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才沒壞心思（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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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才沒壞心思（13）
嵇臨有著極為漫長的雪季。
祁術從鎮上居民那了解到，每年十月中旬起，嵇臨就會落雪，直到第二年四月下旬，積雪才完全融化。
好不誇張的說，嵇臨一年中，大半的時間都在雪季。
祁術和君爅來的時候，是二月中旬，他們買了處院落，暫時在小鎮住了下來，觀察這鎮上的居民如何度過雪季，如何應對糧食的少缺。
結果自然是不盡如人意。
“每年死在雪季的人啊，太多了。”
說這話的中年人語氣盡是麻木，眼底卻是深深的悲哀，嵇臨的溫度本就不適合種植，居民們從農田得到的糧食交了稅收連糊口都堪堪，即便勉強能保存下來，可雪季長達六月有餘，總也是不夠的。
那就只能另尋出入，去獵捕附近的野獸，以性命相搏，換全家活下去的可能。
但嵇臨的雪季又太冷，寒風凜冽、刮臉如刀。
在這樣的季節裏，究竟是餓死、凍死、還是與野獸相搏時不敵而亡，都只是尋常。
這番對話結束，君爅又沈默許久。
祁術拿了些糧食給那中年人，算作從他那獲取信息的報酬，後者千恩萬謝地離開，他又回到君爅身邊握住他的手，等他消化。
“阿術，我們在這多留幾年吧？”
“好。”
他們在嵇臨停了六十多載。
君爅買了幾畝地和數十斤種子，將之前積累的學識和當地人對農耕的經驗結合在一起，試圖找到讓土地高產的方法。
這不是件容易的事，就像兩人屋子裏堆得越來越高的手賬，裏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每次失敗的嘗試，原因、改進方法、改進成效，君爅不厭其煩，也或許他自己都沒想到他能有這麽好的耐心，但很多時候哪怕生出浮躁的情緒，轉頭看到祁術，他又平靜下來。
不過祁術也不是每次都在的。
君爅一頭紮進農田裏做實驗時，他偶爾也會離開這座小鎮幾天，回來時儲物袋裏總是裝著其他地方的特色美食，也會有妖獸肉，君爅不見他身上傷，也就沒多問，全然不知祁術的儲物袋裏多了兩件逐漸成型的衣袍，還有與其相配的各類飾品。
祁術在準備他們的婚服。
兩人雖然互動了心思也結為了道侶，但這只是口頭上的說法，從天元大陸習俗來講，他們一沒有像普通人那樣拜過天地，二沒有像修士那樣舉行結契大典，成為此方小世界所認可的道侶。兩人的關系更像現代世界中的男男朋友，只要一方反悔，隨時有分手的可能。
祁術確定自己不會反悔。
就像他曾經和02說的，既然選擇去招惹一個人，只要對方不後悔，他就會陪伴對方一生，這是他對感情的負責，也是他對戀愛對象的尊重。
至於君爅會不會很後悔。
祁術想了想，覺得沒必要糾結這點。
如果君爅不後悔，他們自然會走完此生；如果君爅後悔了，他也會放他離開，不多做糾纏。
所以多想無益。
祁術極為耐心地一點點補足婚服所需要的材料。
雪晶天蠶的蠶絲、碧水靈鳶的尾羽、寒冰粉蚌的珍珠……這些東西都不是簡單幾次能夠集齊的，何況祁術追求品質，非高級妖獸的不要，原本化神中期的修為在一次次的越級殺敵中不斷上升，看在君爅眼裏，只當是他出門歷練，就更沒有阻止的理由。
祁術出去的頻率不算很高。
