忙安慰了兩句，只說不是他的問題。
“我知道，放心，我沒這麽想。”
祁術哪會因為這種事自責。
“小陳姐會這樣，說明她認可我的演技，我當然是高興的。”
“最近應該很多人認可你的演技吧？”
說到這個，沈黙語氣裏不由帶了幾分笑。
《黑白》播出，王濤這個角色只在第三集出現了十五分鐘就激起觀眾的討論，眼看著原本幸福的家因為意外失火支離破碎，看著王濤精致的樣貌裹了層層紗布依舊留下大片燒傷痕跡，身穿藍白色病號服的少年一步步消失在走廊盡頭，壓抑的氣息逼得觀眾差點忘了呼吸。
為祁術而追劇的粉絲只覺得王濤出場就是好大一把刀，而看了王濤後被強烈安利去看聞竹的觀眾則是接連被捅兩下，關註上祁術的同時磨刀霍霍，向熟悉的朋友伸出魔爪。
獨刀刀不如眾刀刀。
這波'坑害'朋友的熱潮伴隨著對祁術演技的討論，聞竹和王濤給人的感覺大相徑庭，只要看過的人，就絕不會把他們認錯。
沈黙甚至看到網上有人把聞竹和王濤剪在同個畫面的左右兩側，雖然臉並沒有變化，卻能讓觀眾迅速將他們區分開，當做兩個人看待。
這個視頻的播放量和點讚量不斷上漲，在字母站還上了首頁推薦，讓祁術作為'明明有足夠顏值偏偏還有演技的新人演員'，小小的出了次圈。
因此聽祁術提到演技，沈黙立刻想到這件事。
祁術於是也笑出聲來。
他同樣想到這件事，因為沈黙看完視頻後就發給了他，剪輯手技術很不錯，畫面對比夾雜著動感音樂看起來很是振奮人心，祁術自己都沒忍住多看了幾遍。
話題順理成章地轉移到《黑白》上，沈黙就目前播放的內容對劇情做了些評價，接著問出他和祁術粉絲最關註的問題。
“王濤後面還會出現了嗎？”
“你覺得呢？”
祁術將問題拋回去，明目張膽地打太極。
他前兩天進微博的時候也會在評論區看到這個問題，有人認為王濤那個單元的事件已經結束。這個人物大概率也退場了；也有人認為導演既然給了王濤離開的背影特寫，就說明他不是個普通的單元人物，畢竟就這個單元來說，王濤不是其中的主要角色，如果他後期不在出場，導演不會給那麽多鏡頭。
第二種說法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認同，於是這兩天他們更多在討論王濤後面再出來會是怎樣的影響，祁術看到好幾種不同的走向，精彩程度近乎不輸原劇。
沈黙讚同的也是第二種說法，他當然聽出祁術是在和他打太極，但正好他也願意多費些口舌來延長兩人的通話時間，某種意義上也算不謀而合。
如果不是祁術說要去片場拍且夜戲，沈黙覺得自己能在插座邊再聊兩個小時。
“你今天只有夜間的戲份嗎？”
他更想問的其實是'你今天白天沒去劇組嗎'，在他的記憶裏，祁術拍戲時可以說除了晚上休息沒有離開過片場。
“不是。”
祁術離開房間，朝電梯走去。
“片場的雜音會多一些。”
雜音多，自然就不適合通話。
沈黙聽懂了他的話，心中的擔憂盡數化為甜蜜，不舍的情緒也淡了幾分，以自己也有工作為由，主動結束了通話。
祁術擡手按下樓層。
他不在片場的原因不止如此，真實的情況是今天早晨開始他就在斷斷續續的發低燒，不算特別嚴重，但導演和林語都很重視，讓他回酒店休息幾天，晚上是恰好要拍醉酒的戲份，祁術提議發熱帶來的臉紅如何都要比化妝來得自然，導演和林語看他狀態確實還行，就同意了他的說法。
“第三十二場第一次，開始！”
遲憐安最開始是不會喝酒的，淺淺幾杯下肚，就帶走他全部的清明，叫他神色迷離、面若桃花。
美人醉酒，自然無比動人，旁邊灌酒水的小廝被蠱惑似的伸手欲要探向那張臉，還沒碰到，就被狠狠踹開。
“大人，大人饒命。”
回過神來，小廝驚得面色豁白，被他稱為大人的中年男子瞇著眼盯他看了兩秒，忽的緩和了神情，示意他上前。
“是不是很美？”
遲憐安依舊仰面躺在原處，聞言似乎同樣起了興趣，擡起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看向他，小廝在那雙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庸俗平凡，無處遁形。
他忽然向後退了半步，竟是感到前所未有的自卑和痛苦來，像他這般低廉卑賤的人，怎麽配被遲少爺看在眼裏，他剛才又怎麽敢鬼迷心竅，竟想用自己骯臟的手去觸碰仙人似的遲少爺。
“大人。”
小廝知道自己回答不了主子的問題了，他沒法用文字去褻瀆遲憐安，兩三個呼吸間已心如死灰，有了赴死的準備。
中年男子卻是哈哈大笑起來，連著說了七八個'好'字，看上去滿意至極，他轉頭看向因為醉酒昏昏欲睡的遲憐安，眼神微動，有影衛將人架起，離開了這間屋子。
小廝終究沒能逃過死劫。
劍光閃過後，中年男子也轉身離開。
影衛將遲憐安帶到後者的臥房裏放好。
熟悉而又柔軟的床鋪讓少年更為放松，他蹭了蹭絲綢包被的枕頭，自發卷進被子裏，縮成小小的一團。
他不知道今夜有人因為他死去，即便知道了，也不會有半分反應。
“卡！”
導演再次回顧剛才拍下的所有鏡頭。
“下場準備！”
他朝後方說著，回頭看到正朝自己走來的祁術，面上浮現出滿意的笑。
“小祁剛才把握得很好，要不把四十七場和七十二場也拍了，正好人都在。”
“導演您安排就好。”
祁術沒有意見。
除了面色，他看上去和平常沒什麽區別，導演內心糾結了幾秒，還是決定趁熱打鐵，拍完眼下的戲份，馬不停蹄地開始四十七場的拍攝。
祁術早在化妝間換了套妝造。
四十七場是遲憐安的單人戲，那次醉酒後，他常常被小廝壓著灌酒，為的就是養出他的酒量，讓他之後對上其他人時不會出現不甚酒力的情況，保證任何時候都能順利完成任務。
鏡頭裏，祁術穿著不同的衣服被按在那間暗室，那些酒有他自己擡手喝的，也有被人按著強行餵下去的，他臉上的紅暈就沒有消退過，偶爾擡眼看向鏡頭，也是懶懶一瞥，卻越來越清明。
站在攝影機後的幾個小助理被那眼神看得滿臉通紅，死死捂住嘴才沒發出聲音。
拍攝到第七十二場時，祁術已經換了今晚第八套妝造。
“都打起精神來，拍完這場今晚就收工！”
導演拍了拍手。清脆的巴掌聲和刻意提高的音量讓有些困倦的人清醒過來，祁術恰好做完妝造推門而出，瑩瑩月下，他身著素白帶淺灰條紋窄袖長袍與同色薄紗外罩，青絲半披，僅在後腦處以青色發繩將左右的兩股纏繞固定，仿佛誤入塵世的仙人，隨時會淩空而去。
他站在滿是現代設備儀器的片場，是那樣格格不入，只叫人覺得時空錯亂，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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