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好仙君~英勇的降魔大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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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好仙君~英勇的降魔大聖!
“降魔杵, 為什麽給我？”
雲織接過魈的降魔杵，降魔杵上，白色念珠還帶著溫熱的氣息, 溫潤與鋒利相撞。
這配飾常年戴在魈的身上, 具有斬殺邪祟, 保護平安的寓意和作用。
給了她, 他用什麽？
魈見她接過就收回了手，翻掌在胸前結起了法印。
雲織見此也暫時收起了疑惑, 免得打擾到他打開這個被封印的秘境。
隨著他結印速度的加快，秘境前用作模糊人認識的灰色迷霧迅速扭動起來, 掙紮著四溢, 露出其中刻痕深深的封印。
封印光芒忽大忽小，扭曲的文字在逼迫下不停震動, 流竄著金光, 好似在和什麽纏鬥。
但一刻鐘過去, 封印看似有所松動，實則依舊牢固在此, 碎痕都無。
雲織看了魈繃緊的側臉一樣, 伸手準備幫忙。
她借著降魔杵的遮掩，無形的力量包裹住封印，直接大力擠壓。
這次封印反應明顯劇烈起來，不斷掙紮, 卻也扛不住這種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上古魔神親自留下的封印, 不是那麽好打破的。
如果說魈的解封方式是專註一點擊破, 那雲織就是無差別攻擊, 擠爆就得了！
力量逐漸被擠成了一團，還在不斷壓縮。直到最後承受不住, 再猛地從內部破開，一下炸得稀碎。
封印劈裏啪啦碎成一地，轉眼便消逝。魈被震得後退了兩步便穩住腳步，若有所感的看向雲織。
雲織捧著降魔杵，在他看來的一瞬裝作毫不知情，把降魔杵舉到他面前：“你帶著吧，我不用。在你的夢裏，沒有人能傷害到我的。”
她情真意切，好像魈不答應收回自己就不收手。
魈垂眸看了她兩眼，確定她決心堅定，便不再強求。
手指與她柔嫩的掌心相觸，染上一點她身上的溫熱。魈將降魔杵重新掛上脖子，回頭，聲音淡淡：“跟緊我。”
“好！”
雲織也難掩激動，大概猜到這裏就是魈的噩夢最深處了，見魈踏入秘境，便緊跟著踩了進去。
一腳踩空。
失重感席卷全身，周遭黑成一片。還沒來得及刺激的喊出聲，雲織手就被拉住，再被一拋，身體就被夾進一條手臂之下。
等路過了上面的黑暗，雲織發現周圍多了些快速劃過的顏色。
她睜大眼仔細去看，一張張一幅幅，分明都是小魈和紅魈過往的經歷。
越美好的越燦爛，越痛苦的越灰暗。整個隧道像一條萬花筒般不停變化著圖案，雲織扭頭看了眼魈，他目不斜視，好像並不被這些圖案打擾。
這是魈的記憶，還是魔神的詭計。
千年的記憶也有盡頭，一路墜落到萬花筒的最底端，赫然是紅魈望著天空的空洞眼神。這下雲織都不忍看了，魈卻毫不動搖，一槍便將阻礙二人的這面畫挑破，繼續墜落進一個全新的隧道。
這條隧道更是布滿危險。曾經魈殘殺過的諸多仙人、魔神、邪祟和凡人都鋪天蓋地的朝二人奔來，和璞鳶揮出殘影也殺不完。
這次魈臉色有些發白了，鬢角微微溢出細汗。
雲織攀住魈的肩膀，通過相觸迅速將充滿生命力和活力的力量傳入他的身體。
魈一下就恢覆了大半。
雲織松了口氣，為自己輔武雙修的體質點了個讚。
前後左右都有怪物追逐而來，最艱險的時候雲織已經在魈背後暗地裏解決了一波，正面卻差點被偷家。
還好降魔杵及時散發出溫暖的白光，將二人包裹住，阻礙了邪祟的靠近。
等第三層突破，降落的速度終於變慢，能看清底部是一片巨大的湖泊，陽光灑落在湖面上，風一吹，水面便像撒了金粉般閃耀起來。
