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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發出組隊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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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發出組隊邀請

前腳威嚴後腳歡脫的“大老板”把下人雷得外焦裏嫩, 索性司空摘星也不是第一次在珠光寶氣閣玩變裝,路過的人一看跟應容許勾勾搭搭狼狽為奸的“閻鐵珊”,大多都能意識到皮子下是誰。

但該受到的精神沖擊一點都沒少。

沒有把兩個人的猜猜樂游戲擴大到迫害全路人的自覺, 司空摘星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

“嘿,正好再去小皇帝的私庫逛一圈, 逗逗那些大內侍衛。”

應容許卡了一下殼:“你去逛過?”

“逛過啊,”司空摘星語氣像是在說他逛過的是隔壁菜市場, “稀奇古怪的東西還不少, 小皇帝人挺好的,就是有點太……”

他沒想出一個聽上去不那麽大逆不道的形容詞,索性掏出萬能形容:“挺特別的。”

聽皇帝的八卦比什麽都刺激, 應容許兩眼放光:“怎麽個特別法?”

司空摘星幽幽道:“我那時好奇他長什麽樣就去看了, 把他‘偷’出來逛了一天街,他就問我下次能不能易容成不一樣的美人過去找他玩,讓他多飽飽眼福。”

應容許:“……”是挺特別的。

特別顏狗。

司空摘星也是個膽大包天的, 好奇天家長什麽樣就去看了, 還把人偷出來一起逛街……應容許用腳指頭都能想象到那一天宮裏能亂成什麽樣。

司空摘星怨念:“可惜無情把他逮回去的速度太快, 我們還沒去放紙鳶呢!”

“無情捕頭只把小皇帝逮回去, 沒把你栓到大牢裏, 你就知足吧。”應容許哭笑不得, “以你來看, 把罪書給小皇帝看了,他能同意我的請求麽?”

“能啊, 怎麽不能。他能雙手雙腳支持你。”司空摘星換了個稱呼, “當今聖上可是位明君。”

應容許滿意了:“那我過後就去寫罪書。”

其實青鳥也能做到把罪書送到皇帝手上, 只不過應容許最初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皇帝是什麽成分,怕他看過就丟、只顧享樂, 才想著拜托司空摘星進宮幫忙看一看。

以司空摘星的身手,他想潛入大內確實就跟後花園一樣,畢竟江湖早有傳聞他進去偷過東西。

這個綜合世界也不是沒好處嘛,雖然反派變得遍地走,但只能有一位的皇帝被一個明君競爭上崗到了,也算是百姓的福氣。

應容許不知道這個世界混雜了多少部武俠小說,但林子大了總有壞鳥,說不準小皇帝無形中就踹掉了可能出現的傻缺皇帝,比如每逢皇帝盤點必要被拉出來先突突五分鐘的宋徽宗那種。

無花的罪行罄竹難書,南宮靈作為從犯也落不到什麽好。應容許找了個房間把罪書寫好,吹幹墨跡,出門去找一轉眼又不知跑到哪裏去浪的司空摘星。

隔老遠他就聽到閻鐵珊的動靜:“小紅啊,在珠光寶氣閣住得可還習慣?”

“應公子說得對,小紅你還是多笑笑為好,現在姑娘不都喜歡那種愛笑的?你的年紀也到了……”

催婚言論聽得應容許頭皮發麻,擡步就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沖。

生怕他慢上一秒,易容成閻鐵珊去逗人的司空摘星就要變成真·死猴精了。

人未到,聲先至。

“你哪來那麽多話,是準備改行去做媒婆嗎?”應容許人都沒看全,急匆匆先過去擋住一點紅拔劍砍人的路徑,回頭把罪書塞過去打哈哈,“趕緊去幹正事,你不還要找那位再續前緣嗎?!”

趕緊找小皇帝放紙鳶去!

司空摘星的易容,就連身材也和原主一模一樣,除非他自己露出破綻,不然就連陸小鳳都認不出來他,但這次他顯然是帶著逗悶子的心來的,閻鐵珊怎麽看都不像是會催婚的類型,這不一戳一個準?

應容許緊張兮兮地警惕一點紅給對方來個串串香,手上卻特有松弛感地在塞完罪書後盲摸了一把軟綿綿的肚子。

還揉了一下。

真的閻鐵珊他不敢摸,實不相瞞,他覬覦那看上去就軟綿綿的肚子很久了,幹脆在司空摘星走之前摸個過癮。

他摸完之後,周圍頓時落針可聞。

一點紅張了張口,臉上滿是錯愕,片刻後,他如同《皇帝的新裝》中的小男孩一般,誠實指出一件事:

“司空摘星,剛才被陸小鳳叫走了。”

應容許:“……”

應容許定格動畫似的一格一格轉過頭去,往上瞄的眼睛特別有偷感。

懵逼的大白饅頭腦瓜頂上空空蕩蕩。

“誤會。”應容許鎮定地把爪子縮回袖子裏,思考他有沒有讓斷肢再生的藥劑。

答案是夢裏啥都有,掛逼也不是無所不能的。

應容許悲戚地不敢去看對方的臉,小心翼翼捏住罪書一角扯回來:“人有失手,馬有失蹄,閻老板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裏能撐船,還望不要怪罪。”

此言一出,其他人的眼神下意識往閻老板能撐船的大肚子上飄了一下,又迅速收回。

在心虛的人的體感上,每一秒都被拉長到一個世紀那麽長,大概十個世紀過去,心虛之人聽到苦主說話了。

閻鐵珊摸了把肚子,自我肯定:“是挺好摸的。”

眾人:“……”

閻鐵珊笑道:“俺看這一遭是你輸給司空摘星了,你們交鋒數日,還是叫他得逞了吧?”

