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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柯南還是掛科難(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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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柯南還是掛科難(8)

新生軍訓結束後正好是周末,學校的老師卻並非都能休息,不巧,祁術就是'並非'。

他出門的時候離景皌還未起床,中午回來也沒看到他的身影,只是餐桌上的早飯還有便簽不見了,廚房裏熱著祁術愛吃的飯菜,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手藝。

跑了?

祁術略微挑眉,取出飯菜後不緊不慢地吃著,手機就放在旁邊,卻沒有多看一眼,也沒有給離景皌發個消息的意思。

他似乎半點不在意離景皌現在在哪、在做什麽,吃完飯就清理桌面洗碗,然後回房間處理上午剛接手的任務。

另一邊,離景皌的眼神每隔幾分鐘就往手機上瞟。

“還是沒有?”

駱灝羽坐在他對面,眼神同樣落在手機上。

“嗯。”

還是沒有。

無論是來電還是短信都很安靜,這意味著祁術還沒聯系他,離景皌從緊張等到焦急,看著半點動靜都沒有的手機,心裏各種情緒交織,矛盾又覆雜。

“早知道這樣,我就不給你打那通電話了。”

駱灝羽撓撓頭,覺得自己大概做了壞事。

他昨晚看祁術把離景皌帶走後越想越覺得不對,離景皌仗著醉酒在眾目睽睽下占祁術便宜的畫面在他腦海裏反覆循環,連夢中都是離景皌那句'祁哥的腹肌',還因夢境主人的主觀判斷聽起來多了幾分猥瑣的滋味,導致駱灝羽整晚沒睡好,醒來就給離景皌撥了電話。

“餵?”

“景皌,你還記得自己昨晚借著酒勁占人便宜的事嗎?”

離景皌接電話的時候還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被駱灝羽一句話嚇得差點靈魂出竅。

“占人便宜?我?”

離景皌直接彈起來,涼嗖嗖的低頭一看,哦吼,褲子和衣服都沒了,全身上下只有條可憐巴巴的四角褲。

好一個經典的酒後亂那什麽的現場!

離景皌整個人都不好了,也沒註意到自己就在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床鋪,下意識環顧室內,看看還有沒有第二個人。

沒有。

他松了口氣,繼而反應過來,狠狠磨了磨後槽牙。

“駱灝羽,你大清早的逗我很好玩是吧?我就在自己房間裏,能占誰的便宜?就算我真有那個舉動,你都沒阻止我嗎?”

“大爺餵,我逗你?”

駱灝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我怎麽能想到你上去就真摸人腹肌啊?就是與你合租那位祁先生,你昨晚喝醉了,打電話叫人家過去給你摸腹肌。他好心過來接你,你倒好,撲過去手就往人腹肌上摸,大庭廣眾,我倆都楞住了,沒來得及阻止呢你就開始探人衣服下擺,嘴裏還囔囔著'祁哥的腹肌',活像個流氓。好在祁先生動作快,及時給你制住了,我倆合力給你帶上副駕座後他還和我道謝來著,脾氣也是真好。”

駱灝羽是真覺得祁術脾氣好,換做是他,好心過來接室友結果被當眾耍流氓,管人家是不是喝醉了,先揍再說。

“對了,你身上有沒有哪覺得不舒服?”

想到被揍,他還是決定關心關心好友。

“沒。”

離景皌僵在原處,聲音有點發啞。

他沒懷疑駱灝羽的話,好友就算在這種事上逗他也不至於編得這麽具體,而且隨著駱灝羽的講述,他腦中也有了幾個畫面,分別是他坐在椅子上看到祁術朝他伸手、他靠著祁術眼巴巴看著腹肌沒忍住去摸、他被祁術扣著兩只手走在夜裏,旁邊跟著個人,大概就是駱灝羽。

而他現在的別說哪裏不舒服了,連宿醉的頭痛都毫無感覺,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昨晚祁哥給他喝了醒酒湯,至於身上不翼而飛的衣服,應該也是祁哥的傑作。

但這只讓離景皌覺得更加沒臉去見祁術。

掛斷電話,他在房間躲了兩個小時,實在蹲不下去了才貓著腰悄聲出門,結果客廳裏根本沒有祁術的身影,只有桌上擺好的早餐和字跡瀟灑的便簽,說是學校有事需要祁術過去一趟,不出意外就中午回來。

離景皌於是做了件自己都沒想到的事。

他把早餐熱了吃下,做了祁術喜歡的四菜一湯,然後給駱灝羽打了通電話,做賊心虛地溜出公寓,來到X大附近的咖啡廳。

等到現在。

“景皌,有個問題我從早上就想問了。”

駱灝羽咬了口三明治,他是餓了,八九點吃的早飯,十點多被叫出來在這待了兩個多小時,肚子裏那點食物早就被消化幹凈,三明治之前,他已經吞了碗這家咖啡廳招牌的黑椒芝士意面。

“你到底為什麽喝醉了還對祁先生的腹肌念念不忘?”

