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柯南還是掛科難（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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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柯南還是掛科難（16）
“啪嗒。”
離景皌手中轉著玩兒的筆掉到了桌面上。
他顧不得平日裏寶貝的筆，呆呆看了祁術幾秒，用力閉了閉眼睛，又看了祁術幾秒，接著伸出手，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根。
嗷！
離景皌無聲地張大嘴嗷叫，表情因為疼痛而微微扭曲，祁術忍俊不禁地移開視線，語調平穩地開始講課。
他講解知識點的語速不快，但卻有種難以言說的魅力，叫人不知不覺沈浸在課堂中，直到下課鈴響才恍然時間流逝。
“好，那我們休息十分鐘，下節課繼續。”
祁術沒有拖堂的習慣，說下課就是下課，也不管他口中戛然而止的知識點多讓人抓心撓肺，說完這句話就安靜地坐在講臺上看教材，對教室裏沈默後驀然爆發的討論聲熟視無睹。
“景皌，那是祁哥沒錯吧？”
駱灝羽和離景皌幾乎是同款震驚，當然最讓他震驚的是好友看起來對這事一無所有，以至於他都有些懷疑講臺上的人是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
“當然是他。”
離景皌可沒錯過祁術上課前忍笑的神色，他磨了磨牙，忽然想起前幾天祁術說的那句話，這才後知後覺。
“祁哥竟然是X大的教授！他不是只比你大五歲嗎？”
“是啊。”
兩人的年齡差是事實，就因為知道祁術只大自己五歲，離景皌才堅定的認為他是X大的研究生，從沒想過其他可能。
但現在想想，祁術其實從來沒說過自己是什麽研究生，平日裏也沒有刻意隱藏身份，離景皌多次在他桌上看到攤開的書籍，不過他不感興趣，也就沒在意過。
不行，這樣想起來，顯得他有點蠢。
離景皌悄摸瞪了上方的祁術一眼，知道他看不見，瞪完還是莫名有些心虛。
“哦，找到了。”
旁邊的駱灝羽拿著手機搗鼓了半天，興奮地遞到離景皌面前。
“你看，祁哥真的在上面。”
頁面顯示的赫然是X大教授資料。
兩人湊在手裏前看著，幾秒後，默不作聲地看了看對方，眼中是如出一轍的震撼。
六年本碩博，畢業直接留校任職，這概念對兩個大三學生來講實在超前，離景皌掰著手指算了算，也就是說在他這個年齡，祁術已經讀研一、哦不對，研二了。
離景皌：“……”
有時候人和人之間確實是沒必要相互比較的。
“所以你高中只讀到了高二？”
晚上回家，離景皌按著祁術坐在沙發上講求學記。
“嗯。”
祁術今天進教室前就猜到了會被'盤問'，此刻也不意外，何況他這盤問的的待遇實在好，戀人坐在身旁，問題沒問幾個，茶幾上的水果拼盤餵了他大半。
“你也知道我父親的事，我那時候只想著盡快完成學業擁有養活自己的能力，再加上對高考有把握，就沒再多讀一年。後來大學來到X大，本來的打算是研二結束正好可以回去處理那人出獄的種種，反正我畢業留校任職已經是板上釘釘，他也不能再拿我怎麽樣。”
祁術將頭靠在離景皌肩上，發絲擦過他的脖頸，帶來點點癢意。
“再之後的事，你也知道了。”
“嗯。”
祁父第二次入獄，蘇禾也和離景皌講了個大概，祁術感受到他將手放到自己的後腦勺輕輕拍了拍，似乎在安慰他的情緒。
他沒說話，安安靜靜抱著人接受安撫的模樣看上去脆弱極了，至於明知道開學會成為離景皌的科任老師卻故意隱瞞的事，誰還會舍得去追究呢？
祁術低頭蹭了蹭離景皌的頸窩，在離景皌看不到的角度，他臉上哪裏有半點脆弱的神色。
此事揭過不提，離景皌倒是很快意識到了和祁術做師生的好處。
在課堂上就能看到戀人這種事就不用多說了，每次祁術布置了作業，離景皌都能第一時間讓他幫忙改正，課堂上有不理解的地方回了家也能立刻找祁術講解，校內老師校外家教，再找不到比這更合算的事了。
“賺翻了？”
“賺翻了！”
祁術對此但笑不語。
他並沒有給離景皌多餘的優待，無論作業批改還是課堂發言給分都與其他同學相同，雖然離景皌提前帶作業來找他也會幫忙，但後續評分時用的就是二次修改甚至多次修改的標準，從某種角度講來，他對離景皌要求反而比對其他人更高。
離景皌卻是從中找到了莫名的樂趣。
“祁哥？”
“嗯。”
“祁老師？”
“嗯。”
祁術低頭寫著教案，語氣並無變化，離景皌懷疑他沒聽清，幹脆湊到他耳邊，捏著嗓子又叫了一遍。
“祁～老～師？”
“離同學，你有什麽事嗎？”
祁術怎麽可能沒聽清，他放下筆轉身，正對上離景皌滿含戲謔的眼中。
“沒事就不能來找老師嗎？”
離景皌問得正氣凜然，聽起來倒真像無端來找老師卻被嫌棄的委屈學生，祁術眉尾微挑，換上溫和耐心的笑。
