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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為你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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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為你獻上

毒到底是什麽時候下的、下在哪裏?

這種神不知鬼不覺的手法太過可怖, 場面一時僵持下來,應容許手伸進袖裏,頓時驚起對面的警惕, 草木皆兵的樣子像是怕他再給自己下什麽毒。

發絲松松垮垮挽在後面的青年抽出手,在眾目睽睽之下掏出了折扇展開。

【惡人自有惡人嬤】。

七個大字莫名散發著無聲諷刺的信息, 領頭人面皮抽動,很想罵臟話。

“不敢動?那就對了。聽好了, 你們所有人都被我們包圍了, 想要活命的話立刻準備船只把裏面的無辜者一起和我們送出去,不然……”

海平線盡頭遙遙冒出太陽的輪廓,天幕漸明, 卻化不開青年眼瞳中的涼意。

“你們就要祈禱自己在不能動用內力的情況下, 還能在我們的手底下活下去了。”

他們沒有那麽多的船供島上被迫害之人逃跑,否則應容許哪能在敵營門口跟陸小鳳等人聊那麽久,就是等這些倒黴蛋呢。

眼下老大被俘、手下中毒, 蝙蝠島的人大概混了這麽多年就沒受過這種鳥氣, 領頭人權衡似的沈默一會兒, 陰冷的眼如同涼滑的毒蛇, 隨時都能下令一擁而上一般。

若是他知道泰然自若的應容許實際上下的是無差別毒藥, 在場所有人、包括自己都無一幸免, 就不會糾結了, 己方這麽多人,淹也淹死他們。

可惜他不知道。

時間一點點消耗, 薛冰杏眼掃過地上漸無聲息的毒發之人, 她這個角度能清晰看到一人的模樣, 那人兩眼大睜,臉上還殘留著痛苦, 餘溫卻正被海風裹挾而去。

她算了算對方倒下到喪命的時間,暗道一句好霸道的毒。

半個時辰後,頭重腳輕的人們站在流動的風中,那些失去眼眸的人沒有被狂喜淹沒,反而對自由表現出了迷茫和惶恐。

今後何去何從、又該如何靠自己生存下去?以及……外界的有色眼光,也讓他們感到畏懼。

就算離開蝙蝠島,他們也無法再見到光明,在他們心裏,無時無刻不籠罩著他們的黑暗,就是蝙蝠島本身。

就在人們迷茫恐懼之時,一道清亮溫和的聲音穿透風落到耳中。

“從今往後你們就自由了——雖然我很想這麽說,但自由從來是相對而論的。”

這些人向日葵似的齊刷刷轉頭對向他,那一張張眼皮封緊的臉令人百感交集,陸小鳳緊鎖眉關,薛冰流露出對這座島的厭惡,金靈芝則滿面慘白。

一點紅摩挲劍柄,心情顯然也不怎麽好。

應容許平靜的聲音回蕩在人群中:“我會為你們提供合適的居住環境與食物,也會找人幫助你們該怎麽生存下去,但請註意,這些幫助都是有時限的——我會提供一年的時間給你們,一年之後,我需要你們用鍛煉出來的能力做工償還。種地、女工、制作食物……什麽都可以。”

哪怕應容許有能力養著這麽一群人一輩子,他也不想這麽做。

且不論升米恩鬥米仇,把這些人當米蟲養,他們就永遠不會走出蝙蝠島,留的空閑時間多,人就會東想西想。

對人們重回社會也會造成阻礙。

人類是適應能力很強的存在,一年的學習與庇護,足夠讓在蝙蝠島混沌度日的人們鍛煉出一技之長,也足夠他們摸索適應外界,接下來,他可以為這些人提供崗位,讓他們徹底融入正常人的生活。

為了避免被誤會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應容許耐心地將計劃中可以開設的崗位講明,做工時限也不長——兩年,足夠讓人們徹底融入社會,到時候想走的也能攢下一筆錢。

對於被解救出來的人來說,他所說的無異是天上掉餡餅雨,掉的太多太大,反而讓人不敢相信。

在眾人沈默之際,一道顫抖的女聲響起。

“我相信您。”穿著淺綠色羅裙的姑娘說道:“之前說要從蝙蝠島中救我們、給我們自由,您真的做到了。現在說這些……我也相信都是真的。”

應容許抿緊的唇角松動著露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嘆了口氣:“當然,我也不會逼你們,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一是跟我走,二是上岸之後自尋出路。”

有人怯聲道:“要離開蝙蝠島了麽?”