“咳!”

離景皌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

為什麽?

他也說不上來啊。

依稀記得之前某次忽然起了這個念頭,沒實現,本以為自己沒放心上,結果卻是藏在心裏隱而不發,相安無事地過了這麽多天,然後喝了酒壯了膽,仗著糊塗'為非作歹'。

離景皌又想扶額嘆息了。

手機還是安安靜靜的。

祁術將它隨手放在茶幾上,翻著前不久新買的教育類文學。

他總是能給自己找許多事做的。看看書、寫寫教案、搞搞科研,為自己第一個學期的教學準備一篇論文;又或者出門賞賞風景、爬爬山、在江邊的走道散散步。

但最後他還是給離景皌打了個電話。

“嘟……啪!”

鈴聲剛響就被接通,祁術微楞,腦中浮現離景皌守在手機旁眼巴巴等待的畫面,心下忽的就軟了幾分。

“景皌。”

他開口,語氣如常。

“晚上回來吃飯嗎?還是和朋友有約?”

“回來吃飯!”

那邊飛快給出答覆,接著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句完整的話來。

“祁哥……昨、昨晚……”

祁術輕輕嘆了口氣。

“不能喝酒還喝那麽多,好在知道打電話給我,今天醒來有頭痛嗎?”

“沒有。”

“那就好,晚上想吃什麽?”

祁術半句不提離景皌'耍流氓'的事,全程掌握著對話的主動權,似乎他打著通電話只是為了問清楚離景皌晚餐在哪吃、吃什麽,沒有其他目的,直到通話結束,離景皌都沒能找到解釋的機會。

半個小時後,離景皌回到了公寓。

祁術依舊坐在沙發上,聽到開門的聲音,轉頭就看到離景皌緊繃著的臉,他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遞到站在客廳有些不知所措的人面前。

“怎麽這麽急?”

祁術又抽了幾張紙給他,離景皌接過,擦了擦額頭的汗,喝了兩大口水,目光直勾勾盯著祁術。

“祁哥,我有事要說。”

離景皌其實不是個習慣逃避的人,醒來後躲了半天,因為不敢主動給祁術打電話於是等對方主動聯系他,這對他來說都是罕見的,意識到祁術不會和他討論昨晚的事,他當然可以順理成章將其拋之腦後,可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行,所以匆匆趕回來,決定當面說清楚。

“好,你說。”

看到離景皌的時候祁術就知道他想做什麽了,聽他開口,更是有'果然如此'的感覺,祁術示意他在沙發坐下,自己坐在他身邊,隔著不到兩分米的距離。

“我、我昨晚雖然喝醉了,但也記得自己做了什麽,所以、所以我想和你道個歉。”

離景皌羞恥得要熟了,還是努力把話說完。

“祁哥,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要對你耍流氓的。”

“噗!”

祁術沒忍住笑出聲來。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啊?”

“啊什麽,這不是想想都知道嗎?”

祁術有些無奈。

“你要是故意的,今天睡醒後大可以當做無事發生,反正昨晚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醉了,只要你說自己不記得,我也不能拿你怎麽樣。”

酒後不記事,現成的借口,只要不是傻子就應該會用。

“你倒好,醒來就跑了,生怕別人看不出你心虛,電話不敢打、信息不敢發,接倒是接得飛快……”

祁術不說還好,說了,離景皌也覺得自己今天這一系列舉動看起來有點蠢,他捂了捂臉,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的意思是。”

祁術揉了揉他的頭發,動作很輕。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也沒怪你,中午的飯菜很好吃,冰箱空了,等會我們去附近的超市逛逛怎麽樣?”

祁術的神色和語氣都表明了他確實沒在意昨晚的事,也真的沒因此和離景皌生氣,這本該讓離景皌松口氣,但莫名的,他有點兒煩悶,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祁術不應該這麽平靜如水。

“祁哥,你都不好奇嗎?”

“好奇什麽?”

祁術順著他的話詢問,神色略微疑惑,把極淺的笑意深深隱藏。

“就……我為什麽摸你啊,你都不想知道原因嗎?”

離景皌決定來找祁術講清楚時最怕他問到這個問題,心裏祈禱無數遍不要問不要問,可祁術真不問了,他又覺得哪哪不是滋味,自己提起了這件事。

“我要是說不想知道,聽起來似乎有點假。”

祁術頓了頓,做出瀟灑的表情。

“不過我們都是男的,又是朋友,摸個腹肌而已,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反而想知道你怎麽不直接和我說,難道在你心裏,我會因此與你翻臉?”

“不是!”

離景皌想都不想就否認,他將起念頭那日的場景描述了一遍,還是有同樣的想法。

“我就是覺得,沒頭沒尾,突然開口說想摸祁哥你的腹肌,聽起來挺變態的。”

“那你現在想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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