“怎麽會，即使沒事，離同學想來找老師聊聊也是可以的。”
他已然看出自家小戀人的意圖，反正手中的驕傲不急，祁術不介意陪他玩上一會兒。
不過說是玩，以兩人現在的身份，也算是本色出演，只不過祁術在學校斷不可能對哪個學生如此縱容，由著他把自己工作臺上的筆啊書啊全都推至旁邊，又把自己向後壓在桌面，扣著自己的手胡作非為。
“老師，我學得怎麽樣？”
離景皌現在可不會再忘記呼吸了，甚至連換氣也游刃有餘，他按著人親了好幾分鐘，分開的時候還含了含祁術的下唇，動作不可為不熱情，偏偏開了口就是找'正正經經'找老師點評的學生，仿佛還以為期待和緊張不敢與老師對上視線。
當然，如果他的手沒有緊緊扣著祁術，臉沒有靠祁術那麽近，這模樣指不定看上去會更有說服力些。
“學得很好。”
祁術依舊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點評離景皌的語氣真像在點評什麽作業功課似的，呼吸都不曾亂過半分。
“既然學得好，那老師是不是還給我一些獎勵？”
“好啊，你想要什麽獎勵？”
祁術微微擡起頭，拉近兩人間的距離。
“離同學如此勤學好問，不然，老師送你幾套卷子，也方便你回去鉆研？”
“祁哥！”
離景皌臉上的期待瞬間變成哀怨。
祁術哈哈大笑，被離景皌松開的手刮了下他的鼻子，又拍拍他的頭。
“老師送給學生的獎勵你當還能是什麽？難道我們景皌想要的是小紅花不成，如果是這樣，附近的商鋪應該有賣。”
祁術也是說著玩笑，不可能真送了離景皌卷子去，但看離景皌偷雞不成蝕把米的表情也確實是好玩，他雖然又被壓了回去，還是毫不客氣地輕笑出聲。
離景皌'惡狠狠'地瞪著他。
祁術笑夠了，才覺得這個姿勢有些難受，稍微掙紮了一下，離景皌立刻放開他，伸手給他揉著後背與桌沿擠壓之處，顯然也知道剛才那個動作並不叫人舒服。
兩人又鬧了幾分鐘，離景皌把桌上的東西歸位，乖乖回了房間完成作業，祁術則繼續寫他的教案，順便思考期中考的卷子。
這次依舊是他親自陪離景皌去買的柯南，離景皌拿著海報頻頻看他，將海報掛上去時也總是回頭，祁術看得好笑，上前幫著他把海報掛好，又故意調侃。
“怎麽，擔心我這個老師壓住你的柯南？”
他其實哪裏不知道離景皌看他是為什麽，期中考的科目一共三個，他教的《高級量子力學》占據其一，換而言之，究竟能不能成功掛科難，他這個出卷老師起到關鍵作用。
祁術點了點離景皌的額頭。
“擔心什麽，只要你平時上課認真聽了，我這幾節課講的知識點好好覆習了，柯南總會關顧你的。”
他對所有來問他期中考難度的學生都說了同樣的話。
好在離景皌也沒想過利用'家屬'身份給自己謀什麽福利，聞言點點頭，老老實實拿著課堂筆記覆習起來，廢寢忘食了整個周末，離開教室的時候步子還是飄的。
高級量子力學，恐怖如斯。
成為祁術學生的這個學期，離景皌有時候看祁術的臉都恍惚覺得不是那麽吸引他了。他深深相信如果祁術是先成為他的老師接著成為他的室友，他喜歡上祁術這件事會推遲至少兩年。
要問為什麽是兩年，大概是兩年後離景皌就畢業了，等對老師這個職業沒有陰影了，還是會被祁術所吸引，還是會喜歡上他。
因此，大三上冊期末考結束那天，離景皌抱著祁術幾乎想痛哭流涕。
“總算是結束了。”
“嗯，終於結束了。”
祁術拍了拍他的後背，沒去揭穿他這學期裏多次玩角色扮演玩得很開心的事實。
“對了祁哥。”
假模假樣地幹嚎著幾分鐘，離景皌從祁術肩膀擡起頭來。
“我媽昨天給我打電話來著，讓我問問你今年過年要不要在我們家過。”
“叔叔同意了嗎？”
“那肯定啊，我爸不同意的話我媽也不會打電話過來。”
離景皌揚了揚下巴，目光始終不離祁術。
“所以，你要跟我回家過年嗎？”
“既然叔叔阿姨都同意了，那我當然是，卻之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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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離景皌無聲地張大嘴嗷叫，表情因為疼痛而微微扭曲，祁術忍俊不禁地移開視線，語調平穩地開始講課。
他講解知識點的語速不快，但卻有種難以言說的魅力，叫人不知不覺沈浸在課堂中，直到下課鈴響才恍然時間流逝。
“好，那我們休息十分鐘，下節課繼續。”
祁術沒有拖堂的習慣，說下課就是下課，也不管他口中戛然而止的知識點多讓人抓心撓肺，說完這句話就安靜地坐在講臺上看教材，對教室裏沈默後驀然爆發的討論聲熟視無睹。
“景皌，那是祁哥沒錯吧？”
駱灝羽和離景皌幾乎是同款震驚，當然最讓他震驚的是好友看起來對這事一無所有，以至於他都有些懷疑講臺上的人是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
