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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這麽會套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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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這麽會套娃

作為謀劃了這麽大一個連環局的幕後黑手, 方玉飛從不是一個意氣用事的人。

那也架不住這畫面太過分了啊!

本該被耍的團團轉的人!在他老巢門口擺起了攤子光明正大探聽情報!而他的手下們——這群白癡還在光顧人家的生意!!

他甚至在隊伍裏面看到了垂涎欲滴的分堂黃犬堂的人,方玉飛恨不得把對方滿是食欲的眼珠子摳下來!

命名你們為黃犬的意義是擁有像犬一樣的嗅覺,不是讓你們像狗一樣饞!

方玉飛氣得手都在哆嗦, 屋漏偏逢連夜雨,在他想要發火時, 偏有人往他腦袋上倒油。

他站了半天也不動彈,其他人已經投來了不善的目光, 隊伍中有人道:“你到底買不買, 不買別在這裏站著!”

另一人:“小子,別想著插隊,不然爺爺們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

角度問題, 沒幾個人看清他全臉, 再加上他是從外面過來的,就被當作被隊伍和香氣吸引來的普通人了。

這下子他更生氣了,眼神陰沈沈地掃過去。

當下就有人認出了他, 即便不知道他是自家堂主, 但方玉飛也是有些名氣的, 手下騷動了起來。

聽到對方名字的應容許眼睛動了動, 笑容不變, 把煎餅鏟起來:“客官, 來張麽?還是說你想吃糖葫蘆但不好意思?嗳, 包袱那麽重可不好,我這糖葫蘆可是天下第一……”

一道尖銳的信號聲沖破雲霄, 打斷了應容許的話。

手下們反應極快, 立馬往聲音響起的方向跑。

他們跑得特別快, 跟房子著火了似的,眨眼間, 攤前就剩下方玉飛一個人。

“什麽情況?”應容許探頭探腦,“集合哨麽?小哥,你不一起去麽?”

方玉飛被信號聲驚醒,心中驚疑不定,有人潛入了總堂,這件事可比收拾面前的青年重要得多。

短暫的權衡過後,方玉飛面沈如水同樣往那邊趕去,同時留心在青年身上,如果他跟上來……那就宰了。

應容許看著對方的背影,一把丟了鏟子就要竄過去,被一只手牢牢按住。

“不要去。”

熟悉的幹凈溫度與氣味傳遞過來,讓人生不起半點警惕心。

面對這溫度,應容許竟有種久違了的感受,仿佛他們已經分開了許久,此時在異鄉展開出乎意料的重逢,一切都是命運石之門的選……

應容許猛地搖頭把覆活攻擊他的老梗甩出去。

“小紅!你回來啦!”

“嗯。”一點紅眉眼松緩,戀戀不舍地收回手:“他不簡單,我去跟就好。”

“說什麽呢,好像我很簡單一樣。”應容許做了幾個伸展運動,笑道:“我們一起去,放心吧,我大概能猜到裏面發生了什麽。”

最有可能的就是三個老登終於出手了。

事實也是如此,三個老登……不是,歲寒三友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一大片的混亂場面,可能在魔教一人之下威風慣了,三人真正打起來的時候都是大場面,以武功來說,作為傀儡的假飛天玉虎根本不是對手,總堂裏已然一片混亂。

開戰的信號已然打響,現場不知道多麽火熱,面對有自己一份推動在的場面,應容許興奮地不行,拉起一點紅就往天上丟。

“走走,咱們找個好位置!”

猝不及防就上了天的一點紅:“……”算了,習慣了。

應容許找了個高處,不容易被發現,還可以縱觀全局,此時黑虎堂大批人手都在往出事的地方匯聚,反而沒人註意到他們。

也不能怪人家不警惕,誰能想到有人能把自己空投過來呢?又不是話本子!

和他們這邊的觀戰位相比,陸小鳳和李尋歡可謂是vip近景大屏位。

跟著歲寒三友以致處於風暴中心的兩人躲躲藏藏,後背緊貼在建築死角,場面緊張又刺激,很有皇室密探跟蹤搜查情報的既視感,那邊孤松逼問“飛天玉虎”叫他交出羅剎牌,手段幹脆利落鮮血飛濺,每一幀畫面都是需要打上馬賽克的程度,很有魔教風範。

基於實力的囂張也會有個度,歲寒三友動如雷霆直搗黃龍,花費的時間並不多,此時聚集來的黑虎堂手下分出兩人來應付綽綽有餘,然而寒梅卻打著打著就脫了隊,往外面移動而去。

這一舉動很容易就引起了觀戰二人的關註,都不需要商量,李尋歡自覺追著寒梅而去。

寒梅一路搜尋,他勸住孤松和枯竹不急動手,便是為了等方玉飛回來,這樣他才好在行動中找借口離開,不然的話,他們三人平常總是一起行動,他還不想讓其他兩人知道自己和方玉飛合作幹掉玉天寶的事情。

方玉飛背叛了他,試圖做局把所有人坑進去自己帶著羅剎牌躲藏起來,寒梅並不意外,他們兩人不過是利益使然促成的合作,本就不算多麽牢固的關系。

借著中心的動靜,寒梅隱藏自身,沒有被趕過去的手下們發現,快速搜尋著應該已經回來了的方玉飛,成功在一條離開黑虎堂的隱蔽曲折小道的盡頭堵到了人。

冬日晝短,光線漸變微弱,寒梅如在這逢魔之時才能顯形的鬼怪一般出現在方玉飛的眼前。

後者氣息一滯,道:“你怎麽來了。”

寒梅冷笑:“我若不來,恐怕你就要帶著羅剎牌走了。”