不收集材料又不在雪季時，祁術就和君爅一起待在田裏，聽他說著最近的進展，作物的產量較之前翻了半番，只是還遠遠不夠，還要繼續實驗。
但君爅也不是一直待在嵇臨。
雪季開始，耕種的季節過去，祁術就會帶他前往別的地方。
有時他們會去挑戰妖獸或魔獸，鋪天蓋地的靈氣和手中冰涼的本命靈劍讓君爅暫時將凡間的一切拋之腦後，重新變成那個嵐滄宗的天才劍修，出招幹凈利落，一劍破萬法。
有時他們會來到新的鄉鎮或村落，君爅將自己這麽多年在農耕上的收獲與當地的農民分享，交換經驗，探討方法。
他當然不是一下子就能得到農民的信任，但沒有關系，只要少部分人願意用少部分的田地嘗試，出於他們意料的收成很快就會讓君爅所傳授的方法以驚人的速度蔓延至各家各戶，而等他們回過神來想敬拜時，就已經見不到人了。
祁術倒是因此找到了新的樂趣。
“玉面仙人，快嘗嘗這新出爐的糕點。”
容資出眾、心系平民，每每出現，只為給人間帶來更好的耕種技術，讓食不果腹之人不必為糧食擔憂，又不受祭拜、不貪供奉，傳授了方法就悄然離開，再尋不見。
如此，可不就是玉面仙人了？
祁術覺得這些百姓說得有道理極了。
他知道君爅對這個稱呼感到羞恥，尤其是茶館裏的說書人以此為原型編撰了不少故事，君爅每每聽到都頗為不自在，恨不得鉆地而逃。
祁術偏不讓他逃。不僅不讓他逃，還在無人時屢次用這個稱呼逗他，君爅最開始氣得想打這個小壞蛋，下不了手，也就隨他去了。
“玉面仙人。”
祁術最知道君爅受不了什麽，眼睛一眨，兩只雪白的狐貍耳朵從頭頂上冒出來，他也順勢湊到君爅跟前，用那雙無論什麽時候都看上去很無辜的桃花眼與他對視。
“仙人愛眾生，不若也分一份感情出來，愛我如何？”
“……我何時不愛你了。”
君爅剛才還在心裏想著不理這人，可狐耳撲扇，被祁術那樣看著，他的心哪裏還硬得起來？伸手輕輕揉著毛絨絨的一雙耳朵，見祁術舒服得瞇起眼睛，他回答的聲音也越發溫柔。
“我知道，君哥總是愛我的。”
祁術將人抱進懷裏，和他交換了一個氣息綿長的吻，君爅落在他頭頂的手改為摟住他的脖頸，呼吸相融，分開的時候，祁術想到儲物袋裏那兩件已經能稱得上成衣的長袍。
“君哥。”
輕柔的吻從嘴角不斷往下，君爅手指縮緊，說不上是想讓祁術貼得更近還是想把他拉開，只是仰起頭，更方便了作亂者，又在羞澀和快活間聽到祁術的聲音。
“嗯？”
他分出心神去回應，祁術輕輕咬住一處，語氣像在和他商量。
“君哥，嫁給我吧？”
“阿術？！”
君爅瞬間清醒。
“好不好？”
祁術明明是在撒嬌，動作卻根本不見停，君爅想說哪有人這樣求婚的，不成體統，可你要他答半句'不好'，那完全就是在為難於他——他哪裏舍得拒絕這句話呢？
祁術毫不意外地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然後他就把君爅帶回了嵇臨。
“君哥，結契大典需師長見證，等到我們游歷結束再舉報，如今我想先以平民百姓的禮儀與你結為夫夫，可好？”
“好。”
君爅無有不應，同時也把結契一事暗暗放在心上——他此前確實從未想過一層，現在聽祁術提起，才覺得自己對兩人的關系不夠用心，想到祁術不知何時就開始考慮、期待這件事，心中滿滿的都是愧疚。
祁術卻是沒想過自己簡單一句話會讓君爅聯想到那麽多，回到嵇臨的住處後，他開始著手采買結親用到的一應物什，紅布綢帶、龍鳳喜燭、高頭大馬，兩人同進同出，言辭間並不曾遮掩，不多時，鎮上與他們相熟的百姓就都知道了他們即將拜堂成親的消息，路上遇到就送幾句祝福，神色真誠，聽的人心情愉悅。
“我沒想到。”
祁術與君爅在家布置的時候，聽到他輕聲感慨。
