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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沒有最套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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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沒有最套娃

既然已經被指名了, 應容許在征得同意後,當仁不讓地把孩子帶走了。

把膽子奇大自己跑到外面玩的孩子送回家,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親眼見到那位後怕的婦人是如何從擔憂到眼睛噴火的全過程後,應容許唏噓地往回走。

“嘖嘖, 有小孩兒要吃頓竹鞭炒肉咯。”

看倒黴孩子挨揍是心黑的大人永恒不變的樂趣之一。

辛苦大半天,晚上合該做點好肉好菜犒勞犒勞, 應容許把一點紅打發去給寢具換新收拾晚上睡的房間, 再把不太好收拾所以暫時擱置了的書房打掃出來,這才狗狗祟祟拿出一塊鹿肉。

跟一點紅分頭的時候特意買的,獵戶往城裏來時打的野鹿, 這個時節在這兒可是很難買到新鮮鹿肉的, 他還特意買了兩條鹿筋——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應容許耳尖微紅,幹咳了一聲。

他到不是很急, 奈何一點紅更不急, 這一晚晚睡在一塊兒, 對方都習慣了他的氣息開始能沾枕頭就睡了, 也不見點動作。

說出去估計都沒人信, 兩個二十來歲血氣方剛的有情人, 每晚在一張床上, 蓋著棉被純睡覺!

哪怕是應容許厚著臉皮上去索要晚安吻打個啵兒,倆人都止步於嘴唇貼嘴唇, 弄得應容許有些躁。

不是燥熱的燥, 是暴躁的躁。

他懷疑一點紅是想和他搞柏拉圖, 要麽就是對方不行……但前兩天早上他都感受到了,那生理反應也不是不行的樣子啊。

不管一點紅是什麽想法, 反正在應容許這裏,就沒有把人拖回窩不吃擺著看的道理,出門逛趟街都能碰到賣新鮮鹿肉,簡直就是老天在給他下暗示,不抓住機會怎麽行!

應容許決定給一點紅來個食補,就不信對方還能當柳下惠。

要是一點紅真的當了……應容許表情凝重了些,那他就要考慮強上了。

沒人能在兩情相悅心意相通孤男寡男還不ED的條件,在另一方擺明想更進一步的時候做柳下惠,除非最前面那個條件是虛假的。

應容許不懷疑一點紅對他的感情,他比較懷疑對方還是個直男性子沒全轉變過來,談戀愛可以,真刀實槍的場合會覺得接受不了。

他把處理好的肉下了鍋,湯勺攪動,好像熬制魔藥的老巫師。

“接受不了可不行……”應容許嘟囔著:“夫夫和諧生活可是要從多方面考量的……”

許是心虛,攏共兩個人吃晚飯,應容許楞是做了八道菜,一點紅把書房那些落了灰的書挨個擦拭幹凈出來時,整個人都是一楞。

“你在江南的朋友要來麽?”他只能想出這個可能。

“花滿樓都回家了,其他人也不一定在江南,就咱們倆啦。”應容許幹笑:“不小心做多了……沒事,大不了明天繼續吃嘛。”

話音剛落,就有人踩著墻翻進了院子。

“嘶,好香,做了這麽多,你這是知道我會過來?”那人猴兒似的跳過來:“有菜有肉有湯,有口福啦!”

應容許看著面前人陌生的長相,眼皮子直跳,黑著臉道:“……你誰?擅闖民宅是吧,去去去趕緊走,再不走我報官了!”

“誒誒,說什麽呢。”司空摘星泥鰍似的躲過他趕人的手,特自然地落座,左右看看:“你家碗筷都放哪兒了?紅兄,給我找找。”

一點紅無奈起身給他找碗筷去,應容許黑著臉瞪他:“你怎麽來了?”

司空摘星嘿嘿一笑:“你手藝這麽好,一天不吃都想得慌,這不一聽你回來,我們就一起過來了麽?”

“你、們?”應容許看了兩眼最中間最大盤的鹿肉,心生不妙:“還誰?”

“他們比較慢,還沒……哦,到了。”外邊兒傳來聲音,司空摘星話音一轉:“紅兄,拿六份碗筷!”

應容許整個人都不好了,差點發出尖銳爆鳴:“幾個人?!”

沒上鎖的院門被推開,五個人說說笑笑走了進來。

追命、陸小鳳、花滿樓,這三個勉強還算意料之中,後面那兩個……

林詩音赧然道:“應公子,貿然拜訪還請見諒……”

“哎,貿然什麽呀。”陸小鳳跟司空摘星如出一轍的猴兒樣,竄過來就找了位置,一看座椅不夠,還自覺進屋搬了兩張出來:“應容許喜歡熱鬧,還喜歡讓朋友吃他做的飯,最喜歡看朋友吃完他的飯去誇他!”