方玉飛冷靜道:“羅剎牌並不在我身上,而在陸小鳳身上。”

“陸小鳳?你是說他從拉哈蘇帶回來的羅剎牌麽?”寒梅眼神陰騖,負手而立,動作很有高手風範:“你以為我不知道那是假的?我們的合作結束了,把羅剎牌交出來吧,這樣我還能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可以看出,你在魔教護法的位置上坐了很久。”方玉飛嘆了口氣,“位高權重,讓你變得如此傲慢,眼高於頂,你其實沒有把黑虎堂看在眼裏,也沒有把飛天玉虎看在眼裏。在你們看來,我和玉羅剎其實沒有可比性。”

寒梅甚至不屑回覆這種話,眼中明明白白寫著傲慢——他們確實不覺得飛天玉虎能和玉羅剎相提並論,但凡見識過玉羅剎武功手段的人,都不會把所謂西北雙玉當真。

太過可笑了,世間怎麽會有能和玉羅剎比擬的存在?至少在魔教人眼中,玉羅剎人如其名,是真正從地獄而來的鬼神羅剎。

沒有人能反抗他,沒有人反抗得了他,否則的話,他們也不會在玉羅剎死後才顯出野心,不就是因為玉羅剎的兒子是個酒囊飯袋,沒有繼承到玉羅剎的威勢手段麽?但凡玉天寶有三分玉羅剎的恐怖,別說羅剎教不會這麽不安分,外界的人也都會繼續跟鵪鶉似的不敢冒頭。

寒梅與方玉飛之間劍拔弩張,有些話不必多言,一個覺得對方被虛名捧得太高實際上能被他殺三個來回帶轉彎兒的,另一個覺得對方犯了傲慢之罪憑自己反殺綽綽有餘。

這對合作關系宣告破裂的璧人氣勢節節攀升,沒有任何預兆的,都用出自己的殺招向對方攻去——

天越來越暗了,沒有人有空餘去點燈燃燭,任憑黑暗吞沒目之所及。

黑虎堂亂做一鍋粥,不費什麽大力從“飛天玉虎”那裏拿到羅剎牌的孤松和枯竹驟然發現寒梅至今未歸,紛紛意識到了什麽,齊齊看向那羅剎牌。

他們清楚寒梅的作風,對方不會放棄羅剎牌,三人心知肚明之後是他們之間的搶奪,對方現在還沒回來,難道說這枚有問題?

沒有近距離觀察過羅剎牌的孤松枯竹寧錯認不放過,當即把牌收起來,控制那些之前用來擡著玉天寶的傀儡們去對付黑虎堂手下,快速脫身打算把寒梅找出來。

傀儡力氣奇大,無痛無覺,儼然是一群殺人機器,在血色淹沒這裏之前,一道如泣如訴的笛聲幽幽響起。

差一點就被手臂洞穿的勁裝女子就地一滾,其餘人也緊緊盯著這些突然停下攻擊原地踏步的傀儡,鬧不清他們又要搞什麽幺蛾子。

還沒來得及追出去的陸小鳳重新藏回去,心中叫苦——不是吧,又有魔教的人摻和進來了麽?

“踏踏”的整齊踏步聲在笛聲轉音後“咚咚”重重踩了兩下,禁止令行,傀儡們昂首挺胸標板立正站直在原地。

緊接著,一把化成灰他都認得的聲音在笛聲落下後響起。

“雖然我確實不喜歡往死裏坑我們的藍胡子……或者說飛天玉虎,但血洗滿門什麽的,饒了我吧,我還沒到目睹這種場面還面不改色的地步。”

站在對面屋頂,黑暗中看不清面容的人手持玉笛,衣擺發尾微揚,神秘感拉滿,那叫一個高大上。

是背後再升起一輪圓月給他鍍個邊就能拿去做cg的程度。

無形之中裝了個逼的應容許內心也是捏了一把汗——還好那天的陰間笛聲主要就是在控制傀儡們走動和停下,不然他就拿不準到底哪一段能用了。

下面的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流血buff圖標幾乎頂在每個人的腦袋上,一眼望去一片紅標,應容許看了一眼藏在原地但逃不過高處俯瞰的陸小鳳,清了清嗓。

他充滿暗示性地說道:“我們不會再理會這邊,你們想做什麽都和我們無關了。”

——聽到了麽?這邊已經不是主場了,野爹快點轉移陣地,那邊兒已經開始了啊!

應容許不想多留,向下一跳,眨眼消失了人影。

陸小鳳比其他人速度更快,提前找到了等他的應容許。

“什麽情況?”

“寒梅和方玉飛打起來了。”應容許語速飛快,“趕緊的,我有預感,他們那邊才是重頭戲,聽樣子真的羅剎牌其實在方玉飛手裏……嘖,今天我一定要弄清楚這個局的真面目,我剛看了一眼,那個還剩幾口氣的飛天玉虎居然也是個帶易容的……在這跟我套娃呢?!”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黑虎堂這個堂主是霧屬性的吧?當什麽江湖堂主啊!去做幻術師都夠條件了!去當戒指會冒火的Mafia算了!”

身在迷局中的人總會變得很暴躁,陸小鳳理解對方的情緒問題,但……

“馬肥鴨……是什麽?幻術師是變戲法的麽?”

啊……他又把腹誹念出來了麽?

應容許隨口糊弄道:“大概就是一群外邦的大型黑道幫派組織……嗯,幻術師的話,差不多就是這樣。”

所以戒指會冒火就是戲法啊……話說為什麽黑道幫派會變這種戲法啊?!——陸小鳳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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