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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醫生朋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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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醫生朋友(1)

系統空間依舊是祁術離開前的模樣。

02看了眼宿主,心裏推測著這段戀愛可能對他造成的影響,面上還是波瀾不驚的電子音。

【宿主,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嗎?】

【不用,直接進入下一個世界吧。】

祁術看上去完全不像戀人剛離世的樣子,02檢測了一下他的狀態,確定一切正常,也就沒再多說什麽。

【系統02溫馨提示,世界載入中……原主記憶傳輸中……檢測到致命傷,恢覆藥劑兌換中……兌換成功。】

進入世界的第一感覺是暈,祁術伸手摸了摸後腦勺,不出意外的一片濕濡,他忍著暈眩感費力睜開眼,藍色的天空映入眼前,讓他意識到自己此刻的狀態。

“先生?先生!”

有腳步聲,接著是有些焦急的聲音,一張滿是擔憂的臉出現在上方,祁術張了張嘴,還沒說出話,意識就陷入黑暗。

再次醒來,又是潔白的天花板。

祁術對自己接連兩個世界都和醫院如此有緣的事不予評價,尤其這次原主的職業就是醫生,不出意外的話,這個世界大部分時間他都會待著醫院裏。

這也是原主的人生規劃——將未來投入到偉大的救死扶傷事業中,為需要幫助的病人奮鬥到退休的最後一刻。

只可惜,想法很美好,帶著兩大箱行李來到這個城市的第一天,原主就因為救人失去了生命,所有的規劃也都成了泡影。

而他救下的這個人……

“先生,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麽樣?頭還暈嗎?”

祁術微微側頭看向坐在床邊的人,後者的臉上滿是慶幸與關切。

“我剛剛叫了醫生,很快就會有人來幫你檢查,這次真的謝謝你。”

【02系統頒布任務,任務一、作為原主活下去;任務二、改變許陌言的命運。】

男人的聲音和系統提示音同時響起,祁術點點頭,輕聲回了句'沒什麽'。

原主雖是非自然死亡,但出於自願,也沒留下什麽願望,而眼前這個叫許陌言的人,系統給出的資料裏是個徹頭徹尾的倒黴蛋,還不是那種出門沒帶錢包或喝涼水塞牙縫的小黴,而是拿刀必見血、遇狗定被咬、過坎鐵摔跤、開車就追尾的大黴,如果不是這個世界確實不存在非自然現象的話,單就系統傳來的資料,祁術都懷疑這人是被下了什麽詛咒。

但也許是殷實的身世和真心疼愛自己的父母起到了一定作用,在這麽致命的黴運中,許陌言艱難長大成人,並神奇的沒有被現實逼出什麽精神疾病,反而成長得積極陽光、熱情開朗,他大學畢業接手了家裏的公司,憑借商業上的天賦讓公司更上一層樓,自己也成為人人稱讚的許總。

只是這也是在遇到原主之前。

原本的劇情裏,原主拉著行李準備隨便找個酒店將就一晚的路上看到即將被花盆砸到的許陌言,出於救人的本能,他在大喊一聲小心後飛快跑上前將許陌言推開,自己卻來不及躲避,被不知從幾層樓高掉下來的花盆徑直砸中,在去醫院的路上就沒了呼吸。

許陌言此前一直覺得自己雖然運氣差得離譜了點,但家庭美滿、事業有成,有舍有得,也沒什麽值得抱怨的,直到有人為救自己丟了性命,親眼看著一條鮮活的生命在眼前停住心跳,許陌言被擊毀了。

他第一次開始對那如蛆附骨的黴運產生了厭惡的心態,尤其在知道原主孤兒的身世和優秀的履歷後,許陌言陷入了深深地自我厭棄之中,他強撐著為原主辦完葬禮,之後就把自己鎖在房間,任朋友和父母怎麽勸說都不肯踏出半步。

父母朋友擔心他的健康,在他餓暈過去後強制打開房門把他送去醫院打葡萄水,雖然保住了他的性命,卻也只能眼看著他封閉自己,幾乎是一夜白頭,公司那邊沒了總裁,因為長時間群龍無首不可避免地走了下坡路,許陌言被愧疚、責任和自棄的情緒來回拉扯,最後雖然還是離開醫院回到了公司,陽光開朗的性格卻一去不返,孤身一人活到父母相繼離世、公司有合格的接班人,終於被多年來一直苦苦壓制的自毀傾向擊垮,在家中割腕自殺。

原主救下許陌言的初衷是希望他能夠好好活下去,但從他在許陌言的人生曇花一現開始,一條人命的重量,讓後者不可避免地走向了滅亡,哪怕是祁術這個劇外人,也沒能評判出對錯。