魈落地時微蹲緩沖，恰好讓雲織的腳踩在地面上。
二人松開，雲織看見魈右手手臂上有一道明顯的傷口，擔憂的湊上前。
上面沒有血跡，只有黑色的氣體纏繞。
“什麽時候受傷的！”
魈微側藏住傷口，想躲過雲織的動作。
但雲織一把拉住他手，讓他無從逃避。
溫暖順著交握的手心向上傳遞，魈只覺得右臂上的紋身隱隱發燙，隨即便看見黑氣像是被澆滅了般逐漸消失。
黑氣消失，傷口也自動愈合。魈瞳仁略微緊縮，視線落在雲織認真的臉上，猛地反握住她的手掌。
隨即又迅速在雲織驚訝擡頭看他時松開，往旁邊走了一步。
“你也是仙人？”
“啊？”雲織指了指自己：“你是說我？”
魈點了點頭。
雲織心思一轉，暗想這個說法似乎也沒問題。
仙人啊神明啊的，不都是會法術的生物嘛。
於是她愉快的點了點頭：“對啊！我是仙人！”
魈不知想到了什麽，面色微緩。
他說：“等從這裏出去，我會讓客棧聯系群玉閣，再次對你進行調查。”
雲織一聽苦了臉：“不要吧——”
調查什麽的，一聽就很麻煩。
魈不為所動，轉身沿著湖泊邊緣走。雲織見他不理自己，小跑著跟了上去，還想祈求。
好話一籮筐一籮筐說，一點也不心虛。
“我很乖的，來客棧這麽久都沒有傷害人，是好仙人！不用再調查我了。”
“我在外面也很少用法術，更沒有借仙法行便利過！”
“好仙君——夜叉大人！英勇的降魔大聖！守衛璃月邊境的孤勇者！”
她纏著魈，左右晃動著，一聲聲尊號情深義重。魈也從一開始的不為所動到後面忍無可忍，猛地停下腳步。
雲織也猛地剎住步伐，向前看齊。
“你安靜一點，我可以考慮一下。”
“好。”
雲織乖巧閉嘴。
她一安靜，便只老老實實的跟在魈的身後，踩著他的影子往前走。
魈時不時便側目看她位置，驟然無聲下來，洞底便安靜得可怕。
湖泊極大，也有照不到光亮的黑暗地方。
此時他們便往著那塊黑暗的地方前進，踏過光暗過渡區域，這片區域便如同黑洞一般，將光全部吸收。
雲織感覺有些熟悉，開始動腦思考。直到聽見空氣中傳來木牌敲擊的稀碎聲音，她才想起這是什麽地方。
寒潭！
孤獨的大樹下，閑置著一張石桌，擺著豆大點兒的火苗做光照。
魈慢步過去坐下，讓雲織坐在他身邊，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回神時看見雲織雙眼明亮的看著他，還緊閉著嘴唇，緊繃的心松緩了些，示意她可以說話。
雲織便立刻開口：“你知道這是哪裏嗎？”
“食夢寒潭。”魈言簡意賅。
“那你在這兒等什麽？”
魈略一停頓，答道：“等我。”
小魈、紅魈已死，此刻魈在她身邊。
那魈等待的那個未知魈，又是哪個階段的他？
魈側眸看向她，眼中閃過思索：“你似乎不好奇了。”
雲織搖頭：“我當然還是好奇，好奇一共有幾個魈，而你又是第幾個。”
魈看了她一會兒，似乎想起她已經陪伴了紅魈很久了，也陪伴他很久了，不算是不能相信的人。
於是低聲解釋道：“這裏只有四個我，我是最後一個。”
他聲音變得有些冷：“我在等第三個我的到來，一起尋找真正的我。”
果然，這個魈也只是某一階段的魈，不是真正的魈。
他處於已經認識雲織的階段，所以能夠看見她，觸摸她，與她說話。
那第三個魈，應當就是認識她之前，又在璃月港進入狂暴後的了。
“那你……知道自己的噩夢嗎？”
這時魈沈默下去。
雲織見他藏匿於燭光撲朔後看不清情緒的側臉，也停下了詢問。
燭火好似不會燃燼，洞內不知天時，雲織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只是過於空曠寂靜的頂底，一點風聲都顯得格外嚇人，更何況鞋底與地面觸碰時的清脆聲。
魈要等的人終於來了。
他依舊提著槍，寬大的袖子與後擺隨著走動往後飄起，身上帶著玉石與儺面的撞擊聲。