“當然是他。”
離景皌可沒錯過祁術上課前忍笑的神色，他磨了磨牙，忽然想起前幾天祁術說的那句話，這才後知後覺。
“祁哥竟然是X大的教授！他不是只比你大五歲嗎？”
“是啊。”
兩人的年齡差是事實，就因為知道祁術只大自己五歲，離景皌才堅定的認為他是X大的研究生，從沒想過其他可能。
但現在想想，祁術其實從來沒說過自己是什麽研究生，平日裏也沒有刻意隱藏身份，離景皌多次在他桌上看到攤開的書籍，不過他不感興趣，也就沒在意過。
不行，這樣想起來，顯得他有點蠢。
離景皌悄摸瞪了上方的祁術一眼，知道他看不見，瞪完還是莫名有些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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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駱灝羽拿著手機搗鼓了半天，興奮地遞到離景皌面前。
“你看，祁哥真的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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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湊在手裏前看著，幾秒後，默不作聲地看了看對方，眼中是如出一轍的震撼。
六年本碩博，畢業直接留校任職，這概念對兩個大三學生來講實在超前，離景皌掰著手指算了算，也就是說在他這個年齡，祁術已經讀研一、哦不對，研二了。
離景皌：“……”
有時候人和人之間確實是沒必要相互比較的。
“所以你高中只讀到了高二？”
晚上回家，離景皌按著祁術坐在沙發上講求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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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術今天進教室前就猜到了會被'盤問'，此刻也不意外，何況他這盤問的的待遇實在好，戀人坐在身旁，問題沒問幾個，茶幾上的水果拼盤餵了他大半。
“你也知道我父親的事，我那時候只想著盡快完成學業擁有養活自己的能力，再加上對高考有把握，就沒再多讀一年。後來大學來到X大，本來的打算是研二結束正好可以回去處理那人出獄的種種，反正我畢業留校任職已經是板上釘釘，他也不能再拿我怎麽樣。”
祁術將頭靠在離景皌肩上，發絲擦過他的脖頸，帶來點點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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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父第二次入獄，蘇禾也和離景皌講了個大概，祁術感受到他將手放到自己的後腦勺輕輕拍了拍，似乎在安慰他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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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術低頭蹭了蹭離景皌的頸窩，在離景皌看不到的角度，他臉上哪裏有半點脆弱的神色。
此事揭過不提，離景皌倒是很快意識到了和祁術做師生的好處。
在課堂上就能看到戀人這種事就不用多說了，每次祁術布置了作業，離景皌都能第一時間讓他幫忙改正，課堂上有不理解的地方回了家也能立刻找祁術講解，校內老師校外家教，再找不到比這更合算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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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翻了！”
祁術對此但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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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哥？”
