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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愛情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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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愛情悲劇

在心裏罵完導演後,賀燃開始仔細觀察屋內的照片。

不全是人物照,還有些許風景照夾雜其中。

看了一會兒,他發現了不對勁之處。數量眾多的相片中混著三幅極為逼真的油畫。

油畫不大,賀燃湊近了些,指尖觸到畫面上凹凸不平的紋路。

左側墻上第一張便是風景油畫,繪有盛放的金銀花和山茶,花叢中探出一角青黑色的壁壘,有揚著翅膀的野鳥正輕輕落於其上。一間簡陋窩棚搭在山茶花叢旁邊,與畫面中鮮艷熱烈的其他事物非常不搭。窩棚用黑布當作門,看不清棚內的情景。

賀燃再去看第二幅,畫上是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背影,他正與一輛轆轆行駛的馬車擦肩而過,車窗內有一位少女探出頭來。男人的右手背在身後,緊緊握著一株白色桔梗。

右側墻上最後一幅油畫,畫面中依然是那位衣衫襤褸的男人,他正站在一座橋上。曙光初露,橋下升騰起清晨特有的水霧。男人對面站著一位頭發上綁著碎花緞帶的少女,淺青色裙角隨風微微揚起。

他們的臉部做了模糊處理,看不清五官,但單從氛圍上看,兩人顯然是情人。

如果從左到右把三幅油畫連起來看,大概是一個窮小子和富家小姐的愛情故事——住在窩棚裏的窮小子一無所有,卻在某一日於街上與馬車裏的少女擦肩而過,兩人一見鐘情,最後他們在小橋上相識相知。

除了三幅油畫,房間內再沒其他東西。

不應該吧?

專門騰出一間屋子放置數量眾多的照片,不可能只單單為了介紹故事背景。

賀燃掀起畫框,背後的墻壁幹幹凈凈,他不死心地去掀了另外兩幅,依然一無所獲。

白天只有二十分鐘,晚上他必須要想辦法躲開喪屍,根本沒時間找鑰匙。賀燃正準備放下畫框,再去其他房子看看,視線掠過畫框背面,突然停住。

畫框背面有一小角掀起,看上去像裝畫的時候不小心造成的。

賀燃將整幅畫拿下,倒扣在地面上,將畫框背後的紙板打開。

畫布上躺著一張小小的白色卡片,上面寫著一首短詩:死了一個男子,一個沒出息的男子,懶得動手把他埋在墳墓裏。死了一個男子,一個不守信的男子,火焰焚燒他的身體,債主取走他的靈魂。

悲劇結尾?窮小子最後郁郁而終了?

看到紙條的瞬間,賀燃意識到他搞錯了順序。畫的順序並非由左到右,而是從右到左。

左側墻上的畫,才是最後那幅。

如果從右到左看三幅油畫,故事應該是窮小子與富家小姐相戀,最終小姐因家人反對這段戀情坐著馬車遠走異鄉,而他一人在窩棚孤單地死去。

賀燃掀開另外兩個畫框,同樣發現了兩張小卡片,一張是迷你路線圖,路線的終點上標註著窩棚二字。

而最後一張卡片很特殊,不同於之前的普通白色卡片,這張卡片質感更硬,黑底銀字,上面寫著四行短詩:

天國的謫放者鼓翼飛翔,

夜晚的監視者暗中窺探。

黑夜降下了自己的帷幔,

一如清冷沈寂的伊甸園。

什麽意思?賀燃歪了歪腦袋,詩中的意象雜亂,沒有更多信息根本推斷不出來。

看卡片的質地,估計是重要線索。

賀燃把這張重要的卡片揣進胸包,再次轉了一圈,確定這間照相館內的信息已然被他搜刮幹凈。

那張迷你路線圖預告了接下來的線索在窩棚,想到這裏,賀燃立刻轉身出了門。

*

另一邊聽完游戲規則後,中央廣場的三人決定分開。

姜如珩本來想跟著白深秀的,奈何吳瓏一直幸災樂禍地盯著他,還體貼地表示:“你要真怕就跟著老幺,我絕對不會笑話你。”

姜如珩著實拉不下臉,憤而決定單獨行動。

同他們分開後,白深秀依然選擇了左邊的方向。

按照剛才吳瓏的說法,線索大概率藏在室內。

他打開離自己最近的白色洋樓的房門走了進去。

這棟小洋樓有兩層,由於是室內建築,層高做得很低,白深秀擡手就能夠到天花板。

一樓幾乎是全空的,門口玄關處擺著一張少女的照片。她穿著蕾絲洋裙,金發上燙著漂亮的水波紋,優雅地側坐在凳子上。少女高舉手中的折疊綢扇,擋住自己的臉部。

一張沒有臉的肖像照。

白深秀利索地扒開相框,發現了一張卡片,上面是少女的信息。少女名叫瑪麗亞,是這所小鎮上富商的侄女,如今暫時寄宿在富商家中。

隨行攝影師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問:“之前玩過類似的游戲嗎?”

白深秀隨口回答:“沒玩過線下的,但我很喜歡線上的一些密室逃脫游戲。”

他一邊說,一邊打開玄關下的鞋櫃,毫不在意地伸手進去摸索,摸出一張紅紋白底的卡片,是一張3月8號的船票,上面印著倫敦——紐約。

嘖,一手灰,白深秀嫌棄地甩了甩手,將船票和少女的個人信息卡都放進自己包裏。

除了玄關,一樓幾乎沒有其他家具,他徑直來到二樓。

二樓的家具稍微多了些,有一間小小的待客廳,白深秀扯掉沙發上的罩布抖了抖,沒抖出線索,幹脆將整座沙發掀起來。

攝影師!

沒在沙發底下發現任何信息,白深秀又去掀地墊,終於掉出了他想要的東西。白深秀撿起看了一眼,是張劇院票根,劇名是《偽君子》。

他擡頭見攝影大哥直勾勾地盯著他,頭頂冒出一個問號。

攝影大哥默默垂下機子,給如狂風過境的待客廳來了個一鏡到底。

白深秀終於意識到他的行為有些許誇張,試圖挽尊:“很多線上的密室游戲經常會把線索放在地毯……和沙發下面。”

攝影師給了他一個‘真的嗎’的疑問眼神。

白深秀真誠地朝鏡頭點點頭,轉身進了臥室。

相比待客廳和一樓的空檔,臥室內家具齊全,漆成乳白色的梳妝臺雕著柔軟的浮紋,鏡子前有個上了鎖的梳妝盒,樣式古舊,是那種需要搭配銅質鑰匙的古老銅鎖。

白深秀準備去找鑰匙,擡眼看向鏡子的剎那,整個人僵在原地。

鏡子倒映出與梳妝臺同色系的,有四支床桿的老式木床,床桿上掛著半透明的絲質白色帳幔。

帳幔中躺著一個人,嚴格來說,是一個喪屍。

金發,白洋裙,睜著一雙綠眼睛幽幽地望著他。

見白深秀看了過來,白洋裙喪屍咧開嘴,沖他露出一個陰森森的笑容。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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