步履不緊不慢的靠近雲織二人隨處位置，豆大的光只能照亮小片區域。
他從黑暗中走出來，光順著小腿往上掀開神秘的面紗，這位第三階段的魈看起來比魈更多了些生人勿近的氣質，又比紅魈少了幾分與世隔絕的清冷。
他看見魈，停下腳步，並沒有過來。
但也沒有提槍作戰，而是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金瞳淩厲。
和璞鳶發出清冷銳利的光。
魈伸手：“請坐。”
意外的，魈也不像遇到紅魈時那樣直接開殺，反而顯得很平靜。
第三階段的魈並看不見雲織，他只見魈指引自己坐在對面，卻並不想讓魈得償所願。
“要麽打，要麽死。”
薄唇輕啟，三魈吐出冷冷的六個字。
人狠話不多。
魈與他對視了幾秒，不知在想什麽，一時間有些失神。
雲織忙推了推他。
“魈，註意冷靜。”
魈眼瞼半闔，輕嗯一聲。
隨即看向三魈：“你能自己找過來，就已經知道了解決方法。”
三魈走近一步：“你的無數次嘗試，有一種見效了嗎？”
三魈未必不清楚成功與失敗的敗率是如何計算的，他清醒的認識這是一場噩夢，但也清晰的知道噩夢會無數次循環。
千年殺伐不是一次噩夢就能洗清的，魈陷入其中輪回了無數次，癲狂了無數次，痛苦到噩夢中第三階段的魈都獲得了意識，明白這是針對於魈業障的噩夢。
三言兩語便知道這場架避免不了。
二人沒有在外面遇見，最終卻還是在洞底湖面上陷入了戰爭。
對比與紅魈戰鬥時顏色的分明，魈與三魈的戰鬥才是真正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雲織冷靜的看著二人使用著稔熟於心的招式互相在身上創造傷口，心中已經看見了最終的結局。
小魈、紅魈與魈之間的差距之大是明顯的，但三魈與魈之間的差距除了時間外，便在沒有其他了。
而時間於一個仙人而言，是最平凡的區別。
他們之間的戰鬥，要麽點到為止，要麽雙雙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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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織接過魈的降魔杵，降魔杵上，白色念珠還帶著溫熱的氣息, 溫潤與鋒利相撞。
這配飾常年戴在魈的身上, 具有斬殺邪祟, 保護平安的寓意和作用。
給了她, 他用什麽？
魈見她接過就收回了手，翻掌在胸前結起了法印。
雲織見此也暫時收起了疑惑, 免得打擾到他打開這個被封印的秘境。
隨著他結印速度的加快，秘境前用作模糊人認識的灰色迷霧迅速扭動起來, 掙紮著四溢, 露出其中刻痕深深的封印。
封印光芒忽大忽小，扭曲的文字在逼迫下不停震動, 流竄著金光, 好似在和什麽纏鬥。
但一刻鐘過去, 封印看似有所松動，實則依舊牢固在此, 碎痕都無。
雲織看了魈繃緊的側臉一樣, 伸手準備幫忙。
她借著降魔杵的遮掩，無形的力量包裹住封印，直接大力擠壓。
這次封印反應明顯劇烈起來，不斷掙紮, 卻也扛不住這種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上古魔神親自留下的封印, 不是那麽好打破的。
如果說魈的解封方式是專註一點擊破, 那雲織就是無差別攻擊, 擠爆就得了！
力量逐漸被擠成了一團，還在不斷壓縮。直到最後承受不住, 再猛地從內部破開，一下炸得稀碎。
封印劈裏啪啦碎成一地，轉眼便消逝。魈被震得後退了兩步便穩住腳步，若有所感的看向雲織。
雲織捧著降魔杵，在他看來的一瞬裝作毫不知情，把降魔杵舉到他面前：“你帶著吧，我不用。在你的夢裏，沒有人能傷害到我的。”