而他的任務,就是改變許陌言最後自殺的命運,讓對方能夠好好活下去,順利地度過一生。

穿越到原主身上,祁術算是改變了原劇情中最關鍵的一個節點。

思索間,病房裏已經湧進不少人,許陌言退到走廊,眉眼溫和的護士開口問了他幾個問題,祁術一一回答,只是聽護士說許陌言在醫院裏守了他整整五天時,內心微微觸動了一下,等許陌言再進來,祁術鄭重其事地和他道了謝。

“沒、沒什麽,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

許陌言擺擺手,猶豫了幾秒,還是否決了在床邊坐下的念頭。

“如果不是你,躺在病床上的就應該是我了。救命之恩、無以回報,這是我的名片,這上面是我的私人號碼,你的住院費和一應相關費用我都會負責,之後你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也請盡管告知我,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竭盡所能。”

他看向祁術的目光滿是真摯與誠懇,分明長了雙有些淩厲的丹鳳眼,看起來卻更像是某種犬類,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許先生。”

祁術接過名片,低頭看了眼。

“許先生已經做得夠好了,當時那情況,換了其他人也會出手的,許先生不必太放在心上。”

他是典型的以進為退,心裏也知道像原主那樣願意舍命救人的實在不多,也因此顯得更為珍貴,果然,聽他這麽一說,許陌言就露出不認同的目光。

“你千萬別這麽說。”

面前的人明顯信了祁術推辭的假話,或者說,因為'救命恩人'的濾鏡,他一點沒懷疑祁術。

“總之,你有什麽事一定要叫我,千萬不要跟我客氣。”

“……好吧。”

祁術得了便宜還賣乖,做出一副'說不過你'的模樣,朝許陌言伸出手。

“我叫祁術,今年二十七歲,是個醫生。”

“啊,我、我叫許陌言,今年二十九,是呈閱的總裁。”

許陌言慢一拍反應過來祁術的意思,握住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說到。

相互交換了姓名年齡和職業,兩人也算是正式認識了。

祁術頭上的傷還需要修養一段時間,暫時不能去對接新的崗位,巧的是他原本準備要上崗的市中心醫院正好是他現在住的這所,負責和他對接的科主任知道這件事後還專門跑來病房看望他,溫聲細語地叮囑他好好養傷,上崗的事先不著急,身體要緊。

祁術對此持暧昧態度。

原主雖然優秀,但也算不上卓越,更不到無可替代的程度,市中心醫院的崗位向來都供不應求,原主也是經歷了一番廝殺才順利拿到就業邀請,現在又因為受傷至少要養傷半個月,祁術不認為醫院當初招人沒有備選名單,在這種情況下能留住崗位等他痊愈,要說這其中沒有許陌言的手筆,怎麽可能?

祁術對此心知肚明,在許陌言下班來醫院看他時直接將這件事說了出來。

“許陌言。”

祁術看著他,六分感激三分擔憂,還有一分無奈隱在所有情緒之下。

“謝謝你。只是,這樣會不會……”

“謝什麽。”

許陌言打斷他的話,將買來的切塊蘋果放在他身側的床頭櫃上。

“這對我來說只是幾句話的功夫,祁術你本就是因為救我才耽誤了上班,於情於理,我都該對這件事負責,而且我們現在已經是朋友了,朋友之間出手幫個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嗯。”

祁術說不過他,伸手給自己餵了塊蘋果,又看許陌言身邊的筆記本和幾份文件,想起這些天他雖然沒有一直守在病房,卻也每每下了班就來醫院陪自己,工作也都帶到醫院完成,心頭微暖。

“許陌言。”

“什麽?”

“你其實沒必要每天都來,醫院有醫生和護士,甚至我自己就是個醫生,不會出什麽意外的,你這樣來回跑,身體也吃不消。”

而且,祁術沒說的是,雖然許陌言遮掩得很好,但他還是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受了傷還堅持奔波,祁術又想起剛醒來時護士說對方守了自己整整五天的事,看著許陌言眼底淡淡的青黑色,他心裏對許陌言的真誠有了更深的認識。

“這怎麽能行。”

許陌言下意識反駁。

在他看來,既然祁術是為了救自己才受傷進的醫院,那自己就有義務照看祁術直到他痊愈,而且他的父母在聽說了這件事後也很認同他的決定,原本還準備親自到醫院感謝祁術一番,又擔心自己這樣做會讓祁術感到壓力,只好放棄這個打算,轉而囑咐許陌言一定要好好照看祁術,畢竟能遇到這樣一個舍己為人的貴人,是他的福氣。

許陌言深表讚同,每天離了公司就準時來醫院'打卡',導致公司裏不明真相的下屬都以為自家老板談戀愛了,暗地裏還在猜到底是哪家姑娘成了他們未來的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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