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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才沒壞心思(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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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才沒壞心思(15)

對君爅最終能成功把嵇臨土地的糧食產量翻將近三番(八倍)這件事,祁術並不感到意外。

之前就說了,雖然君爅於農耕這件事不算有天賦,但他確實是費了心思學習與討教,加上修士壽命悠長,君爅有足夠的時間研究實驗,只要他肯堅持,獲得成功也就是早晚的事。

將方法傳授和推廣出去費了些功夫,祁術意外的是,徹底告別嵇臨後,君爅提出想回嵐滄宗。

“先前不覺,如今了卻一樁心事,才發現竟過去近百年光陰,我離開時未拿傳音符,多載杳無音訊,師兄怕是要擔心了。”

君爅的理由很充分,不單是自己,他也考慮到了祁術,表示再回了嵐滄宗後就同祁術一起前往萬妖門報平安,如此思慮周全,叫祁術都有些不好意思懷疑他'別有用心'了。

嗯,比如說回去見過師長,舉行結契大典什麽的。

此時距離他二人在嵇臨居民的見證下結為夫夫已過了幾十載,顧念農田,他們沒有像尋常道侶那樣進行雙修,但房事還是有的,君爅雖然被祁術又是'許諾'又是'補償'的來回翻吃了好幾次,可劍修的身體就是這麽百折不撓,除了最開始不適應,後來折騰得再晚他都能準時起來去田裏做實驗,可謂是愛情事業兩不耽誤。

而且,雖然君爅不太想承認,但他在此事上著實有些食髓知味,所以對於祁術出門時淘到的一些本子——君爅完全想不明白這人是從哪找到的那麽多——他也說上兩句'不知羞',也在祁術的誘哄中半推半就的答應,等嘗到甜頭了,兩人的角色就會反過來,祁術成了矜持的那個,而君爅要說些好聽的話,或幹脆雙手一推,自力更生。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情趣呢?

至少祁術對躺平享受這件事還是很喜歡的。

他們離開得很安靜。

沒與任何人講起,也沒有任何預兆,就是在一個月明星稀的夜裏,兩人悄無聲息地離開,坐上飛行法器,直奔嵐滄宗。

“君哥這次,怎麽不帶我禦劍飛行了?”

法器模樣與游船相似,船艙裏,祁術落下一顆白子,一句禦劍飛行,讓君爅想起上次帶人回宗的經歷。

屆時他對祁術還未生出道侶的感情,卻也已然有了不低的占有欲,為一己之私,不惜編造謊言,將祁術留在嵐滄宗半月。

君爅以為自己絕不會和祁術講起這件事,可現在想起,他心中只剩坦然,索性順著祁術的話,將往事緩緩道來。

“原來那時候君哥就對我'圖謀不軌'啊。”

祁術做出驚訝的神色,又很快變為君爅熟悉的笑意。

“我記得去嵐滄宗那會兒我還沒成年呢,君哥,欺騙一只什麽都不懂的妖族幼崽,這可不是君子所為。”

“是,我非君子。”

君爅點頭承認,過於大方的態度反倒是讓祁術一時啞口無言,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將話題拐到另一件事上。

“既然這樣,那君哥打算怎麽補償我?”

又是個不眠之夜。

飛船在嵐滄宗中央廣場停下時,祁術頭上的耳朵還沒縮回去。

他瞇了瞇眼,那對頗得君爅喜愛的狐耳消失在空氣中,後者眼中閃過遺憾——天知道祁術頂著獸耳的模樣有多好看,每當他那雙耳朵冒出來時,君爅就控制不住激蕩的心,想讓它們因為自己而更加、更加的愉悅。

他沒有立刻帶祁術去見紀辰,雖然這是他回來的目的之一,但在那之前,君爅自己先去找紀辰報了平安,又將他和祁術之間的事告訴了這位對他來講亦兄亦父的師兄。

紀辰對此沒什麽意見。

倒不如說,他對自己的師弟能找兩情相悅的道侶這件事很是開心,不用君爅開口,他就主動提起了兩人結契大典,且信誓旦旦地讓君爅將此事交與他操持,表示一定會勝過他們在凡間的那場婚事。

嗯,師兄對二人先在凡間結了親有那麽點意見,不過當他知道是祁術開的口,又覺得君爅這寵道侶的行為做得好極了。

“那你決定何時讓我見見那孩子?”

紀辰臉上是和他平日仙風道骨形象完全不符的期待,君爅早就習慣了師兄這副模樣,他給出一個期限,又叮囑他不要表現得太過熱情,以免嚇到祁術。

“這你放心,師兄還是知道分寸的。”

君爅對此倒不懷疑,他從紀辰那兒出來,回去的一路都在思考怎麽自然地和祁術說起去見師兄的事,只是等他回到自己的住所,看到那正百無聊賴地躺在桃樹上的身影時,他的心忽然平靜下來,於是飛身而上,伸手摘去了落在祁術臉頰的桃花。

“回來了?”

祁術沒有睜眼,還是準確握住君爅的手,他在君爅指尖落下一吻,語氣懶洋洋的,不像狐貍,倒像只慵懶的貓。

“嗯。”

君爅面對他,尤其是這樣的他總是有無限柔軟,感受著手上的啜吻,他的心仿佛也泡在溫暖的泉水裏,舒服且安逸。

“君哥和宗主說好了嗎?”