“普通百姓最重陰陽調和，我原以為他們會覺得有違人倫。”
“君哥也說了是普通人。”
祁術將緞帶掛好，後退幾步看了看位置。
“我二人是何身份，鎮上居民還會不知？自然也不會以普通人的標準看待，何況你我從未刻意隱瞞，這麽多年，鄰裏想來早就了然於心，君哥若不信，明日上街時大可觀察觀察，看看他們是否有驚訝之色。”
“我當然是信你的。”
君爅同樣掛好他那一側的綢緞，聞言搖了搖頭。也不知為何，祁術雖是妖族，對人類的了解卻遠高於同樣身為人族的自己，君爅最初還會對他的判斷有所懷疑，然而驗證的結果往往證明祁術是對的，久而久之，君爅也就習慣了。何況這些年來他也不是毫無長進，祁術說的那些話他初時沒有想到，聽完再仔細想想，就能確定真偽，又何必特地去驗證。
原本只作為臨時住所的宅院漸漸有了喜慶的意味，進門起，隨處可見深深淺淺的紅，除了房檐、橫梁和柱子，起觀賞作用的樹木花草也系了紅色絲帶，有風吹過，同色綢緞與絲帶隨風飄揚，鮮艷且富有活力。
但改動最大的，還要屬宅院的主臥。
這間屋子裝修時走得是素雅風格，現在倒成了片紅色的海洋，囍字窗花、桃紅屏風、床上大紅色的被褥被單枕套，還有別在兩側的床幔，都在表現著這裏已經為成為新房做好了準備。
祁術將買來的龍鳳喜燭在圓木桌上擺好。
君爅就站在他身後，安靜地註視著他，又在他回頭時彎起嘴角，露出一個笑來。
“君哥。”
祁術拉著他打量室內的裝潢。
“明天就是我們的大喜之日。”
“我知道。”
君爅看著由他和祁術親手布置的屋子。
請帖早在幾天前就發了出去，明日，他們會在鎮民的見證下，拜堂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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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臨有著極為漫長的雪季。
祁術從鎮上居民那了解到，每年十月中旬起，嵇臨就會落雪，直到第二年四月下旬，積雪才完全融化。
好不誇張的說，嵇臨一年中，大半的時間都在雪季。
祁術和君爅來的時候，是二月中旬，他們買了處院落，暫時在小鎮住了下來，觀察這鎮上的居民如何度過雪季，如何應對糧食的少缺。
結果自然是不盡如人意。
“每年死在雪季的人啊，太多了。”
說這話的中年人語氣盡是麻木，眼底卻是深深的悲哀，嵇臨的溫度本就不適合種植，居民們從農田得到的糧食交了稅收連糊口都堪堪，即便勉強能保存下來，可雪季長達六月有餘，總也是不夠的。
那就只能另尋出入，去獵捕附近的野獸，以性命相搏，換全家活下去的可能。
但嵇臨的雪季又太冷，寒風凜冽、刮臉如刀。
在這樣的季節裏，究竟是餓死、凍死、還是與野獸相搏時不敵而亡，都只是尋常。
這番對話結束，君爅又沈默許久。
祁術拿了些糧食給那中年人，算作從他那獲取信息的報酬，後者千恩萬謝地離開，他又回到君爅身邊握住他的手，等他消化。
“阿術，我們在這多留幾年吧？”
“好。”
他們在嵇臨停了六十多載。
君爅買了幾畝地和數十斤種子，將之前積累的學識和當地人對農耕的經驗結合在一起，試圖找到讓土地高產的方法。
這不是件容易的事，就像兩人屋子裏堆得越來越高的手賬，裏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每次失敗的嘗試，原因、改進方法、改進成效，君爅不厭其煩，也或許他自己都沒想到他能有這麽好的耐心，但很多時候哪怕生出浮躁的情緒，轉頭看到祁術，他又平靜下來。