空氣重新流動了起來。

應容許把提著的心安置回原位,意念的小手拍了拍它作為安撫。

“這局不算,”應容許耍賴耍的光明正大,“這局是有閻老板你幫他,你怎麽能幫他呢?你不應該來幫我麽!”

要不是閻鐵珊想幫司空摘星,他怎麽會對一點紅說出這種話!

“俺還真沒幫他。”閻鐵珊笑得像個彌勒佛,“俺是在幫一位有了心上人的姑娘打聽情報呢!”

應容許終於明白過來,他剛才不是在給“司空摘星”創造機會逃跑,他是給一點紅解圍……不對,按照這個時代來看,他更有可能是打擾到了他們。

這兒可不像是他那個時代,年輕男女想戀愛就戀愛,不想戀愛就過自己的精致獨身生活,在這個時代,除了個別江湖浪子,人們普遍的觀念都是成家抱娃。

自覺可能壞事兒了的應容許縮小存在感,默默挪到一旁的任慈那邊去,自覺倒出空間。

“您怎麽在這兒?”

任慈配合的壓低聲音:“來辭行的。靈……南宮靈被羈押走,丐幫不知內情恐怕人心惶惶,我回去暫且穩固局面,安撫長老們,選出下一任幫主後再回來養老。”

都說環境因素的影響是巨大的,任慈年輕時波瀾壯闊,上了歲數卻被一心栽培的養子暗算服毒三年,和妻子被軟禁在一方小院中,他身心俱疲,眉目間似有死氣。

如今罪人伏法,他好生調養了一段時間,雖然毒還沒全解開,但在關中這段時間裏他常和楚留香等年輕人聊天,尤其有應容許這麽個滿嘴跑火車的在,心態開朗了許多,鬢邊白發都沒有了以前的枯燥感。

任慈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應公子,不知是否有抹去傷疤的藥物?”

應容許眼神往另一邊飄,沒聽全:“什麽藥?”

任慈重覆一遍,應容許“啊”了一聲:“若是其他疤痕也就算了,您夫人的傷年代久遠,又那麽深……”

應容許沒往下說。

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任慈沒有失望,他笑了笑:“不論如何,還是多謝應公子救我一命了。”

“道謝就算了。”應容許道,“我是大夫你是患者,救你不是天經地義的麽?”

任慈笑而不語,應容許知道,他這是又賺了一個大佬的人情。

但他現在心思都不在上面,拉長了耳朵聽那邊的動靜。

閻鐵珊是在為珠光寶氣閣的大丫鬟探口風。

這也是一種拉攏人心的做法,一點紅武功眾所周知,還是個外來人口,想把他栓牢,最好的辦法除了錢就是情,只要他跟自家的人結了婚,那就理所應當地也成了自家人。

閻鐵珊也不強求,就像真的只是為了幫人家姑娘一個忙一樣,淺淺說了幾句就把選擇權交給一點紅。

一點紅指尖摩挲著腰側佩劍,垂眸道:“我暫時無心於此,承蒙錯愛。”

……

“沒想到你居然拒絕了啊。”應容許轉著笛子,“大丫鬟……我記得叫芩柳?姑娘長得漂亮人也好,你居然沒動凡心啊?”

他除了一根笛子外手上什麽都沒有,一點紅卻一手提著大包小裹跟在後面,倒不是他奴役一點紅,而是後者很自然的在他付錢過後伸手全接過去了。

一點紅道:“我並不打算長留於此。”

“為什麽?”應容許偏頭道,“珠光寶氣閣薪水優渥,待遇也好。”

一點紅沒說話,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不想一直在珠光寶氣閣留下去。閻鐵珊作為老板可遇不可求,這裏也沒什麽危險,留在這裏確實是個很好的選擇。

他想了很久,直到跟著應容許回到住處也沒有一個答案。

應容許淘米,他就在一旁洗菜,院子裏陸小鳳和司空摘星在比賽翻跟鬥,蹲了好幾天茅房渾身都虛的楚留香在一旁坐著計數。

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一點紅明明入了珠光寶氣閣,卻大多數時候跟應容許他們混在一塊,飯也是和他們一起吃,仿佛本就是和他們這支小隊伍一起來的一樣。

應容許攪拌好面糊,說道:“那不然這樣吧。”

“反正珠光寶氣閣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的……我明天問問閻老板,你跟我走怎麽樣?”

一點紅一怔,擡起眉眼。

應容許不知想到什麽,笑中帶累,一雙眼看透紅塵:“我有預感,大世界意志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想他剛穿越兩個月就遇到這麽多事,往後還不知道遇到什麽疾風驟雨……應容許甩了甩手,誠摯發出組隊邀請。

“我會做藥、會鍛造,下廚好吃,吹曲兒好聽,最重要的是給你發的工錢也不會少——怎麽樣,你要不要來跟我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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