“嗯。”
“祁老師？”
“嗯。”
祁術低頭寫著教案，語氣並無變化，離景皌懷疑他沒聽清，幹脆湊到他耳邊，捏著嗓子又叫了一遍。
“祁～老～師？”
“離同學，你有什麽事嗎？”
祁術怎麽可能沒聽清，他放下筆轉身，正對上離景皌滿含戲謔的眼中。
“沒事就不能來找老師嗎？”
離景皌問得正氣凜然，聽起來倒真像無端來找老師卻被嫌棄的委屈學生，祁術眉尾微挑，換上溫和耐心的笑。
“怎麽會，即使沒事，離同學想來找老師聊聊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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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是玩，以兩人現在的身份，也算是本色出演，只不過祁術在學校斷不可能對哪個學生如此縱容，由著他把自己工作臺上的筆啊書啊全都推至旁邊，又把自己向後壓在桌面，扣著自己的手胡作非為。
“老師，我學得怎麽樣？”
離景皌現在可不會再忘記呼吸了，甚至連換氣也游刃有餘，他按著人親了好幾分鐘，分開的時候還含了含祁術的下唇，動作不可為不熱情，偏偏開了口就是找'正正經經'找老師點評的學生，仿佛還以為期待和緊張不敢與老師對上視線。
當然，如果他的手沒有緊緊扣著祁術，臉沒有靠祁術那麽近，這模樣指不定看上去會更有說服力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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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哥！”
離景皌臉上的期待瞬間變成哀怨。
祁術哈哈大笑，被離景皌松開的手刮了下他的鼻子，又拍拍他的頭。
“老師送給學生的獎勵你當還能是什麽？難道我們景皌想要的是小紅花不成，如果是這樣，附近的商鋪應該有賣。”
祁術也是說著玩笑，不可能真送了離景皌卷子去，但看離景皌偷雞不成蝕把米的表情也確實是好玩，他雖然又被壓了回去，還是毫不客氣地輕笑出聲。
離景皌'惡狠狠'地瞪著他。
祁術笑夠了，才覺得這個姿勢有些難受，稍微掙紮了一下，離景皌立刻放開他，伸手給他揉著後背與桌沿擠壓之處，顯然也知道剛才那個動作並不叫人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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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擔心我這個老師壓住你的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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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術點了點離景皌的額頭。
“擔心什麽，只要你平時上課認真聽了，我這幾節課講的知識點好好覆習了，柯南總會關顧你的。”
他對所有來問他期中考難度的學生都說了同樣的話。
好在離景皌也沒想過利用'家屬'身份給自己謀什麽福利，聞言點點頭，老老實實拿著課堂筆記覆習起來，廢寢忘食了整個周末，離開教室的時候步子還是飄的。
高級量子力學，恐怖如斯。
成為祁術學生的這個學期，離景皌有時候看祁術的臉都恍惚覺得不是那麽吸引他了。他深深相信如果祁術是先成為他的老師接著成為他的室友，他喜歡上祁術這件事會推遲至少兩年。
要問為什麽是兩年，大概是兩年後離景皌就畢業了，等對老師這個職業沒有陰影了，還是會被祁術所吸引，還是會喜歡上他。
因此，大三上冊期末考結束那天，離景皌抱著祁術幾乎想痛哭流涕。
“總算是結束了。”
“嗯，終於結束了。”
祁術拍了拍他的後背，沒去揭穿他這學期裏多次玩角色扮演玩得很開心的事實。
“對了祁哥。”
假模假樣地幹嚎著幾分鐘，離景皌從祁術肩膀擡起頭來。
“我媽昨天給我打電話來著，讓我問問你今年過年要不要在我們家過。”
“叔叔同意了嗎？”
“那肯定啊，我爸不同意的話我媽也不會打電話過來。”
離景皌揚了揚下巴，目光始終不離祁術。
“所以，你要跟我回家過年嗎？”
“既然叔叔阿姨都同意了，那我當然是，卻之不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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