我謝謝你這麽了解我啊!應容許揚唇一笑,暗自磨牙:“這位是……”

“我四師弟,冷血。”追命介紹了一句,笑道:“我們偶遇了他和詩音姑娘,想著正好你就不認得我這四師弟,便一起帶來認識認識……順便混飯。”

冷血一撩眼皮,他的樣貌很特殊,頭發在燈光照耀下能看出綠色,眼睛也是碧色的,可他的長相又是典型的中原人,是個英俊挺拔的青年。

“帶我走之前,你可沒說過是混飯。”

追命笑道:“帶你走之後,你不是就聽到我們說要來混飯了麽?”

冷血唇角似乎翹了翹,轉瞬抹平弧度,上前兩步對應容許抱拳道:“久仰。”

“我才是久仰。”應容許條件反射抱拳道,然後一抽嘴角,扭頭問一點紅:“你們用劍的……尤其用得好的,這個年齡都這樣麽?”

要是他記得沒錯,如今的天下第一劍薛衣人年輕時據說也是個不茍言笑滿身殺氣的類型,南海飛仙島那位出了名的劍客……好像也是這一卦的。

司空摘星頓時大笑:“你這麽一說還真是,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少言寡語,面部表情也不豐富!”

一邊說,他還一邊賊眉鼠眼地在一點紅和冷血之間來回看。

冷血無動於衷,一點紅卻露出了無奈的表情,兩相對比,應容許暗暗點頭。

這麽一看,一點紅的表情還算是豐富的了,果然任何事都需要對比啊。

“行了,既然都來了那就坐吧。”應容許戀戀不舍地瞥了兩眼鹿肉,不得不接受他的A計劃擱淺的事實。

那能怎麽辦,人都來了,還能讓他們走?

但他還是有一點很是好奇:“冷血和表妹認識?”

兩個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是怎麽湊到一塊兒去的?

“先前路遇竊賊,多虧冷捕頭出手相助。”林詩音簡單將他們認識的契機講了講,應容許頓時挑高了眉頭。

不只是他,陸小鳳的表情也有點微妙,兩人都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出相同的臺詞。

多經典的初遇啊,一聽就覺得能擦出愛情的小火花。

不成想冷血下一句就是:“不必言謝,李尋歡也托我若是來江南就看看你。”

李尋歡早先入朝為官,雖然沒幹多久就被彈劾走了,但認識的人也不少,勉勉強強算是同齡人的四大名捕也在其列。

一聽到李尋歡名字,應容許的拉郎配之心頓時死了。

畢竟這要是真讓他去拉郎配,他總有種會出現第二個奇妙感情糾紛的錯覺,過不去那道坎兒似的。

也還好應容許沒控制住做了一大桌菜,不然除了林詩音外的這幫子武林人士就沒一個能吃飽的,習武之人嘛,自然更為喜愛肉食,最中間最多的那盤肉更是很受青睞。

應容許就這麽淒慘地看著那盤鹿肉鹿筋被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掃個精光,仔細一算,一點紅頂多吃了六七塊。

除了嘗個味兒,這點肉片有錘子用!

一頓飯吃得倒是很熱鬧,林詩音本就是遭不住陸小鳳的盛情相邀跟著一起來的,席間也不太放得開,直到陸小鳳繪聲繪色的講起羅剎牌一案,她才漸漸著了迷,應容許見狀,還特意挑出自己和宮九是怎麽禍害……不是,怎麽跟李尋歡一起行動的細節出來說,三言兩語就把人姑娘逗得不行。

陸小鳳連連搖頭,對花滿樓道:“李兄當晚就和我出去喝了酒,沒想到他還是說得保守了,看樣子他受得難比他說出來的更多。”

花滿樓也在笑:“你們這一趟還真是……經歷豐富。”

冷血冷不丁來了一句:“玉羅剎,很強。”

歡聲笑語戛然而止,林詩音詫異地看著陸小鳳古怪又驚悚的表情,後者謹慎問道:“你不會是想去挑戰他吧?”

冷血搖頭:“他遠在西域,我身於朝廷,除非他入關犯案,否則是無緣挑戰了。”

陸小鳳大松一口氣:“還好你不是西門那樣的劍癡,我先前去了一趟萬梅山莊,也和西門提起了這些事,你們猜他回了我什麽?”

應容許道:“猜都不用猜,無非就是想跟人比試嘛!”

