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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母能做什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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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母能做什麽(1)

【系統02溫馨提示,世界載入中……原主記憶傳輸中……兌換恢覆藥劑……兌換成功。】

疼痛感本就並不如何清晰,在恢覆藥劑的作用下更是如潮水般退去,祁術估摸著藥效,在原主的記憶湧入腦中時,那道柔軟的身影微不可見地僵了一下。

原主不是人。

這並非罵人的話,而是這具身體的主人本就不屬於人類的範疇,它甚至並非常見的動植物,而是一只生活在深海的水母——水晶水母,按照人類的審美,這是種非常美麗而脆弱的生物。

祁術動了動自己的觸須,任由流動的海水帶著他飄蕩,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記憶梳理完畢,02也適時頒布了任務。

【02系統頒布任務,任務一、作為原主活下去;任務二、改變長孫墨的命運。】

讓一只水母去改變一個人類的命運,祁術向前游動了一下,覺得這個隨機任務確實有點意思。

【02,我覺得管理局在為難我。】

【宿主有極速申訴的權限,需要我為您向管理局申訴嗎?】

02配合著開口,祁術沈默了一下,萬分想念當初那個隨便逗逗就慌張地要哭出來的系統。

嘖,經歷的世界太多,系統都變成老油條不好糊弄了。

他當然不可能申訴,不說這隨機任務是他進入小世界前自己設置的,單說作為時空管理局任務完成榜TOP之一,他也不想讓其他幾人看了笑話。

更何況,原主也不是一直普通的水母。

祁術精神力內視,幾近透明的水母核心處包裹著一團溫暖的力量,雖然還有些薄弱,但已經是此番小世界絕無僅有的例外了。

氣運嗎?可原主分明承受不住這股力量,否則也不會在他來的前一刻失去生命體征。不過這種事不必過多探究,小世界千千萬,類似的情況每時每刻都在發生,真要追根究底,那也是實驗室那邊的工作。

【02,報坐標】

小小的水母調了個頭,很快消失在暗流湧動的海水之中。

與此同時,魏國皇都,大內總管看著眼前英姿勃發的青年,抖了抖手中的明黃聖旨。

“長孫墨接旨,門下,天下之本……今東夷屢犯邊境,燒殺搶掠,其焰囂張……特封你為驃騎將軍,帶三萬兵馬速去邊關支援,三日內出發,不得有誤。長孫將軍,陛下對您,可是寄予厚望啊,定要擊退外敵,平安歸來。”

“臣,長孫墨,定不負陛下陛下厚望。”

長孫墨雙手接過聖旨,目光劃過父母擔憂的神色,心下微沈。

東部邊關戰亂,這在魏國已不是什麽密事,本以為這次還像往常一般能輕松應付,可那東夷之人卻不知為何變得極為難纏,哪怕是十不存一的對戰,都像是要從他們身上咬下一塊肉似的不肯松口,戰事膠著,戰線不斷拉長,便是魏國國力強盛,也有些承受不住。

若非如此,魏帝也不必把目光放在剛從北處邊關回京不久的長孫墨身上,雖說是身經百戰的將軍,可長孫墨十二歲就上了戰場,如今也不過十八,這般少年將才,又生得劍眉星目,按魏帝的想法,本該好好愛護培養,順便結一門皇家親事,靠靠把握手中。

此去邊關,卻是不知幾經蹉跎。

“墨兒。”

魏帝擔心,長孫墨的父母更是擔心,他們兒子剛回皇都不過三月又要前去戰場,刀劍無眼,聖命難違。

“爹、娘。”

長孫墨送走大內總管,回身時隱有愧疚之色。

“孩兒不孝,未能盡孝膝前……”

他知陛下派他前去是信任與看重,他也願上陣殺敵、保衛邊疆,可惜家國不可兩顧,世無兩全。

“墨兒不必自責,爹娘知你為難,又怎會怪你?東夷素來野蠻,此次更是枉顧死生,你上了戰場,一定萬分小心才是。”

“爹娘放心。”

長孫墨自然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只是戰亂一日不平,邊關百姓便一日受苦,因此說是三日,第二日夕陽西下時,他便辭了父母,率兵離京。

三萬人浩浩蕩蕩,穿過高聳的城門,慢慢變成線,又縮小成點。

從皇都到邊關,長孫墨花了十五天。

從北美洲西海域到魏國東部,祁術用了一個月。

一個月,邊趕路邊修煉,海上的行程沒有花費祁術太多時間,反而從上岸開始,步行速度拖累著他,等他灰頭土臉的被士兵攔在魏國駐紮地外問詢年歲戶籍時,長孫墨已經和東夷打了好幾個來回。

“祁術……你是外邦人,名字到和我們中原一樣,你是怎麽來這裏的?”

