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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沒有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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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沒有對比

因為氣氛過於和諧美好, 奇葩如應容許,再三糾結以後還是沒有做什麽煞風景的事,按捺住自己躁動的本能。

他躺到簡易帳篷裏, 勾著手邊的藤蔓蝴蝶結一晃一晃。

大概是觸景生情,應容許還真想起來許久未正兒八經回想過的應家人。

應家怎麽說呢, 應容許時常覺得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排位賽,每個人都能匹配到符合自己段位的選手, 應家每個人湊到一塊兒更是棋逢對手。

應老爹典型的說一不二大男子主義, 進了家門就想當太上皇;應老媽是火爆辣椒和櫻桃炸彈的結合體,專治各種不服。

大少爺應容許成天不著調,成名絕技是“你冤枉我我就不僅要坐實栽贓我還要變本加厲的抽你, 不僅如此我還要給你水杯裏倒嶗山蛇草水飯碗裏埋瀉藥”;小少爺應天城是個只長茶藝不長腦子的絕世小綠茶, 逮著機會就在外人面前演“大哥家暴我但是我不說,我是個委曲求全維護大哥對外形象的好弟弟”的戲碼,看似精明實則一踩坑一個準。

看似是兩對1v1, 現實比看似還要殘酷點, 是應容許掙紮反抗1v3。

小時候的應容許不理解為什麽爹媽對弟弟可以秉持正常育兒態度, 卻非要以嚴苛到不正常的態度挑他刺, 逮著空就罰他兩頓。直到他奶奶實在看不過去把他接走, 應容許無意間偷聽到了老人家和人聊天——什麽八字不合克父克母亂七八糟的, 應容許才恍然大悟。

然後他成為了一名堅定的無神論者。

若不是那一家三口把奶奶氣死了, 應容許偶爾會想,他大概也不會那樣決絕的脫離, 還那麽恨那三個人。

應容許稀奇地發現, 再想起來當年的種種事情, 自己已經不再憤怒了。

當人經歷的事情多起來後,一些曾經認為永遠無法愈合的潰爛傷疤也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包紮起來, 封存掩埋。

人們將其稱之為成長。

但應容許更樂意這麽想——行吧,看在今天月亮圓還有佳人相伴的份上,我寬恕你們了。

希望你們未來一個轉生成太監,一個轉生後職場遇到綠茶脆皮卷王、打一下就死給你看,一個化身真·龍井茶葉讓人泡著喝、最後的歸宿是不可回收垃圾桶。

仁慈的主……呸,仁慈的人睡了過去。

然而這一夜,也有很多的人徹夜未眠。

比如在應容許物種上糾結許久還是覺得是精怪,才知道原來精怪家裏也和人類一樣有倒黴事的一點紅;

比如著手準備坑人、同時自己也躲起來不敢冒頭的紅鞋子首領公孫蘭;

再比如……失去了兩個好用的兒子,為了大兒子手裏經手的斂財教派連續被端不得不來一趟中原,結果碰到了一個長相貌美到令她想要將其毀容卻因為大意叫人跑了,兩天了都沒找到的石觀音。

一周後,隨便找了一座鎮子潛心給自己的灑藥手段更新換代完畢的應容許推開門,神清氣爽地張口:“——”

一截素白綢帶裹木乃伊似的裹住了他的口鼻,緊接著,他就失去了意識。

等出門采買食材的一點紅回來後,迎接他的就只有大敞的屋門,和空蕩蕩的小院子。

一點紅把食材丟到一旁沈著臉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人,也沒有打鬥痕跡,只在門口留了一小搓黃沙。

他蹲在黃沙前許久未動,好似一尊沈默的雕塑。

過了半晌,雕塑終於活過來。

白龍馬同樣不知所蹤,一點紅寒著面色把自己的馬牽了出來。

……

下藥者人恒下藥之,被擄走的應容許中途恍恍惚惚醒了兩次,基本上什麽都沒看清,耳邊似有一把磁性溫柔的女聲說了兩句什麽,他的嘴就被掰開灌入藥水,然後繼續陷入迷夢中。

等他再次醒來,茫然地看著上面的紗帳:“……陌生的天花板。”

身旁傳來一聲嬌笑:“應公子多看看習慣習慣,不就不陌生了?”

“?”應容許還以為自己沒睡醒,懵逼地往旁邊看去,下一秒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嗖”地躥了出去:“臥槽!!”

應容許敢指天發誓他不是粗魯的人,平常能當陰陽師絕不罵臟話,但這,這這這……

他床上有個人!有個女人!有個衣裳半遮半掩的女人啊!!

應容許血壓蹭蹭往上飆,也不知是剛醒來起床的方式太過猛烈,還是之前被灌了藥的緣故,他眼前一黑腿一軟,哆哆嗦嗦扶著手旁櫃子倒下去。

“你、我……”應容許捂著嗡嗡直響的腦殼滑坐到地上,徒勞且貧瘠地吐出一個:“啊??”

他又穿越了?不是,這開局是不是有點太逆天了,他寧可被丟回武俠世界,哪怕回到那個夢開始的雨夜都行啊!重來一次他一定會積極跟上世界意志的步伐,立志把天下反派一網打盡!