“已經沒有蝙蝠島了。”應容許居高臨下看向另一個方向,那裏的地面上橫陳一片屍體,領頭人假意同意他的要求後不久便發難,那些人一部分不慎動了內力生生疼死,一部分被一點紅解決掉,還有一部分死相極為猙獰的則是被毒藥潑了臉。

或許有些不可避免的生理性不適,但殺這些人,應容許一點都沒有手軟,也不會後悔。

不殺他們,鬼知道會不會有下一個蝙蝠島的出現。

他已經不是以前靠瀉藥走天下、對著包裏一堆毒藥不敢輕易動用的應容許了,現在的他是應·鈕鈷祿·容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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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腳下踩著的只是一片荒島,未來大概也會一直荒蕪下去,直到海面將其淹沒。”

暗礁群範圍外停著數艘船只,蝙蝠島的手下也不是各個都是寧死不屈的類型,大勢已去的情況下,他們便會想著要怎麽保自己的命,是以都把不知道藏在哪裏的船只弄了出來。

至於真寧死不屈的類型……那當然是得償所願,都去找下面的領導報道了。

被召喚回來的宮九手下們則是帶著墻頭草們去搬蝙蝠島的寶庫,折騰了許多趟才算搬空

最終,載著一船俘虜、兩船獲救者與一船戰利品的船隊揚帆起航。

離開前,應容許幾人帶著兩壇陳釀走到船舷邊,佳釀傾灑入海,以祭無辜者的亡魂。

肅穆氣氛中,應容許笑了笑:“我不會往生咒,倒是有一首在船上唱挺合適的,應該也能拿來當祝福。”

陸小鳳和一點紅聽過他吹曲,還真沒聽他開過嗓,頓時偏頭等待。

相比熱烈豪邁的原曲更柔和的歌調響起,是在另一個世界代表自由與冒險的海賊開宴會舉杯歡慶時常常合唱的歌曲,用作願轉生於自由之地的祝曲也勉強算合適。

“賓克斯的美酒敬上,金酒在杯中搖晃……”

……

一曲終了,陸小鳳還在回味著歌詞。

的確是適合在船上唱的歌,光是聽歌詞都能想象到一群海上冒險者在舉杯歡慶,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手舞足蹈一同歡唱。

應容許靜了片刻,默默望天。

唱過《賓克斯的美酒》,他突然有些惆悵。

他這輩子是看不到王路飛找到ONE PIECE的時候了……他甚至還不知道薩博的後續呢。

甲板這側空間只有他們三個在,金靈芝上船之後就在房間裏沒出來,薛冰則是跟著她一塊。

“所以……那個金姑娘是什麽情況?”應容許道:“她很有鬼啊。”

一點紅也道:“在發現那人是蝙蝠公子時,她的情緒不對。”

陸小鳳大嘆一口氣。

“我也不知道。在此之前我只知道她用出的劍法是華山派的鎮派劍法清風十三劍,那可是華山派的不傳秘籍……想來也是從蝙蝠島買來的。”

從金靈芝的各種反應來看,她的確很有問題,陸小鳳聰明的大腦閃過各種可能,他都快絕頂了。

“過後可以試探一下她。”他下了決定,又道:“話說回來,那毒究竟是什麽時候下的?”

這一疑惑簡直讓陸小鳳抓心撓肝,但之前的情況又不是提問的好時候。

應容許悠悠道:“你猜?”

陸小鳳還真開始猜上了:“你當時不讓我們動手,說明我們應該也中了毒,我們剛踏上島沒多久……難道是毒粉灑在了空氣裏?也不對,這麽寬闊的環境,你毒粉一飄出來不過一會兒就會被風吹散……”

他提出各種猜測,又被自己一一否定,到最後胡子都快被摸斷了。

一點紅有點看不下去,開口道:“在你們上岸的一刻,便算是中了毒。”

陸小鳳瞪眼:“什麽?”

“不不不,那時候還不算是毒呢。”應容許揭曉謎底:“真相果然都會在第一時間遭受否定……毒的確算是下在空氣裏,但那些可不是我下的。”

陸小鳳想了想,愕然:“那些煙花?”

應容許海豹鼓掌:“不愧是四條眉毛的名偵探!反應真快!沒錯,就是煙花——再給你一個提示,這款毒藥的名字叫做金風玉露。”

金風玉露一相逢,勝卻人間無數。

“聽名字,這難道是需要兩種藥結合的毒?”陸小鳳茅塞頓開:“你讓人將摻有一種藥的煙花燃放至蝙蝠島上,煙花炸開後便在島上散落,以那些煙花的數量……”

他有些毛骨悚然,望向越來越小的蝙蝠島:“這座島的表面……其實都是毒。”

“單獨的金風散或玉露散都不是毒,不管是聞是吃都沒有半點作用。”應容許道:“我在被包圍的時候,趁著風口悄悄開啟了玉露散,吸入後兩相結合,才成為無藥可解的金風玉露散。”

“無藥可解?”陸小鳳不信。

中招的可還包括他們自己人呢,傷敵一萬自損一萬的事,應容許是傻了才會幹。

見他一點都不著急,應容許“嘖”了一聲。

不好騙吶。

“的確是無藥可解。因為這毒根本不需要解藥。”應容許說道:“不動用內力,兩刻鐘一過,它自然就沒了作用。並且至少在一個月內,再中金風玉露散也不會起作用。”

陸小鳳算了算時間,咂舌:“也就是說……那些人只要再晚半刻鐘動手,就會發現毒效過了?”

可惜他們沒等到那時候,也等不到那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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