負責登記的士兵目光在他煙灰色的長發上頓了幾秒,又對上他藍綠色的眼眸,雖然樣貌被泥土擋住看不真切,但光憑他的發色和瞳色,只需五官周正,便容易被人盯上,做商品賣了去。

“……海上來的。”

這個世界幾乎沒有靈氣,祁術作為水母,能夠化形已是不易,身上的衣服都是從海底沈船找的,更不用說使用什麽法術改變外貌了,偏偏他模樣過於出眾,來的路上不知解決了幾個不長眼的,後來實在嫌麻煩,又找不到能用的草藥,只能暫以沙土泥濘抹於臉上,遮掩一二。

“海上來的?!”

士兵這下是真有些驚了,他們所處的位置雖在魏國東部,但要再往東到海,還是有一定距離的,他本以為祁術是東夷哪個部落裏逃出來的外邦俘虜,卻沒想到對方直接是從海上來的,這要到他們這,可要不少時日。

“你竟能平安走到這……也是命好。”

不知道腦補了什麽,士兵看他的目光有些覆雜,祁術也不在意,登記好名冊,就算是軍營裏一個正式的魏國士兵了。

“……你就住這,其他人訓練去了,晚上才回來。你先休息一天,明天和大夥兒一起晨練,不可遲到,若是被百夫長抓到了,有你好受的。”

“好,多謝兄臺指點。”

帶他認床位的人叮囑了一句,祁術點頭謝過,那人擺擺手,不以為意。

“謝什麽,咱這不興文縐縐那一套,我叫王二柱,你叫祁術是吧?以後都是兄弟。”

“好,都是兄弟。”

王二柱是邊關本地人,當兵也三年多了,他安頓好祁術的床位,又給他拿了套洗漱的用品和幹凈的衣服,並指了指帳篷東南側。

“那往外走三裏左右,就是大家夥兒沐浴的地方,不過我們更多是在營地裏濯身,你平時也別太經常去,到底離營地有些距離,真有急事也不方便。”

“好。”

祁術應下,王二柱還想再說什麽,帳外有呼喚聲傳來,他回頭應了一句,沒再久留。

帳篷裏僅剩一人,祁術拿起毛巾和那套衣服,朝王二柱指的方向走去,步行了約莫半小時,果見一條三尺寬的溪流,水流清澈,魚若空游,又恰為溪水下游,倒不會汙染了水源。

除去沐浴,這倒還是個放松的好地方。

祁術擰著毛巾,簡單清理了身上的泥濘,素色的毛巾黑了又白,反覆幾次,他才脫去衣服,浸入溪流中。

煙灰色的長發沾了水,呈現出將近純黑的色澤,祁術仔細清洗著身子,溪流沖刷,偶有小魚游過,帶來微微的癢意,也惹得祁術眉目溫柔幾分。

水母啊……

他垂眸,修長白皙的手在溪中透明一瞬,又很快恢覆原樣,也是奇特,他修成人形後竟完全沒有對海水的需求,否則單憑這點,祁術也難以離開海洋,來到此處。

【宿主,檢測到目標人物正在靠近。】

02的聲音響起,祁術收回思緒,起身上了岸。

王二柱拿來的衣服有些小了,祁術看著暴露在空氣中的小半截白皙手臂,正思考著要不要做個偽裝,就聽到身後傳來草叢被撥開的聲音,他回身,撞入來人眼中。

四目相對,長孫墨眼中劃過驚艷,祁術則立刻想到了不做偽裝的辦法。

“你是……”

士兵服飾統一,長孫墨作為將軍還是認得出來的,只是在他的記憶裏,軍營從未出現過樣貌這樣精致的人,即便是他,乍見時也不免眼前一亮。

“將軍。”

長孫墨身上的衣服同樣好認,祁術行了一禮,態度恭敬。

“見過將軍,屬下祁術,是今天新入伍的士兵。”

“新入伍的?難怪……”

方才只註意到祁術異常精致的五官,再看過去,那不同於中原人的兩處便明顯起來,長孫墨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微微皺起眉頭。

外邦人,還是個模樣極其勾人的外邦人,那雙藍綠色的眼形似桃花,看人時自帶三分笑意,哪怕一眼就能看出是個男人,但真放在幾百年也不到個女人的軍營裏,也怕是要亂了套。

可對方主動參軍,想來也沒了別的去處,長孫墨看著陽光下祁術白皙的皮膚,下意識認定了他手無縛雞之力,沒有自保的辦法,若是放離了軍營,恐難以平穩度日。

[登記處怎麽想的,給放了這麽個麻煩進來。]

“將軍?”

祁術尚不知自己第一次見面就被任務對象打上“麻煩”的標簽,聽長孫墨話說一半沒了下文,他面露疑惑,眼底隱有不安。

“將軍,可是屬下有何處不妥?”

大概是長孫墨的沈默讓他有些惶恐,青年局促地拉了拉衣袖,仿佛希望這短了半截的袖子能自動伸長,好顯得得體一些。

“沒有。”

長孫墨回神,對上青年忐忑的神情,心頭一動,再開口時語氣柔了三分。

“祁術是嗎,你可願跟著我?”

【作者有話說】:今天開始就日更連載啦,大家多多評論(^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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