“什麽?”

“我們的事。”

祁術依舊閉著眼,神識卻'看到'君爅突然瞪大的眼睛,他發出一聲輕笑,握著君爅的手捏了捏,感受到對方微微僵硬的肌肉。

“宗主應該是願意讓我拜見的吧,君哥打算什麽時候讓我見他?嗯……十日之內?”

完全猜對了。

君爅還有些回不過神來,他想不通為什麽自己還什麽都沒說,祁術就能自說自話地把所有事娓娓道來,好像他剛才不是在這桃樹上偷閑,而是隱身跟著君爅,聽到了全部。

“還是很好懂的吧?”

大概是察覺到君爅的不可思議,祁術終於睜開了那雙美麗的桃花眼,他坐起身,笑意盈盈。

“先是嵐滄宗,然後是萬妖門,結合我與君哥的關系,很難不想到結契大典啊。唯一不好猜的是你何時冒出的想法?我確實有些好奇。”

“咳……”

君爅沒想到他表現得這麽明顯,想到祁術明明猜到了卻還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他不由覺得手癢起來,狠狠在祁術臉上捏了一把,看他白皙的皮膚留下紅痕,這才滿意地回應他的問題。

“你在客棧向我求婚的時候。”

“那確實是很早了。”

祁術點點頭。

“所以君哥打算什麽時候帶我去見宗主呢?”

他又繞回了剛才的問題,君爅無奈地笑了笑,對他毫無辦法。

“本來還猶豫著要如何告訴你,既然你都知道了,不如就明天吧,師兄也想能早點見到你。你放心,師兄人很好,定不會為難於你。”

這話是半點沒錯。

紀辰不僅沒難為祁術,還送上了極為豐厚的見面禮,聽君爅叫他阿術,毫不見外跟著一口一個阿術,要不是宗主的身份還在那,祁術覺得他臉上能笑出朵花來。

“阿術還沒好好逛逛我們嵐滄宗吧?這幾天讓阿爅帶著你好好轉轉,玩盡興了我們再啟程去萬妖門。”

紀辰看祁術那是越看越喜歡,瞧瞧這精致好看的臉、開朗可愛的性格和萬中無一的修煉天賦,這不就是他師弟命定的道侶?想到結契大典後這個弟媳就會跟著君爅乖乖喊他師兄,紀辰心裏就美得冒泡。

君爅在相談甚歡的兩人裏插不上半句話,他也不在意,祁術和紀辰閑聊,他就在旁邊給祁術倒茶餵糕點,把玩祁術修長的手指,看在紀辰眼裏,是非常標準的'寵妻狂魔'。

師弟,幹得好!

紀辰在桌底下悄悄給君爅豎大拇指,祁術看在眼裏,笑而不語。

他對紀辰同樣感官不錯,這個師兄對君爅是真心疼愛,連帶著對他也愛屋及烏,言談舉止間熱情卻有分寸,不會讓人感到不適。

至於紀辰把他當成弟媳的事——祁術咬下一口君爅餵到嘴邊的桂花糕,松軟可口、甜而不膩——他也不是第一次被當成下面那個了,不能說是習慣,但他確實也不太在意外人的看法,左右這種事門一關只有裏面的人知道,沒必要特意去澄清。

祁術這次確實好好逛了逛嵐滄宗。

作為天元大陸三宗六門的第一宗,嵐滄宗不止靈氣豐富,景色也別具特點,高處遠眺時雲霧繚繞,仿佛真的置身九天之上。

“看上去真像是仙人的住所。”

被君爅帶著轉了一圈後,他做出評價。

“幻象罷了。”

君爅與他並肩而立,對這看了幾百年的風景很是平靜,他很久沒回來了,但這片雲海依舊是記憶中的模樣,君爅想起自己小時候幻想過飛升成仙後會不會在仙界也看到相似的景象,可現在他生不出半點這樣的念頭,只純粹把它當成風景去欣賞。

祁術在嵐滄宗住了半年,然後紀辰終於準備好聘禮,帶著他和君爅去了萬妖門。

雄潭正坐在長老堂裏和柳庭交談。

祁術成年禮一事後,兩只原本交集不多的妖熟悉起來,柳庭偶爾會詢問雄潭有沒有收到祁術的消息,因此在嵐滄宗宗主要來下聘的音訊傳來的第一時間,正好來找雄潭的他就知道了這件事。

祁術和君爅兩情相悅,在萬妖門早就不是秘密了。

當年君爅只身來萬妖門見祁術,又為祁術不惜修為闖入秘境,兩人情誼清晰可睹,在祁術與君爅離開那天,雄潭就開始準備徒弟的嫁妝。

可真正得到消息,雄潭還是覺得太快了。

但好像只有他這麽覺得。

萬妖門對紀辰的到來表現出盛重的歡迎,掌門二話不說了應下結契一事,不過顧念著雄潭的身份,答應前還是詢問了他的意見。

雄潭哪有拒絕的道理?

雙方交談甚歡,你誇一句人族天才,我讚一聲妖界精英,三言兩語間,結契大典的事就被扯上了話頭。

其他都沒問題,問題是在哪舉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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