她情真意切，好像魈不答應收回自己就不收手。
魈垂眸看了她兩眼，確定她決心堅定，便不再強求。
手指與她柔嫩的掌心相觸，染上一點她身上的溫熱。魈將降魔杵重新掛上脖子，回頭，聲音淡淡：“跟緊我。”
“好！”
雲織也難掩激動，大概猜到這裏就是魈的噩夢最深處了，見魈踏入秘境，便緊跟著踩了進去。
一腳踩空。
失重感席卷全身，周遭黑成一片。還沒來得及刺激的喊出聲，雲織手就被拉住，再被一拋，身體就被夾進一條手臂之下。
等路過了上面的黑暗，雲織發現周圍多了些快速劃過的顏色。
她睜大眼仔細去看，一張張一幅幅，分明都是小魈和紅魈過往的經歷。
越美好的越燦爛，越痛苦的越灰暗。整個隧道像一條萬花筒般不停變化著圖案，雲織扭頭看了眼魈，他目不斜視，好像並不被這些圖案打擾。
這是魈的記憶，還是魔神的詭計。
千年的記憶也有盡頭，一路墜落到萬花筒的最底端，赫然是紅魈望著天空的空洞眼神。這下雲織都不忍看了，魈卻毫不動搖，一槍便將阻礙二人的這面畫挑破，繼續墜落進一個全新的隧道。
這條隧道更是布滿危險。曾經魈殘殺過的諸多仙人、魔神、邪祟和凡人都鋪天蓋地的朝二人奔來，和璞鳶揮出殘影也殺不完。
這次魈臉色有些發白了，鬢角微微溢出細汗。
雲織攀住魈的肩膀，通過相觸迅速將充滿生命力和活力的力量傳入他的身體。
魈一下就恢覆了大半。
雲織松了口氣，為自己輔武雙修的體質點了個讚。
前後左右都有怪物追逐而來，最艱險的時候雲織已經在魈背後暗地裏解決了一波，正面卻差點被偷家。
還好降魔杵及時散發出溫暖的白光，將二人包裹住，阻礙了邪祟的靠近。
等第三層突破，降落的速度終於變慢，能看清底部是一片巨大的湖泊，陽光灑落在湖面上，風一吹，水面便像撒了金粉般閃耀起來。
魈落地時微蹲緩沖，恰好讓雲織的腳踩在地面上。
二人松開，雲織看見魈右手手臂上有一道明顯的傷口，擔憂的湊上前。
上面沒有血跡，只有黑色的氣體纏繞。
“什麽時候受傷的！”
魈微側藏住傷口，想躲過雲織的動作。
但雲織一把拉住他手，讓他無從逃避。
溫暖順著交握的手心向上傳遞，魈只覺得右臂上的紋身隱隱發燙，隨即便看見黑氣像是被澆滅了般逐漸消失。
黑氣消失，傷口也自動愈合。魈瞳仁略微緊縮，視線落在雲織認真的臉上，猛地反握住她的手掌。
隨即又迅速在雲織驚訝擡頭看他時松開，往旁邊走了一步。
“你也是仙人？”
“啊？”雲織指了指自己：“你是說我？”
魈點了點頭。
雲織心思一轉，暗想這個說法似乎也沒問題。
仙人啊神明啊的，不都是會法術的生物嘛。
於是她愉快的點了點頭：“對啊！我是仙人！”
魈不知想到了什麽，面色微緩。
他說：“等從這裏出去，我會讓客棧聯系群玉閣，再次對你進行調查。”
雲織一聽苦了臉：“不要吧——”
調查什麽的，一聽就很麻煩。
魈不為所動，轉身沿著湖泊邊緣走。雲織見他不理自己，小跑著跟了上去，還想祈求。
好話一籮筐一籮筐說，一點也不心虛。
“我很乖的，來客棧這麽久都沒有傷害人，是好仙人！不用再調查我了。”
“我在外面也很少用法術，更沒有借仙法行便利過！”
“好仙君——夜叉大人！英勇的降魔大聖！守衛璃月邊境的孤勇者！”
她纏著魈，左右晃動著，一聲聲尊號情深義重。魈也從一開始的不為所動到後面忍無可忍，猛地停下腳步。
雲織也猛地剎住步伐，向前看齊。
“你安靜一點，我可以考慮一下。”
“好。”
雲織乖巧閉嘴。
她一安靜，便只老老實實的跟在魈的身後，踩著他的影子往前走。
魈時不時便側目看她位置，驟然無聲下來，洞底便安靜得可怕。
湖泊極大，也有照不到光亮的黑暗地方。
此時他們便往著那塊黑暗的地方前進，踏過光暗過渡區域，這片區域便如同黑洞一般，將光全部吸收。
雲織感覺有些熟悉，開始動腦思考。直到聽見空氣中傳來木牌敲擊的稀碎聲音，她才想起這是什麽地方。
寒潭！
孤獨的大樹下，閑置著一張石桌，擺著豆大點兒的火苗做光照。