陸小鳳嘆息:“豈止,他還可惜寒梅死在了那裏,以及……他對一點紅似乎起了興趣。”

一點紅若有所思:“我亦想領教一番他的劍法。”

陸小鳳和應容許異口同聲道:“不,你不想!”

西門吹雪的劍法可是有出無回,不見血誓不罷休的,切磋?什麽是切磋,在他看來,和能讓他拔劍的劍客打,那叫對決!

誰知一點紅卻是誤會了,對應容許道:“我不用棲梧桐。”

那劍太過作弊,一點紅在擁翠山莊用過一次後便托應容許暫時收了起來,行走時仍用後者給他買的那把劍,他不想太依靠外物,而是更專註於磨煉自身。

應容許無語,誰說這個了,要是真到那一步,棲梧桐當然是該用就用啊!

他嘟囔道:“我給你打的劍可不是叫你擺著供起來的。”

一點紅淺笑道:“嗯,我知道。”

應容許一下子就呆住了。

這笑容來的猝不及防,自帶聖光,應容許喉結滾了滾,視線都黏在人臉上移不開了。

空氣一時微妙繃緊,虛空中隱約有“only you~”的bgm回蕩。

陸小鳳閉了閉眼,慘不忍睹:就這點出息。

林詩音本就是被好他人之客的陸小鳳一起勸過來的,吃過飯後就離開了,冷血秉持答應過李尋歡的話,自覺起身送姑娘回家。

唯一的姑娘,還是不涉及江湖的姑娘走了之後,這群男人頓時就放飛自我熱火朝天了起來。

酒也上了,話題也更深入了。

“四大名捕一半都來了江南,是發生什麽大案子了麽?”應容許關心道。

他還打算消停一段時間呢。

“冷血被世叔強制沐休又閑不住,我就帶他一起來追查犯人,對方正好逃到江南。”追命含糊地一筆帶過,總不能把朝廷那些黨派鬥爭的事和眾人說,幫不上忙還有危險。

離過年都沒幾天了,這幫子捕快還是要跟在犯人屁股後面到處跑,也是艱難。

花滿樓一聽有犯人逃到這邊,不免憂心道:“那人做下了什麽事?”

“你們應該聽過。”說起這個,追命眉眼一沈:“熊姥姥、女屠戶、五毒娘子、桃花蜂、銷魂婆婆……”

眾人臉色都變了,陸小鳳脫口道:“不要告訴我,這幫女魔頭都跑來江南蟄伏起來準備為非作歹了!”

這些女人不論老少,都是一群危險分子,其中更不乏專門對著普通人下手的禍害,也是因此常年在六扇門的待捕名單上。

應容許倒是一瞇眼睛,一點紅向他點了點頭。

熊姥姥,不正是當初月圓之夜賣糖炒栗子毒害普通人的那個麽?應容許當時第一反應就是拽著一點紅跑路,後來再去找,那個不知真身的女魔頭早就無影無蹤了。

遇到精通易容的禍害就是這點不好,易容一揭,過後就很難找到,方玉飛也是靠著這一點搞起了連環套娃。

誰知追命道:“不是她們都跑來了江南,而是她跑來了江南!”

“……臥槽。”應容許喃喃著爆了粗:“這世上還有比方玉飛更套娃的狗東西啊?”

陸小鳳噎了一下,堅強地繼續問道:“這些人真的都是一個人?”

“你就算不信三爺的判斷,那也要信我嘛。”司空摘星撇了撇嘴:“若不是我發現了這幾個人易容手法的共同之處,又在碰到追命時好心提醒了一句……你以為我現在會在這裏?”

陸小鳳恍然:“怪不得我會同時碰到你們,原來你是被一起逮過來幫忙的啊!”

“正好我們和熊姥姥有過節。”應容許道:“怎麽說她也算江湖人,我們來幫忙也沒關系吧?”

追命倒是沒想到蹭個飯還能連吃帶拿,朗笑道:“再好不過了!”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嘛。

“她在江南一日,城內百姓就多一分危險。”花滿樓也道:“我也會盡所能提供幫助。”

“所以……”陸小鳳裝模作樣苦下臉:“我能拒絕這份麻煩麽?”

花滿樓但笑不語,應容許幸災樂禍:“你說呢?”

一個心懷百姓安危的花滿樓,一個因為提供了重要情報還是易容大師被當成援手帶過來的司空摘星,一個摩拳擦掌要找回場子外加為民除害的應容許,再加上前者指東不打西的一點紅……

某種意義上,他的朋友也算是被這女魔頭“一網打盡”了。

陸小鳳抱著美酒搖頭嘆息。

“算了算了,誰叫我就是這麽善解人意,見不得朋友獨自忙活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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