不過祁術也不是每次都在的。
君爅一頭紮進農田裏做實驗時，他偶爾也會離開這座小鎮幾天，回來時儲物袋裏總是裝著其他地方的特色美食，也會有妖獸肉，君爅不見他身上傷，也就沒多問，全然不知祁術的儲物袋裏多了兩件逐漸成型的衣袍，還有與其相配的各類飾品。
祁術在準備他們的婚服。
兩人雖然互動了心思也結為了道侶，但這只是口頭上的說法，從天元大陸習俗來講，他們一沒有像普通人那樣拜過天地，二沒有像修士那樣舉行結契大典，成為此方小世界所認可的道侶。兩人的關系更像現代世界中的男男朋友，只要一方反悔，隨時有分手的可能。
祁術確定自己不會反悔。
就像他曾經和02說的，既然選擇去招惹一個人，只要對方不後悔，他就會陪伴對方一生，這是他對感情的負責，也是他對戀愛對象的尊重。
至於君爅會不會很後悔。
祁術想了想，覺得沒必要糾結這點。
如果君爅不後悔，他們自然會走完此生；如果君爅後悔了，他也會放他離開，不多做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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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術極為耐心地一點點補足婚服所需要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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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君爅也不是一直待在嵇臨。
雪季開始，耕種的季節過去，祁術就會帶他前往別的地方。
有時他們會去挑戰妖獸或魔獸，鋪天蓋地的靈氣和手中冰涼的本命靈劍讓君爅暫時將凡間的一切拋之腦後，重新變成那個嵐滄宗的天才劍修，出招幹凈利落，一劍破萬法。
有時他們會來到新的鄉鎮或村落，君爅將自己這麽多年在農耕上的收獲與當地的農民分享，交換經驗，探討方法。
他當然不是一下子就能得到農民的信任，但沒有關系，只要少部分人願意用少部分的田地嘗試，出於他們意料的收成很快就會讓君爅所傳授的方法以驚人的速度蔓延至各家各戶，而等他們回過神來想敬拜時，就已經見不到人了。
祁術倒是因此找到了新的樂趣。
“玉面仙人，快嘗嘗這新出爐的糕點。”
容資出眾、心系平民，每每出現，只為給人間帶來更好的耕種技術，讓食不果腹之人不必為糧食擔憂，又不受祭拜、不貪供奉，傳授了方法就悄然離開，再尋不見。
如此，可不就是玉面仙人了？
祁術覺得這些百姓說得有道理極了。
他知道君爅對這個稱呼感到羞恥，尤其是茶館裏的說書人以此為原型編撰了不少故事，君爅每每聽到都頗為不自在，恨不得鉆地而逃。
祁術偏不讓他逃。不僅不讓他逃，還在無人時屢次用這個稱呼逗他，君爅最開始氣得想打這個小壞蛋，下不了手，也就隨他去了。
“玉面仙人。”
祁術最知道君爅受不了什麽，眼睛一眨，兩只雪白的狐貍耳朵從頭頂上冒出來，他也順勢湊到君爅跟前，用那雙無論什麽時候都看上去很無辜的桃花眼與他對視。
“仙人愛眾生，不若也分一份感情出來，愛我如何？”
“……我何時不愛你了。”
君爅剛才還在心裏想著不理這人，可狐耳撲扇，被祁術那樣看著，他的心哪裏還硬得起來？伸手輕輕揉著毛絨絨的一雙耳朵，見祁術舒服得瞇起眼睛，他回答的聲音也越發溫柔。