魈慢步過去坐下，讓雲織坐在他身邊，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回神時看見雲織雙眼明亮的看著他，還緊閉著嘴唇，緊繃的心松緩了些，示意她可以說話。
雲織便立刻開口：“你知道這是哪裏嗎？”
“食夢寒潭。”魈言簡意賅。
“那你在這兒等什麽？”
魈略一停頓，答道：“等我。”
小魈、紅魈已死，此刻魈在她身邊。
那魈等待的那個未知魈，又是哪個階段的他？
魈側眸看向她，眼中閃過思索：“你似乎不好奇了。”
雲織搖頭：“我當然還是好奇，好奇一共有幾個魈，而你又是第幾個。”
魈看了她一會兒，似乎想起她已經陪伴了紅魈很久了，也陪伴他很久了，不算是不能相信的人。
於是低聲解釋道：“這裏只有四個我，我是最後一個。”
他聲音變得有些冷：“我在等第三個我的到來，一起尋找真正的我。”
果然，這個魈也只是某一階段的魈，不是真正的魈。
他處於已經認識雲織的階段，所以能夠看見她，觸摸她，與她說話。
那第三個魈，應當就是認識她之前，又在璃月港進入狂暴後的了。
“那你……知道自己的噩夢嗎？”
這時魈沈默下去。
雲織見他藏匿於燭光撲朔後看不清情緒的側臉，也停下了詢問。
燭火好似不會燃燼，洞內不知天時，雲織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只是過於空曠寂靜的頂底，一點風聲都顯得格外嚇人，更何況鞋底與地面觸碰時的清脆聲。
魈要等的人終於來了。
他依舊提著槍，寬大的袖子與後擺隨著走動往後飄起，身上帶著玉石與儺面的撞擊聲。
步履不緊不慢的靠近雲織二人隨處位置，豆大的光只能照亮小片區域。
他從黑暗中走出來，光順著小腿往上掀開神秘的面紗，這位第三階段的魈看起來比魈更多了些生人勿近的氣質，又比紅魈少了幾分與世隔絕的清冷。
他看見魈，停下腳步，並沒有過來。
但也沒有提槍作戰，而是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金瞳淩厲。
和璞鳶發出清冷銳利的光。
魈伸手：“請坐。”
意外的，魈也不像遇到紅魈時那樣直接開殺，反而顯得很平靜。
第三階段的魈並看不見雲織，他只見魈指引自己坐在對面，卻並不想讓魈得償所願。
“要麽打，要麽死。”
薄唇輕啟，三魈吐出冷冷的六個字。
人狠話不多。
魈與他對視了幾秒，不知在想什麽，一時間有些失神。
雲織忙推了推他。
“魈，註意冷靜。”
魈眼瞼半闔，輕嗯一聲。
隨即看向三魈：“你能自己找過來，就已經知道了解決方法。”
三魈走近一步：“你的無數次嘗試，有一種見效了嗎？”
三魈未必不清楚成功與失敗的敗率是如何計算的，他清醒的認識這是一場噩夢，但也清晰的知道噩夢會無數次循環。
千年殺伐不是一次噩夢就能洗清的，魈陷入其中輪回了無數次，癲狂了無數次，痛苦到噩夢中第三階段的魈都獲得了意識，明白這是針對於魈業障的噩夢。
三言兩語便知道這場架避免不了。
二人沒有在外面遇見，最終卻還是在洞底湖面上陷入了戰爭。
對比與紅魈戰鬥時顏色的分明，魈與三魈的戰鬥才是真正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雲織冷靜的看著二人使用著稔熟於心的招式互相在身上創造傷口，心中已經看見了最終的結局。
小魈、紅魈與魈之間的差距之大是明顯的，但三魈與魈之間的差距除了時間外，便在沒有其他了。
而時間於一個仙人而言，是最平凡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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