對方輕笑著撐起身子,披在身上的紗衣滑落,露出一截瑩白肩膀。

“咕咕咕……”應容許cos半天鴿子,才吐出一句人話:“姑娘,咱們有話好好說,這樣,一會兒可能有些事情會毀壞你的三觀,但你信我,本人從商數年,金牌賣家,童叟無欺……那個,您能先把衣服穿好麽?”

床上的美艷女子又笑了一聲,音色蠱惑:“可穿上了,我們又如何來做那快樂的事情呢?”

應容許整個人被雷神之錘正中紅心,那個腿啊是死活使不上力,他咬牙往後挪了挪靠上櫃子支撐身體:“不是,我不知道之前你和床上誰做了什麽,但你聽我說啊,我不做這個的,咱們向來賣藝不賣身……你可能有些疑惑,且聽我細細道來……”

應容許亂轉的眼珠子終於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上。

這兩天晚上又降溫了,他換了一身厚實的時裝,寶藍色的衣裳穿上去時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沒有半點衣衫不整的淩亂痕跡。

頂多在蹭著櫃子滑下來的時候有點點亂,並不改變他的結論。

好,這樣的話,首先能排除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把人姑娘給那啥了……要是事情往那種方向發展,應容許當即三步一叩首再切腹給人謝罪的心都有。

應容許松了半口氣,這才察覺到短短幾分鐘,他背後已經濕漉漉一片汗水。

也是他剛醒來就受到過大沖擊,腦子不太清醒,這會兒記憶漸漸回籠,他想起來一件事。

他好像,是在打開門的時候,被什麽東西卷住了……

應容許:“……”

床上的美貌女子看他表情從惶恐到放松到疑惑再到凝重,樂不可支地道:“應公子?”

應公子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他剛想起來看自己的狀態欄,好麽,針對內功的【化功】圖標快疊成賽博包漿表情包的水印了,還有兩層軟筋卸力的debuff,怪不得他手腳無力說話也費勁——換個人疊debuff疊成這副德行,床上那一瞬間的爆發都做不到。

還不是多虧了這幅同步角色數據的身體素質。

應容許頭更暈眼更花了,這回是氣的:“你把我抓來的?幹嘛,強搶民男啊你?!”

女人坐起來,也不攏好衣服,嬌聲道:“妾身久仰應公子大名,一時急切方才請公子前來一敘,又恐公子得知妾身身份棄妾身而去,才施了點手段……”

她眼眸一轉,說道:“不過應公子的衣裳倒是有趣,妾身竟完全脫不下來?”

以前也沒人扒過應容許衣服,他才知道時裝居然還有這種功能,當即挪動虛弱的手指攥緊衣料,恨不能給系統燒三柱高香再塑個金身。

應容許道:“算我求你,你給我下了那麽多藥,我現在頭疼地厲害,能不能直指問題核心?”

女人:“呵呵,好啊。妾身聽說,應公子有一師傳藥方,名曰駐顏丹,一顆便可永駐芳容?”

哪來的不實謠言!

應容許謹慎道:“江湖謠傳。”

“哦?”女人也不糾結於這個,面不改色道:“妾身還有一事好奇得很,關於無花和南宮靈……聽說他們二人,是被公子交至六扇門的。”

那麽大的事,混江湖還長了耳朵的想不知道也難,應容許硬著頭皮問:“姑娘和他們倆的關系是……”

女人輕笑:“我那兩個不爭氣的兒子可是在應公子手上吃了不少苦頭。”

應容許:“……”

親手送進去的仇家們的老媽來找事了怎麽辦,武功還很高的樣子,在線等,十萬火急。

他突然有一點點不合時宜的酸意——看看人家的家長,打了小的老的就來報仇了,還有那兩人親爹也是為了把他們托付到大派不惜送命……即便是反派,這個家庭氛圍也很好啊!

應容許強作鎮定道:“……我們還是聊一聊駐顏丹的事吧。”

應容許很快就發現自己酸早了。

無花和南宮靈兩兄弟的親媽對他們的感情顯然沒有對自己容貌的感情深。

仔細想來也不奇怪,以無花和南宮靈的年紀,就算古代人早婚早育,面前的女人往少說也得四十多了,但當她出現在你面前,卻根本估不出年齡。

她有著半老徐娘的風情,也長著一張二八年華的美麗面容,拋開別的不談,這位絕對是應容許從現代到古代見過的男男女女加起來最好看的一位,難怪人家能生出無花這樣的兒子,從這方面看,天楓十四郎估計還給基因拖後腿了。

但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

人在屋檐下低頭特別快的應容許強調:“我雖然有駐顏丹藥方,但是這種東西火候和各方面材料要求都極其苛刻,所以……”

他瘋狂暗示:這東西只有我能做哦,只有我哦!你要是真的想要,就不能馬上幹掉我!

應容許堅信,只要他能混過去這一次,就一定能混到一點紅帶著野爹來救他的時候。

女人輕笑:“好啊,應公子有什麽需要都可以說出來,我會叫人辦到的。”

應容許脫口而出:“放我走行不?”

女人笑容不變:“不行。”

應容許退而求其次:“那我身上的解藥……”

“哦,差點忘了。”女人瞭他一眼,笑得更加魅惑,“不過在此之前……妾身倒覺得應公子模樣不錯,如何,要不要和妾身……共登極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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