“我知道，君哥總是愛我的。”
祁術將人抱進懷裏，和他交換了一個氣息綿長的吻，君爅落在他頭頂的手改為摟住他的脖頸，呼吸相融，分開的時候，祁術想到儲物袋裏那兩件已經能稱得上成衣的長袍。
“君哥。”
輕柔的吻從嘴角不斷往下，君爅手指縮緊，說不上是想讓祁術貼得更近還是想把他拉開，只是仰起頭，更方便了作亂者，又在羞澀和快活間聽到祁術的聲音。
“嗯？”
他分出心神去回應，祁術輕輕咬住一處，語氣像在和他商量。
“君哥，嫁給我吧？”
“阿術？！”
君爅瞬間清醒。
“好不好？”
祁術明明是在撒嬌，動作卻根本不見停，君爅想說哪有人這樣求婚的，不成體統，可你要他答半句'不好'，那完全就是在為難於他——他哪裏舍得拒絕這句話呢？
祁術毫不意外地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然後他就把君爅帶回了嵇臨。
“君哥，結契大典需師長見證，等到我們游歷結束再舉報，如今我想先以平民百姓的禮儀與你結為夫夫，可好？”
“好。”
君爅無有不應，同時也把結契一事暗暗放在心上——他此前確實從未想過一層，現在聽祁術提起，才覺得自己對兩人的關系不夠用心，想到祁術不知何時就開始考慮、期待這件事，心中滿滿的都是愧疚。
祁術卻是沒想過自己簡單一句話會讓君爅聯想到那麽多，回到嵇臨的住處後，他開始著手采買結親用到的一應物什，紅布綢帶、龍鳳喜燭、高頭大馬，兩人同進同出，言辭間並不曾遮掩，不多時，鎮上與他們相熟的百姓就都知道了他們即將拜堂成親的消息，路上遇到就送幾句祝福，神色真誠，聽的人心情愉悅。
“我沒想到。”
祁術與君爅在家布置的時候，聽到他輕聲感慨。
“普通百姓最重陰陽調和，我原以為他們會覺得有違人倫。”
“君哥也說了是普通人。”
祁術將緞帶掛好，後退幾步看了看位置。
“我二人是何身份，鎮上居民還會不知？自然也不會以普通人的標準看待，何況你我從未刻意隱瞞，這麽多年，鄰裏想來早就了然於心，君哥若不信，明日上街時大可觀察觀察，看看他們是否有驚訝之色。”
“我當然是信你的。”
君爅同樣掛好他那一側的綢緞，聞言搖了搖頭。也不知為何，祁術雖是妖族，對人類的了解卻遠高於同樣身為人族的自己，君爅最初還會對他的判斷有所懷疑，然而驗證的結果往往證明祁術是對的，久而久之，君爅也就習慣了。何況這些年來他也不是毫無長進，祁術說的那些話他初時沒有想到，聽完再仔細想想，就能確定真偽，又何必特地去驗證。
原本只作為臨時住所的宅院漸漸有了喜慶的意味，進門起，隨處可見深深淺淺的紅，除了房檐、橫梁和柱子，起觀賞作用的樹木花草也系了紅色絲帶，有風吹過，同色綢緞與絲帶隨風飄揚，鮮艷且富有活力。
但改動最大的，還要屬宅院的主臥。
這間屋子裝修時走得是素雅風格，現在倒成了片紅色的海洋，囍字窗花、桃紅屏風、床上大紅色的被褥被單枕套，還有別在兩側的床幔，都在表現著這裏已經為成為新房做好了準備。
祁術將買來的龍鳳喜燭在圓木桌上擺好。
君爅就站在他身後，安靜地註視著他，又在他回頭時彎起嘴角，露出一個笑來。
“君哥。”
祁術拉著他打量室內的裝潢。
“明天就是我們的大喜之日。”
“我知道。”
君爅看著由他和祁術親手布置的屋子。
請帖早在幾天前就發了出去，明日，他們會在鎮民的見證下，拜堂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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